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復仇鬼
遺忘之森整體是東西狹窄、南北悠長的布局，作為阿爾薩科王國和羅曼諾夫公國的分界線，東西間寬度平均只有80英里，最窄處盧文克郡的河谷口距離公國甚至只有23英里。
而森林南北間跨度極長，最南端一直延伸到戴克魯比海峽，最北端幾乎與冰凍苔原接壤。南北跨度2000英里以上，從星球的赤道附近直接跨到寒帶。
如果從高空看，就像一條蜿蜿蜒蜒的翠綠色飄帶。
只有裝備精良的騎士團才敢進入，普通的商人無法跨過這禁忌的森林，因此王國與羅曼諾夫公國通商必須繞路走海運，從大海上繞過遺忘之森的範圍。
大大增加了貨運的時間和經濟成本。
王國曾經一度想要從盧文克郡打通森林最狹窄處的23英里，開鑿一條從王國到羅曼諾夫公國的商道，如此貨物可以輕便的從兩國之間流轉，大大減少貨運的負擔。
可是最終都未能成功。
甚至遭遇了魔物潮，整個盧文克郡損失慘重，至此修路的事再無人提。
從高空俯視整個遺忘之森一片鬱鬱蔥蔥。唯有北側靠近羅干島的位置，森林中央有一處凹陷。
就像是飄帶上的一個蟲洞，被蛀蟲咬開了。
那是個方圓五英里左右的空地，與周圍鮮明對比的寸草不生。
29年來始終如此，這裡是王國鬱金香軍團長掃羅與寒冰之神最後的戰場。寒冰之神的神力被完全撕開了，只留下聖心劍那幾乎無窮無盡的精神力的激盪，幾乎物質化成了實質。
所以29年來，這片空地上常會出現各種奇幻的景象。時而是巍峨的高山，時而是莊嚴肅穆的聖堂，時而是萬劫不復的深淵，時而是天使巨龍的虛影。
聖心劍所執掌的法則本質上是精神力物質化。此世所有生命體精神力的本源，與物質世界的轉化，可成就一切神秘。
萬巧神提豐的權柄，只有七劍才能達到的此世七大法則之一，其名為「萬物唯心」
心之所想，便能成真。沒有限制，不講邏輯。
這就是七神之一的萬巧神的力量。哪怕是神魔，也能在祂一念之間創造或消滅。
掃羅軍團長在29年前的那一天犧牲自己的一切作為代價揮出了一劍，以人類之身行使了七神的權柄。
雖然只有一劍，但那是完全等同於萬巧神提豐親自出手的一擊。甚至能跨越時空，從29年前的那一刻將時間永駐，至今劍威都沒有消散。
寒冰之神被消滅後，那冰封萬物可怕又不死不滅的神力始終被聖心劍的神跡所消磨、鎮壓。
此時此刻，在那封印稍遠處的林邊一席獸袍的男子坐在一處樹墩。
雖然是樹墩，卻被他坐出了王座的氣勢。
蠻族不事生產，都是以狩獵為生、茹毛飲血。
並非不懂文明，在曾經沒有拋棄七神信仰之前它們也是人類。
可是人類的文明無論築屋還是耕種、無論製衣還是烹飪，包括傳遞歷史的文字，方方面面都是萬巧神所傳授。拋棄萬巧神的教義、信仰寒冰之主後，這些屬於人類文明的東西對它們蠻族而言也就成了禁忌。
雖然也做不到完全避免，但儘可能要回歸自然。
吃穿住行都是最原始的，就如那獸袍男子。哪怕身為蠻王，一身穿著也沒有任何針線，僅僅是將剝下的獸皮披在身上，也遮不住什麼，大半身軀就這麼<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著。
與之對應的，站在它對面的人卻將整個身體躲藏在厚厚的衣袍之中，兜帽完全遮擋住了面容。
那無疑不是蠻族，是人類。
蠻王不喜歡這個傢伙，一點也不喜歡。不是對人類的厭惡，而是對他本身。哪怕目前他們仍然能夠稱之為是盟友。
「你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王。」
這個『王』的稱呼讓它覺得有些不舒服，雖然蠻族也稱它為王，可是從黑袍人口中吐出總讓人覺得有些作嘔的油膩感。帶著某些顯而易見的諷刺的口吻。
「布羅克赫斯特家族的子嗣就要來了，他將帶來聖心劍，就在這裡，再一次的將你們的主攆回輪迴之中。」
