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5章 廢墟所在
人性廢墟外。
九重天公會領地。
不知道何時醒來的女王正死死地抓著蘇蘇的雙肩，美眸圓瞪，狠狠地盯著她。
「你是說……」
「白玉湯和你提到了，他去了一個叫做『人性廢墟』的地方？」
蘇蘇雖然已經歷過諸多風浪，但此刻她目光里還是露出了遏制不住的訝然。
因為就在剛才，女王醒來，第一反應就是尋找陳銘。
自己既然答應了先生要照顧好女王姐姐，那自然是第一時間放下手頭的工作來到她身邊，將陳銘告知自己的消息盡數轉告。
可就在提到「人性廢墟」時，本來還帶著從昏迷中醒來的茫然之感的女王，卻仿佛觸碰到什麼關鍵詞一般。
整個人突然變得面目猙悚，且激動地抓住了自己。
「是的，人性廢墟……這個地方，怎麼了？」
事關陳銘，蘇蘇根本無心去關注女王此刻的失態，更沒工夫去管自己被抓痛的雙肩，只顧緊張地追問。
女王鬆開手，身體顫抖。
她剛醒，腦子裡多了一段殘缺的記憶。那並非是轉生者的遺留，而是屬於一位遠古強者。
「我在久遠到無法形容的時空里，見到過另一個白玉湯……」
女王的眼神閃爍著迷茫，語氣里飄忽著不確定。
那莫名的記憶，已經有些影響她對自己的認知，以至於說出來的話都不由自主地將自己代入成為了第一視角。
但其實，那完全是屬於另一位遠古強者的記憶。
也就是在大西遺蹟里，轉生者試圖奪舍的那一位名為【天魁】的強者的記憶。
「我和那個時代里的白玉湯交手過數次。」
「他是那樣驚才絕艷，也是那樣意氣風發。」
「我明明有著移山倒海的強大力量，可依然不是白玉湯的對手。」
「他總是很匆忙，和今天我認識的那個白玉湯一模一樣。」
「我以為他的匆忙是因為執著於神位，當我和他數次交手，已經頗有些惺惺相惜之後，我才問出這個問題。」
「可他卻告訴我……」
「他追尋的，根本不是什麼成神。」
「至於究竟在尋找什麼，他語焉不詳，不知道是不想告訴我，還是就連他自己也無法確信。」
「後來，他失蹤了。」
「足足百年過後，我才又一次遇見他，那時候的他竟然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比我當年遇到他時還要強大了無數倍。」
「他已經站到了我必須仰望的地步。」
「可他卻滿臉疲憊，比以前還要顯得風塵僕僕。」
「他告訴我……」
「他終於要實現自己的夢想了。」
「他將要踏入一個名為『人性廢墟』的地方，在他那裡找到超脫的真理。」
「可之後……」
女王頓了頓，眼神里難以遏制地閃爍出了驚悚和恐懼。
「他變了。」
「他徹底變成了另一個人！」
「我不知道他什麼是人性廢墟，也不知道他究竟遭遇了什麼……甚至，我都不知道他究竟去沒去那什麼人性廢墟。」
「但從那以後，他就開始為一個莫名其妙的組織賣命，祂們殺戮一個又一個的神之途徑強者，似乎要將所有人扼殺在神之途徑的門外！」
「那時候我和他交過手。」
「那往日種種，似乎都被他忘卻，他的眼神已經不再有人類的情緒。」
「只剩下一種被徹底洗淨後的空洞和死寂。」
「他變成了那些人的走狗，變成了幫凶，親手摧毀了他曾經誓死保護的東西。」
女王說到最後時，聲音已經顫抖。
她抓住蘇蘇肩膀的手再次收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在哪裡？！」
「人性廢墟在哪裡？」
「有人對白玉湯不利，我們得，幫他！」
蘇蘇小臉慘白。
面對女王的連連追問，她竟是連一句都回答不上來。
她光知道先生進入了人性廢墟，那完全是因為陳銘已經習慣了在進行某些危險的嘗試前，會告知蘇蘇一聲。
無論是此時的人性廢墟。
還是先前的大西遺蹟。
亦或者是再往前的，任何一次探險。
蘇蘇曾經也試圖詢問陳銘，以表達關心，且躍躍欲試著表示自己也想一同前往。
但無一例外的都被陳銘拒絕。
次數一多起來，蘇蘇也知道了，先生是絕對不願意帶著自己去龍潭虎穴的。
哪怕有【同心】狀態作為底牌，可涉及到神之途徑後，看似無敵的【同心】也不再保險。
於是，蘇蘇不再提出那樣的要求，去令陳銘徒增煩惱。
