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探望
因為提到要催布勞頓結婚的話題，兩人有點冷場。
西奧多承認他是故意的。
看著這個不太親近的弟弟，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件和布勞頓沒什麼關係的事。
曾讓他覺得莫名其妙，一度拋之腦後，此刻看見布勞頓，不知怎麼又想了起來。
國立騎士團奉國王之命前來遺忘之森，然後在他們騎士團到達德森郡不久後，大約是三天前，教會在德森郡教區的區域主教麥加前來軍營慰問。
這是禮節之內的事，並不奇怪。
但奇怪的是，麥加主教卻問了他一個古怪的問題。
他問，在兩個月前，西奧多是否有在羅沃德學校封印一頭詭異？
西奧多當然沒有。
兩個月前是聖心試煉，在試煉之前他確實有來德森郡，也去了羅沃德莊園，但他並沒有接近過那所建在羅沃德領地上的學校。
當時他有接到過維克多場的緊急求助，到現場後發現那是一頭肆虐的怨靈。西奧多出手消滅了怨靈的憑依物。
那確實是一頭相當難纏的怨靈，甚至對聖力都有抗性，若是放任不管任其成長很可能會發展到天災級的事件。但在它尚未成氣候之前，已經被西奧多斬滅了根基。
無論如何，那和詭異也沒有任何關係。
在得到西奧多的回答之後，麥加主教的神情有些古怪。
他說當時他親眼見了西奧多，兩人還有過交談。
封印詭異不是壞事，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在王國除了教會的主教之上的聖職者之外就只有封號騎士，每一位都是有名有姓的一方強者，實在沒有偽裝成西奧多的道理。
「是否會是蠻族呢？」
王國的主教和封號騎士都沒有偽裝成西奧多的理由。那麼只能考慮敵人，偽裝成王國的騎士或許有什麼隱秘的目的。
「這我當然也考慮過。北遷冰凍苔原的蠻族，有一部分力量滲透回了遺忘之森，這是事實。不久前我們才消滅了一隻薩迦。」
蠻族既然能與王國相持數百年，先後爆發四次蠻族戰爭，除了因為背後有邪神外，當然也有主教級的力量。
29年前的那場戰爭期間，它們就曾經有兩尊護法。能夠施展屬於邪神的主教級神術，分別掌握瘟疫和霜凍的法則。給王國帶來了很大的災難。
在護法之上，還有一尊蠻王。那是蠻族部落的共主，也是邪神的眷者。
掌握著名為「凋零世界」的樞機級神術，等同於樞機主教的力量。在戰場上，那就是移動的天災。
所以若是蠻族，也確實有能力封印詭異。
可是外貌可以偽裝，有些東西卻是絕對無法偽裝的。
「西奧多閣下，請恕我冒昧，請問能否讓我瞻仰一下聖心劍？」
這樣的要求確實有些冒昧，聖心劍是至聖之物不可輕動。不過對於一位教區的主教也沒必要駁回對方的臉面而拒絕。
西奧多不太明白麥加主教的想法，但還是將劍從石匣中取了出來。
於是麥加主教確信了，他當時看到的確實就是聖心劍。
看似神物自晦，粗鋼的劍胚沒有任何值得稱道的，就像是一件剛出熔爐澆築尚未精工細作的半成品。
但在他們這些聖職者眼中，七劍是絕對不可能認錯的。特別是身為主教，他已經能看到部分規則之上的東西。
一切法則的源頭，世界最根源的七大權柄所凝聚。這樣的神聖之物又如何能夠做偽呢？
那應該是西奧多，不是其他任何人的偽裝，只能是西奧多。除此之外，麥加主教找不到任何其他的解釋。
結果，還是沒有答案。
「失禮了，西奧多閣下。」
