第二百八十六章 人在著急的時候什麼都能做得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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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六章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這個範金有，他想幹什麼，他到底想幹什麼！！！」
毫無疑問，
從手下人的匯報之中，得知了小酒館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
包括前門街上那些商戶們的議論之後，
李主任徹底坐不住了，
甚至在辦公室之中發出了震天的咆哮！
當然，
知曉這件事情的其他街道辦幹事、幹部們，
也是明白李主任為何會這般失態的勃然大怒！
可以說，
這會兒他們心裡也憋著一肚子的火。
畢竟，
因為公私合營的事，他們忙前忙後，這幾天一直都是從早忙到晚，
為了多爭取一些商戶，可以說是口乾舌燥，精疲力竭。
結果因為範金有這一顆老鼠屎，弄到前門街這些商戶人人自危，
也是讓眾人都恨不得活剮了範金有！
「來兩個人，跟我一起去小酒館看看。」
隨著李主任這一番話，
兩名街道幹事跟著對方來到了小酒館。
雖然這會正好是下午，
但小酒館之中卻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景象，
連一個客人都沒有。
只有包括趙雅麗在內的幾名員工，正百無聊賴的閒聊。
見到忽然有人進門，幾人還以為是來了客人，
但在看清楚來人的身份之時，
不免被嚇了一跳。
「李主任，您怎麼來了？」
「我是來找範金有的……他人呢？」
聽到李主任點名道姓要見範金有，幾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最終，還是趙雅麗開口的道。
「范經理他在旁邊休息，主任……要我去叫他嗎？」
「不必了，我親自去找他。」
看著李主任一副面沉如水的樣子，趙雅麗等人不由面面相覷，
自然也猜到，
李主任這一趟找範金有多半沒有好事。
雖然很想湊這個熱鬧，
不過，
他們怕李主任在教訓完了範金有之後，
連帶著把他們也修理一頓！
更何況，這是上班時間，擅離職守算怎麼回事？
等到李主任來到旁邊的鋪子裡，看到坐在椅子上跟沒事人一樣的範金有，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也是一腳踹了上去。
「碰——！」
「誰，誰踹我？」
然而，看到了身後面沉如水、看不清喜怒的李主任，
範金有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
對自己這幾天做的那些事情，他心裡有數的。
看到李主任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忽然跑來小酒館視察，
顯然……這是來者不善！
範金有隻能硬著頭皮開口道。
「李主任，您來有什麼指示？」
「範金有啊範金有，」
「我讓你當這個公方經理，是為了讓你配合徐慧真好好把小酒館打理好。」
「可你告訴我，你這些天都做了什麼？」
「徐慧真她人呢？」
「聽說你把徐慧真給開除了，還把小酒館那些熟客罪了一幫客人，更是膽大包天的往酒里摻水？」
「這些……都是誰教你的？」
說到這，李主任的聲音也是變得冷冽無比，如同極地之上終年不化的寒冰！
「範金有，幾天不見，你可真是長本事了！「
面對李主任的質問，範金有暗暗叫苦之餘，也是硬著頭皮解釋了起來。
「李主任，您聽我解釋呀，」
「這酒廠的價格漲了，咱們小酒館的成本提高，我也是為了降低成本才想到往酒里摻水。」
「而且這個事不止我一個人在做，當初賀老頭也是這麼幹的。」
「都是那些客人故意鬧事，」
「說什麼徐慧真答應過他們不賣摻了水的酒，讓我假一賠十，還要給他們賠禮道歉。」
「至於徐慧真，不是我把她開除……」
