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線索
日光從林間的枝葉灑落點點斑駁。
遺忘之森沒有什麼變化，但因為魔物被王國的騎士清理過，這裡沒有了往日鬱郁的氛圍。
現在看來就像一片普通森林一樣。
聖歐文局長站在海博軍團長面前。這位王國的副軍團長，在森林中被困幾天精神卻依然抖擻。
「所以你確信這次的襲擊並非來自蠻族？」
「不，我是說『並非僅是蠻族』。」海博說到.
『並非』和『並非僅是』這兩個詞的差別還是很大的。蠻族確實在，但它們還有盟友。
「你們在森林裡究竟遇到了什麼？」
聖歐文的問題讓海博的回到了兩天前，他們進入森林的時候。
黑暗的森林，永遠籠罩在薄霧之中，那霧氣仿佛有生命一般終日縈繞不去，但又找不到任何一個明確的可以算作『敵人』的目標。
所謂的敵人只有森林中隨處可見的各種魔物，那當然不是罪魁禍首。
「如果真的要說一個明確的敵人，應該就是那個霧氣。」
「霧？你是說『迷途薄霧』？」
「有點像，但應該不是。」
最初海博也以為是遭遇了迷途薄霧，那是一種被評價為『無害』的詭異。
不過『無害』這個評價不是沒有傷害力，而是有規則可以避免傷害：它的規則是只要複數的人聚集在一起，就會消失偶數個數的人。
所以海博當即命令所有人分散開。
也正因為這個命令，在危險的森林之中他的騎士團分散開後，有數人被魔物襲擊受傷。
受傷最重的是騎士團的司號手甘達爾·萊頓，他是海博的一個遠房親戚的孩子，本身實力不太行。
不過出乎海博預料的是，最後甘達爾竟然殺死了那頭襲擊他的麝鷹。這也是那個膽小的小鬼頭第一次獨自殺死魔物。
在意識到自己決策錯誤後，海博當即下令集合，好在有甘達爾在，他的軍號成了最矚目的集合信號。
「我說不清那迷霧是什麼，它讓我們失去了方向，無論如何也走不出那片森林。我懷疑那是另一種詭異，我們尚未發現過的、不知道規則和任何信息的詭異。」
聖歐文沒有對這個猜測做出評價。
他沒有親眼見到，身為侍劍局局長，他從不會對沒有親身經歷的事物輕易做出判斷。
不過他相信海博。
不是因為對方是王國的副軍團長，是王國在冊的27名封號騎士中實力最強的一位，這些理由都無所謂。
他信任海博是因為海博曾接過他一劍。
不是聖歐文自誇，掌握神術『精神感應湮滅』的他本就是萬巧教會攻伐無雙的第一人。身為侍劍局總局局長的他，就是侍劍局敢於處理王國範圍內一切超凡事件的底氣。
能接下他的一劍，無論是切磋還是試探，都足以證明海博軍團長名副其實。
「遇襲的不止在森林中。我們教會德森郡教區的麥加主教，在前來支援的過程中也遭遇了埋伏。」聖歐文補充道。
這件事海博也聽說過，但他不清楚具體的細節。
「可是我記得主教閣下的神術是夢域，能夠通過夢域移動。」
因為不知道細節，海博不明白掌握夢域的主教本該是最擅長躲避的，為何會被人限制。理論上來說，麥加主教能夠通過夢境世界前往任何地方，也不會被任何陷阱困住。
「是因為『無限迴廊』。」
海博琢磨了一會兒這個詞，無限迴廊，他好像記得……
「我想起來了，那不是保存在冥神教會的聖物嗎？」
那確實是冥神教會的聖物，但問題也出在這裡。
「我們通過秘網與冥神教會取得了聯繫，但是對方反饋說，『無限迴廊』就在他們教會的聖堂中，近期沒有動用過，當然更沒有遺失或借給任何人。」
這樣的回覆，比冥神教會弄丟了『無限迴廊』更奇怪。
麥加主教當然不會說謊，但聖物只有那一件。
所以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聖歐文想不通，不過也不用他多想，這件事有樞機團的其他人在調查，聖歐文的任務當務之急是查明失蹤的西奧多騎士的情況。
「海博閣下，您對西奧多騎士的去向也沒有線索嗎？」
「很抱歉，在進入遺忘之森之前我將騎士團半數的騎士託付給他，希望他能夠看守好國境線。我也不知道子爵為何會進入森林，那之後都沒有見過他。」
海博當時將半數軍團留給西奧多，就是為了守護好與森林接壤的國境線，以免蠻族侵入德森郡。
