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9章 自我
以『廢土傀儡』的感悟來修煉的方式確實奇特，除了布勞頓之外再沒有人能有這樣的待遇。
畢竟這是聖物，是連七神教會都視作底蘊的寶物。本就不可能奢侈到讓一個初學者用來訓練。
連西奧多當年都遠遠沒有這樣的待遇。
效果也是明顯的。
用了幾天時間，布勞頓理清了秘術修煉途中到正階騎士為止的所有關竅和禁忌。
廢土中沒有封號騎士，所以封號騎士依然未知。
但對布勞頓來說已經夠了。暫時先將正階騎士作為努力的目標。
怎麼說呢，就像玩遊戲有了滿級號的經驗，再用新號重新開始玩。自然不再有疑惑。
雖然修為還差了很多，但在他衝擊封號騎士之前應該不會再有瓶頸。
見識和感悟都已經不缺，只需要用聖膏錘鍊，按部就班就好。
而聖膏恰好是布勞頓不缺的。
其他的貴族家庭子嗣雖然也大多數不缺聖膏，但那依然是貴重品，需要節制的使用。
一瓶五鎊的價格是其次，就算是購買也總有限量，畢竟它的原料是有限的。其中一些稀缺的原料需要從遠洋獲取，王國本身無法出產。
但布勞頓在這裡可以以1點祈禱力每瓶的代價來兌換，寶庫從沒有規定他限量。
理由不難想像，聖膏、聖油這種東西，多是神靈祭典中組成敬獻物品的一部分。存放在寶庫中的祭品，無論多久遠都不會腐壞。所以那些聖膏都堆積著。
而自有教會開始，人類曾向七神獻祭過多少？
教會的歷史不是十年二十年，而是用千年計的時間。自神國紀元就成立了。
哪怕黃昏沒有信徒，但只要是向七神這個整體概念祭祀的，其中一部分貢品若是在這寶庫中，那也必然是個天文數字。
完全可以讓布勞頓敞開使用。甚至可以讓凱文他們這些信仰黃昏的都人一起敞開使用。
在修煉沒有瓶頸的情況下，布勞頓感覺自己距離正階騎士已經不遠。
將手中的劍收回劍鞘，布勞頓稍稍休息了一會兒。在訓練時布勞頓使用的不是黃昏劍，而是他之前兌換的『金麥爾之錐』。
35英寸，重量9.9磅，這樣的單手劍負擔不重，但依照騎士的訓練方法還是很累人的。
雖然用聖膏保證自己的身體不會因為過度鍛鍊而受損，鍛鍊的疲憊依然是存在的。但在有正向收穫的刺激下，這些都不算什麼。
就像玩遊戲看著自己的等級上升、裝備變強，會忍不住連夜去『肝』一樣。
而秘術訓練的成果切實反饋於身體，實實在在，比遊戲更明顯。
感覺疲憊稍稍退去後，布勞頓心血來潮做了個倒立的動作，繼而只用右手一根食指支撐整個倒立的身體。
竟然很輕鬆。
他又嘗試著彎曲手臂，單指做倒立撐，一連做了十幾個也沒有壓力，無論是手指的承重還是平衡都沒問題。
完全可以繼續做下去。
他模仿的是《幽游白書》裡面的主角浦飯幽助，這種動漫角色杜撰的動作自己竟然也能實現了。這給他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如果回到原來的世界，哪怕沒有聖術，單論此時的體魄，他也已經算是超人了吧？
一跳三五層樓、一拳打碎半人高的石頭的那種。已經和一般意義上「人類」這種生物相去甚遠了。
魔物、詭異很可怕，卻不會主動傷害他。但有智慧的蠻族會。
如果不是遭遇了蠻族，如果不是親眼目睹安格麗塔在自己面前被人殺死，布勞頓也已經滿足於現在的力量。
甚至他的哥哥也失蹤了。
西奧多那傢伙，不是號稱封號騎士嗎？布勞頓原以為可以躲在對方身後閒賦一輩子的。
【你想要為安格麗塔復仇嗎？】
突然聽到聲音，布勞頓吃了一驚。他手指施力撐起，整個人在空中翻騰半圈，安然恢復了站姿。
他望向封印中的黃昏公主，少女恬然而眠。
大廳中沒有其他人，唯有不久前被他依附為傀儡，汲取了武道修為的知識，已經不再是廢土傀儡等待入土的屍體。
屍體當然也不會說話。
所以是他自己嗎？或者說是另一個他。
對，確實是他自己。
片刻後布勞頓有了結論。
不過暫時來看沒關係，那也是他自己。
所以那是他向自己提問。
為安格麗塔復仇，原來他的潛意識中有這樣考慮過啊。