「是她自己說這段時間身體不舒服，不想來上班了。」
可以說，
即便是現在範金有都覺得自己有些委屈。
他堂堂的街道幹事，
被安排到這種地方當什麼狗屁公方經理，
本以為只是來走個過場，
沒想到從他開始負責小酒館之後，幾乎事事不順，
如今的生意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但在範金有看來，
這些跟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純粹是徐慧真還有牛爺等人故意跟他作對！
「怎麼，你還委屈上了？」
看著範金有這副委屈的樣子，李主任何嘗不知道對方的小心思？
「也不出去看看，整個前門街都在議論小酒館這點事，」
「本來那些商戶都在觀望，結果看到小酒館在你手裡變成這副樣子，」
「不少人都說咱們街道辦過河拆橋，卸磨殺驢，連徐慧真都被咱們街道辦的人排擠走了，看來這公私合營不是什麼好事！」
「範金有，我們街道辦幾十號人忙前忙後折騰了這麼一大圈，」
「因為你捅的簍子，現在全都等於是白費力氣……你還跟我委屈上了，」
「我問你，哪來的臉呢？」
「主任，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聽到這話的範金有，面色也是慘白無比！
似乎沒想到，因為小酒館這點破事，居然在整個前門街引起了巨大的波瀾。
要知道，
公私合營是上面指派下來的重要任務，
也是街道辦目前工作的重心！
結果因為自己，
耽誤了前門街公私合營的進程……
這一刻，
範金有嚇得兩腿發軟，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主任，這個事情真的不能怪我呀！」
「都是徐慧真……要不是她中途撂挑子，我也不至於趕鴨子上架，」
最終，
範金有也是眼珠一轉，打算將這口黑鍋給扣在徐慧真頭上。
「是嗎？」
一番話出口，李主任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可我怎麼聽說，是你剛來小酒館就想奪權，連商量都沒商量就把徐慧真給架空了，」
「還有……這往酒里摻水的主意，該是你想出來的吧，」
「跟人家徐慧真沒半毛錢的關係！」
「至於那些客人，也是被你給氣跑了……這些事情，你都能怪在徐慧真的頭上？」
「還真是奇了怪了！」
隨著李主任的話出口，
範金有也是嚇得渾身如同篩糠一般，心中更是拔涼拔涼的！
似乎沒想到，李主任對小酒館的情況，
居然是了如指掌！
「範金有！」
可樂小說，你的隨身圖書館，不止萬卷。
「事到如今……你不僅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不肯承認錯誤，還想把黑鍋扣在人家徐慧真的頭上？」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想給你一個改過自新，將功折罪的機會！」
可以說，
這一刻的李主任對範金有失望到了極點，
心中也是悔恨交加。
如果當初他沒有一時心軟，讓範金有來當這個公方經理的話，
或許一切就會大不相同。
也不至於鬧到整個前門街上人心惶惶。
如果說之前李主任還有些惜才，認為範金有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打算好好磨礪一番，重點培養對方。
那麼現在，就是怎麼看範金有都不順眼，
作為一個大男人，
做錯了事情不僅毫無擔當，
不知道承認錯誤，還想把黑鍋推到不相干的人頭上。
這樣的人怎麼能擔得起大任？
更不要說，
範金有在不了解小酒館經營策略的情況下。
不跟任何人商量，就一拍腦袋想出了往酒里摻水這種餿主意。
要說對方糊塗吧，
居然還知道開源節流的法子。
可要說對方聰明，
但凡是個正常人也不會做出這種自毀長城，把小酒館好不容易經營出來口碑給毀掉的事！
想到這，李主任也是深吸一口氣，
看著面前站戰兢兢，面如土色的範金有，道。
「範金有，我現在要求你不管用什麼辦法，趕緊把徐慧真給我請回來，」
「不然……別怪我以損害公家利益的罪名，把你給送進去！」