事實上蠻族也確實侵入了，雖然只有一人，但那是一尊護法。
霜凍尊主親自進入了羅沃德，差點釀成大禍。
「所以全軍進入森林，放棄森林外側的防線，那不是您的命令？」
「當然不是。」
海博不知道西奧多為何會放棄防線，對方會親自帶領所有王國騎士一同進入森林，這個決定本身就很古怪。
當時如果有數名將聖力凝聚到極致、已經探尋到各自的騎士道的封號騎士，就算是霜凍尊主也不至於能夠在德森郡逞凶，如入無人之境。
封號騎士不是主教，沒有神術，但那是另一條途徑。同樣突破人類的極限，跨入另一個境界。哪怕是和蠻族的護法也是有一戰之力的。
特意留下九位封號騎士，若是這支隊伍沒有輕動，以九敵一，無論如何蠻族也無法越雷池一步。更別說差點重創羅沃德！
而對教會和王國來說，西奧多失蹤所帶來的最嚴重的後果是，聖心劍下落不明了！
所以某種程度來說，西奧多若是戰死反而更好一些，至少聖心劍會留在戰場，沒有任何人可以移動。
「邪神的封印地呢？」
「當然是查看過了，目前沒什麼異常。」
如果敵人是蠻族，唯一的目的只可能是被封印的寒冰之神，想要讓邪神脫困。
可是說實話，教會真正在意的不是蠻族，而是蠻族背後的不明勢力。
突然，聖歐文局長屏息望向天空。數息之後海博軍團長也感覺到了。
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從天空橫掃而下。
「那是……」
還不等海博反應，聖歐文的劍已經出鞘。
看不見光影的一劍。
海博這下看明白了，天空中從遠處襲來的是敵人的攻擊。
整個天空都因為那衰敗的力量而染成了紫紅色，如流星墜地。
「贏了嗎？」
數十英里之外，瘟疫尊主心馳神往，看著它們的王釋放的那如神跡般的一擊。
周圍有幾名蠻族的祭司，都仰望著這屬於寒冰之神的力量。
這是寒冰之神賜予祂所選擇的蠻王最強的神術?最終凋零
萬物有生必然有滅，那是衰敗的權柄。
跨越了數十英里，直擊森林中央的那位教會來的聖職者，一位樞機主教！
「不，沒有！」
遙遠的森林另一端，明亮的劍刺入雲霄，乾脆利落的切開了衰敗的力量。
下一刻，侍劍總局局長、教會的樞機主教聖歐文念誦主的聖歌。
「文明的守望者，最初之國的君王，天下萬民讚頌您萬巧之名！」
如果說主教的主教級神術是聖者的力量，那麼樞機級就已經接近神靈。所以每一位被賦予神術的樞機，都可以算是神靈的意志在地上的代行者。
樞機級神術.精神感應湮滅
比日光更璀璨的一團光芒沖天而起，向著衰敗力量釋放的方向直擊而去。
同樣是一瞬間跨越了數十英里後墜落地面。
海博軍團長望著這一幕，雖然他號稱曾接過聖歐文局長的一劍，卻依然被深深震撼。當時他接下的一劍可沒有這麼強。
所以那次切磋，面前的這位侍劍總局局長不是放水，而是放了『海』。
這樣的力量，確實已經不屬於人間。
看到這一幕的不僅僅是海博，只要在森林周邊人都能看到兩顆『流星』相繼划過天空落下人間，在森林中傳來巨響。
十多分鐘後，聖歐文來到了神術落地之處，放眼望去，這裡只剩下一個直徑千餘英尺的深坑。將地面擊穿了一個大洞。
片刻後，海博也從空中落下。封號騎士已經可以脫離引力的作用飛行，但相比樞機用神術趕路還是慢了一些。
「將襲擊者殺死了嗎？」
聖歐文搖了搖頭。
「逃走了。被算計了。」
「算計？」
海博起初不太明白，但他看著現場神術之後的廢墟，他也生出了一些猜測。
「蠻族在這裡做了什麼，想要掩蓋痕跡？」
「應該是。」
蠻王是故意引誘他攻擊的，它們一定是在這裡做了什麼不想被王國和教會發現的事。
為了掩蓋痕跡，借用了他的『精神感應湮滅』。
那是萬巧神術中威力最強的一個，幾乎可以抹除一切物質。
也因此這一擊之後現場除了一個深坑之外再無他物，已經沒有了調查的價值。
遺忘之森沒有什麼變化，但因為魔物被王國的騎士清理過，這裡沒有了往日鬱郁的氛圍。
現在看來就像一片普通森林一樣。
聖歐文局長站在海博軍團長面前。這位王國的副軍團長，在森林中被困幾天精神卻依然抖擻。
「所以你確信這次的襲擊並非來自蠻族？」
「不，我是說『並非僅是蠻族』。」海博說到.
