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不該是這個味道
樓下，鄭秀晶那輛車旁。
林書文剛剛啟動車子，鄭秀晶就啪啪啪跑了過來。
跑得有些急，長發在身後微微飄起，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焦灼。
林書文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後另一個大腦門。
「你怎麼也來了？」
鄭秀妍秀眉一耷，清冷又從容。
「這深更半夜的，鄭秀晶和你一個男人往夜店跑，我能不看著點？」
被點到名的鄭秀晶小臉一紅，也顧不上反駁，連忙拉開車門，將自家老姐推了上去。
「砰。」
車門關上。
鄭秀妍瞪了老妹一眼，才慢條斯理調整了個舒服的坐姿。
「再說了，金孝淵組的局，我不過去，你們能幹嘛？」
她紅唇輕啟，聲音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你，鄭秀晶？」
「鄭秀晶能對前輩怎麼樣？」
「當面翻臉嗎？」
林書文發動了車子，平穩駛出車庫。
看著前方路況，不在意地回了一句：「我又不是半島人，可不管你們這些前後輩的規矩。」
「呵呵。」
鄭秀妍發出一聲輕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真的話。
「那你能怎麼辦？」
「衝進去，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強行把雪莉帶走？」
「那雪莉以後，還要不要過了？」
林書文撇了撇嘴，都懶得跟她說自己聯繫了金泰妍的事。
鄭秀妍自己說著，卻又像是想到什麼，頓了頓，突然自言自語的輕聲嘀咕了一句。
「不過梨泰院的話，以你的身份，說不定還真有點用......」
我的身份？
我有什麼身份？
林書文眉眼一挑，留意著路況，正準備開口問個清楚。
「過不了就不要過了！」
鄭秀晶卻猛地爆發了。
她死死攥著拳，指節泛白，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憤怒。
「反正這邊的圈子，也沒什麼好混的！」
「大不了......就和她金孝淵魚死......」
「秀晶，冷靜。」
「網破」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林書文打斷了。
「你不該是這麼衝動的人。」
鄭秀晶表情猛地一滯。
張了張嘴，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里，再也說不出來。
好半響，才頹然閉上了嘴，低下頭，將臉埋進陰影里，一片陰晴不定。
鄭秀妍本來也正要開口，制止妹妹這番不過腦子的衝動言論。
卻沒想到，被林書文搶了先。
見他還真一句話把鄭二毛按了下去。
她有些微妙的看了林書文一眼，才又看向鄭秀晶。
「我怎麼覺得，你對孝淵的敵意特別大啊？」
鄭秀晶沒有回答，撇了撇嘴扭頭看向窗外。
她怎麼可能沒有敵意。
怎麼可能對金孝淵有好態度。
雪莉也是，鄭大毛也是。
前一世，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都是被金孝淵間接推下無底深淵。
雖說那些最惡劣的事情，都不是金孝淵親手做的。
可是一切的開端，不都起源於她那過分熱情不分對象的牽線搭橋嗎？
雪莉被她拉去，認識了那群渣滓。
而身邊這個正一臉質疑看著自己的，自己最在意的老姐，鄭秀妍。
也是被她拉去，認識了毀掉她事業人生的權寧一。
一個生命的終結，一個夢想的破碎。
她怎麼可能冷靜。
平時在公司里做做表面功夫，已經是她所能維持的極限。
而現在，金孝淵又一次把雪莉拉去......
一想到前世里，雪莉和那些人混熟後發生的一切，她就不寒而慄。
哪裡還冷靜得下來。
林書文又平穩開了一段路，才打破沉默。
「秀晶啊。」他問道，「真理她之前，也被這樣叫出去過？」
鄭秀晶沉默了片刻，才輕輕開口，聲音依舊有些發悶。
「去過一兩次吧......」
「她和其他人還不熟，只是因為金孝淵『前輩』的面子，被叫過去湊數。」
「後來沒兩天，我和你不是願意陪她去玩了嗎？」
「她就再也沒去過了。」
「這次也是金孝淵不斷邀請，實在拖不過去才去的。」
林書文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將油門踩得更深了一些。
......
