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脫困
這條走廊其實是某件聖物嗎？
布勞頓不知道，走廊確實很神異，以至於除了他之外，誰都無法踏入那座古堡。
可是布勞頓從沒見過那個所謂的聖物，這條走廊也一直存在在他的夢境中，不曾消失也不曾變化過。
這只是一條走廊而已。
「跟我來。」
祂開口後一步一步向前離開，麥加趕忙站起身，他不敢抬頭，亦步亦趨的跟在『谷主』的後面。
不消幾步路，原本永遠無法到達的走廊盡頭，就這樣出現在面前。
當麥加終於跨出那條無限迴廊的時候，才發現入眼的是一片鬱鬱蔥蔥的金色鬱金香的山谷。
他意識到，這裡就是傳說中谷主的那個神國！
「走吧，既然凱文他們向你求助，趕緊去羅沃德，別讓蠻族在那裡肆虐。」
得到了祂的允許，麥加發現自己身上再無禁制，隨時都能跨入自己最熟悉的夢域。於是他深深又行了一禮，神靈的神國，這實在是神奇的體驗，不是在教義中，不是在傳說中，就在他面前。
傳說走入了現實。
在神國之外，寒冰之神的神術還在羅沃德肆虐。
霜凍帶來了疾病，哪怕那份力量分散在整個羅沃德已經稀薄了很多，依然有很多普通人沾染了病症。
治療的聖術沒有效果，一些體弱的甚至很快惡化成了重症。
老人、婦女和兒童總是最易感染的。
所以在羅沃德慈善學校，莊園的私人醫生貝茨大夫已經忙得焦頭爛額。
很多孩子都染病了，整個學校倒下的孩子已經超過了半數，以至於校長不得不宣布停課。讓剩下的孩子們都躲進臥室裡面，用溫暖的床和被子保暖。
這其中病的最重的無疑是海倫，她快死了。
貝茨大夫並不能用更多的精力花費在海倫身上，因為還有更多的孩子需要醫治，同時也因為對於海倫他已經沒有醫治的方法了。
肺癆，所謂的白色瘟疫，在這個時代本來就無藥可治，只能祈求神靈的力量。可是既然海倫本身就是修女，她的好朋友簡愛是祭司，她們都無法得到神靈的鐘愛，那麼其他人當然更沒有辦法。
外面冰天雪地，根本無法聯繫教會的神父。
夜已經深了。
簡愛有些絕望，谷主依然沒有回應她。
難道海倫真的就必須死嗎？這太沒有道理了。
「讓我再祈禱一次吧，再祈求一次谷主，海倫你一定可以得救的！」
「不要這麼做，簡，不要去苛求福分之外的事。」
「可是……可是谷主為什麼不庇護你呢？」
「不要責怪任何人，記住，更不能因為非分的念想而責怪神靈！萬巧神也好，你信奉的谷主也好，神是慈愛的，祂們不虧欠世間的任何一切。」
說完這句，海倫幾乎耗盡了所有力氣。
之前變得紅潤的臉色又有些蒼白了。
她的樣子有些嚇人，簡愛想起了她本以為自己已經遺忘的記憶。
在她才三歲的時候，舅父離開她的那個時候。
曾經愛她的舅父，也是這樣身體失去了活力，臉色變得像大理石一樣離開了世界。
她曾目睹過一次死亡，是如此可怕，將一個人——無論曾經是善是惡，是陌生還是熟悉——帶離這個世界，然後再也不會回來。
她也是因此而明晰了對死的恐懼。
此刻海倫也是一樣，簡愛知道，她在準備啟程了。
可不同的是，海倫竟然沒有半分懼色。對她來說，那仿佛真的就是一次郊遊。
「會沒事的。」
海倫似乎並不是受害者，海王波士頓筆下的世界，盡在《侍劍者，我的金手指是邪神？》。而是開導別人的修女，反而在勸慰簡。
她的情感中沒有一絲陰霾。
「每個人都會死的，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我們活著的這段時間裡，有沒有獲得什麼。神靈讓我們離開家，出去走一走，在野外采一束花或者其他什麼，然後回家。」
海倫說到有些斷斷續續，但簡愛聽懂了。
海倫一直覺得，人的出生是靈魂離開神靈的懷抱，來到人世遊歷一番，然後又會回去永恆的家。
回家確實不會讓人恐懼。
「你有得到一束花嗎？或者其他什麼。」
「當然，我得到了，我得到了比任何花都更珍貴的東西，是你的友誼，簡。所以我很幸福，請不要因為任何理由非議神，神始終是愛我們的。」
在海倫的提醒下，簡愛自知失言。她並不是真的抱怨谷主，只是看著海倫痛苦的樣子實在不忍心。
生老病死本就是常態，如果海倫的疾病就是她命運註定的話，確實不該苛責神靈沒有庇護她。
只要祈禱就必然得到神靈的回應，原本就沒有這樣的道理，從始至終，神就不存在有求必應的義務。
