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書生林書恆,縣尉的秘密(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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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嚴世松。

  五年前連中三元的狀元郎。

  翰林學士,清貴。

  前太子侍讀,七品。

  不管是哪個身份,不出意外,日後必然都是武朝重臣。

  不出意外的出意外了。

  兩年前,皇帝猝然駕崩。

  二皇子率先得到消息,帶人誅殺太子。

  偏偏,碰上了還是公主的當今女帝。

  結果是太子被二皇子所殺,二皇子被女帝斬殺。

  女帝以強絕之勢掃平叛亂。

  然後,尷尬的事情發生了。

  先皇只有二子,都死了。

  太子兒子才剛滿月。

  二皇子倒是有幾個兒子,但是在他本人被殺之後,有人為了戴罪立功,把二皇子的兒女都殺光了。

  國不可一日無君。

  太子兒子年幼。

  所以,在二皇子掀起叛亂事件之中,表現惹眼,武力強絕的女帝,就順勢登基了。

  這是官方明面上的說法。

  私底下流傳著諸多其他版本。

  這其中,有另外兩個版本最廣為流傳。

  一:妖魔作亂。

  二:女帝殺兄登基。

  嚴世松就是秉持著第二種說法,殺兄登基。

  他當朝大罵女帝違逆人倫,牝雞司晨。

  然後就是被貶為一小縣縣令。

  兩個月前,被查出跟二皇子餘孽,沆瀣一氣,密謀造反,被當場逮捕。

  如今是準備押解入京受審。

  原本這押解嚴世松的隊伍,不會經過清水縣,而是從江州那邊過去。

  但是,二皇子餘孽,聯合通天教,掀起叛亂。

  叛軍阻塞了通道,不得不繞路清水縣。

  而且,一路上都有人想要劫囚。

  ···

  心慈手軟!

  這是李奇聽完嚴世松遭遇之後,對於女帝的評價。

  這其中,固然是有嚴世松為武朝年輕一輩翹楚,聲望驚人,堪稱年輕一輩讀書人的領軍人物。

  直接殺了,可能會造成不好的影響。

  但是,都當朝罵你牝雞司晨了。

  不殺留著他繼續造反嗎?

  「快的話,只在縣裡停留一天時間。」

  「慢的話,也不會超過三天。」

  「他必然是會被送進監牢裡面。」

  「到時候,如果再有人劫獄···」

  「你量力而行,以保全自身要緊。」

  李煥誠說到後面的時候,停頓了一下,這才繼續說道。

  他顯然是想到兩年前的李魁了。

  「嗯。」

  李奇腦海裡面,則是閃過了,這兩日見到的陌生面孔。

  這也是來劫獄的?

  「那山匪探子?」

  李奇腦海之中,靈光一閃,想到了什麼。

  從吳德貴的記憶之中,他並沒有看到,對方有什麼具體的目標。

  山匪只是讓吳德貴進城,觀察城裡最近是否有什麼陌生人進來。

  「金翅雕很可能投靠了通天教。」

  「或者他本身就是通天教教徒。」

  「這次派探子進城,也是為了探聽消息。」

  「嚴世松的囚車,也不一定來清水縣。」

  李煥誠點頭道,確認了李奇的猜測。

  「他們三四天前就來城裡了。」

  李奇幽幽道。

  李煥誠沉默了下來。

  這意味著,山匪得到關於嚴世松行進路線的消息,遠比李煥誠還要快。

  這意味著什麼,李煥誠太清楚不過了。


  「這麼危險。」

  「小奇要不你現在就去把獄卒辭了。」

  「或者從現在開始裝病。」

  潘敏兒在邊上也聽清楚了,連忙說道。

  她倒是沒勸李煥誠不要做捕頭了。

  捕頭不同於獄卒。

  不止隸屬於縣衙,背後更是六扇門。

  「臨陣退縮,小奇以後別想在清水縣立足。」

  李煥誠瞪了潘敏兒一眼。

  他給李奇規劃的路線。

  如果不開竅,那就一輩子當個獄卒,至少吃喝不愁。

  如今,既已開竅,可以嘗試一下當捕快。

  甚至,成為捕頭,進一步成為縣尉,那一輩子也不算差了。

  李奇笑了笑。

  如果是前身,指不定真的不當這個獄卒了。

  可惜,他不是前身。

  李煥誠又叮囑了李奇一番。

  一整隻羊,連骨頭帶肉差不多是九十斤出頭。

  一半烤了,一半燉了。

  李奇就先回房間休息去了。

  他還能夠聽到,潘敏兒湊到李煥誠耳邊,絮絮叨叨什麼。

  李奇心中一暖。

  他知道潘敏兒是為了自己好。

  李奇回到房間,直接躺床上。

  閉上雙眼。

  腦海之中。

  龜甲之上。

  兩個腦子。

  回溯往昔,推演未來。

  龜甲光芒綻放,籠罩住了腦子。

  【林書恆,清水縣後河村人。

  三歲識字,五歲能詩。

  七歲考秀才,十八歲中。

  之後考舉人,屢試不中。

  二十七歲經人介紹,娶了隔壁村小家碧玉。

  二十八歲,老婆難產而死,留下一個兒子。

  從此絕了科舉之心,在村里書塾教書,專心養兒子。

  三十三歲,帶著兒子上山去廟裡燒香。

  兒子淘氣,跑去玩了。

  林書恆去廟後找兒子,卻意外撞見了縣尉跟個人碰面商量什麼。

  他嚇傻了,只能是躲起來。

  但是這個時候,兒子卻是跑進來了,跟縣尉和他見面的那個人撞到了一起。

  林書恆眼睜睜的看著那人,伸手摸了摸兒子的腦袋。

  臉上還掛著笑容,卻直接捏碎了兒子的腦袋。

  渾渾噩噩之間,要去縣衙告狀,卻被衙役驅趕出來。

  之後,縣尉縱馬而來,撞斷了他的雙腿,扔進了監牢裡面等死。

  林書恆坐在地上,目光幽幽的看著自己斷腿,胸中戾氣橫生。

  牢門打開。

  林書恆抬頭,雙眼一片血紅。

  「看什麼看,怪只怪你自己。」

  「兒子死了,再生一個就是了。」

  「沒事告什麼狀。」

  開門進來的獄卒,被林書恆這血紅的雙眼一瞪,嚇了一跳,罵罵咧咧道。

  林書恆只是死死的看著獄卒。

  在這獄卒準備繞到身後的時候。

  奮起最後一點餘力,猛地撲了上去。

  直接把那獄卒撲倒在地上。

  雙手用力掐著獄卒脖子,張嘴朝著他臉上胡亂的咬去。

  然後,惡狠狠的咬到了脖子上。

  鮮血噴涌。

  林書恆大口的吞了下去,臉上帶著快意的神情。

  直到,腦袋嗡的一聲,被鐵尺直接砸裂開來。

  依然是死死咬住不鬆口。

  眼前陣陣發黑。

  雙眼圓瞪。


  死不瞑目。

  恨不能生飲仇人血。】

  李奇睜開雙眼,眼中布滿血絲。

  好半晌之後,才算是消褪了下去。

  「盧凌文。」

  李奇低聲喃喃。

  黑木崖山匪二頭目盧凌文。

  李奇的殺父仇人。

  也是縣尉在山間廟裡私會的那人。

  林書恆不認得,李奇自然是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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