這輩子，包括前世，從沒有一個人真心的愛過他。當然，這不是他缺愛，因為他也沒有真正愛過別人。
從沒嘗試過，也就可以不在乎。
刻骨銘心的愛情只存在於故事中。一種代稱，一種推動故事情節的邏輯關係，可以給文字一些討好讀者的激情，現實中是否真實存在也未可知。
就比如他無法相信從初識到殉情僅僅經歷五個工作日，還不到一星期，羅密歐和朱麗葉之間究竟能有什麼刻骨銘心的東西。周一剛認識，然後周末就可以給他們掃墓了。
但是現在布勞頓親身經歷了。
一個女孩愛他，為他付出了生命，甚至在最終最在乎的是她在他心中是否乾淨。
沒有任何的索取，也不再給布勞頓回應愛她的機會。
生命終結在最燦爛時，不會有之後苟且的柴米油鹽，不會有生活瑣事的衝突吵架，不會給他任何厭煩她的藉口。
所以那是一份完美的愛情。
是在未來十年、二十年後，無論布勞頓是否還會娶其他妻子，回想起來依然是「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的愛情。
安格麗塔是他的妻子，這已經是任何人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布勞頓當然希望能為她做點什麼。
復仇，如果可以的話，布勞頓確實不會拒絕。為了安格麗塔，也為了能讓他自己心安。
為了擺脫大廳中有些凝重的氣氛，布勞頓走到神靈的封印之前，看向那完美無瑕的容顏，直視對方。
他發現自己不再排斥，也不再害怕。
黃昏公主的容顏依然是極致的美，布勞頓卻發現，那容貌對自己已經沒有那麼致命的吸引力了。
一具沒有任何情緒的身體，再美也只是藝術品，不是活生生的東西。
此時此刻，布勞頓突然發現，當年自己因為魯莽而接觸那封印水晶，進入神靈的身體後『看』到的極致負面的情緒，那困擾著他許久的抑鬱終於徹底消失了。
為什麼呢？
因為他感受過『愛』了嗎？
有些莫名其妙，他又不是童話故事的主人公。
但是布勞頓不得不承認，安格麗塔的存在確實補全了他內心的某種缺憾。
有人愛他，甚至為此付出生命。
他是值得被愛的。這不是喜劇也不是悲劇，只是個事實。
畢竟這是聖物，是連七神教會都視作底蘊的寶物。本就不可能奢侈到讓一個初學者用來訓練。
連西奧多當年都遠遠沒有這樣的待遇。
效果也是明顯的。
用了幾天時間，布勞頓理清了秘術修煉途中到正階騎士為止的所有關竅和禁忌。
廢土中沒有封號騎士，所以封號騎士依然未知。
但對布勞頓來說已經夠了。暫時先將正階騎士作為努力的目標。
怎麼說呢，就像玩遊戲有了滿級號的經驗，再用新號重新開始玩。自然不再有疑惑。
雖然修為還差了很多，但在他衝擊封號騎士之前應該不會再有瓶頸。
見識和感悟都已經不缺，只需要用聖膏錘鍊，按部就班就好。
而聖膏恰好是布勞頓不缺的。
其他的貴族家庭子嗣雖然也大多數不缺聖膏，但那依然是貴重品，需要節制的使用。
一瓶五鎊的價格是其次，就算是購買也總有限量，畢竟它的原料是有限的。其中一些稀缺的原料需要從遠洋獲取，王國本身無法出產。
但布勞頓在這裡可以以1點祈禱力每瓶的代價來兌換，寶庫從沒有規定他限量。
理由不難想像，聖膏、聖油這種東西，多是神靈祭典中組成敬獻物品的一部分。存放在寶庫中的祭品，無論多久遠都不會腐壞。所以那些聖膏都堆積著。
而自有教會開始，人類曾向七神獻祭過多少？
教會的歷史不是十年二十年，而是用千年計的時間。自神國紀元就成立了。
哪怕黃昏沒有信徒，但只要是向七神這個整體概念祭祀的，其中一部分貢品若是在這寶庫中，那也必然是個天文數字。
完全可以讓布勞頓敞開使用。甚至可以讓凱文他們這些信仰黃昏的都人一起敞開使用。
在修煉沒有瓶頸的情況下，布勞頓感覺自己距離正階騎士已經不遠。
將手中的劍收回劍鞘，布勞頓稍稍休息了一會兒。在訓練時布勞頓使用的不是黃昏劍，而是他之前兌換的『金麥爾之錐』。
35英寸，重量9.9磅，這樣的單手劍負擔不重，但依照騎士的訓練方法還是很累人的。
