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面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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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王陛下接見布勞頓的地方竟然是王城的花園中。
這是布勞頓記憶中第一次見到國王陛下。
但是顯然，國王的記憶比他好一些。
「很高興再次見到你，你比十二年前英武多了。」阿爾薩科王國的國王奧托十四世說到。
所以，自己五歲的時候見過國王？布勞頓早已不記得，所以他也沒有搭話，而是依照亨得利男爵告訴他的禮儀，向國王陛下行了禮。
「請允許我再次向羅菲德子爵逝世一事表示悼念，他是一位謹守榮耀的騎士，也因此，或許對家人缺少了關心，因為他將自己的精力都獻給了王國。還請你不要責怪他，布勞頓。」
奧托十四世沒有身穿屬於國王的王袍，也沒有戴冠冕，只一身尋常的長衫。
就像一個普通人，沒有屬於國王的高高在上。
布勞頓之前已經知道了，他父親的死並不是所謂的營養不良，而是一頭名叫饑荒羚鹿的魔物。
但事實如何，對他意義不大。
他沒有執著於責怪父親，因為他對於父親的形象記憶已經不清晰了。
國王陛下不是獨自在花園接見他，他身旁還有一位穿著教袍的老人。
淡藍色的教袍，沒有侍劍局的徽章、沒有焚書局的標記，也沒有裁判所的銘紋，普普通通，沒有任何特殊，讓人無法分辨他的身份。
頭髮、鬍鬚都已花白，看著已經上了年紀。
「這位是聖圖門四世陛下。」奧托王介紹道。
起初布勞頓沒意識到這個名字的身份，只覺得耳熟，片刻才突然想明白！
「教宗陛下？」
「很高興見到您，布勞頓先生。」教宗竟然行了禮。
不過行禮的對象當然不是布勞頓，而是他腰際的黃昏劍。
布勞頓趕緊還禮。神靈在大地上的代言者，可以說是這個世界最強也最有權勢的人之一。哪怕布勞頓再不諳世事，不奉承權貴，也不敢對教宗陛下失禮。
教宗陛下會親自出現在他面前，這已經足夠不可思議。
聖圖門同樣覺得不可思議。黃昏劍即使在教會的記載中也不曾有過出世的記錄。
事實上，哪怕是神國紀元，破滅之主奧莉維亞也很少出現在人前。可以說是七神之中最神秘的一位。
除了眾神之主伊米爾召集七神都要參與的神前大議會之外，在典籍中幾乎沒有在其他任何場合出場過。
星神凱撒是解散了教會，而破滅之主從始至終就不曾有過教會，當然也就不曾有過信徒。包括黃昏劍，在萬巧教會記錄的神國時代近萬年的歷史中，都不曾有過出場機會。
這樣一把劍，竟然會在這個時代出世。而且還出現了一位侍劍者。
「布勞頓先生，」因為布勞頓沒有官身，也沒有爵位，聖圖門四世只能這樣稱呼，「您介意我碰觸一下那把劍嗎？」
布勞頓沒有多做猶豫，就將劍從牛皮繩之中拔了出來——黃昏劍無法插入劍鞘，所以平時布勞頓都是用繩子來固定。
一手捧著劍身平持在面前。劍並不鋒利，反而像是沒有開鋒過那樣，如鐵匠鋪剛出爐的粗鋼劍胚。
教宗並不意外，因為聖心劍也是這個模樣。
他伸出雙手，以恭敬上捧的姿態碰觸到了劍身。
七劍有靈，若是忤逆背叛了七神的人，如蠻族那樣，會被七劍直接抹殺。而信奉七神的人受七神庇護，不會因為碰觸劍而受到傷害。
每一次的聖心試煉都是如此，參與試煉的騎士們會嘗試著從聖壇中將劍拔起來。
過程中，他們會受到來自聖心劍的各種考驗。
在聖圖門的手碰觸到劍身的一剎那，他的身體微不可查的顫抖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靜了。只是當他雙手用力想要將劍抬起，劍卻紋絲不動。地上聖徒的力量強大到難以估量，卻依然無法將劍抬起哪怕一英寸。
下方持著劍的布勞頓甚至沒有感覺到手中的劍有任何輕重的變化。
聖圖門很快鬆開了手，因為自己的失禮，又一次向聖劍躬身行禮致歉。
毫無疑問，那確實是黃昏劍。
「你看到了什麼？」奧托十四世有些好奇的向聖圖門問道。
他詢問的是對方試煉的內容。每一位碰觸聖劍的人都等於接受了一次試煉，若是能夠得到七劍的承認，就能成為劍聖。
「你好奇的話可以自己試試。」