可結果就是……
現在的她，只知道先生去了人性廢墟，但人性廢墟在哪裡，如何進入，她卻是一概不知。
「在剛才聽你講述的時候，我就已經試著給先生發消息詢問了。」
「也轉述了你剛才的那些內容……」
「先生，應該能看到的。」
最後這句話說出來時，蘇蘇的聲音已經細若蚊蟻。
顯然，就連她自己都對這番話沒有自信。
「該死……」
「那讓我來想想，人性廢墟在哪裡……」
女王猛地撒開蘇蘇的肩膀，狠狠地對著自己的腦袋捶了幾下。
本來就才甦醒過來，還處在略有些迷茫之中的她，還想要從遠古強者那殘缺的，漫長的記憶里，搜尋到如此準確的信息……
這談何容易？
城主府突然變得安靜沉默。
二女已經陷入了這無能為力的絕望境地。
可就在此時……
異變突生！
「吼——！」
一聲古老、厚重、帶著無盡威嚴的龍吟，毫無徵兆地在龍城上空炸裂。
這股龍吟伴隨著無盡的偉力。
只要華夏境內，無論是身處何方，都能聽得清晰可見。
其身影亦是如此！
蘇蘇和女王同時轉頭看向窗外。
只見那尊一直盤踞在龍城天穹，隱匿在雲霧之中的祖龍虛影，此刻竟通體爆發出刺目的墨綠芒。
它那龐大的龍軀不再緩緩遊動，而是帶著一種決絕的、近乎自毀的姿態，從九霄雲外俯衝而下！
「是……沖我們這邊來的？！」
女王一驚，下意識地拔出匕首。
祂的目標，不是九重天公會領地的城防，也不是那些驚慌失措的玩家。
而是城市中央，那尊受萬人膜拜的陳銘雕像！
「那是……祖龍？」蘇蘇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一幕。
墨綠色的流光如同彗星墜落，墨綠轟然命中了那尊陳銘的雕像。
嗡——！
整座九重天公會領地，在這一刻竟然產生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共鳴。
那種感覺，不像是地震，而像是整片大地在這一刻變成了一顆巨大的心臟，正在沉穩而狂暴地搏動。
女王扶著窗框，死死盯著那尊正在發光的雕像，眼中的驚恐逐漸被一種明悟所取代。
「這一幕……」
「我見過……」
準確來說，應該是那位遠古強者見過。
「人性廢墟……！」
女王雙目陡然激射出了精光。
「我知道白玉湯他在哪裡了！」
九重天公會領地。
不知道何時醒來的女王正死死地抓著蘇蘇的雙肩，美眸圓瞪，狠狠地盯著她。
「你是說……」
「白玉湯和你提到了，他去了一個叫做『人性廢墟』的地方？」
蘇蘇雖然已經歷過諸多風浪，但此刻她目光里還是露出了遏制不住的訝然。
因為就在剛才，女王醒來，第一反應就是尋找陳銘。
自己既然答應了先生要照顧好女王姐姐，那自然是第一時間放下手頭的工作來到她身邊，將陳銘告知自己的消息盡數轉告。
可就在提到「人性廢墟」時，本來還帶著從昏迷中醒來的茫然之感的女王，卻仿佛觸碰到什麼關鍵詞一般。
整個人突然變得面目猙悚，且激動地抓住了自己。
「是的，人性廢墟……這個地方，怎麼了？」
事關陳銘，蘇蘇根本無心去關注女王此刻的失態，更沒工夫去管自己被抓痛的雙肩，只顧緊張地追問。
女王鬆開手，身體顫抖。
她剛醒，腦子裡多了一段殘缺的記憶。那並非是轉生者的遺留，而是屬於一位遠古強者。
「我在久遠到無法形容的時空里，見到過另一個白玉湯……」
女王的眼神閃爍著迷茫，語氣里飄忽著不確定。
那莫名的記憶，已經有些影響她對自己的認知，以至於說出來的話都不由自主地將自己代入成為了第一視角。
但其實，那完全是屬於另一位遠古強者的記憶。
也就是在大西遺蹟里，轉生者試圖奪舍的那一位名為【天魁】的強者的記憶。
「我和那個時代里的白玉湯交手過數次。」
「他是那樣驚才絕艷，也是那樣意氣風發。」
「我明明有著移山倒海的強大力量，可依然不是白玉湯的對手。」
「他總是很匆忙，和今天我認識的那個白玉湯一模一樣。」
「我以為他的匆忙是因為執著於神位，當我和他數次交手，已經頗有些惺惺相惜之後，我才問出這個問題。」
「可他卻告訴我……」
「他追尋的，根本不是什麼成神。」
「至於究竟在尋找什麼，他語焉不詳，不知道是不想告訴我，還是就連他自己也無法確信。」
「後來，他失蹤了。」