是她因為與谷主太過於熟稔，竟生出了褻瀆的心理。
「我知道了。海倫，我不會再這麼說了。但是我想陪著你。」
「你真的不會被我傳染嗎？」
海倫聽說癆病是很嚴重的傳染病。
「不會啊，你看，我一點事都沒有。」
「看來谷主真的很眷顧你呢，如果真的沒問題的話……外面很冷，你可以睡我邊上，我們一起蓋被子。」
坦普爾小姐的休息室，被子相當暖和。
這是個好主意。
簡愛依著海倫躺下，海倫的身體很燙，被子裡像是火爐一樣。
簡愛擔心自己冰冷的手腳會讓海倫不舒服，儘量離得遠一些，卻被海倫在被子下面拉住了。
房間的鐘敲響了十下。
「我覺得有些困了。」海倫說。
簡愛也有點困。
就像一個很普通的夜晚，太陽落山後，明天當然還會升起。
霜凍尊主不明白為什麼一個螻蟻膽敢違抗它，即便脆弱的被它一根手指就輕輕捏死。
布羅克赫斯特家族的那個小兒子因為有聖劍在手，給了他本不該有的勇氣。那麼這個不知所謂的人類少女呢？
總不會天真的以為區區的一個奇珍就能阻攔它吧？
她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性命。
當然，對霜凍尊主來說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連在它心底停留一下做個標記都做不到，會當做毫無意義的記憶忽略掉。
它再一次伸手，無人能阻攔它的情況下，它要毀掉那個冰雕。
如此，布羅克赫斯特這個家族就真真切切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但它的手伸到一半，卻沒有落下去。因為它察覺有一些不對勁。
說不清的，有些違和感。
周圍是冰封的大地，這沒問題，可是除此之外空無一物。就連它準備摧毀的那個冰雕都已經消失不見。
什麼時候？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這裡已經不是現實的世界——
這裡是夢域！
「德森郡教區主教，麥加·亞瑟！」霜凍尊主看著站在天空中俯視自己的神父，念出了他的名字。
他不該出現在這裡的！
他本該被某個號稱絕對無法突破的手段牽制住，終焉神教的那個傢伙向它們保證過。
是出了什麼意外，還是說……是了，所謂的盟友從一開始就不可靠，他們也是人類，蠻族本不該相信任何人類！
布勞頓不知道，走廊確實很神異，以至於除了他之外，誰都無法踏入那座古堡。
可是布勞頓從沒見過那個所謂的聖物，這條走廊也一直存在在他的夢境中，不曾消失也不曾變化過。
這只是一條走廊而已。
「跟我來。」
祂開口後一步一步向前離開，麥加趕忙站起身，他不敢抬頭，亦步亦趨的跟在『谷主』的後面。
不消幾步路，原本永遠無法到達的走廊盡頭，就這樣出現在面前。
當麥加終於跨出那條無限迴廊的時候，才發現入眼的是一片鬱鬱蔥蔥的金色鬱金香的山谷。
他意識到，這裡就是傳說中谷主的那個神國！
「走吧，既然凱文他們向你求助，趕緊去羅沃德，別讓蠻族在那裡肆虐。」
得到了祂的允許，麥加發現自己身上再無禁制，隨時都能跨入自己最熟悉的夢域。於是他深深又行了一禮，神靈的神國，這實在是神奇的體驗，不是在教義中，不是在傳說中，就在他面前。
傳說走入了現實。
在神國之外，寒冰之神的神術還在羅沃德肆虐。
霜凍帶來了疾病，哪怕那份力量分散在整個羅沃德已經稀薄了很多，依然有很多普通人沾染了病症。
治療的聖術沒有效果，一些體弱的甚至很快惡化成了重症。
老人、婦女和兒童總是最易感染的。
所以在羅沃德慈善學校，莊園的私人醫生貝茨大夫已經忙得焦頭爛額。
很多孩子都染病了，整個學校倒下的孩子已經超過了半數，以至於校長不得不宣布停課。讓剩下的孩子們都躲進臥室裡面，用溫暖的床和被子保暖。
這其中病的最重的無疑是海倫，她快死了。
貝茨大夫並不能用更多的精力花費在海倫身上，因為還有更多的孩子需要醫治，同時也因為對於海倫他已經沒有醫治的方法了。
肺癆，所謂的白色瘟疫，在這個時代本來就無藥可治，只能祈求神靈的力量。可是既然海倫本身就是修女，她的好朋友簡愛是祭司，她們都無法得到神靈的鐘愛，那麼其他人當然更沒有辦法。
外面冰天雪地，根本無法聯繫教會的神父。
夜已經深了。
簡愛有些絕望，谷主依然沒有回應她。