梨泰院。
音樂震耳欲聾，反覆敲擊著心臟。
空氣里，滿是菸酒氣混雜的味道。
崔雪莉掛著營業式的甜美笑容，和面前的男人輕輕碰了下杯。
酒杯里，是琥珀色的威士忌。
她抿了一小口，辛辣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像一團火。
放下酒杯，下意識又往金孝淵那邊縮了縮身子。
這個聚會，她之前也參加過兩次。
那時候，她覺得這裡挺放鬆的。
可以肆無忌憚。
可以輕鬆愉快。
很適合她緩解壓力，回歸「自己」。
很適合......自毀。
是的，自毀。
現在的她，還沒想過要結束一切。
但心底深處，又何嘗沒有一直等待著，那突如其來，可以將她徹底毀滅的「意外」呢？
這裡......正合適。
可不知道為什麼。
這幾天下來。
她發現，自己好像有些不習慣，這烏煙瘴氣的場景了。
她甚至覺得，這裡的空氣都讓她有些呼吸不暢。
她還是更喜歡和小水晶，和智妍，和......
林書文一起玩的氣氛。
哪怕只是安安靜靜地待著，什麼都不做，都比這裡好。
她正有些失神地想著，那小鬍子男人又一次端著酒杯，湊了過來。
那雙審視的眼睛，在雪莉身上打了個轉。
「我們雪莉今天興致不高啊？」
雪莉勉強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有些蒼白的笑容：「今天......身體稍微有點不舒服。」
「哎一古，人家不舒服，就讓她好好休息嘛。」
一旁的金孝淵連忙笑著打圓場，拍了拍對方的胳膊。
那男人卻不依不饒，將酒杯又往前遞了遞。
「不舒服，就更要玩起來嘛！」
「玩起來，把煩惱都忘了，就開心了~」
「來，哥哥陪你喝一杯，喝完就舒服了！」
混雜著酒精和古龍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雪莉胃裡一陣翻湧。
不對......
不是這個味道......
她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回了另一個畫面。
那個清晨，陽光正好。
她將自己的臉，輕輕埋在那個男人的脖頸處，鼻尖縈繞的，是讓她莫名感到無比心安的味道......
緊接著，畫面一轉。
是她重心不穩，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然後......
嘴唇上，傳來一陣柔軟的溫熱，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她看到了他那雙微微睜大的眼睛。
那個吻......
那個意外......
那才是......
不受管控，不受安排。
只屬於她崔真理一個人的......真實。
林書文剛剛啟動車子，鄭秀晶就啪啪啪跑了過來。
跑得有些急，長發在身後微微飄起，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焦灼。
林書文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她身後另一個大腦門。
「你怎麼也來了？」
鄭秀妍秀眉一耷，清冷又從容。
「這深更半夜的，鄭秀晶和你一個男人往夜店跑，我能不看著點？」
被點到名的鄭秀晶小臉一紅，也顧不上反駁，連忙拉開車門，將自家老姐推了上去。
「砰。」
車門關上。
鄭秀妍瞪了老妹一眼，才慢條斯理調整了個舒服的坐姿。
「再說了，金孝淵組的局，我不過去，你們能幹嘛？」
她紅唇輕啟，聲音裡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
「你，鄭秀晶？」
「鄭秀晶能對前輩怎麼樣？」
「當面翻臉嗎？」
林書文發動了車子，平穩駛出車庫。
看著前方路況，不在意地回了一句：「我又不是半島人，可不管你們這些前後輩的規矩。」
「呵呵。」
鄭秀妍發出一聲輕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真的話。
「那你能怎麼辦？」
「衝進去，在所有人的注視下，強行把雪莉帶走？」
「那雪莉以後，還要不要過了？」
林書文撇了撇嘴，都懶得跟她說自己聯繫了金泰妍的事。
鄭秀妍自己說著，卻又像是想到什麼，頓了頓，突然自言自語的輕聲嘀咕了一句。
「不過梨泰院的話，以你的身份，說不定還真有點用......」
我的身份？
我有什麼身份？
林書文眉眼一挑，留意著路況，正準備開口問個清楚。
「過不了就不要過了！」
鄭秀晶卻猛地爆發了。
她死死攥著拳，指節泛白，聲音里滿是壓抑不住的憤怒。
「反正這邊的圈子，也沒什麼好混的！」
「大不了......就和她金孝淵魚死......」
「秀晶，冷靜。」
「網破」兩個字還沒說出口，就被林書文打斷了。
「你不該是這麼衝動的人。」
鄭秀晶表情猛地一滯。
張了張嘴，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里，再也說不出來。
好半響，才頹然閉上了嘴，低下頭，將臉埋進陰影里，一片陰晴不定。
鄭秀妍本來也正要開口，制止妹妹這番不過腦子的衝動言論。
卻沒想到，被林書文搶了先。
見他還真一句話把鄭二毛按了下去。
她有些微妙的看了林書文一眼，才又看向鄭秀晶。
「我怎麼覺得，你對孝淵的敵意特別大啊？」
鄭秀晶沒有回答，撇了撇嘴扭頭看向窗外。
她怎麼可能沒有敵意。
怎麼可能對金孝淵有好態度。
雪莉也是，鄭大毛也是。
前一世，她生命中最重要的兩個人，都是被金孝淵間接推下無底深淵。
雖說那些最惡劣的事情，都不是金孝淵親手做的。
可是一切的開端，不都起源於她那過分熱情不分對象的牽線搭橋嗎？
雪莉被她拉去，認識了那群渣滓。
而身邊這個正一臉質疑看著自己的，自己最在意的老姐，鄭秀妍。
也是被她拉去，認識了毀掉她事業人生的權寧一。
一個生命的終結，一個夢想的破碎。
她怎麼可能冷靜。
平時在公司里做做表面功夫，已經是她所能維持的極限。
而現在，金孝淵又一次把雪莉拉去......