「我不會讓他這麼做！」
「是嗎？可是據我所知，我建議你們做的事，你們可一件都沒有完成。需要我給你複述一下嗎？侵入秘網、剪除布羅克赫斯特家族的血脈，抹殺鬱金香騎士西奧多。你們全都失敗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也毫無感情的溫度。
「我們沒有失敗，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和一些幫助！」
蠻王不得不承認，雖然這個藏頭露尾的人類很可惡，但他送給蠻族的東西很有趣，也對它們有很大的幫助。
特別是那扭曲之刃的複製品。
「那個複製品再給我兩把，我有把握能夠殺死那個鬱金香騎士。」
「霍哇~」男子發出誇張的聲音，兜帽下遮擋的表情也盡其諷刺，「兩把？你以為這是什麼，鐵匠鋪打的玩具嗎？」
「可是它是複製品，本來就是量產的。」
「那確實是複製品沒錯，但並不意味著能夠量產。請恕我直言，你為什麼不讓更多的蠻族去襲擊那些騎士團呢？人海戰術很愚蠢，我承認，但大多數時候很好用。」
「我不能讓我的兒郎、我的兄弟和姐妹去送死！我們已經犧牲了好幾位祭司！」
蠻族本就人丁稀少，最新章節已就位！書迷速歸。每一個族人都是寶貴的。更別說是向神祈禱的祭司，已經是蠻族最後的底蘊。如果這些人都死去了，蠻族就真的沒有未來了。
如此，就算寒冰之神醒來又有什麼用處？
神靈本就不死不滅，哪怕它們什麼都不做，五十年、一百年之後，沉睡的神靈也必然會再度甦醒。
人信仰神，從來不是為了神靈，而是為了自己能夠得到庇護。
它所做的一切是為了蠻族。
「可是在我看來它們的性命遠遠比不上『扭曲之刃』複製品的價值高，哪怕是複製品也需要大量珍貴的材料。人沒了再生就是了，讓你們的女人再加把勁。」
蠻王憤憤的看著他，卻無從反駁。
扭曲之刃的複製品，在戰場上的作用它已經見過，在戰場上合適的時候，甚至能夠發揮出比主教更強的效果。
阿爾薩科王國的人以為是它們蠻族奪走了扭曲之刃，那不是事實。
真正的扭曲之刃根本不在它們的手中，它們的複製品也是來自其他地方。來自那個神秘的組織，眼前這個將身體裹進衣袍中的，就是那個組織的一員。
「當然，我主並不吝嗇，只要你們願意向我主祈禱，高誦我主之名，那樣的複製品送給你們五件、十件都沒什麼問題。甚至是原品，那件聖物的本體，也可以交給你們。只要身為蠻王的你向我主效忠，誦念『終焉』之名。聖哉，終焉之主！聖哉，末日的君王！我在此向您禱告……」
「住口！」蠻王捂住雙耳，它用怒吼聲遮斷了對方的話語，但已經有些遲了。
周圍原本站立著的數名蠻族守衛都跌倒了下去，身體出現了異變。
那個神名是真的！終焉之主，末日的君王確實存在，只要聽到了這個名字就會被扭曲信仰。
人類說它們蠻族信仰的寒冰之神是邪神。可是眼前的這傢伙，這群自稱『終焉神教』的教徒們所信仰的是更扭曲的邪物！
可笑的是七神教會竟然被他們浮在表面的『無害』所蒙蔽，世界各國都有終焉的教徒，竟無人去剿滅。
「啊呀，真抱歉，看來你們對吾主的威能依然心有懷疑，我忍不住向你們再告示一下。」他口中說著抱歉的話，卻絲毫沒有誠意，「真遺憾啊，你們還無法理解吾主的偉大。」
終焉神教，這個教會並不是近期才出現的。
它已經有百多年的歷史，是阿爾薩科王國以及周邊的羅曼諾夫公國、阿茲特克公國各教會都榜上有名的異端。
但是教會對它的追剿卻並不嚴格。因為終焉神教日常雖然傳教，卻沒有真正謀財害命的記錄。
它的教義是向人們揭示死後的安寧，確實曾一度引起不少人自殺，但這些自殺都被證明是自願的。
終焉神教從始至終沒有親自傷害過任何一個人。
他們不崇尚血祭，這是個大前提。只要杜絕血祭，七神教會就能夠容忍。
