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00章 遍體生寒
陳銘默然，沒有回答。
而極似乎對陳銘做出這樣的反應早有所料，並沒有再第一時間催促，而是帶著蠱惑的語氣，緩緩說道。
「其實，我們之間並不存在著利益衝突，不是麼？」
「規則級力量是很好不錯，但對於你而言，這並非是必需品。」
「你想要的，從來都很簡單不是麼？」
「保護家人，保護朋友，庇護你的屬下，讓那群跟隨你的人能安心活在這個世界上。」
「你一直以來的目標都只是這個而已。」
「規則級力量，是你為了實現目標，而不得不利用的手段。」
「這股力量，並不是你追求的目標。」
「我對你的朋友，對你的家人，沒有任何威脅。」
「我與你，也產生不了任何衝突。」
「在這種情況下，力量對你而言，是無用的。」
「在我的庇護下，你所珍視的一切，都將安然無恙。」
「除非……」
「你捨不得這份對你而言，已無再多用處的力量。」
「你明明已經利用它達成了你最終的目的，可你卻沉溺其中不肯放手，渾然忘記了自己真正的目標。」
「那麼，我們之間將產生無法調和的矛盾。」
「屆時，我將不得不親手將你毀滅。」
「雖然我對你的家人朋友們沒有任何敵意，縱然將你毀滅後也不會對他們下手。」
「可他們如果得知，你死於我手……他們會甘心嗎？」
「若找我報復，和送命又有什麼區別呢？」
「就算他們無法調查到你死亡的真相，可你這一路走來，積累的仇家也不在少數。」
「失去了為他們擋風遮雨的你，他們真能在這片需要實力才能存活下來的土地上，無憂無慮嗎？」
極的聲音仿佛充滿了魔性。
雖然字字都吞吐得緩慢，可卻重重烙印在了陳銘的心頭。
這讓陳銘不由得心頭一顫。
腦海里忍不住地浮現出極所描述的場景。
沒有了自己，九重天公會占據的領地，將會成為眾矢之的，不知引來多少垂涎。
沒有了自己，備受全世界憎恨的華夏，將會因守護神的缺失淪為任人宰割的肥肉。
沒有了自己，九重天公會就要完全靠蘇蘇和女王這倆丫頭來扛起。
而自己雖然消失了，可他這一路走來招惹到的強敵們，卻不會因此放棄對他的仇視。
「咕嘟……」
陳銘喉頭滾動，內心已然產生了些許動搖。
而也就在他心神動搖的關鍵節點，極的聲音再度於顱內響起。
「如果真有這一天到來，那麼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是你錯誤的決策，導致這一切發生！」
這一次，極的聲音不再溫吞，而是字字如雷，滾滾而出，震懾威嚇之意齊發。
陳銘只覺得渾身一震。
從頭到腳，竟都產生了一陣難以言說的酥麻之感。
共用著這具身體的極，自然也察覺到了陳銘的變化，祂趁熱打鐵，繼續開口。
「只需要做出一個正確的決定。」
「你，和你所有珍重之人，都將受益無窮。」
「在新世界裡，你們將永遠沒有煩憂地生活在一起。」
「父母，妹妹，蘇蘇，女王，你的朋友們，你的部下們……」
陳銘的心，狠狠一顫。
他這一路走來，歷經艱辛，所追求的，不就是這些嗎？
想到這樣的畫面，他就不由得心嚮往之。
事到如今，饒是陳銘都有些控制不住了，他緩緩地抬起頭，看向近在咫尺的銳利之物。
「你為什麼那麼執著地想要成為神明。」
這是陳銘最後的一個問題了。
他想要知道，極這般執著的理由。
人，為了某件事去努力時，總該是有一個理由才對。
陳銘需要知道極的理由。
如果這個理由能讓陳銘信服，那他……當真會認同極的那一番話。
畢竟他確實不需要規則級的力量。
他也並不貪戀這至高無上的話語權。
只要能實現那一切……
自己在拿極毫無辦法的情況下，認命了又如何呢？
這無關痛癢，不是麼。
面對陳銘的問題，極沉吟了片刻，然後才緩緩開了口。
「為什麼想成為神明嗎……」
「這個答案其實很簡單。」
「就像你問登山家們為什麼要登山一樣。」
「答案是山就在那裡。」
「你問我為何要成為神明。」
「答案也一樣。」
「因為神，就在那裡。」
極的語氣突然變得虔誠了起來。
但這不是對神明的虔誠。
而是一種對於探索和求知的虔誠。
「我想要了解一切。」
