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秘境
無論是聖心省油、火神聖油還是冥神聖油，只要知道原料，都是很容易調配的東西。
根本沒有門檻，誰都能自己調製。
所以關於聖術，教會從沒有將聖油作為管制物。也管制不過來。
反正允許共享的只有三環以內的低階聖術，而且每使用一次聖術，就等於像神靈祈禱一次。身心會向神靈靠攏。
秘術探求自身的內在升華，聖術祈求神靈的恩賜。
前者怕以武犯禁，聖膏要嚴厲把控。後者無需在意。
這是陽謀。
可是黃昏聖術，那是真的無法私自調配聖油。
已經滅絕的東西，誰能變出來？
聽說教會也是向神靈祈求，竟是從神靈的神國直接賜下！這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所以每一瓶黃昏聖油都可以說是神靈的恩賜，聖膏還有「黑市」，黃昏聖油連黑市都沒有，一般人就不用想了。
乍一下看到黃昏聖術，也難怪巴茲爾會將布勞頓視作教會內部人員。
另一邊，獵人們已經撤退到秘網與夢域隔絕的虛擬「城門」邊。
首先察覺到有問題的是走在最前方的凱爾文。
到目前為止，雖然有意外，隊伍中還沒有出現嚴重的傷亡，18人參與的狩獵，現在還是18人。
只有巴茲爾受了傷，但也已經痊癒。
所以在場之人的心情還算平穩。直至凱爾文那略帶驚恐的聲音響起。
「門……門無法打開！我們回不去了！」
其餘人員尚未聽清，潘德貢快步走了過去，然後明白了凱爾文說的是什麼。
從夢域通往秘網的道路，那扇城門前結了一層冰霜。不僅如此，本該近在眼前的『城門』，竟然在漸漸遠去！
他們和『門』之間的路斷了，呈現無限虛空。
這裡是夢域，所謂的『城門』本就不是真實的存在，而是一個類似數據的概念。
「難道是異端控制了秘網？」
「別胡說。」
異端肯定無法控制秘網，就算是邪神親自下場也一樣。秘網是萬巧神所創，是七神的權柄。
但他們現在也不在秘網的保護之中。
「被控制的是夢域，這裡不對勁。」
似乎是為了證明潘德貢的話，那如同塗鴉一樣的『天空』竟有雪花飄落，很快在地面上積了一層。
三分鐘時間早就過去了，潘德貢的那件秘寶已經失效，但那頭怪物並沒有追來，而是在原地徘徊，遠遠地吊在後方，似乎是耐心狩獵的獵人。
獵人和獵物的角色，不知不覺已經變化。
「好冷啊……」不知誰說了一聲。
確實如此，周圍的氣溫正在急速降低。潘德貢是這些人之中資歷最深的，因此也成了所有人的依靠。
但就算是潘德貢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他心裡有了不好的猜想，卻不敢輕易說出，只怕帶給周圍人絕望。
「布羅克頓先生，我聽說黃昏聖術之中有能夠破解幻術和其他負面效果的力量，您會使用嗎？」
雖然沒有黃昏聖油，不過因為教會開放了黃昏聖術在秘網上的兌換，這些註冊在秘網的野生超凡者也多少有些了解。
「是的，我會用。」
事實上，剛才他對巴茲爾用的就是。
二環黃昏聖術?落日餘燼，以「落日」為前綴，是黃昏聖術二環的核心聖術。
作用是消除一切正面和負面的超凡影響。
可以消除敵人身上的祝福、強化等等正面狀態，也可以消除自己和友方的虛弱、麻痹等一切與超凡力量有關的負面狀態。
所以從某種角度來說，是攻防一體的聖術。
「可以對這處空間使用一下嗎？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以這個空間為目標？
布勞頓沒嘗試過，『落日餘燼』應該不是一個群體性、範圍性的聖術，不過試試也無妨。
大不了浪費一點聖油——是的，此時此刻的布勞頓並沒有其他人那樣緊張的恐懼，因為他有退路。在夢境的世界裡無論遇到怎樣的敵人，他只要使用入夢術進入自己的夢境就可以高枕無憂。
甚至也可以將這些野生超凡者一起帶入夢境。
不過這是最後的手段，布勞頓不太想暴露自己的特殊。
「幽谷之主，以公孫軒轅之名，請賜予落日之輝的餘燼，熄滅一切凡火。」
布勞頓不知道別人用『落日餘燼』不指定目標而作為範圍性使用是否會同樣有效果，但他的聖術落下後，這片空間確實發生了變化。
最明顯的是，天空的雪停了。