一番話出口，
範金有被嚇得當場趴下了。
坐牢？
損害公家利益？
如果被扣上這些罪名，他這輩子可就徹底毀了。
原本聽到李主任訓斥自己，範金有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大不了就是被開除公方經理的職務。
卻沒想到，
李主任也是一點情面都不給，居然要把他送進去坐牢。
「徐慧真，」
「對……慧真！」
等到李主任離開之後，範金有掙扎著從地上爬起，
顧不得拍打身上的灰塵，便是匆匆回到了小酒館。
「范經理，你……」
而看到一副灰頭土臉模樣的範金有，小酒館內的幾人都不由得面面相覷。
剛才李主任那一嗓子，他們也是聽到了不少的動靜，心中頓時有了計較，知道範金有這個公方經理，怕是做不長了。
畢竟，范進有捅了這麼大簍子，
除非對方上輩子替李主任擋過子彈，不然李主任根本沒必要一直護著對方！
這樣一來，
眾人眼中的敬畏也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戲謔和幸災樂禍。
畢竟這段時間，
範金有在他們面前各種耀武揚威，發號施令，把他們折騰的夠嗆。
如今看到對方這副狼狽樣子，
心中想的是，
原來範金有你也有今天。
至於範金有呢？
感受到眾人那審視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臉色有些難看，
不過，
如今他也顧不得這些面子上的東西，甚至有些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在場的幾人面面相覷。
看向範金有的眼神如同看著傻子一樣。
「范經理，您忘了……咱們小酒館後面的院子就是慧真的住處，」
「那她現在人呢，」
聽到這話的範金有整個人都要哭出來了！
「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
這一刻，
範金有感覺自己要瘋了！
畢竟，
李主任給他下了最後通碟，要他儘快把徐慧真請回來。
如果找不到徐慧真，就要去蹲大牢，
可以說，
人在被逼急了的時候什麼都能做的出來，除了數學！
至於範金有在這班絕境之中，居然硬生生想到了一種可能。
既然徐慧真不在小酒館，
對方最有可能在的地方……會不會是陳雪茹的住處？
畢竟，這二人的關係有多好，
範金有也親眼目睹。
加上徐慧真這麼長時間不出現，
顯然是有意躲著自己，
對方在四九城裡也沒有什麼親戚朋友。
除了陳雪茹，也只有陳雪茹！
想明白這一點的範金有，簡直一刻都不敢耽誤，
便是匆匆離開了小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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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軋鋼廠會議室內，
楊平安正主持著一場會議，
「各位，關於咱們廠這個工人培養計劃，具體的流程，相信大家也看到了，」
「對於這件事情，」
「誰還有不同的意見……咱們可以好好探討。」
一番話出口，一名車間主任便是忍不住舉手道。
「楊廠長，關於這件事情是不是太草率了？」
「咱們廠里一直都是以老帶新，讓那些五六級以上的老工人帶學徒，通過這種師父帶著徒弟的方式來培養新人，」
「這是一直以來的傳統，」
「不僅是咱們軋鋼廠，就連四九城裡其他廠子都是這樣做的，咱們為什麼要去改變？」
「從來如此，便是對的嗎？」
面對這位車間主任的質疑，楊平安不動聲色的反問道。
「我也是從車間工人一步一步走上來的，」
「雖然這種傳統的方式，看上去比較省事，但卻有著諸多的弊端，」
「如果選擇的那些老工人並不擅長教徒弟，或是藏有私心，對徒弟不肯傾囊相授，把自己的真本事交給他們，豈不是耽誤了人才？」
「別的不說，就拿鉗工一車間的賈東旭為例，」
「他的師父是七級鉗工易中海，可賈東旭進場多少年了現在還是二級鉗工，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吧？」