麥加主教當時離開了，他來詢問西奧多也只是想與當事人求證一下，並沒有奢望一定可以解除困惑。
回到此時，西奧多看著布勞頓，他也不知道為何會想到幾天前的那件事。
大概是因為和自己親兄弟的布勞頓多少與自己有些相似吧。如果有誰真的能夠假扮他，布勞頓是最合適的，甚至從血脈上都查不出問題。
只是很可惜，布勞頓就是個普通人。沒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
西奧多的視線掃過布勞頓的穿著，依然是貴族的打扮，與軍營格格不入。完全想像不到布勞頓若是穿上騎士裝的樣子，應該依然是這樣松松垮垮的吧。
他的視線突然在布勞頓腰間停頓了一下。
「你的劍換了？」
「嗯，之前的劍斷了。抱歉，那還是你特意送我的。」
作為他17歲成年禮的禮物。
「那是父親送你的，不是我。」
西奧多爭辯了一句。那是父親給布勞頓準備的，僅僅是一把裝飾用的劍。花哨，卻毫無用處。
就像布勞頓本人一樣。
作為布羅克赫斯特家族的次子，既然他多年前就放棄了對神靈的信仰，也就意味著同樣放棄了對超凡的追求。父親也如他所願，再沒有提及騎士訓練的事。
但不管如何，哪怕是花哨品，那畢竟是一把鋼劍。
「怎麼斷的，你和誰戰鬥了？」
「哈哈，沒有戰鬥，就試著和別人的武器碰了一下，然後劍就斷了。我們鎮上教會的神父，你大概不認識。」
布勞頓說的是實話，當時丹尼爾神父被惡靈侵蝕了神智，他用劍阻止了對方自殺的舉動。可是普通的劍和教會制式裝備差距太大了。
鑲著寶石就意味著整個劍的結構都不平穩。
那一磕就斷了。
西奧多確實不認識羅沃德鎮上的神父，在他看來布勞頓簡直是莫名其妙。神父的劍都是真正用來戰鬥的，都是教會制式的超凡武器，用那花里胡哨的裝飾品去磕，不斷才怪！
「那你現在這一把是新買的？」
「嗯，好不容易買到的，花了不少錢。不過是熟人那邊，應該沒有騙我。」
確實沒有被騙，多貴都是應該的，西奧多當然能夠看出，布勞頓掛在腰間的是一把超凡武器。
他竟然有渠道能買到超凡武器？不會是打著『布羅克赫斯特』的名頭去騙來的吧？
西奧多有些猶豫。
因為沒有出鞘，他看不出劍有多強。但既然能逸散出力量那至少是超凡沒錯。
一個普通人，掛著超凡武器，不倫不類，也實在有些浪費了。沒有力量的人根本無法發揮出武器的效果。
不過西奧多也只是感慨一下，就算布勞頓真的打著『布羅克赫斯特』家族的名號又如何？他本來就是家族的次子，有這個權利。
對布羅克赫斯特家族來說，一把有超凡特性的劍並不算什麼。
要說神兵利器，還有什麼能比得上西奧多自己手中的聖心劍呢？
「既然來了就一起用個午餐吧。只是軍營的飯菜有些簡陋，你未必能接受。」
聽了前半句布勞頓原本準備推辭的，他沒有留在這裡用餐的想法。可是西奧多說他無法接受，那實在有些看不起人了。
說的他好像嬌生慣養一樣。有什麼不能吃呢，入鄉隨俗，除了記憶中吃一口就因為過敏而上吐下瀉一周的魚腥草，他這兩輩子還沒怕過什麼。
這個世界沒有那麼反人類的食物。
「好啊，也讓我看看你平時吃些什麼，回去能和母親說。」
簡陋不是沒有葷腥，王國給騎士團供應的伙食中葷腥是必備的，否則無法維持日產訓練的消耗。只是那味道很難讓人滿意。
無論是鹿肉還是牛肉，都是提前風乾的便於存放。而伙夫在準備時只是用水煮一下，除了鹽之外不會有其他調料。
好在主食還行。現在畢竟不在戰時，還能有鎮上的新鮮麵包提供。等真的進了森林，那就只有干餅了。
