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2章 無形改變
二十分鐘後。
陳銘看著眼前的場景，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那是一座城堡。
由充斥著文明碎片的粗黑線段，一筆一筆勾勒出來的城堡。
雖然其遠遠沒到高聳巍峨的程度，總體也就三四個人那麼高，但在這空曠的地面，卻顯得是格外引人矚目。
根本無需靠近。
即便是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陳銘也能感受到其內蘊含著的濃郁至極的神力。
當然了，這般濃郁的神力之中，自然也蘊含著密度更大的文明碎片。
而陳銘此刻面對的，可不僅僅是眼前的這一座城堡。
在這城堡的周圍，還活躍著無數類似的怪物。
有長著密密麻麻觸手的章魚在地面蠕動，有雙翼收縮在側的怪鳥踱步而行，還有扁平卻寬厚如蝴蝶一樣的大魚甩著長尾游在半空中。
它們依然是由最簡單的黑色線條組成。
但和陳銘先前看到的，那些完全由雜亂無章線條構成的東西相比，這些怪物們無疑變得精緻了無數倍。
就像是幼兒園孩童的隨手塗鴉，與大師化繁為簡的精準描繪之間的差距。
真要論起線條的豐富程度，眼前這些東西或許還真不比陳銘之前看到的要多多少。
可它們一個個體內都蘊含著相當可怕的力量。
哪怕隔得老遠，陳銘都能感覺到其中的不凡。
「所以，羅盤指引我來的……只是人性碎片最為聚集之處而已？」
陳銘低頭看著羅盤上的指針，不由得微微皺眉。
他本以為羅盤會將他引導至一個更容易吸收到位格之力的地方。
沒想到只是將他引導至了怪物最強，神力、人性碎片以及位格之力最為富集的地方。
「這就很難受了……」
陳銘無奈地嘆了口氣。
最終，還是要靠自己來搞定啊。
「唯一的好處是，這裡的怪物，強度很高。」
「只要能隨意吸取其中哪怕一個，應該都能將這枚寶石給灌滿。」
「只要我的身體能扛得住，這個效率就會很高。」
陳銘念及此處，直接原地盤腿坐下，閉上了雙眼，觀察起了自己體內的狀態。
為了保證安全性，陳銘想要等自己體內的所有人性碎片殘渣消失，再進行嘗試。
「時間是有些緊張……」
「但如果連安全都不能確保，那再如何爭搶時間也沒有意義。」
「更何況……」
「極這種老謀深算的傢伙，應該不會就只做一手準備。」
「祂藏著的手段肯定多著呢，指不定我空手而歸，祂都有辦法應對。」
「所以，安全，安全，還是安全！」
「其他一切都可以退讓，唯獨安全最重要。」
漸漸的，陳銘沉下了心。
任由時間流逝，宛若一尊石佛，渾然不動，等待著體內人性碎片清除乾淨。
就這麼坐著，硬生生坐了二十分鐘。
再加上先前趕路所用的時間。
零零總總加起來，陳銘體內的人性碎片殘餘已經消失了大半。
雖然還沒達到他想要的徹底消散乾淨的程度，可比起先前已經好了太多太多。
但……
就在這時。
陳銘猛地睜開眼。
豁然站起身來。
「不是……」
「我怎麼會那麼淡定？！」
陳銘的表情相當難看。
和剛才老神在在，一副穩坐釣魚台的模樣截然不同。
很顯然，隨著體內人性碎片的消解，陳銘也終於發現自己被影響了。
這個過程實在是太隱秘了……
陳銘回想起自己剛才的狀態，就不由得心頭一陣發寒。
怎麼會如此的悄無聲息啊！
整個過程他甚至都沒察覺到任何的異樣。
也就是現在回想起來，陳銘方才能意識到，自己從第一次遭遇怪物，分解了位格，被人性碎片侵蝕時，就已經陷入了這種狀態。
