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章、東窗事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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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銘一路與鄭大流左右同行,不過他似乎也不在乎吳銘是否會逃跑,瞎扯著一堆東家長西家短,卻也未曾旁敲側擊。

  而吳銘路上也想清楚了,應該不是他殺人的事發了,否則就不會派一個捕快過來,而是整個衙門口的捕快都要傾巢出動。

  但能是什麼事?

  他問鄭大流,可他卻只說機密,然後又扯到其他事項上。

  至於黑市賣符,那真不是個事,畢竟都有傳聞要將鎮上黑市改為夜市,然後宵禁延長到子時。

  所以此事真就叫他匪夷所思。

  莫不成衙門那埋伏了刀斧手,等他到了便以摔杯為號,把他直接拿下。

  那可就有些掉面了。

  不是他沒面子,而是朝廷衙門。

  不過很快,吳銘才胡思亂想沒一會,就來到了鎮衙門。

  衙門坐鎮北虎齒街,坐北朝南,端是好風水。

  清晨的衙門本該門可羅雀,但今日卻人聲鼎沸。

  原來不只是吳銘來了,大清早的,鎮衙門的捕快和巡邏都派到鎮上各處,把好多人請來喝茶。

  什麼職業的都有,街邊販子,藥房掌柜,酒館帳房,青樓老倌,串巷貨郎,應有盡有,甚至還有吳銘的兩個同事。

  有的人來的比吳銘早,已經愁眉苦展地走出衙門口。

  吳銘沒搞懂情況,但也安心了許多。

  看來不是他殺人的事發了,更像是來衙門指認真兇的。

  實在想不通的吳銘最後只得緩緩走入衙門。

  到得其中,那鄭大流便將他轉交給一位穿著書生長衫的白領白袖文員面前。

  其相貌堂堂,儀表不凡,眉眼藏電,叫人心畏。

  「可是吳組長當面。」他上來便點破了吳銘來頭最大的身份。

  不過吳銘未曾因此恐懼,依舊不減臉上微笑,話音輕輕地說道:「正是在下,不知閣下是……?」

  這人天生冷臉,不知說些軟和話,直接就扛著生硬的問話頂上吳銘心口。

  「昨夜亥時你在何處?戌時前往藺邛家中所為何事?」

  他這番話卻是給了洛祖不小提示。

  問題出在藺教習,在昨晚,而不是他殺人害命的那一晚。

  「我亥時已經到家了,戌時出門去找藺教習,是為了請他收我家孩子進提前班。」吳銘皺著眉頭而理直氣壯的說道。

  「提前班?這是第幾個提到提前班的了?」一旁坐在書桌前,咬著禿毛筆,揉著眉心的衙門中年捕快無奈得說道。

  「我這邊是十個了。」白袖文員露出同樣一臉頭大的無奈。

  「幾位,敢問是…發生什麼了?藺教習他出意外了?」吳銘小心地問詢道。

  在這裡頭,他可是投資了十五靈元,這還只是單純的束脩上,還有其他走門路的費用,零零總總添算進去,便可到十七靈元。現在你跟我說人可能死了,那這筆巨款還能退嗎?

  答案是顯然的,前面那些走出衙門的人的表情已經告訴他結果。

  「此事干係重大,你無權知曉。」那白袖文員冷冰冰地說道。

  吳銘臉上的笑容隨之一僵。

  「誒,反正你只需知曉藺邛已經身亡便是。」中年捕快直接說道。

  「什麼!?」吳銘大驚失色。

  雖然已有這方面的不祥預感,但驟聞此消息依舊掩飾不住心底的震驚與痛苦。

  他的十七靈元確實是打水漂了。

  「因為什麼?被人謀殺了?」吳銘守住心神,把內心中遏制不住的問題盡數收斂。

  這時候這些問題顯然是無濟於事,人家也沒有這個義務回答他,所以還得自己之後托靠關係來了解其中情況了。

  另外,彘兒提前班的是也得另外想辦法了。

  「吳組長,你倒是比前面那些人冷靜啊。」中年捕快目露精光,一雙小小咪咪的眼睛緊盯在吳銘身上。

  吳銘自不慌張,畢竟這又無關他殺人的事。

  於是他也老神在在地說道:「莫不成我驚慌起來就可以解決這個事了?」

  「那倒不能。」中年捕快否定道。

  但中年捕快也沒有再給吳銘更多提示,只是將他禮送出衙門。

  中年捕快回到咨問室時,白袖文員就向他發難道:「聞兄,這個吳銘可是此番重點,你怎就將他直接放了?」

  「正因為是重點,才需輕拿輕放,莫要打草驚蛇。」中年捕快悠哉說道。

  「還記得數月前縣裡的那次罡煞交手引發的氣象異變嗎?」

  「自然記得。」白袖文員點點頭。

  「那回氣象異變就是因為吳銘……背後的齊物春,而此番此事恐怕也不出意外,因由也是他。」

  「藺邛,吳銘,齊物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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