難道海倫真的就必須死嗎？這太沒有道理了。
「讓我再祈禱一次吧，再祈求一次谷主，海倫你一定可以得救的！」
「不要這麼做，簡，不要去苛求福分之外的事。」
「可是……可是谷主為什麼不庇護你呢？」
「不要責怪任何人，記住，更不能因為非分的念想而責怪神靈！萬巧神也好，你信奉的谷主也好，神是慈愛的，祂們不虧欠世間的任何一切。」
說完這句，海倫幾乎耗盡了所有力氣。
之前變得紅潤的臉色又有些蒼白了。
她的樣子有些嚇人，簡愛想起了她本以為自己已經遺忘的記憶。
在她才三歲的時候，舅父離開她的那個時候。
曾經愛她的舅父，也是這樣身體失去了活力，臉色變得像大理石一樣離開了世界。
她曾目睹過一次死亡，是如此可怕，將一個人——無論曾經是善是惡，是陌生還是熟悉——帶離這個世界，然後再也不會回來。
她也是因此而明晰了對死的恐懼。
此刻海倫也是一樣，簡愛知道，她在準備啟程了。
可不同的是，海倫竟然沒有半分懼色。對她來說，那仿佛真的就是一次郊遊。
「會沒事的。」
海倫似乎並不是受害者，海王波士頓筆下的世界，盡在《侍劍者，我的金手指是邪神？》。而是開導別人的修女，反而在勸慰簡。
她的情感中沒有一絲陰霾。
「每個人都會死的，這不重要，重要的是在我們活著的這段時間裡，有沒有獲得什麼。神靈讓我們離開家，出去走一走，在野外采一束花或者其他什麼，然後回家。」
海倫說到有些斷斷續續，但簡愛聽懂了。
海倫一直覺得，人的出生是靈魂離開神靈的懷抱，來到人世遊歷一番，然後又會回去永恆的家。
回家確實不會讓人恐懼。
「你有得到一束花嗎？或者其他什麼。」
「當然，我得到了，我得到了比任何花都更珍貴的東西，是你的友誼，簡。所以我很幸福，請不要因為任何理由非議神，神始終是愛我們的。」
在海倫的提醒下，簡愛自知失言。她並不是真的抱怨谷主，只是看著海倫痛苦的樣子實在不忍心。
生老病死本就是常態，如果海倫的疾病就是她命運註定的話，確實不該苛責神靈沒有庇護她。
只要祈禱就必然得到神靈的回應，原本就沒有這樣的道理，從始至終，神就不存在有求必應的義務。
是她因為與谷主太過於熟稔，竟生出了褻瀆的心理。
「我知道了。海倫，我不會再這麼說了。但是我想陪著你。」
「你真的不會被我傳染嗎？」
海倫聽說癆病是很嚴重的傳染病。
「不會啊，你看，我一點事都沒有。」
「看來谷主真的很眷顧你呢，如果真的沒問題的話……外面很冷，你可以睡我邊上，我們一起蓋被子。」
坦普爾小姐的休息室，被子相當暖和。
這是個好主意。
簡愛依著海倫躺下，海倫的身體很燙，被子裡像是火爐一樣。
簡愛擔心自己冰冷的手腳會讓海倫不舒服，儘量離得遠一些，卻被海倫在被子下面拉住了。
房間的鐘敲響了十下。
「我覺得有些困了。」海倫說。
簡愛也有點困。
就像一個很普通的夜晚，太陽落山後，明天當然還會升起。
霜凍尊主不明白為什麼一個螻蟻膽敢違抗它，即便脆弱的被它一根手指就輕輕捏死。
布羅克赫斯特家族的那個小兒子因為有聖劍在手，給了他本不該有的勇氣。那麼這個不知所謂的人類少女呢？
總不會天真的以為區區的一個奇珍就能阻攔它吧？
她為自己的愚蠢付出了性命。
當然，對霜凍尊主來說這只是一個小小的插曲，連在它心底停留一下做個標記都做不到，會當做毫無意義的記憶忽略掉。
它再一次伸手，無人能阻攔它的情況下，它要毀掉那個冰雕。
如此，布羅克赫斯特這個家族就真真切切的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了。
但它的手伸到一半，卻沒有落下去。因為它察覺有一些不對勁。
說不清的，有些違和感。
周圍是冰封的大地，這沒問題，可是除此之外空無一物。就連它準備摧毀的那個冰雕都已經消失不見。
什麼時候？
不對，重點不是這個，重點是這裡已經不是現實的世界——
這裡是夢域！
「德森郡教區主教，麥加·亞瑟！」霜凍尊主看著站在天空中俯視自己的神父，念出了他的名字。
他不該出現在這裡的！
他本該被某個號稱絕對無法突破的手段牽制住，終焉神教的那個傢伙向它們保證過。
是出了什麼意外，還是說……是了，所謂的盟友從一開始就不可靠，他們也是人類，蠻族本不該相信任何人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