已經變得刺骨的冰寒也回暖了一些。就連那頭原本躍躍欲試的血腥鬣狗，也因為察覺到了威脅而有些慌亂的退後了一些。
顯然，落雪、嚴寒這些確實都是超凡的效果，如果是自然現象『落日餘燼』是不會起作用的。
然而，不等幾人欣喜，僅僅十多秒後，停止的雪花又開始飄落。
「該死！」潘德貢的臉色有些鐵青，甚至比剛才更不好了，因為這證明了一個事實，「我們從一開始就被困在異教徒的秘境中了。」
夢域誕生於精神海，這裡是無窮無盡的。在精神海中隨時隨地都可能遇到危險，甚至在沒有坐標的情況下迷失其中再也找不到回歸現實的路。
而在所有的危險之中，異教徒的秘境必然是最可怕的情形之一。因為這裡是它們祭祀邪神的場所。
這也意味著，秘境是直接勾連邪神的！
萬巧教會的聖職者將魔物隨意流放到夢域，卻沒想到這處夢域其實早已被占據！
潘德貢知道，如果他們沒有遇到這頭被異端感染的血腥鬣狗，這處秘境的主人大概不會出現，以免驚動教會打草驚蛇。
可是既然他們已經發現了異端的力量，這些異教徒絕不會放任自己這些人離開！
其他人也都意識到了這一點，變得無比絕望。
因為邪神的力量而形成的秘境，哪怕只是神靈曾經的一個念頭，也絕不是他們這些野生的超凡者能夠應付的。哪怕是教會侍劍局的精英都不行。
必須是教區的主教親自下場！
只有神術的力量才能在秘境中隨意出入不受限制。
在場的也只有布勞頓依然不太明白。
「秘境是什麼？」
潘德貢無心過多解釋，但此時此刻敵人尚未出現，他們卻也無處可逃。
「和秘網一樣，秘網是萬巧神的權柄所鑄造，而秘境是異端所信奉的邪神的權柄凝聚的。」
邪神的權柄當然遠遠比不上七神，萬巧神的秘網幾乎囊括了整個世界，自成一系萬法不侵，而邪神的秘境只是一個範圍有限的區域。
但在本質上是一樣的，都是世界規則的權柄。
任何一個神，只有擁有神格，其實都可以誕生一片『秘網』。
本質上來說，如果將秘網比作布勞頓前世的電腦網路，神靈就是伺服器。萬巧神是最大的『伺服器』支撐了整個網際網路，而其他的邪神也可以構建自己的區域網。
他們現在就被困在了『區域網』之中，無法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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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沒有門檻，誰都能自己調製。
所以關於聖術，教會從沒有將聖油作為管制物。也管制不過來。
反正允許共享的只有三環以內的低階聖術，而且每使用一次聖術，就等於像神靈祈禱一次。身心會向神靈靠攏。
秘術探求自身的內在升華，聖術祈求神靈的恩賜。
前者怕以武犯禁，聖膏要嚴厲把控。後者無需在意。
這是陽謀。
可是黃昏聖術，那是真的無法私自調配聖油。
已經滅絕的東西，誰能變出來？
聽說教會也是向神靈祈求，竟是從神靈的神國直接賜下！這還有什麼可說的呢？
所以每一瓶黃昏聖油都可以說是神靈的恩賜，聖膏還有「黑市」，黃昏聖油連黑市都沒有，一般人就不用想了。
乍一下看到黃昏聖術，也難怪巴茲爾會將布勞頓視作教會內部人員。
另一邊，獵人們已經撤退到秘網與夢域隔絕的虛擬「城門」邊。
首先察覺到有問題的是走在最前方的凱爾文。
到目前為止，雖然有意外，隊伍中還沒有出現嚴重的傷亡，18人參與的狩獵，現在還是18人。
只有巴茲爾受了傷，但也已經痊癒。
所以在場之人的心情還算平穩。直至凱爾文那略帶驚恐的聲音響起。
「門……門無法打開！我們回不去了！」
其餘人員尚未聽清，潘德貢快步走了過去，然後明白了凱爾文說的是什麼。
從夢域通往秘網的道路，那扇城門前結了一層冰霜。不僅如此，本該近在眼前的『城門』，竟然在漸漸遠去！
他們和『門』之間的路斷了，呈現無限虛空。
這裡是夢域，所謂的『城門』本就不是真實的存在，而是一個類似數據的概念。
「難道是異端控制了秘網？」
「別胡說。」
異端肯定無法控制秘網，就算是邪神親自下場也一樣。秘網是萬巧神所創，是七神的權柄。
但他們現在也不在秘網的保護之中。
「被控制的是夢域，這裡不對勁。」
似乎是為了證明潘德貢的話，那如同塗鴉一樣的『天空』竟有雪花飄落，很快在地面上積了一層。