終焉教會背後的真神，應當也是冥王一系的死亡途徑。若說異端，也應當是冥神教會的異端，祂與冥王塞提搶奪信徒。
不過眾所周知冥神教會所在的東楚帝國與世隔絕。
因為天災級詭異『深海迷航』，整個東楚帝國與隔海的其他國家已經在物質層面多年失聯。唯有通過秘網在信息層面交流。
雖然是兄弟教會，但無論萬巧教會、古神教會還是火神教會，都不太會因為冥王的權柄被分走而大動干戈，與一尊沒有敵意的神靈為敵。
所以終焉教會在各國多是放任的態度，真的抓到了祭司一級的首腦，也就判個幾年的監禁。出獄後又能逍遙自在。
誰也不想和一個與人類並無實質敵意的真神為敵。
可是那真的沒有實質敵意嗎？
蠻王心底的震撼淡去後，忍不住因為人類的愚蠢而嘲笑。
終焉之神分明比它們蠻族背後的寒冰之神更可怕呀！
人類的終焉之日看來就要到來了，誰也救不了他們！
為了向人類復仇，為了讓人類付出代價，它願意忍辱負重。
「我會讓手下的兒郎配合您，無論是殺死西奧多·布羅克赫斯特，還是滅絕布羅克赫斯特家族的其他人，我們會按您說的辦，這都沒問題。但是你們終焉神教的目的又是什麼？為什麼幫助我們？」
「這就不勞您操心了，蠻王陛下。吾主已經漸漸對你們失望，在那之前你們剩下表現的機會不多了。」
黑袍人沒有再多說，只留下一句「期待你們的好消息」就消失在原地。
看著他消失的地方，蠻王若有所思。
它當然不相信黑袍人，對方也絲毫不在乎它是否相信。
雙方不存在任何信任的基礎。
可是『終焉神教』協助它覺醒了蠻王的力量，主持儀式覺醒了瘟疫、寒霜兩位護法，還交付給它們各種強大的武器，這些都是事實。
這就夠了。
使得29年來不可能的復仇，終於有了可能的機會。哪怕明知自己是被當做工具使用，它們也沒有後悔的權利。
也許戰爭會犧牲很多蠻族的同胞，但人類也會死。
當聖心劍被污染，這處封印破碎之後，它們的主——寒冰之神也會醒來，阿爾薩科王國會成為死域。為世界帶來冰封的末日。
這樣，一切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徘徊在冰凍苔原，未來一片絕望。身為復仇鬼唯有戰勝人類，再一次奪回屬於它們的遺忘之森，才是種族能夠延續下去的唯一方法。
而森林南北間跨度極長，最南端一直延伸到戴克魯比海峽，最北端幾乎與冰凍苔原接壤。南北跨度2000英里以上，從星球的赤道附近直接跨到寒帶。
如果從高空看，就像一條蜿蜿蜒蜒的翠綠色飄帶。
只有裝備精良的騎士團才敢進入，普通的商人無法跨過這禁忌的森林，因此王國與羅曼諾夫公國通商必須繞路走海運，從大海上繞過遺忘之森的範圍。
大大增加了貨運的時間和經濟成本。
王國曾經一度想要從盧文克郡打通森林最狹窄處的23英里，開鑿一條從王國到羅曼諾夫公國的商道，如此貨物可以輕便的從兩國之間流轉，大大減少貨運的負擔。
可是最終都未能成功。
甚至遭遇了魔物潮，整個盧文克郡損失慘重，至此修路的事再無人提。
從高空俯視整個遺忘之森一片鬱鬱蔥蔥。唯有北側靠近羅干島的位置，森林中央有一處凹陷。
就像是飄帶上的一個蟲洞，被蛀蟲咬開了。
那是個方圓五英里左右的空地，與周圍鮮明對比的寸草不生。
29年來始終如此，這裡是王國鬱金香軍團長掃羅與寒冰之神最後的戰場。寒冰之神的神力被完全撕開了，只留下聖心劍那幾乎無窮無盡的精神力的激盪，幾乎物質化成了實質。
所以29年來，這片空地上常會出現各種奇幻的景象。時而是巍峨的高山，時而是莊嚴肅穆的聖堂，時而是萬劫不復的深淵，時而是天使巨龍的虛影。
聖心劍所執掌的法則本質上是精神力物質化。此世所有生命體精神力的本源，與物質世界的轉化，可成就一切神秘。
萬巧神提豐的權柄，只有七劍才能達到的此世七大法則之一，其名為「萬物唯心」
心之所想，便能成真。沒有限制，不講邏輯。
這就是七神之一的萬巧神的力量。哪怕是神魔，也能在祂一念之間創造或消滅。
