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劍仙還小,指地金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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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0章 劍仙還小,指地金剛

  月西落星南飛,雅雀無聲蟲不鳴。

  巷道長,磚青青瓦影疏,風號號,霧蒙蒙,夜客急途三步一躍,不敢慢來不敢晚。

  忽然,巷道夜來客背了包袱就按劍,頓停牆根,手擒符,口訣真言暗自誦,一縷清輝罩周身。

  忽然,一串串噠噠噠響在他頭頂身靠的牆頭上響來。

  蹇劍見急縱身,就往對面磚牆騰躍而去。

  「錦毛鼠,你哪裡去?!」忽然,一聲低喝就在那牆上落下,一道黑影就往他的臉上砸去。

  蹇劍見扭身又扭頭,躲過黑影,身躥至身旁三尺外,業已立身在丈許牆頭上。

  「好漢莫要激動,此間有地境主,有夜遊神,非是說事的地方,可否移步鎮外,我等再行商量?」蹇劍見趕忙就朗聲說道。

  大家都不是做乾淨事,當然都怕地境主夜遊神,被拿了定要先治罪,就治這違抗宵禁之罪。

  「你這廝休要想糊弄,前番兩次都被你糊弄逃脫,如今還想脫逃,你待你爺爺我是豬嗎?」牆頭一頭的那個身形挺拔,手持短劍,頭戴紅色猙獰儺面的男子冷聲道。

  蹇劍見聞此言,露在外的眼珠子已然提溜轉起。

  「狐狸,勿要與他廢話了,先把他拿下再說許多。」

  街巷的另一面牆上站立四人,一人披散頭髮,帶著青龍面具,正高聲喝來,絲毫不怕引來地境主夜遊神,也不怕引來巡邏的衙役兵丁。

  「諸位好漢,諸位好漢,我這買賣一向守著良心,何曾坑害諸位,而且在下是赤毛鳶,並非錦毛鼠,不過是接手了那廝的攤位,就被諸位誤會了,說實話,我也是被那廝給坑害了啊,上一回我便與這位狐狸大哥說過了,諸位好漢,俺就做個小本買賣,真沒做虧心事啊。」

  蹇劍見哭哭戚戚道,直接就一屁股坐在了牆頭上,雙手向前獻去,仿佛真就要束手就擒,讓這些人隨意處置。

  「哼,你休想再誰我,把你手邊的麻藥拿出來,還有腳上的臭氣符交出來,胸口的癢蟲放出來,給我快點!」那戴著赤紅儺面的男子持劍就撩來一道劍光。

  劍光呼嘯激盪而至,便將蹇劍見胸口衣襟絞斷,然後在他身上婉轉一圈,就把那道清輝一併挑破,將手上的一道符籙攪碎在半空,還有他的腳上靴子,也被捲成一團碎布團,僅餘下一個膠鞋底踩在他的腳底。

  蹇劍見目瞪口呆地看著這一幕落在自己身上,他只覺凌厲的劍氣不停在身上轉悠,駭得他骨軟筋麻,皮毛張開,汗毛豎立如刺棘。

  他強忍著反抗的本能,就怕將這小青年刺激到,然後一劍就把他的腦袋割了去。

  「完嘞,完嘞,怎麼惹了個小劍仙呢。」蹇劍見心下已然捶足頓胸,恨自己怎麼有眼無珠,坑了這麼個小心眼小劍仙。

  他不是沒眼力見,自然是一眼就看出這個小年青的身份,必是縣裡的大人物的後生晚輩,且已經在祭煉飛劍,只是修為不足,無法將手中短劍祭煉成法,只能斬出劍氣劍芒,否則便是劍光一閃,就是百尺之內無物可纓其鋒芒。

  「小子眼拙,竟不知是劍仙當面,還望恕罪,還望恕罪。」蹇劍見趕忙就以一身破衣爛衫下拜在牆頭上。

  隨後一個不穩,便從牆頭跌落在地。

  「嘿嘿口————」

  他感受著這份失重,嘴角的笑意便也遮掩不住。

  可是還不待他笑出聲,一道符鏢隔空打來。

  此鏢即中他摔下的地板上,剎那間,一道薄薄的煙氣便把地板地磚淹沒。

  「嗯?!」蹇劍見臉色驟變,不敢置信的掃著地上的薄霧。

  「錦毛鼠,可知指地金剛符?」對面牆頭上下來一個頭戴虎臉面具的女子。

  「俺————俺不曉得你在說啥嘞。」蹇劍見只得硬著頭皮說道。

  而正在暗中窺視著這一幕的吳銘三人卻也都冷汗滲背。

  「是指地金剛符!」魯定邦傳音二人。

  「我沒眼瞎,聽到了。」朱大林回道。

  「指地金剛符乃寶符,非築基無法畫就,但這位斷不是築基,保不齊這是哪位長老貴女來玩耍。」魯定邦小心道。。

  「不知,正聽著呢。」朱大林答。

  他似乎正想著聽聲知其人。


  「撤不?」魯定邦又問道。

  「就看戲,不摻和。」吳銘說道。

  「可以。」朱大林接道。

  「也不一定是咱們工坊的,松風觀的林住持也擅長符法。」吳銘又說道。

  「松風觀是真陽道,出家不還俗的,住持怎會有子嗣。」朱大林反駁道。

  「這傢伙犯了什麼事,竟惹得這位不惜動用指地金剛符。」魯定邦奇怪道。

  吳銘卻也解釋不來,但是朱大林卻已經檢查起自己在那攤主處買來的「寶貝」。

  現在他也有些不自信了,懷疑自己也被坑了。

  但是上上下下一頓看,左左右右一番揉,如此一番手拿把掐後,更覺這些東西有假。

  「會不會有問題啊,你們覺得呢?」朱大林求助兩個好友。

  魯定邦點點頭,吳銘搖搖頭。

  「你們什麼意思?是對還是錯?」朱大林被他們的兩副態度搞得頗為無語。

  「應當不大正。」吳銘道。

  魯定邦則道:「看著不假。」

  「那我要不要也加入他們?」朱大林復又說道,末了他又無聲地啐了一口,「真是虧煞我也。」

  此刻的他也是越想越氣,與場中這幾人頗能同理同心。

  「莫著急了,再瞧瞧情況耶。」魯定邦攔住了他。

  而此時,那攤主已經被猙獰儺面人等給包圍,繩索先縛上,然後再封住渾身穴竅,最後貼上一張定身咒,如此便叫這個「惡貫滿盈」的錦毛鼠動彈不得,插翅難逃。

  而錦毛鼠口哼哼沒完,明顯還想用他的三寸不爛之舌辯解一番,可惜一道小遁地符被從腳皮內挖出來後,他想辯解也沒轍了。

  「我問你,你那雞心石何處得來的。」猙獰儺面青年喝問道。

  說罷,他使了個咒,先將蹇劍見的口舌解開,好叫他能答話。

  「我不知啊,饒命啊。」蹇劍見一被解開口舌,便大呼小叫起來。

  「快,住嘴,這廝想引來巡邏。」老虎面具客厲聲喝道。

  biu~~

  而就在這時,一聲刺耳的尖嘯從街巷的另一頭傳來,隨後就見到一束明亮的煙花在夜空中綻放口「是衙門的召報符!我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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