三分鐘時間早就過去了，潘德貢的那件秘寶已經失效，但那頭怪物並沒有追來，而是在原地徘徊，遠遠地吊在後方，似乎是耐心狩獵的獵人。
獵人和獵物的角色，不知不覺已經變化。
「好冷啊……」不知誰說了一聲。
確實如此，周圍的氣溫正在急速降低。潘德貢是這些人之中資歷最深的，因此也成了所有人的依靠。
但就算是潘德貢自己也拿不定主意，他心裡有了不好的猜想，卻不敢輕易說出，只怕帶給周圍人絕望。
「布羅克頓先生，我聽說黃昏聖術之中有能夠破解幻術和其他負面效果的力量，您會使用嗎？」
雖然沒有黃昏聖油，不過因為教會開放了黃昏聖術在秘網上的兌換，這些註冊在秘網的野生超凡者也多少有些了解。
「是的，我會用。」
事實上，剛才他對巴茲爾用的就是。
二環黃昏聖術?落日餘燼，以「落日」為前綴，是黃昏聖術二環的核心聖術。
作用是消除一切正面和負面的超凡影響。
可以消除敵人身上的祝福、強化等等正面狀態，也可以消除自己和友方的虛弱、麻痹等一切與超凡力量有關的負面狀態。
所以從某種角度來說，是攻防一體的聖術。
「可以對這處空間使用一下嗎？我有種不好的預感。」
以這個空間為目標？
布勞頓沒嘗試過，『落日餘燼』應該不是一個群體性、範圍性的聖術，不過試試也無妨。
大不了浪費一點聖油——是的，此時此刻的布勞頓並沒有其他人那樣緊張的恐懼，因為他有退路。在夢境的世界裡無論遇到怎樣的敵人，他只要使用入夢術進入自己的夢境就可以高枕無憂。
甚至也可以將這些野生超凡者一起帶入夢境。
不過這是最後的手段，布勞頓不太想暴露自己的特殊。
「幽谷之主，以公孫軒轅之名，請賜予落日之輝的餘燼，熄滅一切凡火。」
布勞頓不知道別人用『落日餘燼』不指定目標而作為範圍性使用是否會同樣有效果，但他的聖術落下後，這片空間確實發生了變化。
最明顯的是，天空的雪停了。
已經變得刺骨的冰寒也回暖了一些。就連那頭原本躍躍欲試的血腥鬣狗，也因為察覺到了威脅而有些慌亂的退後了一些。
顯然，落雪、嚴寒這些確實都是超凡的效果，如果是自然現象『落日餘燼』是不會起作用的。
然而，不等幾人欣喜，僅僅十多秒後，停止的雪花又開始飄落。
「該死！」潘德貢的臉色有些鐵青，甚至比剛才更不好了，因為這證明了一個事實，「我們從一開始就被困在異教徒的秘境中了。」
夢域誕生於精神海，這裡是無窮無盡的。在精神海中隨時隨地都可能遇到危險，甚至在沒有坐標的情況下迷失其中再也找不到回歸現實的路。
而在所有的危險之中，異教徒的秘境必然是最可怕的情形之一。因為這裡是它們祭祀邪神的場所。
這也意味著，秘境是直接勾連邪神的！
萬巧教會的聖職者將魔物隨意流放到夢域，卻沒想到這處夢域其實早已被占據！
潘德貢知道，如果他們沒有遇到這頭被異端感染的血腥鬣狗，這處秘境的主人大概不會出現，以免驚動教會打草驚蛇。
可是既然他們已經發現了異端的力量，這些異教徒絕不會放任自己這些人離開！
其他人也都意識到了這一點，變得無比絕望。
因為邪神的力量而形成的秘境，哪怕只是神靈曾經的一個念頭，也絕不是他們這些野生的超凡者能夠應付的。哪怕是教會侍劍局的精英都不行。
必須是教區的主教親自下場！
只有神術的力量才能在秘境中隨意出入不受限制。
在場的也只有布勞頓依然不太明白。
「秘境是什麼？」
潘德貢無心過多解釋，但此時此刻敵人尚未出現，他們卻也無處可逃。
「和秘網一樣，秘網是萬巧神的權柄所鑄造，而秘境是異端所信奉的邪神的權柄凝聚的。」
邪神的權柄當然遠遠比不上七神，萬巧神的秘網幾乎囊括了整個世界，自成一系萬法不侵，而邪神的秘境只是一個範圍有限的區域。
但在本質上是一樣的，都是世界規則的權柄。
任何一個神，只有擁有神格，其實都可以誕生一片『秘網』。
本質上來說，如果將秘網比作布勞頓前世的電腦網路，神靈就是伺服器。萬巧神是最大的『伺服器』支撐了整個網際網路，而其他的邪神也可以構建自己的區域網。
他們現在就被困在了『區域網』之中，無法回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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