掃羅軍團長在29年前的那一天犧牲自己的一切作為代價揮出了一劍，以人類之身行使了七神的權柄。
雖然只有一劍，但那是完全等同於萬巧神提豐親自出手的一擊。甚至能跨越時空，從29年前的那一刻將時間永駐，至今劍威都沒有消散。
寒冰之神被消滅後，那冰封萬物可怕又不死不滅的神力始終被聖心劍的神跡所消磨、鎮壓。
此時此刻，在那封印稍遠處的林邊一席獸袍的男子坐在一處樹墩。
雖然是樹墩，卻被他坐出了王座的氣勢。
蠻族不事生產，都是以狩獵為生、茹毛飲血。
並非不懂文明，在曾經沒有拋棄七神信仰之前它們也是人類。
可是人類的文明無論築屋還是耕種、無論製衣還是烹飪，包括傳遞歷史的文字，方方面面都是萬巧神所傳授。拋棄萬巧神的教義、信仰寒冰之主後，這些屬於人類文明的東西對它們蠻族而言也就成了禁忌。
雖然也做不到完全避免，但儘可能要回歸自然。
吃穿住行都是最原始的，就如那獸袍男子。哪怕身為蠻王，一身穿著也沒有任何針線，僅僅是將剝下的獸皮披在身上，也遮不住什麼，大半身軀就這麼<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著。
與之對應的，站在它對面的人卻將整個身體躲藏在厚厚的衣袍之中，兜帽完全遮擋住了面容。
那無疑不是蠻族，是人類。
蠻王不喜歡這個傢伙，一點也不喜歡。不是對人類的厭惡，而是對他本身。哪怕目前他們仍然能夠稱之為是盟友。
「你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王。」
這個『王』的稱呼讓它覺得有些不舒服，雖然蠻族也稱它為王，可是從黑袍人口中吐出總讓人覺得有些作嘔的油膩感。帶著某些顯而易見的諷刺的口吻。
「布羅克赫斯特家族的子嗣就要來了，他將帶來聖心劍，就在這裡，再一次的將你們的主攆回輪迴之中。」
「我不會讓他這麼做！」
「是嗎？可是據我所知，我建議你們做的事，你們可一件都沒有完成。需要我給你複述一下嗎？侵入秘網、剪除布羅克赫斯特家族的血脈，抹殺鬱金香騎士西奧多。你們全都失敗了。」
他的語氣很平靜，也毫無感情的溫度。
「我們沒有失敗，只是需要一點時間和一些幫助！」
蠻王不得不承認，雖然這個藏頭露尾的人類很可惡，但他送給蠻族的東西很有趣，也對它們有很大的幫助。
特別是那扭曲之刃的複製品。
「那個複製品再給我兩把，我有把握能夠殺死那個鬱金香騎士。」
「霍哇~」男子發出誇張的聲音，兜帽下遮擋的表情也盡其諷刺，「兩把？你以為這是什麼，鐵匠鋪打的玩具嗎？」
「可是它是複製品，本來就是量產的。」
「那確實是複製品沒錯，但並不意味著能夠量產。請恕我直言，你為什麼不讓更多的蠻族去襲擊那些騎士團呢？人海戰術很愚蠢，我承認，但大多數時候很好用。」
「我不能讓我的兒郎、我的兄弟和姐妹去送死！我們已經犧牲了好幾位祭司！」
蠻族本就人丁稀少，最新章節已就位！書迷速歸。每一個族人都是寶貴的。更別說是向神祈禱的祭司，已經是蠻族最後的底蘊。如果這些人都死去了，蠻族就真的沒有未來了。
如此，就算寒冰之神醒來又有什麼用處？
神靈本就不死不滅，哪怕它們什麼都不做，五十年、一百年之後，沉睡的神靈也必然會再度甦醒。
人信仰神，從來不是為了神靈，而是為了自己能夠得到庇護。
它所做的一切是為了蠻族。
「可是在我看來它們的性命遠遠比不上『扭曲之刃』複製品的價值高，哪怕是複製品也需要大量珍貴的材料。人沒了再生就是了，讓你們的女人再加把勁。」
蠻王憤憤的看著他，卻無從反駁。
扭曲之刃的複製品，在戰場上的作用它已經見過，在戰場上合適的時候，甚至能夠發揮出比主教更強的效果。
阿爾薩科王國的人以為是它們蠻族奪走了扭曲之刃，那不是事實。
真正的扭曲之刃根本不在它們的手中，它們的複製品也是來自其他地方。來自那個神秘的組織，眼前這個將身體裹進衣袍中的，就是那個組織的一員。