「類似賈東旭這樣的情況，並不是個例……已經說明傳統的制度有問題，所以我才提出了這種學習小組的模式，」
「當然，並不是說我的這種方法，比起傳統的模式更加優秀和先進，」
「咱們畢竟是摸著石頭過河，」
「總要嘗試著一步步邁開步子，不能一直墨守成規，抱著原有的思想和方法，不做出改變，大家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嗎？」
「這……」
而面對楊平安這一番言辭懇切的話。
不少廠領導不由陷入了沉默。
毫無疑問，他們被說服了。
這也是軋鋼廠的這群廠領導在位時間都不久，
即便有各自的私心，
但還是一門心思為了廠里的發展考慮。
此外，
便是楊平安提出的這件事情，並沒有影響到他們各自的利益。
才使得這項提案輕鬆通過。
第二百八十六章
「反了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這個範金有，他想幹什麼，他到底想幹什麼！！！」
毫無疑問，
從手下人的匯報之中，得知了小酒館最近發生的一些事情，
包括前門街上那些商戶們的議論之後，
李主任徹底坐不住了，
甚至在辦公室之中發出了震天的咆哮！
當然，
知曉這件事情的其他街道辦幹事、幹部們，
也是明白李主任為何會這般失態的勃然大怒！
可以說，
這會兒他們心裡也憋著一肚子的火。
畢竟，
因為公私合營的事，他們忙前忙後，這幾天一直都是從早忙到晚，
為了多爭取一些商戶，可以說是口乾舌燥，精疲力竭。
結果因為範金有這一顆老鼠屎，弄到前門街這些商戶人人自危，
也是讓眾人都恨不得活剮了範金有！
「來兩個人，跟我一起去小酒館看看。」
隨著李主任這一番話，
兩名街道幹事跟著對方來到了小酒館。
雖然這會正好是下午，
但小酒館之中卻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景象，
連一個客人都沒有。
只有包括趙雅麗在內的幾名員工，正百無聊賴的閒聊。
見到忽然有人進門，幾人還以為是來了客人，
但在看清楚來人的身份之時，
不免被嚇了一跳。
「李主任，您怎麼來了？」
「我是來找範金有的……他人呢？」
聽到李主任點名道姓要見範金有，幾人互相交換了一個眼神，
最終，還是趙雅麗開口的道。
「范經理他在旁邊休息，主任……要我去叫他嗎？」
「不必了，我親自去找他。」
看著李主任一副面沉如水的樣子，趙雅麗等人不由面面相覷，
自然也猜到，
李主任這一趟找範金有多半沒有好事。
雖然很想湊這個熱鬧，
不過，
他們怕李主任在教訓完了範金有之後，
連帶著把他們也修理一頓！
更何況，這是上班時間，擅離職守算怎麼回事？
等到李主任來到旁邊的鋪子裡，看到坐在椅子上跟沒事人一樣的範金有，
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也是一腳踹了上去。
「碰——！」
「誰，誰踹我？」
然而，看到了身後面沉如水、看不清喜怒的李主任，
範金有心裡忽然咯噔了一下。
對自己這幾天做的那些事情，他心裡有數的。
看到李主任連一聲招呼都不打，就忽然跑來小酒館視察，
顯然……這是來者不善！
範金有隻能硬著頭皮開口道。
「李主任，您來有什麼指示？」
「範金有啊範金有，」
「我讓你當這個公方經理，是為了讓你配合徐慧真好好把小酒館打理好。」
「可你告訴我，你這些天都做了什麼？」
「徐慧真她人呢？」
「聽說你把徐慧真給開除了，還把小酒館那些熟客罪了一幫客人，更是膽大包天的往酒里摻水？」
「這些……都是誰教你的？」
說到這，李主任的聲音也是變得冷冽無比，如同極地之上終年不化的寒冰！
「範金有，幾天不見，你可真是長本事了！「
面對李主任的質問，範金有暗暗叫苦之餘，也是硬著頭皮解釋了起來。
「李主任，您聽我解釋呀，」
「這酒廠的價格漲了，咱們小酒館的成本提高，我也是為了降低成本才想到往酒里摻水。」
「而且這個事不止我一個人在做，當初賀老頭也是這麼幹的。」
「都是那些客人故意鬧事，」
「說什麼徐慧真答應過他們不賣摻了水的酒，讓我假一賠十，還要給他們賠禮道歉。」
「至於徐慧真，不是我把她開除……」