不過布勞頓對口舌之欲其實也不太在意，哪怕是真的只有干餅他也能下咽，多喝點水就是了。
他沒有西奧多想的那麼嬌慣。
西奧多承認他是故意的。
看著這個不太親近的弟弟，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一件和布勞頓沒什麼關係的事。
曾讓他覺得莫名其妙，一度拋之腦後，此刻看見布勞頓，不知怎麼又想了起來。
國立騎士團奉國王之命前來遺忘之森，然後在他們騎士團到達德森郡不久後，大約是三天前，教會在德森郡教區的區域主教麥加前來軍營慰問。
這是禮節之內的事，並不奇怪。
但奇怪的是，麥加主教卻問了他一個古怪的問題。
他問，在兩個月前，西奧多是否有在羅沃德學校封印一頭詭異？
西奧多當然沒有。
兩個月前是聖心試煉，在試煉之前他確實有來德森郡，也去了羅沃德莊園，但他並沒有接近過那所建在羅沃德領地上的學校。
當時他有接到過維克多場的緊急求助，到現場後發現那是一頭肆虐的怨靈。西奧多出手消滅了怨靈的憑依物。
那確實是一頭相當難纏的怨靈，甚至對聖力都有抗性，若是放任不管任其成長很可能會發展到天災級的事件。但在它尚未成氣候之前，已經被西奧多斬滅了根基。
無論如何，那和詭異也沒有任何關係。
在得到西奧多的回答之後，麥加主教的神情有些古怪。
他說當時他親眼見了西奧多，兩人還有過交談。
封印詭異不是壞事，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在王國除了教會的主教之上的聖職者之外就只有封號騎士，每一位都是有名有姓的一方強者，實在沒有偽裝成西奧多的道理。
「是否會是蠻族呢？」
王國的主教和封號騎士都沒有偽裝成西奧多的理由。那麼只能考慮敵人，偽裝成王國的騎士或許有什麼隱秘的目的。
「這我當然也考慮過。北遷冰凍苔原的蠻族，有一部分力量滲透回了遺忘之森，這是事實。不久前我們才消滅了一隻薩迦。」
蠻族既然能與王國相持數百年，先後爆發四次蠻族戰爭，除了因為背後有邪神外，當然也有主教級的力量。
29年前的那場戰爭期間，它們就曾經有兩尊護法。能夠施展屬於邪神的主教級神術，分別掌握瘟疫和霜凍的法則。給王國帶來了很大的災難。
在護法之上，還有一尊蠻王。那是蠻族部落的共主，也是邪神的眷者。
掌握著名為「凋零世界」的樞機級神術，等同於樞機主教的力量。在戰場上，那就是移動的天災。
所以若是蠻族，也確實有能力封印詭異。
可是外貌可以偽裝，有些東西卻是絕對無法偽裝的。
「西奧多閣下，請恕我冒昧，請問能否讓我瞻仰一下聖心劍？」
這樣的要求確實有些冒昧，聖心劍是至聖之物不可輕動。不過對於一位教區的主教也沒必要駁回對方的臉面而拒絕。
西奧多不太明白麥加主教的想法，但還是將劍從石匣中取了出來。
於是麥加主教確信了，他當時看到的確實就是聖心劍。
看似神物自晦，粗鋼的劍胚沒有任何值得稱道的，就像是一件剛出熔爐澆築尚未精工細作的半成品。
但在他們這些聖職者眼中，七劍是絕對不可能認錯的。特別是身為主教，他已經能看到部分規則之上的東西。
一切法則的源頭，世界最根源的七大權柄所凝聚。這樣的神聖之物又如何能夠做偽呢？
那應該是西奧多，不是其他任何人的偽裝，只能是西奧多。除此之外，麥加主教找不到任何其他的解釋。
結果，還是沒有答案。
「失禮了，西奧多閣下。」
麥加主教當時離開了，他來詢問西奧多也只是想與當事人求證一下，並沒有奢望一定可以解除困惑。