「當然，我主並不吝嗇，只要你們願意向我主祈禱，高誦我主之名，那樣的複製品送給你們五件、十件都沒什麼問題。甚至是原品，那件聖物的本體，也可以交給你們。只要身為蠻王的你向我主效忠，誦念『終焉』之名。聖哉，終焉之主！聖哉，末日的君王！我在此向您禱告……」
「住口！」蠻王捂住雙耳，它用怒吼聲遮斷了對方的話語，但已經有些遲了。
周圍原本站立著的數名蠻族守衛都跌倒了下去，身體出現了異變。
那個神名是真的！終焉之主，末日的君王確實存在，只要聽到了這個名字就會被扭曲信仰。
人類說它們蠻族信仰的寒冰之神是邪神。可是眼前的這傢伙，這群自稱『終焉神教』的教徒們所信仰的是更扭曲的邪物！
可笑的是七神教會竟然被他們浮在表面的『無害』所蒙蔽，世界各國都有終焉的教徒，竟無人去剿滅。
「啊呀，真抱歉，看來你們對吾主的威能依然心有懷疑，我忍不住向你們再告示一下。」他口中說著抱歉的話，卻絲毫沒有誠意，「真遺憾啊，你們還無法理解吾主的偉大。」
終焉神教，這個教會並不是近期才出現的。
它已經有百多年的歷史，是阿爾薩科王國以及周邊的羅曼諾夫公國、阿茲特克公國各教會都榜上有名的異端。
但是教會對它的追剿卻並不嚴格。因為終焉神教日常雖然傳教，卻沒有真正謀財害命的記錄。
它的教義是向人們揭示死後的安寧，確實曾一度引起不少人自殺，但這些自殺都被證明是自願的。
終焉神教從始至終沒有親自傷害過任何一個人。
他們不崇尚血祭，這是個大前提。只要杜絕血祭，七神教會就能夠容忍。
終焉教會背後的真神，應當也是冥王一系的死亡途徑。若說異端，也應當是冥神教會的異端，祂與冥王塞提搶奪信徒。
不過眾所周知冥神教會所在的東楚帝國與世隔絕。
因為天災級詭異『深海迷航』，整個東楚帝國與隔海的其他國家已經在物質層面多年失聯。唯有通過秘網在信息層面交流。
雖然是兄弟教會，但無論萬巧教會、古神教會還是火神教會，都不太會因為冥王的權柄被分走而大動干戈，與一尊沒有敵意的神靈為敵。
所以終焉教會在各國多是放任的態度，真的抓到了祭司一級的首腦，也就判個幾年的監禁。出獄後又能逍遙自在。
誰也不想和一個與人類並無實質敵意的真神為敵。
可是那真的沒有實質敵意嗎？
蠻王心底的震撼淡去後，忍不住因為人類的愚蠢而嘲笑。
終焉之神分明比它們蠻族背後的寒冰之神更可怕呀！
人類的終焉之日看來就要到來了，誰也救不了他們！
為了向人類復仇，為了讓人類付出代價，它願意忍辱負重。
「我會讓手下的兒郎配合您，無論是殺死西奧多·布羅克赫斯特，還是滅絕布羅克赫斯特家族的其他人，我們會按您說的辦，這都沒問題。但是你們終焉神教的目的又是什麼？為什麼幫助我們？」
「這就不勞您操心了，蠻王陛下。吾主已經漸漸對你們失望，在那之前你們剩下表現的機會不多了。」
黑袍人沒有再多說，只留下一句「期待你們的好消息」就消失在原地。
看著他消失的地方，蠻王若有所思。
它當然不相信黑袍人，對方也絲毫不在乎它是否相信。
雙方不存在任何信任的基礎。
可是『終焉神教』協助它覺醒了蠻王的力量，主持儀式覺醒了瘟疫、寒霜兩位護法，還交付給它們各種強大的武器，這些都是事實。
這就夠了。
使得29年來不可能的復仇，終於有了可能的機會。哪怕明知自己是被當做工具使用，它們也沒有後悔的權利。
也許戰爭會犧牲很多蠻族的同胞，但人類也會死。
當聖心劍被污染，這處封印破碎之後，它們的主——寒冰之神也會醒來，阿爾薩科王國會成為死域。為世界帶來冰封的末日。
這樣，一切的犧牲都是值得的。
徘徊在冰凍苔原，未來一片絕望。身為復仇鬼唯有戰勝人類，再一次奪回屬於它們的遺忘之森，才是種族能夠延續下去的唯一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