「是她自己說這段時間身體不舒服，不想來上班了。」
可以說，
即便是現在範金有都覺得自己有些委屈。
他堂堂的街道幹事，
被安排到這種地方當什麼狗屁公方經理，
本以為只是來走個過場，
沒想到從他開始負責小酒館之後，幾乎事事不順，
如今的生意也是一天不如一天，
但在範金有看來，
這些跟他沒有半毛錢的關係！
純粹是徐慧真還有牛爺等人故意跟他作對！
「怎麼，你還委屈上了？」
看著範金有這副委屈的樣子，李主任何嘗不知道對方的小心思？
「也不出去看看，整個前門街都在議論小酒館這點事，」
「本來那些商戶都在觀望，結果看到小酒館在你手裡變成這副樣子，」
「不少人都說咱們街道辦過河拆橋，卸磨殺驢，連徐慧真都被咱們街道辦的人排擠走了，看來這公私合營不是什麼好事！」
「範金有，我們街道辦幾十號人忙前忙後折騰了這麼一大圈，」
「因為你捅的簍子，現在全都等於是白費力氣……你還跟我委屈上了，」
「我問你，哪來的臉呢？」
「主任，我……我不是這個意思。」
聽到這話的範金有，面色也是慘白無比！
似乎沒想到，因為小酒館這點破事，居然在整個前門街引起了巨大的波瀾。
要知道，
公私合營是上面指派下來的重要任務，
也是街道辦目前工作的重心！
結果因為自己，
耽誤了前門街公私合營的進程……
這一刻，
範金有嚇得兩腿發軟，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地上。
「主任，這個事情真的不能怪我呀！」
「都是徐慧真……要不是她中途撂挑子，我也不至於趕鴨子上架，」
最終，
範金有也是眼珠一轉，打算將這口黑鍋給扣在徐慧真頭上。
「是嗎？」
一番話出口，李主任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古怪。
「可我怎麼聽說，是你剛來小酒館就想奪權，連商量都沒商量就把徐慧真給架空了，」
「還有……這往酒里摻水的主意，該是你想出來的吧，」
「跟人家徐慧真沒半毛錢的關係！」
「至於那些客人，也是被你給氣跑了……這些事情，你都能怪在徐慧真的頭上？」
「還真是奇了怪了！」
隨著李主任的話出口，
範金有也是嚇得渾身如同篩糠一般，心中更是拔涼拔涼的！
似乎沒想到，李主任對小酒館的情況，
居然是了如指掌！
「範金有！」
可樂小說，你的隨身圖書館，不止萬卷。
「事到如今……你不僅不知道自己做錯了事，不肯承認錯誤，還想把黑鍋扣在人家徐慧真的頭上？」
「我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想給你一個改過自新，將功折罪的機會！」
可以說，
這一刻的李主任對範金有失望到了極點，
心中也是悔恨交加。
如果當初他沒有一時心軟，讓範金有來當這個公方經理的話，
或許一切就會大不相同。
也不至於鬧到整個前門街上人心惶惶。
如果說之前李主任還有些惜才，認為範金有是一個不可多得的人才，
打算好好磨礪一番，重點培養對方。
那麼現在，就是怎麼看範金有都不順眼，
作為一個大男人，
做錯了事情不僅毫無擔當，
不知道承認錯誤，還想把黑鍋推到不相干的人頭上。
這樣的人怎麼能擔得起大任？
更不要說，
範金有在不了解小酒館經營策略的情況下。
不跟任何人商量，就一拍腦袋想出了往酒里摻水這種餿主意。
要說對方糊塗吧，
居然還知道開源節流的法子。
可要說對方聰明，
但凡是個正常人也不會做出這種自毀長城，把小酒館好不容易經營出來口碑給毀掉的事！
想到這，李主任也是深吸一口氣，
看著面前站戰兢兢，面如土色的範金有，道。
「範金有，我現在要求你不管用什麼辦法，趕緊把徐慧真給我請回來，」
「不然……別怪我以損害公家利益的罪名，把你給送進去！」
一番話出口，
範金有被嚇得當場趴下了。
坐牢？
損害公家利益？
如果被扣上這些罪名，他這輩子可就徹底毀了。
原本聽到李主任訓斥自己，範金有也做好了心理準備，
大不了就是被開除公方經理的職務。
卻沒想到，
李主任也是一點情面都不給，居然要把他送進去坐牢。
「徐慧真，」
「對……慧真！」
等到李主任離開之後，範金有掙扎著從地上爬起，
顧不得拍打身上的灰塵，便是匆匆回到了小酒館。