「世界是如何運作的，規律是怎樣誕生的，神明又是怎樣的生命……」
「如果不一步步地爬上去，不能了解到它們的一切……」
「那該多遺憾啊？」
陳銘愣住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極會說出這樣的理由。
聽起來很是離譜。
可仔細一想……
這好像就是極一直追求著的東西。
從他逐漸了解極開始，就已經發現了，這是個求知慾極其強烈的傢伙。
祂能給出這樣的理由，似乎也並不意外。
這番話，是有可信度的，而且可信度並不低。
到這裡時，陳銘幾乎已經快要被說服了，他內心已經在考慮接受極的方案了。
「如果我同意了的話……」
「我被你奪去了肉體，那我應該怎麼辦。」
「還有，我會就此喪失所有力量嗎？」
「你知道的，我需要力量來保護我珍視的那一切。」
似乎是感受到了陳銘的動搖，極的語調是重回鬆弛之感。
「這很簡單。」
「我會為你另尋一具肉體。」
「至於你的力量問題，也無需擔心，我會允許你繼續使用無垢神紋，雖然規則級的力量你無法再擁有，但使用等同於十七筆神紋的極限神紋之力，是沒問題的。」
「對於這個世界而言，極限神紋的力量，已經綽綽有餘了，你可以用它應付所有的麻煩。」
很周到。
完全解決了陳銘的所有顧慮。
這個答案他非常滿意。
只是……
「再尋一具肉體？」
「這怎麼尋，從哪裡尋？」
陳銘有些不解。
聽聞此言，極只是輕鬆一笑。
「你忘了嗎，我竊取了世界樹的一部分權柄，在加以研究之後，掌握了開啟小輪迴的能力。」
「對於你而言，最好最適配的肉身，必然來自於另外一個陳銘。」
「雖然在這個世界裡，陳銘不少，但他們都因為無法承受住我的神紋，受到了反噬，出現了獸化。」
「我自是不會用他們的肉體來敷衍你。」
「到時候我會為了你，專門開啟一次新的小輪迴，從裡面選取一名陳銘，讓他成為你的新肉身。」
「這很簡單。」
極語氣輕鬆地說著。
就像在說去菜市場上挑一塊肉回家那麼簡單。
可這番話落入陳銘的耳里，卻讓已經心生憧憬和嚮往的他，如被當頭潑下一盆冷水一般。
從頭頂，一路寒到了後脊！
而極似乎對陳銘做出這樣的反應早有所料，並沒有再第一時間催促，而是帶著蠱惑的語氣，緩緩說道。
「其實，我們之間並不存在著利益衝突，不是麼？」
「規則級力量是很好不錯，但對於你而言，這並非是必需品。」
「你想要的，從來都很簡單不是麼？」
「保護家人，保護朋友，庇護你的屬下，讓那群跟隨你的人能安心活在這個世界上。」
「你一直以來的目標都只是這個而已。」
「規則級力量，是你為了實現目標，而不得不利用的手段。」
「這股力量，並不是你追求的目標。」
「我對你的朋友，對你的家人，沒有任何威脅。」
「我與你，也產生不了任何衝突。」
「在這種情況下，力量對你而言，是無用的。」
「在我的庇護下，你所珍視的一切，都將安然無恙。」
「除非……」
「你捨不得這份對你而言，已無再多用處的力量。」
「你明明已經利用它達成了你最終的目的，可你卻沉溺其中不肯放手，渾然忘記了自己真正的目標。」
「那麼，我們之間將產生無法調和的矛盾。」
「屆時，我將不得不親手將你毀滅。」
「雖然我對你的家人朋友們沒有任何敵意，縱然將你毀滅後也不會對他們下手。」
「可他們如果得知，你死於我手……他們會甘心嗎？」
「若找我報復，和送命又有什麼區別呢？」
「就算他們無法調查到你死亡的真相，可你這一路走來，積累的仇家也不在少數。」
「失去了為他們擋風遮雨的你，他們真能在這片需要實力才能存活下來的土地上，無憂無慮嗎？」
極的聲音仿佛充滿了魔性。
雖然字字都吞吐得緩慢，可卻重重烙印在了陳銘的心頭。
這讓陳銘不由得心頭一顫。
腦海里忍不住地浮現出極所描述的場景。
沒有了自己，九重天公會占據的領地，將會成為眾矢之的，不知引來多少垂涎。
沒有了自己，備受全世界憎恨的華夏，將會因守護神的缺失淪為任人宰割的肥肉。
沒有了自己，九重天公會就要完全靠蘇蘇和女王這倆丫頭來扛起。
而自己雖然消失了，可他這一路走來招惹到的強敵們，卻不會因此放棄對他的仇視。