回到此時，西奧多看著布勞頓，他也不知道為何會想到幾天前的那件事。
大概是因為和自己親兄弟的布勞頓多少與自己有些相似吧。如果有誰真的能夠假扮他，布勞頓是最合適的，甚至從血脈上都查不出問題。
只是很可惜，布勞頓就是個普通人。沒有任何力量的普通人。
西奧多的視線掃過布勞頓的穿著，依然是貴族的打扮，與軍營格格不入。完全想像不到布勞頓若是穿上騎士裝的樣子，應該依然是這樣松松垮垮的吧。
他的視線突然在布勞頓腰間停頓了一下。
「你的劍換了？」
「嗯，之前的劍斷了。抱歉，那還是你特意送我的。」
作為他17歲成年禮的禮物。
「那是父親送你的，不是我。」
西奧多爭辯了一句。那是父親給布勞頓準備的，僅僅是一把裝飾用的劍。花哨，卻毫無用處。
就像布勞頓本人一樣。
作為布羅克赫斯特家族的次子，既然他多年前就放棄了對神靈的信仰，也就意味著同樣放棄了對超凡的追求。父親也如他所願，再沒有提及騎士訓練的事。
但不管如何，哪怕是花哨品，那畢竟是一把鋼劍。
「怎麼斷的，你和誰戰鬥了？」
「哈哈，沒有戰鬥，就試著和別人的武器碰了一下，然後劍就斷了。我們鎮上教會的神父，你大概不認識。」
布勞頓說的是實話，當時丹尼爾神父被惡靈侵蝕了神智，他用劍阻止了對方自殺的舉動。可是普通的劍和教會制式裝備差距太大了。
鑲著寶石就意味著整個劍的結構都不平穩。
那一磕就斷了。
西奧多確實不認識羅沃德鎮上的神父，在他看來布勞頓簡直是莫名其妙。神父的劍都是真正用來戰鬥的，都是教會制式的超凡武器，用那花里胡哨的裝飾品去磕，不斷才怪！
「那你現在這一把是新買的？」
「嗯，好不容易買到的，花了不少錢。不過是熟人那邊，應該沒有騙我。」
確實沒有被騙，多貴都是應該的，西奧多當然能夠看出，布勞頓掛在腰間的是一把超凡武器。
他竟然有渠道能買到超凡武器？不會是打著『布羅克赫斯特』的名頭去騙來的吧？
西奧多有些猶豫。
因為沒有出鞘，他看不出劍有多強。但既然能逸散出力量那至少是超凡沒錯。
一個普通人，掛著超凡武器，不倫不類，也實在有些浪費了。沒有力量的人根本無法發揮出武器的效果。
不過西奧多也只是感慨一下，就算布勞頓真的打著『布羅克赫斯特』家族的名號又如何？他本來就是家族的次子，有這個權利。
對布羅克赫斯特家族來說，一把有超凡特性的劍並不算什麼。
要說神兵利器，還有什麼能比得上西奧多自己手中的聖心劍呢？
「既然來了就一起用個午餐吧。只是軍營的飯菜有些簡陋，你未必能接受。」
聽了前半句布勞頓原本準備推辭的，他沒有留在這裡用餐的想法。可是西奧多說他無法接受，那實在有些看不起人了。
說的他好像嬌生慣養一樣。有什麼不能吃呢，入鄉隨俗，除了記憶中吃一口就因為過敏而上吐下瀉一周的魚腥草，他這兩輩子還沒怕過什麼。
這個世界沒有那麼反人類的食物。
「好啊，也讓我看看你平時吃些什麼，回去能和母親說。」
簡陋不是沒有葷腥，王國給騎士團供應的伙食中葷腥是必備的，否則無法維持日產訓練的消耗。只是那味道很難讓人滿意。
無論是鹿肉還是牛肉，都是提前風乾的便於存放。而伙夫在準備時只是用水煮一下，除了鹽之外不會有其他調料。
好在主食還行。現在畢竟不在戰時，還能有鎮上的新鮮麵包提供。等真的進了森林，那就只有干餅了。
不過布勞頓對口舌之欲其實也不太在意，哪怕是真的只有干餅他也能下咽，多喝點水就是了。
他沒有西奧多想的那麼嬌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