可處在那般境遇之中的陳銘，是根本意識不到的。
只緣身在此山中，不識廬山真面目。
「最可怕的是，整個過程都是潤物細無聲的……」
「即便被侵蝕，被改變了性格，可也不會做出特別突兀的舉動。」
「只是會根據特定的性格導向，潛移默化地改變我的行為。」
「剛才我就是無限的小心。」
「甚至為了讓自己能心安理得的享受這份小心謹慎，腦補出了極一定有後手，一定會為我找補這種毫無理由，毫無根據的猜測……」
「而且我自己還無比的相信！」
太可怕了……
越是回憶，越是復盤，陳銘就越是覺得此事可怕。
就仿佛自己的體內，甦醒了另一個人似的。
我不是我！
勾勒別人的神紋，被其他人在體內覺醒……恐怕也就是這種感覺了吧。
「極推薦我來這種地方，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陳銘表情頗為難看。
經歷過剛才那一遭，他是怎麼也不想繼續接觸下一個怪物，去獲取位格之力了。
這種莫名就被改變了的感覺，實在是令人後怕。
陳銘臉色難看，目光在手中的羅盤和遠處的怪物間不斷游移，最後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咬牙切齒的喃喃道……
「極！」
事已至此，他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明知道這種失控的狀態很難受，可他還是得硬著頭皮頂上去。
沒有多餘的選擇！
既已如此，陳銘也不再墨跡了，目光掃蕩間，很快就選中了一個看起來最為弱小的目標。
那似乎是一條狗。
個頭不算大，頂多就算是中型犬的樣子。
並且它遊走在這片怪物樂園的邊緣位置。
接近它，是最不容易引起周圍怪物反應的。
而且根據陳銘一眼掃出去的判斷，此處的黑色線條組成物越是接近人類的模樣，就越發強大。
這條狗，應該算是裡面最弱的一檔了。
選定目標，陳銘不再猶豫，一躍而起，朝著那東西直奔而去。
潛行的偽裝開啟。
這個技能是對於這些怪物是能夠起到作用的，這一路走來沒被其他怪物騷擾，就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事實也是如此。
陳銘已經接近到了那條狗身後三米左右的距離，它都未曾發現，還在自顧自地遊走著。
陳銘也不解除潛行，就仗著隱匿在身，悍然沖向前去，主動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條狗尾巴！
下一秒。
熟悉的感覺再度襲來。
各種記憶如浪潮一般湧入陳銘的腦海。
就當他以為自己將要再度以宏觀的視角去目睹一個文明的起伏漲落，眼看它樓起樓塌之際……
下一秒。
他視角轉換。
居然代入到了一個具體的視角……
陳銘有些懵逼。
他睜眼「看」向周圍，是諸多印著自己看不懂的文字的書櫃。
書櫃……
書……
這是人類的房間？
自己觸摸的不是一條狗嗎……？
怎麼記憶里湧現出來的是人類的記憶？
但很快，陳銘就意識到有些不對。
「書櫃很高，書本看起來也很巨大，似乎我代入的不是人類，就是這條狗……」
這樣的念頭剛剛出現。
他的視野範圍就突然自由了起來，不再如同剛才那般受限。
能夠自由轉動視野了。
陳銘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身體，想要確定自己的狀態。
可這一看，他再度愣住了。
紅色短袖。
