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赴死的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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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國騎士團海博軍團長率領騎士團進入森林後失聯已經三天，那之後鬱金香騎士西奧多進入森林支援，同樣失去了音訊。
這件事早已驚動了王室。
可是海博軍團長他們帶走的是王國近半數的軍力，王室無力再派出援助，於是求助了教會。
為此，教會已有樞機主教趕往遺忘之森。
麥加知道，森林裡恐怕也有和他遭遇的類似的布置。或許不是無限迴廊，但也是類似效果的東西，才會導致整支騎士團近千人進入森林就銷聲匿跡。
他們需要情報。
不過蠻族的這個護法絕不會主動透露其中的緣由，麥加相信它對自己族人的忠誠，所以沒有選擇廢話多問。
只要殺了它，向它的靈魂詢問就好。
靈魂是萬巧神的領域，他很擅長這個，拷問靈魂不會說謊也不會隱瞞。
「神說，先民行走於荒野，無休無止。頭頂烈日、腳踩荊棘。」
主教級神術·夢域
夢境是屬於麥加主教的世界，隨著他念誦讚美詩《荒野之詩》的話音，周圍的世界變成了無邊無止的荒野。
驕陽在天空之中逞威，炙烤著茫茫無盡的戈壁灘，地面上的砂礫尖銳如玻璃，其中卻還頑強的伸出一簇簇的荊棘。
霜凍尊主的腳踩在地面，被荊棘和尖利的砂礫刺破了腳底心。
太陽下的沙漠戈壁氣溫很高，完全沒有冰雪存在的餘地。
這是夢境的幻想世界，但又不僅僅是幻想，而是萬巧教會的《荒野之詩》中描繪的景象。自萬巧教會創建以來，無數人信奉的、誦念的聖典。
麥加以德森郡區域主教的身份，也曾引導無數民眾如此禱告。如今他借用信徒們的信仰，讓萬民心中虛構的世界從神話中走到現實。
這就是人類的教會相比人丁稀少的蠻族所優勢的地方，這個世界人道依然是大勢。與人類為敵，就是與世界的大道為敵。
在王國的境內、在教會的門前，與一位教區主教為敵本身就不夠明智。
蠻族的鮮血流淌在荊棘叢之中，滲入了泥土。
明明是夢境卻如此真實。疼痛是真實的，傷口也是真實的。
它每挪動一步都是鑽心的劇痛。它不怕疼痛，疼痛從來不會讓蠻族屈服。
可是在這裡，它向主禱告，寒冰之主的威能卻無法反饋於它。
「背棄了七神的叛徒，你們本該在冰凍苔原上自生自滅，卻自尋死路踏上王國的土地，傷害王國的子民。其罪，萬惡不赦！」
大地裂開了巨口，要將背叛神靈的罪人吞入無盡深淵。
它卻露出了譏諷的笑。
「你說萬惡不赦？對，我們確實放棄了對七神的信仰，可這究竟是誰的錯！」
它們也曾是王國的子民啊，在兩百多年前，它們也曾是『他們』，他們的故鄉在北開羅郡，那片開滿鮮花的鳶尾花谷。
那一年，鳶尾花谷遇到了魔物潮，教會的聖職者卻遲遲沒來救援。
整整一個月，他們被封鎖著，身邊的人一個又一個死去，沒有任何獲救的希望。
「難道我們就必須去死嗎？整個山谷中這麼多的居民，我們的先祖他們也只是平民而已，沒有你們超凡者這樣的力量，那時候教會在哪裡？王國的騎士在哪裡？他們只是想活下去！」
他們向著神靈求救，萬巧神沒有回應他們，七神中的聖座們誰也沒有回應。
「即便如此，也不能向邪神祈禱。身為萬巧神的信徒，應該堅信哪怕死去也只是回到神靈永恆的家，那並不是可怕的事。」
是的，教義是這麼說的。
可是在真正面臨死亡的時候，又有多少人能夠如此灑脫？
在遭遇危難的時候，回應他們的是寒冰之神。
雖然要求血祭，但被血祭者大多也是自願的。為了自己的家人、孩子能夠活下去，付出原本就絕望的生命並不難接受。
