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倖存者
以霍華德的修為還無法使用死亡一指。但是當他念出神名的時候，聖術真的生效了。
死亡一指，無視防禦、無視雙方實力的差距，只在於判定的結果。
仿佛一瞬間的黃昏降臨，神的意志從比天空更高遠處落下降臨在這戰場之上。
這是霍華德很短暫的剎那的感受，隨之就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唯有那頭央瑪死了，證明一切確實發生過的事實。
沒有任何外傷，只是死了。
沒有了祭司央瑪的約束，感受到死亡威脅的風梟很快作鳥獸散，森林恢復了寧靜。
「讚美您，偉大的幽谷主宰！」
霍華德是虔誠的萬巧信徒，也沒有放棄萬巧信仰的打算。
最初嘗試黃昏聖術，僅僅是因為聖術好用方便而已。三環以內的低階聖術對信仰的影響不算太大，只要精神力足夠、咒語念對，基本就能發動。
在七神教會之間，三環以內的聖術也是互相流通的。
冥神教會的治療術，萬巧教會的入夢術，古神教會的幸運祝福，火神教會的火球術和冰凍術，光明教會的聖光術，這些都是常備的，無論聖職者也好、騎士也好，幾乎都會使用。
所以使用黃昏聖術並不意味著任何事。
但在這神跡之下，誰又能不產生信仰的情緒呢？
這是真的神跡，不是故事中、傳說中，而是發生在自己面前。在必死的局面下，如果不是神，霍華德沒有任何倖免的可能。
「我願向您獻祭祭品，獻上信仰，乃至靈魂！」
又是靈魂？
布勞頓當然聽到了霍華德的祈禱。
類似的話丹尼爾說過，凱文說過，現在又來了。這個世界的人似乎特別習慣於賭上靈魂效忠忠誠。
他不是邪神，哪需要什麼靈魂。
包括祭品他也不需要，萬巧教會供奉給他的已經足夠多了。有凡俗的金銀珠寶，也有超凡的許多材料。
而且這樣的祭典不是一次性，而是每年一次。
萬巧教會雖然以從神的名義供奉，但實際的祭品都是依照向七神供奉的標準。
別說養一個羅沃德莊園的所需，如果布勞頓真的有野心的話，招兵買馬，供養一個真正的伯爵領甚至侯爵領的軍隊都足夠了。
當然，因為大祭是獻祭給神的，沒有人會考慮神靈招兵買馬造反的可能。
【我不需要任何祭品，只要時常誦我的名。】
聲音直接在霍華德的意識深處響起。
霍華德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竟能夠親耳聆聽神諭。神靈真的與他在一起！
【向北走，三英里的地方有其他的騎士團。】
「感謝您，聖座！」
三英里外的是血盟騎士團。
布勞頓之所以會知道，是因為血盟騎士團也正在戰鬥，有人使用了黃昏聖術。
那等同於向他祈禱，點開了「現場直播」的視野。
不過血盟騎士團要強大的多，騷擾他們的只是普通魔物，對騎士團沒有造成任何的威脅。
雖然布勞頓的哥哥就是封號騎士，但這還是布勞頓第一次親眼看到封號騎士出手。
血盟騎士團團長的封號是『血屠』。
騎士的封號就是自己踐行的騎士道，所以血屠騎士顧名思義，整個戰場一片腥風血雨，他就像一個絞肉機，所過之處魔物支離破碎。
不成形狀的碎塊和鮮血，飛濺在枝葉上、泥土裡。
破碎的內臟、撕裂的骨骼，還有一些筋肉牽連著的肉塊，《侍劍者，我的金手指是邪神？》：口碑炸裂，好評如潮！出現在霍華德眼前的是如同地獄的繪卷。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直衝天靈蓋。就算是早已熟悉了戰場的霍華德也有些受不了。
好在這些都是敵人的屍體。
「血屠大人！」
「哦，霍華德騎士，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還正在找你。」
在血屠騎士艾門的隊伍中，不但有血盟騎士團的團員，竟還有兩位北海騎士團的扈從騎士。
「修普、安吉爾，你們都沒事嗎？」
「團長！」
之前被魔物襲擊之後，團長霍華德主動去吸引走了那頭央瑪，而其他人也都被各自衝散了。
風梟確實不是什麼強大的魔物，對扈從騎士來說單對單的戰鬥可以消滅。
可同時面對兩頭、三頭就有危險了。當時出現的何止這些，簡直就像是捅了馬蜂窩。
面對數十倍於己方數量的風梟，隊員們各自被分割開，下場恐怕都不會好。
修普和安吉爾兩人是幸運的，他們在逃難時遇到了血屠騎士艾門率領的血盟騎士團，於是逃脫了危難。