一想到前世里，雪莉和那些人混熟後發生的一切，她就不寒而慄。
哪裡還冷靜得下來。
林書文又平穩開了一段路，才打破沉默。
「秀晶啊。」他問道，「真理她之前，也被這樣叫出去過？」
鄭秀晶沉默了片刻，才輕輕開口，聲音依舊有些發悶。
「去過一兩次吧......」
「她和其他人還不熟，只是因為金孝淵『前輩』的面子，被叫過去湊數。」
「後來沒兩天，我和你不是願意陪她去玩了嗎？」
「她就再也沒去過了。」
「這次也是金孝淵不斷邀請，實在拖不過去才去的。」
林書文點了點頭，沒再說話，將油門踩得更深了一些。
......
梨泰院。
音樂震耳欲聾，反覆敲擊著心臟。
空氣里，滿是菸酒氣混雜的味道。
崔雪莉掛著營業式的甜美笑容，和面前的男人輕輕碰了下杯。
酒杯里，是琥珀色的威士忌。
她抿了一小口，辛辣液體順著喉嚨滑下，像一團火。
放下酒杯，下意識又往金孝淵那邊縮了縮身子。
這個聚會，她之前也參加過兩次。
那時候，她覺得這裡挺放鬆的。
可以肆無忌憚。
可以輕鬆愉快。
很適合她緩解壓力，回歸「自己」。
很適合......自毀。
是的，自毀。
現在的她，還沒想過要結束一切。
但心底深處，又何嘗沒有一直等待著，那突如其來，可以將她徹底毀滅的「意外」呢？
這裡......正合適。
可不知道為什麼。
這幾天下來。
她發現，自己好像有些不習慣，這烏煙瘴氣的場景了。
她甚至覺得，這裡的空氣都讓她有些呼吸不暢。
她還是更喜歡和小水晶，和智妍，和......
林書文一起玩的氣氛。
哪怕只是安安靜靜地待著，什麼都不做，都比這裡好。
她正有些失神地想著，那小鬍子男人又一次端著酒杯，湊了過來。
那雙審視的眼睛，在雪莉身上打了個轉。
「我們雪莉今天興致不高啊？」
雪莉勉強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有些蒼白的笑容：「今天......身體稍微有點不舒服。」
「哎一古，人家不舒服，就讓她好好休息嘛。」
一旁的金孝淵連忙笑著打圓場，拍了拍對方的胳膊。
那男人卻不依不饒，將酒杯又往前遞了遞。
「不舒服，就更要玩起來嘛！」
「玩起來，把煩惱都忘了，就開心了~」
「來，哥哥陪你喝一杯，喝完就舒服了！」
混雜著酒精和古龍水的味道撲面而來。
雪莉胃裡一陣翻湧。
不對......
不是這個味道......
她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回了另一個畫面。
那個清晨，陽光正好。
她將自己的臉，輕輕埋在那個男人的脖頸處，鼻尖縈繞的，是讓她莫名感到無比心安的味道......
緊接著，畫面一轉。
是她重心不穩，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然後......
嘴唇上，傳來一陣柔軟的溫熱，讓她大腦一片空白。
她看到了他那雙微微睜大的眼睛。
那個吻......
那個意外......
那才是......
不受管控，不受安排。
只屬於她崔真理一個人的......真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