雖然用聖膏保證自己的身體不會因為過度鍛鍊而受損，鍛鍊的疲憊依然是存在的。但在有正向收穫的刺激下，這些都不算什麼。
就像玩遊戲看著自己的等級上升、裝備變強，會忍不住連夜去『肝』一樣。
而秘術訓練的成果切實反饋於身體，實實在在，比遊戲更明顯。
感覺疲憊稍稍退去後，布勞頓心血來潮做了個倒立的動作，繼而只用右手一根食指支撐整個倒立的身體。
竟然很輕鬆。
他又嘗試著彎曲手臂，單指做倒立撐，一連做了十幾個也沒有壓力，無論是手指的承重還是平衡都沒問題。
完全可以繼續做下去。
他模仿的是《幽游白書》裡面的主角浦飯幽助，這種動漫角色杜撰的動作自己竟然也能實現了。這給他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如果回到原來的世界，哪怕沒有聖術，單論此時的體魄，他也已經算是超人了吧？
一跳三五層樓、一拳打碎半人高的石頭的那種。已經和一般意義上「人類」這種生物相去甚遠了。
魔物、詭異很可怕，卻不會主動傷害他。但有智慧的蠻族會。
如果不是遭遇了蠻族，如果不是親眼目睹安格麗塔在自己面前被人殺死，布勞頓也已經滿足於現在的力量。
甚至他的哥哥也失蹤了。
西奧多那傢伙，不是號稱封號騎士嗎？布勞頓原以為可以躲在對方身後閒賦一輩子的。
【你想要為安格麗塔復仇嗎？】
突然聽到聲音，布勞頓吃了一驚。他手指施力撐起，整個人在空中翻騰半圈，安然恢復了站姿。
他望向封印中的黃昏公主，少女恬然而眠。
大廳中沒有其他人，唯有不久前被他依附為傀儡，汲取了武道修為的知識，已經不再是廢土傀儡等待入土的屍體。
屍體當然也不會說話。
所以是他自己嗎？或者說是另一個他。
對，確實是他自己。
片刻後布勞頓有了結論。
不過暫時來看沒關係，那也是他自己。
所以那是他向自己提問。
為安格麗塔復仇，原來他的潛意識中有這樣考慮過啊。
這輩子，包括前世，從沒有一個人真心的愛過他。當然，這不是他缺愛，因為他也沒有真正愛過別人。
從沒嘗試過，也就可以不在乎。
刻骨銘心的愛情只存在於故事中。一種代稱，一種推動故事情節的邏輯關係，可以給文字一些討好讀者的激情，現實中是否真實存在也未可知。
就比如他無法相信從初識到殉情僅僅經歷五個工作日，還不到一星期，羅密歐和朱麗葉之間究竟能有什麼刻骨銘心的東西。周一剛認識，然後周末就可以給他們掃墓了。
但是現在布勞頓親身經歷了。
一個女孩愛他，為他付出了生命，甚至在最終最在乎的是她在他心中是否乾淨。
沒有任何的索取，也不再給布勞頓回應愛她的機會。
生命終結在最燦爛時，不會有之後苟且的柴米油鹽，不會有生活瑣事的衝突吵架，不會給他任何厭煩她的藉口。
所以那是一份完美的愛情。
是在未來十年、二十年後，無論布勞頓是否還會娶其他妻子，回想起來依然是「千里孤墳，無處話淒涼」的愛情。
安格麗塔是他的妻子，這已經是任何人都無法改變的事實。
布勞頓當然希望能為她做點什麼。
復仇，如果可以的話，布勞頓確實不會拒絕。為了安格麗塔，也為了能讓他自己心安。
為了擺脫大廳中有些凝重的氣氛，布勞頓走到神靈的封印之前，看向那完美無瑕的容顏，直視對方。
他發現自己不再排斥，也不再害怕。
黃昏公主的容顏依然是極致的美，布勞頓卻發現，那容貌對自己已經沒有那麼致命的吸引力了。
一具沒有任何情緒的身體，再美也只是藝術品，不是活生生的東西。
此時此刻，布勞頓突然發現，當年自己因為魯莽而接觸那封印水晶，進入神靈的身體後『看』到的極致負面的情緒，那困擾著他許久的抑鬱終於徹底消失了。
為什麼呢？
因為他感受過『愛』了嗎？
有些莫名其妙，他又不是童話故事的主人公。
但是布勞頓不得不承認，安格麗塔的存在確實補全了他內心的某種缺憾。
有人愛他，甚至為此付出生命。
他是值得被愛的。這不是喜劇也不是悲劇，只是個事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