那之後寒冰之神確實救了所有人，也接收了他們這些信徒。
麥加主教並沒有憐憫，真正的信徒應該不懼死亡，但凡向邪神屈服的就是大罪，沒有任何的理由。
至於對方問的教會的聖職者在哪裡？王國騎士在哪裡？
既然當時沒人來援，那隻意味著一件事，能夠來援的神父和騎士都犧牲了。
這種事常常會發生。
不用說普通的聖職者，真正教會的高層也一樣。
只要掌握了神術，肉體就會因此而脫離凡人的範疇，壽命的極限從百歲提升至兩百、三百歲也很容易。
可是教會的主教、樞機們，在接任神職之後，平均在位時間不會超過20年。
任何人都會在戰鬥中死去，主教、樞機、教宗沒有例外，聖心之丘峰頂的無名冢是所有人的歸宿和榮耀。
如果有可能，聖職者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平民。
只有當他們都全軍覆沒才會輪到平民受傷害。但相對應的，對於向邪神祈禱、墮落的人，教會也絕不會手軟。
怕死是天性，但不是理由。
「懺悔吧，為你們的罪孽向萬巧神懺悔。如此，你們的靈魂或許還能得到主的寬恕，去往那永恆的國度。」
「我們才不需要萬巧神的寬恕。我主寒冰之神就要甦醒了，而你的萬巧神呢？祂現在又在哪裡？」
這才是蠻族真正的底氣所在。
萬巧神確實很了不起，身為七神之一，是這個世界最根源的支柱。
在神國紀元七神行走於大地時，一切荒神、邪神都戰戰兢兢，收斂一切囂張的行徑。
哪怕規則中誕生沒有自我意識的詭異，在七神手中也只是工具。好用的留下，負面效果嚴重的粉碎成聖物再用。若是一點價值都沒有的，直接捏回規則的原貌，塞回根源去。
可是現在七神已經離開了，教會已經沒有神了。反而蠻族的身後有一尊真正的神靈。哪怕被封印，但目前祂已經醒來，只待破除封印就可以現世！
教會用什麼和它們作對？
它們會拿回過去屬於自己的一切，拿回遺忘之森。
「主啊，我向您獻祭，請賜下力量，誅殺您所厭惡的七神的子民！」
沒有血祭，它就無使用寒冰之主賜下的神術。在這夢域的世界中，霜凍尊主找不到其他的祭品，但它可以獻祭自己！
之前它曾獻祭了自己的一些器官，這一次，它願意獻祭更多的東西。
「我向您獻祭我的雙眼！」
於是它看不見了，雙眼的位置成了兩個漏血的窟窿。
「我向您獻祭我的雙耳！」
於是它聽不見了，耳廓消失，耳道中流出膿血。
已經沒關係了，雖然它再也看不見、聽不見，但是它能夠想像，蠻族的子民將在奪回的遺忘之森中繁衍生息。
「我向您獻祭我的舌頭！」
它寧願不要說話的能力，因為所要說的都已經說完。
在被寒冰之主選擇為護法的時候，它就沒有想過繼續活下去。包括它的同僚，瘟疫護法也好、蠻王也好，都是明知自己就是祭品的覺悟下戴上了冠冕。
它們都願意獻祭自己的一切，換取掃清阻礙的力量。
烈日下的沙漠隔壁出現了霜凍，冰霜蔓延開，直至凍結了整個世界。
最終，整個夢境的世界都被凍結。
這是無可奈何地，雖然同為主教級神術，但這確實是神的力量。
霜凍尊主說的沒錯，它的背後有神靈，現在一切的證據都表明那尊神靈已經跨過輪迴回到這個世界。
它獻祭了自己所能獻祭的一切，取悅了神，於是祈求的力量確實降臨了。
神所賜下的聖術，是主教級還是樞機級、使徒級已經沒有差別。
那不是麥加主教能夠阻擋的。
於是夢境的世界破碎了。
他們回到了羅沃德，回到了那教堂之前。
霜凍尊主站在那裡，模樣很悽慘，但不可一世的強大。這一刻它就是冰霜的主人，無人可以阻擋。
它已經活不了太久，在獻祭了自己的雙眼、雙耳和舌頭之後，它又獻祭了自己的肝臟、腸胃等器官，它已經不需要這些。
現在的它僅剩餘一個殘骸，可是在它的心臟沒有停止跳動、身體機能沒有斷絕的這短短時間裡，它就是無敵的，足以毀滅整個羅沃德。
誰也走不了，哪怕是麥加主教，他本人可以通過夢域離開，但救不了任何人。