「那還是免了！」國王有自知之明，他的修為不高，既不是正階騎士也不會高階聖術。
若是他的弟弟——那位護國公爵在這裡或許還會想要試試，他就不自取其辱了。
王室的繼承人歷來都只有兩種選擇，皇權或者力量，二者不可兼得。他選擇了皇權，力量就只能留給弟弟。
國王陛下召見布勞頓當然不是閒聊，甚至教宗陛下也來了，更不可能只是為了見他一面。
「關於您的兄長西奧多·布羅克赫斯特失蹤一事，我們深感遺憾，教會的樞機主教和王國騎士團的軍團長都親自在搜尋。但是布勞頓，請恕我直言，我們需要做好西奧多子爵可能已經為國捐軀的準備。」
「所以布勞頓，作為布羅克赫斯特家族目前唯一的繼承人，你必須做出選擇了。是繼承這個家族世襲子爵的地位，又或者放棄世襲？」
世襲貴族，『世襲』二字代表著榮耀也是責任，一旦選擇世襲，家族就必須承擔保護王國的責任。接受王國的官職，並承擔各種與超凡的魔物戰鬥的任務。
這樣的任務會定期下發，成為貴族後沒有拒絕的權利，只能完成或者戰死。這就是貴族享受待遇同時需要承擔的責任。
每一個世襲貴族家族都是如此，哪怕是曾經追隨立國者建國的十二家族。
平民可以自願選擇是否戰鬥，而貴族必須接受，否則就是叛國會受到嚴懲，貴族的身份同樣會被剝奪。
若是放棄世襲，那麼布羅克赫斯特家族的爵位就會一代代降低，布勞頓可以繼承男爵，下一代子嗣是從男爵，再然後家族就不再是貴族。
很多貴族家族也是因此變成的平民，包括參與立國的十二家族，其中一大半在這六百多年中都變成平民了。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加入教會。」一旁的教宗陛下補充道，「介於布羅克赫斯特家族的特殊，可以給你一個教區的侍劍局副局長的職位。」
侍劍局總局位於聖保羅亞，在下屬每個教區都設有分局。一般來說，分局的侍劍局局長都是由教區主教兼任，所以副局長就是實質上的主教之下的第一人。
這當然是因為布羅克赫斯特家族能夠侍奉聖心劍的原因。
國王沒有對教宗的插話表示異議，布勞頓是選擇效忠王國還是教會都是一樣的。
「我還沒考慮好，陛下。」布勞頓很誠實的回答道，「西奧多還只是失蹤，我始終相信他是會回來的。」
奧托陛下聞言與聖圖門教宗對視一眼，兩人沒有過於逼迫，也確實，西奧多失蹤才數日，目前搜尋工作還在繼續，沒有到放棄的時候。
於是國王問了布勞頓最後一個問題，也是他傳召布勞頓來王宮的真正理由。
「布勞頓，你能拔起聖心劍嗎？」
國王陛下接見布勞頓的地方竟然是王城的花園中。
這是布勞頓記憶中第一次見到國王陛下。
但是顯然，國王的記憶比他好一些。
「很高興再次見到你，你比十二年前英武多了。」阿爾薩科王國的國王奧托十四世說到。
所以，自己五歲的時候見過國王？布勞頓早已不記得，所以他也沒有搭話，而是依照亨得利男爵告訴他的禮儀，向國王陛下行了禮。
「請允許我再次向羅菲德子爵逝世一事表示悼念，他是一位謹守榮耀的騎士，也因此，或許對家人缺少了關心，因為他將自己的精力都獻給了王國。還請你不要責怪他，布勞頓。」
奧托十四世沒有身穿屬於國王的王袍，也沒有戴冠冕，只一身尋常的長衫。
就像一個普通人，沒有屬於國王的高高在上。
布勞頓之前已經知道了，他父親的死並不是所謂的營養不良，而是一頭名叫饑荒羚鹿的魔物。
但事實如何，對他意義不大。
他沒有執著於責怪父親，因為他對於父親的形象記憶已經不清晰了。
國王陛下不是獨自在花園接見他，他身旁還有一位穿著教袍的老人。
淡藍色的教袍，沒有侍劍局的徽章、沒有焚書局的標記，也沒有裁判所的銘紋，普普通通，沒有任何特殊，讓人無法分辨他的身份。
頭髮、鬍鬚都已花白，看著已經上了年紀。
「這位是聖圖門四世陛下。」奧托王介紹道。
起初布勞頓沒意識到這個名字的身份，只覺得耳熟，片刻才突然想明白！
「教宗陛下？」
「很高興見到您，布勞頓先生。」教宗竟然行了禮。
不過行禮的對象當然不是布勞頓，而是他腰際的黃昏劍。
布勞頓趕緊還禮。神靈在大地上的代言者，可以說是這個世界最強也最有權勢的人之一。哪怕布勞頓再不諳世事，不奉承權貴，也不敢對教宗陛下失禮。
教宗陛下會親自出現在他面前，這已經足夠不可思議。
聖圖門同樣覺得不可思議。黃昏劍即使在教會的記載中也不曾有過出世的記錄。
事實上，哪怕是神國紀元，破滅之主奧莉維亞也很少出現在人前。可以說是七神之中最神秘的一位。