「足足百年過後，我才又一次遇見他，那時候的他竟然是百尺竿頭更進一步，比我當年遇到他時還要強大了無數倍。」
「他已經站到了我必須仰望的地步。」
「可他卻滿臉疲憊，比以前還要顯得風塵僕僕。」
「他告訴我……」
「他終於要實現自己的夢想了。」
「他將要踏入一個名為『人性廢墟』的地方，在他那裡找到超脫的真理。」
「可之後……」
女王頓了頓，眼神里難以遏制地閃爍出了驚悚和恐懼。
「他變了。」
「他徹底變成了另一個人！」
「我不知道他什麼是人性廢墟，也不知道他究竟遭遇了什麼……甚至，我都不知道他究竟去沒去那什麼人性廢墟。」
「但從那以後，他就開始為一個莫名其妙的組織賣命，祂們殺戮一個又一個的神之途徑強者，似乎要將所有人扼殺在神之途徑的門外！」
「那時候我和他交過手。」
「那往日種種，似乎都被他忘卻，他的眼神已經不再有人類的情緒。」
「只剩下一種被徹底洗淨後的空洞和死寂。」
「他變成了那些人的走狗，變成了幫凶，親手摧毀了他曾經誓死保護的東西。」
女王說到最後時，聲音已經顫抖。
她抓住蘇蘇肩膀的手再次收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發白。
「在哪裡？！」
「人性廢墟在哪裡？」
「有人對白玉湯不利，我們得，幫他！」
蘇蘇小臉慘白。
面對女王的連連追問，她竟是連一句都回答不上來。
她光知道先生進入了人性廢墟，那完全是因為陳銘已經習慣了在進行某些危險的嘗試前，會告知蘇蘇一聲。
無論是此時的人性廢墟。
還是先前的大西遺蹟。
亦或者是再往前的，任何一次探險。
蘇蘇曾經也試圖詢問陳銘，以表達關心，且躍躍欲試著表示自己也想一同前往。
但無一例外的都被陳銘拒絕。
次數一多起來，蘇蘇也知道了，先生是絕對不願意帶著自己去龍潭虎穴的。
哪怕有【同心】狀態作為底牌，可涉及到神之途徑後，看似無敵的【同心】也不再保險。
於是，蘇蘇不再提出那樣的要求，去令陳銘徒增煩惱。
可結果就是……
現在的她，只知道先生去了人性廢墟，但人性廢墟在哪裡，如何進入，她卻是一概不知。
「在剛才聽你講述的時候，我就已經試著給先生發消息詢問了。」
「也轉述了你剛才的那些內容……」
「先生，應該能看到的。」
最後這句話說出來時，蘇蘇的聲音已經細若蚊蟻。
顯然，就連她自己都對這番話沒有自信。
「該死……」
「那讓我來想想，人性廢墟在哪裡……」
女王猛地撒開蘇蘇的肩膀，狠狠地對著自己的腦袋捶了幾下。
本來就才甦醒過來，還處在略有些迷茫之中的她，還想要從遠古強者那殘缺的，漫長的記憶里，搜尋到如此準確的信息……
這談何容易？
城主府突然變得安靜沉默。
二女已經陷入了這無能為力的絕望境地。
可就在此時……
異變突生！
「吼——！」
一聲古老、厚重、帶著無盡威嚴的龍吟，毫無徵兆地在龍城上空炸裂。
這股龍吟伴隨著無盡的偉力。
只要華夏境內，無論是身處何方，都能聽得清晰可見。
其身影亦是如此！
蘇蘇和女王同時轉頭看向窗外。
只見那尊一直盤踞在龍城天穹，隱匿在雲霧之中的祖龍虛影，此刻竟通體爆發出刺目的墨綠芒。
它那龐大的龍軀不再緩緩遊動，而是帶著一種決絕的、近乎自毀的姿態，從九霄雲外俯衝而下！
「是……沖我們這邊來的？！」
女王一驚，下意識地拔出匕首。
祂的目標，不是九重天公會領地的城防，也不是那些驚慌失措的玩家。
而是城市中央，那尊受萬人膜拜的陳銘雕像！
「那是……祖龍？」蘇蘇不可置信地看著那一幕。
墨綠色的流光如同彗星墜落，墨綠轟然命中了那尊陳銘的雕像。
嗡——！
整座九重天公會領地，在這一刻竟然產生了一種極其詭異的共鳴。
那種感覺，不像是地震，而像是整片大地在這一刻變成了一顆巨大的心臟，正在沉穩而狂暴地搏動。
女王扶著窗框，死死盯著那尊正在發光的雕像，眼中的驚恐逐漸被一種明悟所取代。
「這一幕……」
「我見過……」
準確來說，應該是那位遠古強者見過。
「人性廢墟……！」
女王雙目陡然激射出了精光。
「我知道白玉湯他在哪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