霜凍尊主要將一切都埋葬到冰雪之中。
可就在這時，一聲冰層破裂的聲音格外清晰的傳來。霜凍尊主聽不見也看不見，但直覺某種無法理解的事發生了。
冰層中凍結的，是本該早已死去的布羅克赫斯特家的次子。
王國騎士團海博軍團長率領騎士團進入森林後失聯已經三天，那之後鬱金香騎士西奧多進入森林支援，同樣失去了音訊。
這件事早已驚動了王室。
可是海博軍團長他們帶走的是王國近半數的軍力，王室無力再派出援助，於是求助了教會。
為此，教會已有樞機主教趕往遺忘之森。
麥加知道，森林裡恐怕也有和他遭遇的類似的布置。或許不是無限迴廊，但也是類似效果的東西，才會導致整支騎士團近千人進入森林就銷聲匿跡。
他們需要情報。
不過蠻族的這個護法絕不會主動透露其中的緣由，麥加相信它對自己族人的忠誠，所以沒有選擇廢話多問。
只要殺了它，向它的靈魂詢問就好。
靈魂是萬巧神的領域，他很擅長這個，拷問靈魂不會說謊也不會隱瞞。
「神說，先民行走於荒野，無休無止。頭頂烈日、腳踩荊棘。」
主教級神術·夢域
夢境是屬於麥加主教的世界，隨著他念誦讚美詩《荒野之詩》的話音，周圍的世界變成了無邊無止的荒野。
驕陽在天空之中逞威，炙烤著茫茫無盡的戈壁灘，地面上的砂礫尖銳如玻璃，其中卻還頑強的伸出一簇簇的荊棘。
霜凍尊主的腳踩在地面，被荊棘和尖利的砂礫刺破了腳底心。
太陽下的沙漠戈壁氣溫很高，完全沒有冰雪存在的餘地。
這是夢境的幻想世界，但又不僅僅是幻想，而是萬巧教會的《荒野之詩》中描繪的景象。自萬巧教會創建以來，無數人信奉的、誦念的聖典。
麥加以德森郡區域主教的身份，也曾引導無數民眾如此禱告。如今他借用信徒們的信仰，讓萬民心中虛構的世界從神話中走到現實。
這就是人類的教會相比人丁稀少的蠻族所優勢的地方，這個世界人道依然是大勢。與人類為敵，就是與世界的大道為敵。
在王國的境內、在教會的門前，與一位教區主教為敵本身就不夠明智。
蠻族的鮮血流淌在荊棘叢之中，滲入了泥土。
明明是夢境卻如此真實。疼痛是真實的，傷口也是真實的。
它每挪動一步都是鑽心的劇痛。它不怕疼痛，疼痛從來不會讓蠻族屈服。
可是在這裡，它向主禱告，寒冰之主的威能卻無法反饋於它。
「背棄了七神的叛徒，你們本該在冰凍苔原上自生自滅，卻自尋死路踏上王國的土地，傷害王國的子民。其罪，萬惡不赦！」
大地裂開了巨口，要將背叛神靈的罪人吞入無盡深淵。
它卻露出了譏諷的笑。
「你說萬惡不赦？對，我們確實放棄了對七神的信仰，可這究竟是誰的錯！」
它們也曾是王國的子民啊，在兩百多年前，它們也曾是『他們』，他們的故鄉在北開羅郡，那片開滿鮮花的鳶尾花谷。
那一年，鳶尾花谷遇到了魔物潮，教會的聖職者卻遲遲沒來救援。
整整一個月，他們被封鎖著，身邊的人一個又一個死去，沒有任何獲救的希望。
「難道我們就必須去死嗎？整個山谷中這麼多的居民，我們的先祖他們也只是平民而已，沒有你們超凡者這樣的力量，那時候教會在哪裡？王國的騎士在哪裡？他們只是想活下去！」
他們向著神靈求救，萬巧神沒有回應他們，七神中的聖座們誰也沒有回應。
「即便如此，也不能向邪神祈禱。身為萬巧神的信徒，應該堅信哪怕死去也只是回到神靈永恆的家，那並不是可怕的事。」
是的，教義是這麼說的。
可是在真正面臨死亡的時候，又有多少人能夠如此灑脫？
在遭遇危難的時候，回應他們的是寒冰之神。
雖然要求血祭，但被血祭者大多也是自願的。為了自己的家人、孩子能夠活下去，付出原本就絕望的生命並不難接受。
那之後寒冰之神確實救了所有人，也接收了他們這些信徒。
麥加主教並沒有憐憫，真正的信徒應該不懼死亡，但凡向邪神屈服的就是大罪，沒有任何的理由。
至於對方問的教會的聖職者在哪裡？王國騎士在哪裡？
