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章、大奸似忠,出爾反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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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你這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啊。

  吳銘心下都有些慌了,也就面上保持著鎮定,心也儘量保持平靜,不去怦怦亂跳。

  但此刻他也沒法出聲辯解一句,只得緊盯著這對父女,看看他們葫蘆里到底賣了什麼藥。

  「行行行,我問,我問,我問還不行嗎。」覃玄風無奈道。

  隨後他就將覃小環招至身旁,然後轉頭看向吳銘:「吳組長,我有一事需得問你,你可答應,也可不答應。」

  這話說的,叫人想不答應都難了,但吳銘愛身家性命還在臉皮之上,若真箇對他大不利,那他必不會去答應下來的。

  「長老您說。」吳銘沒有直接大包大攬下來,而是小心聆聽後續。

  覃玄風隨後便緩緩道來:「我那小女雖修行,卻痴情,還喜歡著向家那小子,今早還去衙門找了他,那小子竟然還不肯見她,背面向她,讓她快些氵……走。」

  「爹,天真是不想連累我才這般說的。」覃小環打斷道。

  吳銘繼續聽,而覃玄風長老直接捏了個咒,便封了他女兒的口,不讓她在亂說話。

  「哼,我看你才是天真,那小子大奸似忠,整出如今這麼一出,指不定是為了什麼呢。」覃玄風呵斥道。

  對於他們自家人的互懟,吳銘雖看不過眼,但還是得看著,也沒有打斷,讓覃長老把話挪到正題上。

  「向家如今是樹倒猢猻散,各家顧各家,我家小女便也想顧一顧向天真他們家……」

  吳銘聽到這,眉頭直皺起,你們要顧向天真一家,何必來找他呢,實在沒必要牽連他吧。

  而且他再看覃玄風,也看覃小環,這其中的事仿佛最終都要攀扯上一人。

  而且找上他還能有別的原因嗎?

  除此外,吳銘還懷疑向天真昨晚所作所為恐怕另有深意,畢竟就如同覃長老所言,此子大奸似忠,或許還大智若愚呢?

  家中遭逢大變,沒奈何,只能鋌而走險,另尋生路?

  但吳銘又想想這廝平日裡沒心沒肺的表現,好幾年都這般樣子,怎麼也不像是為了這一日才假扮的吧。

  所以這些會不會是眼前這個老登想出的局呢?

  吳銘心中的暢想不斷浮現,而覃長老也說出了他的意圖。

  「幫我小女引薦楚長老如何?」覃長老緩緩說道。

  「嗯?楚長老?楚君君長老?」不是齊長老?吳銘心中奇怪。

  「嗯。」覃長老點點頭。

  繞來繞去間,吳銘也沒想到這個事會落在楚君君頭上。

  「也非是楚長老,只需你引薦楚長老他老娘即可。」覃長老又補了一句。

  此界修行人可沒有舍家棄業,歸隱山林的說法,修行者也不是出家人,雖然如此修行者也不是沒有,但大家還都是有家有業,親朋好友在身邊,父母雙親皆長老,所以有時候找某些大修辦事不好做,其實可以直接尋他親娘親爹。

  吳銘猜測覃長老怕是要走這條家屬路線。

  只是覃長老與楚長老同為青靈符籙坊長老,也不是沒有交情,怎麼要繞這麼大個彎子來找他幫忙呢?

  這一點吳銘確實想不大明白。

  但想不明白也不必深究,就讓他們自個去做,他也不會去擔保什麼,反正就是尋常問個話,他也不會讓老娘去找人家,自個去便是,反正他嘴甜,楚君君老娘也愛與他說話。

  只能說人長一張俊臉,哪裡都可去,再有一張巧嘴,便是仙子王母也能請做賓。

  將事接了後,吳銘又將齊長老要自己帶的話說給覃玄風聽。

  他聞此言,卻是面不改色,紅潤的臉色上讓人看不出一點表情。

  「玄心君嗎?我知矣,夜已深,我這也不留你了,免得你家妻兒掛牽。」覃長老當即就下了逐客令。

  吳銘也沒想到這廝竟這般無情,方才還答應了幫你,這麼快就因為一句話翻臉了。

  所以他定要回去好好查查,這個玄心君到底是誰。

  「小子告辭。」吳銘也沒有拖泥帶水,抱了抱拳,然後就出了門。

  覃家小妹見他走得快,在旁支支吾吾,還想攔人,可是覃長老得閉口訣和定身法哪是她能解開的,所以只能眼睜睜看著吳銘離開。


  吳銘出了門外,便有之前那魁梧老管家在等候。

  「貴客,走吧。」他對吳銘的稱呼竟然變了。

  「請帶路。」吳銘拱拱手。

  他心中多有鬱悶,但還是沒有當場撒潑,畢竟裡頭還有位築基坐鎮。

  再說了,覃家雖非小青鎮地頭蛇,但也不是小門小戶,覃長老在外也收過好多記名弟子,在寧遠縣那也是響噹噹的一號人物,吳銘是真的得罪不起。

  才走出覃家時,忽然又有一人追了出來。

  還是那覃家小妹,她急匆匆就來,也急匆匆塞了一個東西給吳銘。

  這東西,吳銘也熟悉,正是那下品靈石。

  且其份量還不是一錢兩錢,足足有一兩。

  如今下品靈石市價便有九百九十七,就快突破一千靈元這重大關了。

  「吳組長,請您不要拒絕,莫要再送回來,小環只請您好好幫我向楚老太太美言美言。」覃小環蹙眉就要垂淚。

  話都說這份上了,吳銘也不能討價還價,還她七八錢下品靈石,只能幹巴巴暫收下來,然後悠悠說道:「你這麼個好姑娘,向天真是真配不上你啊。」

  覃小環臉上神色就更是幽怨了。

  「向哥…人很好的。」她幽幽一嘆。

  吳銘無言,就點點頭,也向著覃府大門前緊盯著此處的魁梧管家抱了抱拳,隨後就要轉身離去。

  「吳組長,玄心君乃一千八百年前人物,平越國的一位封君,出爾反爾這個典故最早就出自他。」覃小環又說了一句。

  「平越國不在西極嗎?」吳銘問道。

  那兒距離此間足有十萬八千里,難怪這個故事吳銘也沒聽過,也就得了個成語。

  「是。」

  所以覃長老其實和齊長老早有約定,但是又背棄了,或者不願遵守約定,特此警告?

  吳銘一時想不通。

  而離開了覃家後,吳銘就趕回家中。

  此時已亥時,將要宵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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