「范經理，你……」
而看到一副灰頭土臉模樣的範金有，小酒館內的幾人都不由得面面相覷。
剛才李主任那一嗓子，他們也是聽到了不少的動靜，心中頓時有了計較，知道範金有這個公方經理，怕是做不長了。
畢竟，范進有捅了這麼大簍子，
除非對方上輩子替李主任擋過子彈，不然李主任根本沒必要一直護著對方！
這樣一來，
眾人眼中的敬畏也少了，取而代之的是戲謔和幸災樂禍。
畢竟這段時間，
範金有在他們面前各種耀武揚威，發號施令，把他們折騰的夠嗆。
如今看到對方這副狼狽樣子，
心中想的是，
原來範金有你也有今天。
至於範金有呢？
感受到眾人那審視的眼神落在自己身上，臉色有些難看，
不過，
如今他也顧不得這些面子上的東西，甚至有些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在場的幾人面面相覷。
看向範金有的眼神如同看著傻子一樣。
「范經理，您忘了……咱們小酒館後面的院子就是慧真的住處，」
「那她現在人呢，」
聽到這話的範金有整個人都要哭出來了！
「這個……我們就不知道了，」
這一刻，
範金有感覺自己要瘋了！
畢竟，
李主任給他下了最後通碟，要他儘快把徐慧真請回來。
如果找不到徐慧真，就要去蹲大牢，
可以說，
人在被逼急了的時候什麼都能做的出來，除了數學！
至於範金有在這班絕境之中，居然硬生生想到了一種可能。
既然徐慧真不在小酒館，
對方最有可能在的地方……會不會是陳雪茹的住處？
畢竟，這二人的關係有多好，
範金有也親眼目睹。
加上徐慧真這麼長時間不出現，
顯然是有意躲著自己，
對方在四九城裡也沒有什麼親戚朋友。
除了陳雪茹，也只有陳雪茹！
想明白這一點的範金有，簡直一刻都不敢耽誤，
便是匆匆離開了小酒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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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軋鋼廠會議室內，
楊平安正主持著一場會議，
「各位，關於咱們廠這個工人培養計劃，具體的流程，相信大家也看到了，」
「對於這件事情，」
「誰還有不同的意見……咱們可以好好探討。」
一番話出口，一名車間主任便是忍不住舉手道。
「楊廠長，關於這件事情是不是太草率了？」
「咱們廠里一直都是以老帶新，讓那些五六級以上的老工人帶學徒，通過這種師父帶著徒弟的方式來培養新人，」
「這是一直以來的傳統，」
「不僅是咱們軋鋼廠，就連四九城裡其他廠子都是這樣做的，咱們為什麼要去改變？」
「從來如此，便是對的嗎？」
面對這位車間主任的質疑，楊平安不動聲色的反問道。
「我也是從車間工人一步一步走上來的，」
「雖然這種傳統的方式，看上去比較省事，但卻有著諸多的弊端，」
「如果選擇的那些老工人並不擅長教徒弟，或是藏有私心，對徒弟不肯傾囊相授，把自己的真本事交給他們，豈不是耽誤了人才？」
「別的不說，就拿鉗工一車間的賈東旭為例，」
「他的師父是七級鉗工易中海，可賈東旭進場多少年了現在還是二級鉗工，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吧？」
「類似賈東旭這樣的情況，並不是個例……已經說明傳統的制度有問題，所以我才提出了這種學習小組的模式，」
「當然，並不是說我的這種方法，比起傳統的模式更加優秀和先進，」
「咱們畢竟是摸著石頭過河，」
「總要嘗試著一步步邁開步子，不能一直墨守成規，抱著原有的思想和方法，不做出改變，大家覺得我說的有道理嗎？」
「這……」
而面對楊平安這一番言辭懇切的話。
不少廠領導不由陷入了沉默。
毫無疑問，他們被說服了。
這也是軋鋼廠的這群廠領導在位時間都不久，
即便有各自的私心，
但還是一門心思為了廠里的發展考慮。
此外，
便是楊平安提出的這件事情，並沒有影響到他們各自的利益。
才使得這項提案輕鬆通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