既然當時沒人來援，那隻意味著一件事，能夠來援的神父和騎士都犧牲了。
這種事常常會發生。
不用說普通的聖職者，真正教會的高層也一樣。
只要掌握了神術，肉體就會因此而脫離凡人的範疇，壽命的極限從百歲提升至兩百、三百歲也很容易。
可是教會的主教、樞機們，在接任神職之後，平均在位時間不會超過20年。
任何人都會在戰鬥中死去，主教、樞機、教宗沒有例外，聖心之丘峰頂的無名冢是所有人的歸宿和榮耀。
如果有可能，聖職者不會放棄任何一個平民。
只有當他們都全軍覆沒才會輪到平民受傷害。但相對應的，對於向邪神祈禱、墮落的人，教會也絕不會手軟。
怕死是天性，但不是理由。
「懺悔吧，為你們的罪孽向萬巧神懺悔。如此，你們的靈魂或許還能得到主的寬恕，去往那永恆的國度。」
「我們才不需要萬巧神的寬恕。我主寒冰之神就要甦醒了，而你的萬巧神呢？祂現在又在哪裡？」
這才是蠻族真正的底氣所在。
萬巧神確實很了不起，身為七神之一，是這個世界最根源的支柱。
在神國紀元七神行走於大地時，一切荒神、邪神都戰戰兢兢，收斂一切囂張的行徑。
哪怕規則中誕生沒有自我意識的詭異，在七神手中也只是工具。好用的留下，負面效果嚴重的粉碎成聖物再用。若是一點價值都沒有的，直接捏回規則的原貌，塞回根源去。
可是現在七神已經離開了，教會已經沒有神了。反而蠻族的身後有一尊真正的神靈。哪怕被封印，但目前祂已經醒來，只待破除封印就可以現世！
教會用什麼和它們作對？
它們會拿回過去屬於自己的一切，拿回遺忘之森。
「主啊，我向您獻祭，請賜下力量，誅殺您所厭惡的七神的子民！」
沒有血祭，它就無使用寒冰之主賜下的神術。在這夢域的世界中，霜凍尊主找不到其他的祭品，但它可以獻祭自己！
之前它曾獻祭了自己的一些器官，這一次，它願意獻祭更多的東西。
「我向您獻祭我的雙眼！」
於是它看不見了，雙眼的位置成了兩個漏血的窟窿。
「我向您獻祭我的雙耳！」
於是它聽不見了，耳廓消失，耳道中流出膿血。
已經沒關係了，雖然它再也看不見、聽不見，但是它能夠想像，蠻族的子民將在奪回的遺忘之森中繁衍生息。
「我向您獻祭我的舌頭！」
它寧願不要說話的能力，因為所要說的都已經說完。
在被寒冰之主選擇為護法的時候，它就沒有想過繼續活下去。包括它的同僚，瘟疫護法也好、蠻王也好，都是明知自己就是祭品的覺悟下戴上了冠冕。
它們都願意獻祭自己的一切，換取掃清阻礙的力量。
烈日下的沙漠隔壁出現了霜凍，冰霜蔓延開，直至凍結了整個世界。
最終，整個夢境的世界都被凍結。
這是無可奈何地，雖然同為主教級神術，但這確實是神的力量。
霜凍尊主說的沒錯，它的背後有神靈，現在一切的證據都表明那尊神靈已經跨過輪迴回到這個世界。
它獻祭了自己所能獻祭的一切，取悅了神，於是祈求的力量確實降臨了。
神所賜下的聖術，是主教級還是樞機級、使徒級已經沒有差別。
那不是麥加主教能夠阻擋的。
於是夢境的世界破碎了。
他們回到了羅沃德，回到了那教堂之前。
霜凍尊主站在那裡，模樣很悽慘，但不可一世的強大。這一刻它就是冰霜的主人，無人可以阻擋。
它已經活不了太久，在獻祭了自己的雙眼、雙耳和舌頭之後，它又獻祭了自己的肝臟、腸胃等器官，它已經不需要這些。
現在的它僅剩餘一個殘骸，可是在它的心臟沒有停止跳動、身體機能沒有斷絕的這短短時間裡，它就是無敵的，足以毀滅整個羅沃德。
誰也走不了，哪怕是麥加主教，他本人可以通過夢域離開，但救不了任何人。
霜凍尊主要將一切都埋葬到冰雪之中。
可就在這時，一聲冰層破裂的聲音格外清晰的傳來。霜凍尊主聽不見也看不見，但直覺某種無法理解的事發生了。
冰層中凍結的，是本該早已死去的布羅克赫斯特家的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