除了眾神之主伊米爾召集七神都要參與的神前大議會之外，在典籍中幾乎沒有在其他任何場合出場過。
星神凱撒是解散了教會，而破滅之主從始至終就不曾有過教會，當然也就不曾有過信徒。包括黃昏劍，在萬巧教會記錄的神國時代近萬年的歷史中，都不曾有過出場機會。
這樣一把劍，竟然會在這個時代出世。而且還出現了一位侍劍者。
「布勞頓先生，」因為布勞頓沒有官身，也沒有爵位，聖圖門四世只能這樣稱呼，「您介意我碰觸一下那把劍嗎？」
布勞頓沒有多做猶豫，就將劍從牛皮繩之中拔了出來——黃昏劍無法插入劍鞘，所以平時布勞頓都是用繩子來固定。
一手捧著劍身平持在面前。劍並不鋒利，反而像是沒有開鋒過那樣，如鐵匠鋪剛出爐的粗鋼劍胚。
教宗並不意外，因為聖心劍也是這個模樣。
他伸出雙手，以恭敬上捧的姿態碰觸到了劍身。
七劍有靈，若是忤逆背叛了七神的人，如蠻族那樣，會被七劍直接抹殺。而信奉七神的人受七神庇護，不會因為碰觸劍而受到傷害。
每一次的聖心試煉都是如此，參與試煉的騎士們會嘗試著從聖壇中將劍拔起來。
過程中，他們會受到來自聖心劍的各種考驗。
在聖圖門的手碰觸到劍身的一剎那，他的身體微不可查的顫抖了一下，但很快就平靜了。只是當他雙手用力想要將劍抬起，劍卻紋絲不動。地上聖徒的力量強大到難以估量，卻依然無法將劍抬起哪怕一英寸。
下方持著劍的布勞頓甚至沒有感覺到手中的劍有任何輕重的變化。
聖圖門很快鬆開了手，因為自己的失禮，又一次向聖劍躬身行禮致歉。
毫無疑問，那確實是黃昏劍。
「你看到了什麼？」奧托十四世有些好奇的向聖圖門問道。
他詢問的是對方試煉的內容。每一位碰觸聖劍的人都等於接受了一次試煉，若是能夠得到七劍的承認，就能成為劍聖。
「你好奇的話可以自己試試。」
「那還是免了！」國王有自知之明，他的修為不高，既不是正階騎士也不會高階聖術。
若是他的弟弟——那位護國公爵在這裡或許還會想要試試，他就不自取其辱了。
王室的繼承人歷來都只有兩種選擇，皇權或者力量，二者不可兼得。他選擇了皇權，力量就只能留給弟弟。
國王陛下召見布勞頓當然不是閒聊，甚至教宗陛下也來了，更不可能只是為了見他一面。
「關於您的兄長西奧多·布羅克赫斯特失蹤一事，我們深感遺憾，教會的樞機主教和王國騎士團的軍團長都親自在搜尋。但是布勞頓，請恕我直言，我們需要做好西奧多子爵可能已經為國捐軀的準備。」
「所以布勞頓，作為布羅克赫斯特家族目前唯一的繼承人，你必須做出選擇了。是繼承這個家族世襲子爵的地位，又或者放棄世襲？」
世襲貴族，『世襲』二字代表著榮耀也是責任，一旦選擇世襲，家族就必須承擔保護王國的責任。接受王國的官職，並承擔各種與超凡的魔物戰鬥的任務。
這樣的任務會定期下發，成為貴族後沒有拒絕的權利，只能完成或者戰死。這就是貴族享受待遇同時需要承擔的責任。
每一個世襲貴族家族都是如此，哪怕是曾經追隨立國者建國的十二家族。
平民可以自願選擇是否戰鬥，而貴族必須接受，否則就是叛國會受到嚴懲，貴族的身份同樣會被剝奪。
若是放棄世襲，那麼布羅克赫斯特家族的爵位就會一代代降低，布勞頓可以繼承男爵，下一代子嗣是從男爵，再然後家族就不再是貴族。
很多貴族家族也是因此變成的平民，包括參與立國的十二家族，其中一大半在這六百多年中都變成平民了。
「當然，你也可以選擇加入教會。」一旁的教宗陛下補充道，「介於布羅克赫斯特家族的特殊，可以給你一個教區的侍劍局副局長的職位。」
侍劍局總局位於聖保羅亞，在下屬每個教區都設有分局。一般來說，分局的侍劍局局長都是由教區主教兼任，所以副局長就是實質上的主教之下的第一人。
這當然是因為布羅克赫斯特家族能夠侍奉聖心劍的原因。
國王沒有對教宗的插話表示異議，布勞頓是選擇效忠王國還是教會都是一樣的。
「我還沒考慮好，陛下。」布勞頓很誠實的回答道，「西奧多還只是失蹤，我始終相信他是會回來的。」
奧托陛下聞言與聖圖門教宗對視一眼，兩人沒有過於逼迫，也確實，西奧多失蹤才數日，目前搜尋工作還在繼續，沒有到放棄的時候。
於是國王問了布勞頓最後一個問題，也是他傳召布勞頓來王宮的真正理由。
「布勞頓，你能拔起聖心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