「但是，其他人就……」
「嗯，雖然從我這個其實團長口中說出來不太合適，但是你們兩個能夠活下來就已經值得慶賀。少一點犧牲總是好事。」說著值得慶賀，霍華德內心卻滿是苦澀，「艾門閣下，非常感謝您！」
「你是覺得沒能保護好團員的性命，都是自己的責任嗎？」艾門沒有接受他的感謝，而是問道。
「我……可是，是我招聘了他們。邀請他們進入我的騎士團，我原以為，原本以為……」
「你原本以為自己能夠做的更好？帶著騎士團的扈從騎士，安安心心的等到退役？」
霍華德確實是這麼想的。
因為他過去就是扈從騎士。
當時的他也加入了別人的騎士團。騎士團的氛圍很好，團長對他頗有照顧，讓他成長起來通過了騎士考核。
霍華德原本以為自己也可以那樣。
古利特、克魯路、崔斯曼……他能說出每一個人的名字，都是霍華德一個個從酒館、旅店招募的，他們都是平民，因為各自的機緣而成為扈從騎士。
「如果我沒有招募他們的話……」
「霍華德，你應該知道，軍團命令我們進入森林就已經做好了犧牲我們的準備。如果要追究責任，你不認為是軍團的那群指揮官，是海博軍團長閣下的責任嗎？」
「不！當然不是！」霍華德否認道，他從沒有這麼想過。「軍團長的命令沒有錯，當然需要有斥候能夠探測森林傳回情報，事實證明森林裡確實有陷阱！」
「所以你看，你既然認為軍團長閣下的命令沒有錯，又為何會認為自己有錯呢？你的團員們犧牲了，但這是『必要的犧牲』。我知道這個詞挺混帳，但這就是超凡。選擇了這條路，就意味著隨時會死去。不是軍團長的錯，當然也不是你我的錯。」
很多平民羨慕騎士。一名騎士，哪怕是扈從騎士，也不用再為生活的負擔發愁，『騎士老爺』這個身份可以很快積攢到富商用幾代人積攢的財富。
可一旦真正踏上這條路，就意味著背負不允許放棄的責任。在與魔物戰爭的戰場上，誰都不允許後退一步。
王國用平民繳納的稅收供養了騎士，騎士就有義務用自己的生命來守護萬民的平安。
「霍華德，你能活著回來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不僅僅因為你的情報很有價值。」艾門用他那依然沾著血的手拍了拍霍華德的肩膀。
但此刻的艾門完全沒有『血屠騎士』的凶煞，只有身為前輩的從容。
「重新升起北海騎士團的旗幟吧，既然你還在，騎士團也還有倖存者，那麼北海騎士團就還在。」
死亡一指，無視防禦、無視雙方實力的差距，只在於判定的結果。
仿佛一瞬間的黃昏降臨，神的意志從比天空更高遠處落下降臨在這戰場之上。
這是霍華德很短暫的剎那的感受，隨之就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唯有那頭央瑪死了，證明一切確實發生過的事實。
沒有任何外傷，只是死了。
沒有了祭司央瑪的約束，感受到死亡威脅的風梟很快作鳥獸散，森林恢復了寧靜。
「讚美您，偉大的幽谷主宰！」
霍華德是虔誠的萬巧信徒，也沒有放棄萬巧信仰的打算。
最初嘗試黃昏聖術，僅僅是因為聖術好用方便而已。三環以內的低階聖術對信仰的影響不算太大，只要精神力足夠、咒語念對，基本就能發動。
在七神教會之間，三環以內的聖術也是互相流通的。
冥神教會的治療術，萬巧教會的入夢術，古神教會的幸運祝福，火神教會的火球術和冰凍術，光明教會的聖光術，這些都是常備的，無論聖職者也好、騎士也好，幾乎都會使用。
所以使用黃昏聖術並不意味著任何事。
但在這神跡之下，誰又能不產生信仰的情緒呢？
這是真的神跡，不是故事中、傳說中，而是發生在自己面前。在必死的局面下，如果不是神，霍華德沒有任何倖免的可能。
「我願向您獻祭祭品，獻上信仰，乃至靈魂！」
又是靈魂？
布勞頓當然聽到了霍華德的祈禱。
類似的話丹尼爾說過，凱文說過，現在又來了。這個世界的人似乎特別習慣於賭上靈魂效忠忠誠。
他不是邪神，哪需要什麼靈魂。
包括祭品他也不需要，萬巧教會供奉給他的已經足夠多了。有凡俗的金銀珠寶，也有超凡的許多材料。
而且這樣的祭典不是一次性，而是每年一次。
萬巧教會雖然以從神的名義供奉，但實際的祭品都是依照向七神供奉的標準。
別說養一個羅沃德莊園的所需，如果布勞頓真的有野心的話，招兵買馬，供養一個真正的伯爵領甚至侯爵領的軍隊都足夠了。
當然，因為大祭是獻祭給神的，沒有人會考慮神靈招兵買馬造反的可能。