亞麻色雙馬尾從雙肩各自垂下落在胸前。
五指分明，關節清晰的手掌。
人類。
我是人類？
陳銘此刻有些茫然。
他還以為自己這次代入的是一條狗的視角呢。
如此念頭剛剛閃過。
下一秒。
輕快的「噠噠」聲響起。
陳銘的視野被強制鎖定，跟隨著代入的主視角抬起。
只見書房的門被頂開。
一條戴著藍色項圈的大白狗，正歡快地朝著自己衝來……
陳銘看著眼前的場景，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那是一座城堡。
由充斥著文明碎片的粗黑線段，一筆一筆勾勒出來的城堡。
雖然其遠遠沒到高聳巍峨的程度，總體也就三四個人那麼高，但在這空曠的地面，卻顯得是格外引人矚目。
根本無需靠近。
即便是隔著如此遙遠的距離，陳銘也能感受到其內蘊含著的濃郁至極的神力。
當然了，這般濃郁的神力之中，自然也蘊含著密度更大的文明碎片。
而陳銘此刻面對的，可不僅僅是眼前的這一座城堡。
在這城堡的周圍，還活躍著無數類似的怪物。
有長著密密麻麻觸手的章魚在地面蠕動，有雙翼收縮在側的怪鳥踱步而行，還有扁平卻寬厚如蝴蝶一樣的大魚甩著長尾游在半空中。
它們依然是由最簡單的黑色線條組成。
但和陳銘先前看到的，那些完全由雜亂無章線條構成的東西相比，這些怪物們無疑變得精緻了無數倍。
就像是幼兒園孩童的隨手塗鴉，與大師化繁為簡的精準描繪之間的差距。
真要論起線條的豐富程度，眼前這些東西或許還真不比陳銘之前看到的要多多少。
可它們一個個體內都蘊含著相當可怕的力量。
哪怕隔得老遠，陳銘都能感覺到其中的不凡。
「所以，羅盤指引我來的……只是人性碎片最為聚集之處而已？」
陳銘低頭看著羅盤上的指針，不由得微微皺眉。
他本以為羅盤會將他引導至一個更容易吸收到位格之力的地方。
沒想到只是將他引導至了怪物最強，神力、人性碎片以及位格之力最為富集的地方。
「這就很難受了……」
陳銘無奈地嘆了口氣。
最終，還是要靠自己來搞定啊。
「唯一的好處是，這裡的怪物，強度很高。」
「只要能隨意吸取其中哪怕一個，應該都能將這枚寶石給灌滿。」
「只要我的身體能扛得住，這個效率就會很高。」
陳銘念及此處，直接原地盤腿坐下，閉上了雙眼，觀察起了自己體內的狀態。
為了保證安全性，陳銘想要等自己體內的所有人性碎片殘渣消失，再進行嘗試。
「時間是有些緊張……」
「但如果連安全都不能確保，那再如何爭搶時間也沒有意義。」
「更何況……」
「極這種老謀深算的傢伙，應該不會就只做一手準備。」
「祂藏著的手段肯定多著呢，指不定我空手而歸，祂都有辦法應對。」
「所以，安全，安全，還是安全！」
「其他一切都可以退讓，唯獨安全最重要。」
漸漸的，陳銘沉下了心。
任由時間流逝，宛若一尊石佛，渾然不動，等待著體內人性碎片清除乾淨。
就這麼坐著，硬生生坐了二十分鐘。
再加上先前趕路所用的時間。
零零總總加起來，陳銘體內的人性碎片殘餘已經消失了大半。
雖然還沒達到他想要的徹底消散乾淨的程度，可比起先前已經好了太多太多。
但……
就在這時。
陳銘猛地睜開眼。
豁然站起身來。
「不是……」
「我怎麼會那麼淡定？！」
陳銘的表情相當難看。
和剛才老神在在，一副穩坐釣魚台的模樣截然不同。
很顯然，隨著體內人性碎片的消解，陳銘也終於發現自己被影響了。
這個過程實在是太隱秘了……
陳銘回想起自己剛才的狀態，就不由得心頭一陣發寒。
怎麼會如此的悄無聲息啊！
整個過程他甚至都沒察覺到任何的異樣。