『並非』和『並非僅是』這兩個詞的差別還是很大的。蠻族確實在，但它們還有盟友。
「你們在森林裡究竟遇到了什麼？」
聖歐文的問題讓海博的回到了兩天前，他們進入森林的時候。
黑暗的森林，永遠籠罩在薄霧之中，那霧氣仿佛有生命一般終日縈繞不去，但又找不到任何一個明確的可以算作『敵人』的目標。
所謂的敵人只有森林中隨處可見的各種魔物，那當然不是罪魁禍首。
「如果真的要說一個明確的敵人，應該就是那個霧氣。」
「霧？你是說『迷途薄霧』？」
「有點像，但應該不是。」
最初海博也以為是遭遇了迷途薄霧，那是一種被評價為『無害』的詭異。
不過『無害』這個評價不是沒有傷害力，而是有規則可以避免傷害：它的規則是只要複數的人聚集在一起，就會消失偶數個數的人。
所以海博當即命令所有人分散開。
也正因為這個命令，在危險的森林之中他的騎士團分散開後，有數人被魔物襲擊受傷。
受傷最重的是騎士團的司號手甘達爾·萊頓，他是海博的一個遠房親戚的孩子，本身實力不太行。
不過出乎海博預料的是，最後甘達爾竟然殺死了那頭襲擊他的麝鷹。這也是那個膽小的小鬼頭第一次獨自殺死魔物。
在意識到自己決策錯誤後，海博當即下令集合，好在有甘達爾在，他的軍號成了最矚目的集合信號。
「我說不清那迷霧是什麼，它讓我們失去了方向，無論如何也走不出那片森林。我懷疑那是另一種詭異，我們尚未發現過的、不知道規則和任何信息的詭異。」
聖歐文沒有對這個猜測做出評價。
他沒有親眼見到，身為侍劍局局長，他從不會對沒有親身經歷的事物輕易做出判斷。
不過他相信海博。
不是因為對方是王國的副軍團長，是王國在冊的27名封號騎士中實力最強的一位，這些理由都無所謂。
他信任海博是因為海博曾接過他一劍。
不是聖歐文自誇，掌握神術『精神感應湮滅』的他本就是萬巧教會攻伐無雙的第一人。身為侍劍局總局局長的他，就是侍劍局敢於處理王國範圍內一切超凡事件的底氣。
能接下他的一劍，無論是切磋還是試探，都足以證明海博軍團長名副其實。
「遇襲的不止在森林中。我們教會德森郡教區的麥加主教，在前來支援的過程中也遭遇了埋伏。」聖歐文補充道。
這件事海博也聽說過，但他不清楚具體的細節。
「可是我記得主教閣下的神術是夢域，能夠通過夢域移動。」
因為不知道細節，海博不明白掌握夢域的主教本該是最擅長躲避的，為何會被人限制。理論上來說，麥加主教能夠通過夢境世界前往任何地方，也不會被任何陷阱困住。
「是因為『無限迴廊』。」
海博琢磨了一會兒這個詞，無限迴廊，他好像記得……
「我想起來了，那不是保存在冥神教會的聖物嗎？」
那確實是冥神教會的聖物，但問題也出在這裡。
「我們通過秘網與冥神教會取得了聯繫，但是對方反饋說，『無限迴廊』就在他們教會的聖堂中，近期沒有動用過，當然更沒有遺失或借給任何人。」
這樣的回覆，比冥神教會弄丟了『無限迴廊』更奇怪。
麥加主教當然不會說謊，但聖物只有那一件。
所以問題究竟出在哪裡？
聖歐文想不通，不過也不用他多想，這件事有樞機團的其他人在調查，聖歐文的任務當務之急是查明失蹤的西奧多騎士的情況。
「海博閣下，您對西奧多騎士的去向也沒有線索嗎？」
「很抱歉，在進入遺忘之森之前我將騎士團半數的騎士託付給他，希望他能夠看守好國境線。我也不知道子爵為何會進入森林，那之後都沒有見過他。」
海博當時將半數軍團留給西奧多，就是為了守護好與森林接壤的國境線，以免蠻族侵入德森郡。
事實上蠻族也確實侵入了，雖然只有一人，但那是一尊護法。
霜凍尊主親自進入了羅沃德，差點釀成大禍。
「所以全軍進入森林，放棄森林外側的防線，那不是您的命令？」