「咕嘟……」
陳銘喉頭滾動，內心已然產生了些許動搖。
而也就在他心神動搖的關鍵節點，極的聲音再度於顱內響起。
「如果真有這一天到來，那麼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是你錯誤的決策，導致這一切發生！」
這一次，極的聲音不再溫吞，而是字字如雷，滾滾而出，震懾威嚇之意齊發。
陳銘只覺得渾身一震。
從頭到腳，竟都產生了一陣難以言說的酥麻之感。
共用著這具身體的極，自然也察覺到了陳銘的變化，祂趁熱打鐵，繼續開口。
「只需要做出一個正確的決定。」
「你，和你所有珍重之人，都將受益無窮。」
「在新世界裡，你們將永遠沒有煩憂地生活在一起。」
「父母，妹妹，蘇蘇，女王，你的朋友們，你的部下們……」
陳銘的心，狠狠一顫。
他這一路走來，歷經艱辛，所追求的，不就是這些嗎？
想到這樣的畫面，他就不由得心嚮往之。
事到如今，饒是陳銘都有些控制不住了，他緩緩地抬起頭，看向近在咫尺的銳利之物。
「你為什麼那麼執著地想要成為神明。」
這是陳銘最後的一個問題了。
他想要知道，極這般執著的理由。
人，為了某件事去努力時，總該是有一個理由才對。
陳銘需要知道極的理由。
如果這個理由能讓陳銘信服，那他……當真會認同極的那一番話。
畢竟他確實不需要規則級的力量。
他也並不貪戀這至高無上的話語權。
只要能實現那一切……
自己在拿極毫無辦法的情況下，認命了又如何呢？
這無關痛癢，不是麼。
面對陳銘的問題，極沉吟了片刻，然後才緩緩開了口。
「為什麼想成為神明嗎……」
「這個答案其實很簡單。」
「就像你問登山家們為什麼要登山一樣。」
「答案是山就在那裡。」
「你問我為何要成為神明。」
「答案也一樣。」
「因為神，就在那裡。」
極的語氣突然變得虔誠了起來。
但這不是對神明的虔誠。
而是一種對於探索和求知的虔誠。
「我想要了解一切。」
「世界是如何運作的，規律是怎樣誕生的，神明又是怎樣的生命……」
「如果不一步步地爬上去，不能了解到它們的一切……」
「那該多遺憾啊？」
陳銘愣住了。
他怎麼也沒有想到，極會說出這樣的理由。
聽起來很是離譜。
可仔細一想……
這好像就是極一直追求著的東西。
從他逐漸了解極開始，就已經發現了，這是個求知慾極其強烈的傢伙。
祂能給出這樣的理由，似乎也並不意外。
這番話，是有可信度的，而且可信度並不低。
到這裡時，陳銘幾乎已經快要被說服了，他內心已經在考慮接受極的方案了。
「如果我同意了的話……」
「我被你奪去了肉體，那我應該怎麼辦。」
「還有，我會就此喪失所有力量嗎？」
「你知道的，我需要力量來保護我珍視的那一切。」
似乎是感受到了陳銘的動搖，極的語調是重回鬆弛之感。
「這很簡單。」
「我會為你另尋一具肉體。」
「至於你的力量問題，也無需擔心，我會允許你繼續使用無垢神紋，雖然規則級的力量你無法再擁有，但使用等同於十七筆神紋的極限神紋之力，是沒問題的。」
「對於這個世界而言，極限神紋的力量，已經綽綽有餘了，你可以用它應付所有的麻煩。」
很周到。
完全解決了陳銘的所有顧慮。
這個答案他非常滿意。
只是……
「再尋一具肉體？」
「這怎麼尋，從哪裡尋？」
陳銘有些不解。
聽聞此言，極只是輕鬆一笑。
「你忘了嗎，我竊取了世界樹的一部分權柄，在加以研究之後，掌握了開啟小輪迴的能力。」
「對於你而言，最好最適配的肉身，必然來自於另外一個陳銘。」
「雖然在這個世界裡，陳銘不少，但他們都因為無法承受住我的神紋，受到了反噬，出現了獸化。」
「我自是不會用他們的肉體來敷衍你。」
「到時候我會為了你，專門開啟一次新的小輪迴，從裡面選取一名陳銘，讓他成為你的新肉身。」
「這很簡單。」
極語氣輕鬆地說著。
就像在說去菜市場上挑一塊肉回家那麼簡單。
可這番話落入陳銘的耳里，卻讓已經心生憧憬和嚮往的他，如被當頭潑下一盆冷水一般。
從頭頂，一路寒到了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