也就是現在回想起來，陳銘方才能意識到，自己從第一次遭遇怪物，分解了位格，被人性碎片侵蝕時，就已經陷入了這種狀態。
可處在那般境遇之中的陳銘，是根本意識不到的。
只緣身在此山中，不識廬山真面目。
「最可怕的是，整個過程都是潤物細無聲的……」
「即便被侵蝕，被改變了性格，可也不會做出特別突兀的舉動。」
「只是會根據特定的性格導向，潛移默化地改變我的行為。」
「剛才我就是無限的小心。」
「甚至為了讓自己能心安理得的享受這份小心謹慎，腦補出了極一定有後手，一定會為我找補這種毫無理由，毫無根據的猜測……」
「而且我自己還無比的相信！」
太可怕了……
越是回憶，越是復盤，陳銘就越是覺得此事可怕。
就仿佛自己的體內，甦醒了另一個人似的。
我不是我！
勾勒別人的神紋，被其他人在體內覺醒……恐怕也就是這種感覺了吧。
「極推薦我來這種地方，真的不是故意的嗎……」
陳銘表情頗為難看。
經歷過剛才那一遭，他是怎麼也不想繼續接觸下一個怪物，去獲取位格之力了。
這種莫名就被改變了的感覺，實在是令人後怕。
陳銘臉色難看，目光在手中的羅盤和遠處的怪物間不斷游移，最後帶著幾分無奈，幾分咬牙切齒的喃喃道……
「極！」
事已至此，他已經沒有別的辦法了。
明知道這種失控的狀態很難受，可他還是得硬著頭皮頂上去。
沒有多餘的選擇！
既已如此，陳銘也不再墨跡了，目光掃蕩間，很快就選中了一個看起來最為弱小的目標。
那似乎是一條狗。
個頭不算大，頂多就算是中型犬的樣子。
並且它遊走在這片怪物樂園的邊緣位置。
接近它，是最不容易引起周圍怪物反應的。
而且根據陳銘一眼掃出去的判斷，此處的黑色線條組成物越是接近人類的模樣，就越發強大。
這條狗，應該算是裡面最弱的一檔了。
選定目標，陳銘不再猶豫，一躍而起，朝著那東西直奔而去。
潛行的偽裝開啟。
這個技能是對於這些怪物是能夠起到作用的，這一路走來沒被其他怪物騷擾，就已經證明了這一點。
事實也是如此。
陳銘已經接近到了那條狗身後三米左右的距離，它都未曾發現，還在自顧自地遊走著。
陳銘也不解除潛行，就仗著隱匿在身，悍然沖向前去，主動伸出手，一把抓住了那條狗尾巴！
下一秒。
熟悉的感覺再度襲來。
各種記憶如浪潮一般湧入陳銘的腦海。
就當他以為自己將要再度以宏觀的視角去目睹一個文明的起伏漲落，眼看它樓起樓塌之際……
下一秒。
他視角轉換。
居然代入到了一個具體的視角……
陳銘有些懵逼。
他睜眼「看」向周圍，是諸多印著自己看不懂的文字的書櫃。
書櫃……
書……
這是人類的房間？
自己觸摸的不是一條狗嗎……？
怎麼記憶里湧現出來的是人類的記憶？
但很快，陳銘就意識到有些不對。
「書櫃很高，書本看起來也很巨大，似乎我代入的不是人類，就是這條狗……」
這樣的念頭剛剛出現。
他的視野範圍就突然自由了起來，不再如同剛才那般受限。
能夠自由轉動視野了。
陳銘下意識地低頭「看」向身體，想要確定自己的狀態。
可這一看，他再度愣住了。
紅色短袖。
亞麻色雙馬尾從雙肩各自垂下落在胸前。
五指分明，關節清晰的手掌。
人類。
我是人類？
陳銘此刻有些茫然。
他還以為自己這次代入的是一條狗的視角呢。
如此念頭剛剛閃過。
下一秒。
輕快的「噠噠」聲響起。
陳銘的視野被強制鎖定，跟隨著代入的主視角抬起。
只見書房的門被頂開。
一條戴著藍色項圈的大白狗，正歡快地朝著自己衝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