「當然不是。」
海博不知道西奧多為何會放棄防線，對方會親自帶領所有王國騎士一同進入森林，這個決定本身就很古怪。
當時如果有數名將聖力凝聚到極致、已經探尋到各自的騎士道的封號騎士，就算是霜凍尊主也不至於能夠在德森郡逞凶，如入無人之境。
封號騎士不是主教，沒有神術，但那是另一條途徑。同樣突破人類的極限，跨入另一個境界。哪怕是和蠻族的護法也是有一戰之力的。
特意留下九位封號騎士，若是這支隊伍沒有輕動，以九敵一，無論如何蠻族也無法越雷池一步。更別說差點重創羅沃德！
而對教會和王國來說，西奧多失蹤所帶來的最嚴重的後果是，聖心劍下落不明了！
所以某種程度來說，西奧多若是戰死反而更好一些，至少聖心劍會留在戰場，沒有任何人可以移動。
「邪神的封印地呢？」
「當然是查看過了，目前沒什麼異常。」
如果敵人是蠻族，唯一的目的只可能是被封印的寒冰之神，想要讓邪神脫困。
可是說實話，教會真正在意的不是蠻族，而是蠻族背後的不明勢力。
突然，聖歐文局長屏息望向天空。數息之後海博軍團長也感覺到了。
有什麼東西要來了！
從天空橫掃而下。
「那是……」
還不等海博反應，聖歐文的劍已經出鞘。
看不見光影的一劍。
海博這下看明白了，天空中從遠處襲來的是敵人的攻擊。
整個天空都因為那衰敗的力量而染成了紫紅色，如流星墜地。
「贏了嗎？」
數十英里之外，瘟疫尊主心馳神往，看著它們的王釋放的那如神跡般的一擊。
周圍有幾名蠻族的祭司，都仰望著這屬於寒冰之神的力量。
這是寒冰之神賜予祂所選擇的蠻王最強的神術?最終凋零
萬物有生必然有滅，那是衰敗的權柄。
跨越了數十英里，直擊森林中央的那位教會來的聖職者，一位樞機主教！
「不，沒有！」
遙遠的森林另一端，明亮的劍刺入雲霄，乾脆利落的切開了衰敗的力量。
下一刻，侍劍總局局長、教會的樞機主教聖歐文念誦主的聖歌。
「文明的守望者，最初之國的君王，天下萬民讚頌您萬巧之名！」
如果說主教的主教級神術是聖者的力量，那麼樞機級就已經接近神靈。所以每一位被賦予神術的樞機，都可以算是神靈的意志在地上的代行者。
樞機級神術.精神感應湮滅
比日光更璀璨的一團光芒沖天而起，向著衰敗力量釋放的方向直擊而去。
同樣是一瞬間跨越了數十英里後墜落地面。
海博軍團長望著這一幕，雖然他號稱曾接過聖歐文局長的一劍，卻依然被深深震撼。當時他接下的一劍可沒有這麼強。
所以那次切磋，面前的這位侍劍總局局長不是放水，而是放了『海』。
這樣的力量，確實已經不屬於人間。
看到這一幕的不僅僅是海博，只要在森林周邊人都能看到兩顆『流星』相繼划過天空落下人間，在森林中傳來巨響。
十多分鐘後，聖歐文來到了神術落地之處，放眼望去，這裡只剩下一個直徑千餘英尺的深坑。將地面擊穿了一個大洞。
片刻後，海博也從空中落下。封號騎士已經可以脫離引力的作用飛行，但相比樞機用神術趕路還是慢了一些。
「將襲擊者殺死了嗎？」
聖歐文搖了搖頭。
「逃走了。被算計了。」
「算計？」
海博起初不太明白，但他看著現場神術之後的廢墟，他也生出了一些猜測。
「蠻族在這裡做了什麼，想要掩蓋痕跡？」
「應該是。」
蠻王是故意引誘他攻擊的，它們一定是在這裡做了什麼不想被王國和教會發現的事。
為了掩蓋痕跡，借用了他的『精神感應湮滅』。
那是萬巧神術中威力最強的一個，幾乎可以抹除一切物質。
也因此這一擊之後現場除了一個深坑之外再無他物，已經沒有了調查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