【我不需要任何祭品，只要時常誦我的名。】
聲音直接在霍華德的意識深處響起。
霍華德沒有想過，自己有一天竟能夠親耳聆聽神諭。神靈真的與他在一起！
【向北走，三英里的地方有其他的騎士團。】
「感謝您，聖座！」
三英里外的是血盟騎士團。
布勞頓之所以會知道，是因為血盟騎士團也正在戰鬥，有人使用了黃昏聖術。
那等同於向他祈禱，點開了「現場直播」的視野。
不過血盟騎士團要強大的多，騷擾他們的只是普通魔物，對騎士團沒有造成任何的威脅。
雖然布勞頓的哥哥就是封號騎士，但這還是布勞頓第一次親眼看到封號騎士出手。
血盟騎士團團長的封號是『血屠』。
騎士的封號就是自己踐行的騎士道，所以血屠騎士顧名思義，整個戰場一片腥風血雨，他就像一個絞肉機，所過之處魔物支離破碎。
不成形狀的碎塊和鮮血，飛濺在枝葉上、泥土裡。
破碎的內臟、撕裂的骨骼，還有一些筋肉牽連著的肉塊，《侍劍者，我的金手指是邪神？》：口碑炸裂，好評如潮！出現在霍華德眼前的是如同地獄的繪卷。腥臭的味道撲面而來，直衝天靈蓋。就算是早已熟悉了戰場的霍華德也有些受不了。
好在這些都是敵人的屍體。
「血屠大人！」
「哦，霍華德騎士，你沒事真是太好了，我還正在找你。」
在血屠騎士艾門的隊伍中，不但有血盟騎士團的團員，竟還有兩位北海騎士團的扈從騎士。
「修普、安吉爾，你們都沒事嗎？」
「團長！」
之前被魔物襲擊之後，團長霍華德主動去吸引走了那頭央瑪，而其他人也都被各自衝散了。
風梟確實不是什麼強大的魔物，對扈從騎士來說單對單的戰鬥可以消滅。
可同時面對兩頭、三頭就有危險了。當時出現的何止這些，簡直就像是捅了馬蜂窩。
面對數十倍於己方數量的風梟，隊員們各自被分割開，下場恐怕都不會好。
修普和安吉爾兩人是幸運的，他們在逃難時遇到了血屠騎士艾門率領的血盟騎士團，於是逃脫了危難。
「但是，其他人就……」
「嗯，雖然從我這個其實團長口中說出來不太合適，但是你們兩個能夠活下來就已經值得慶賀。少一點犧牲總是好事。」說著值得慶賀，霍華德內心卻滿是苦澀，「艾門閣下，非常感謝您！」
「你是覺得沒能保護好團員的性命，都是自己的責任嗎？」艾門沒有接受他的感謝，而是問道。
「我……可是，是我招聘了他們。邀請他們進入我的騎士團，我原以為，原本以為……」
「你原本以為自己能夠做的更好？帶著騎士團的扈從騎士，安安心心的等到退役？」
霍華德確實是這麼想的。
因為他過去就是扈從騎士。
當時的他也加入了別人的騎士團。騎士團的氛圍很好，團長對他頗有照顧，讓他成長起來通過了騎士考核。
霍華德原本以為自己也可以那樣。
古利特、克魯路、崔斯曼……他能說出每一個人的名字，都是霍華德一個個從酒館、旅店招募的，他們都是平民，因為各自的機緣而成為扈從騎士。
「如果我沒有招募他們的話……」
「霍華德，你應該知道，軍團命令我們進入森林就已經做好了犧牲我們的準備。如果要追究責任，你不認為是軍團的那群指揮官，是海博軍團長閣下的責任嗎？」
「不！當然不是！」霍華德否認道，他從沒有這麼想過。「軍團長的命令沒有錯，當然需要有斥候能夠探測森林傳回情報，事實證明森林裡確實有陷阱！」
「所以你看，你既然認為軍團長閣下的命令沒有錯，又為何會認為自己有錯呢？你的團員們犧牲了，但這是『必要的犧牲』。我知道這個詞挺混帳，但這就是超凡。選擇了這條路，就意味著隨時會死去。不是軍團長的錯，當然也不是你我的錯。」
很多平民羨慕騎士。一名騎士，哪怕是扈從騎士，也不用再為生活的負擔發愁，『騎士老爺』這個身份可以很快積攢到富商用幾代人積攢的財富。
可一旦真正踏上這條路，就意味著背負不允許放棄的責任。在與魔物戰爭的戰場上，誰都不允許後退一步。
王國用平民繳納的稅收供養了騎士，騎士就有義務用自己的生命來守護萬民的平安。
「霍華德，你能活著回來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不僅僅因為你的情報很有價值。」艾門用他那依然沾著血的手拍了拍霍華德的肩膀。
但此刻的艾門完全沒有『血屠騎士』的凶煞，只有身為前輩的從容。
「重新升起北海騎士團的旗幟吧，既然你還在，騎士團也還有倖存者，那麼北海騎士團就還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