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凱文的猶豫
每年的聖降日，聖心之丘都會有很多來自各地的朝聖者。甚至有不少來自其他國家的萬巧神的信徒。
聖心之丘周圍小鎮的旅店客源爆滿，一房難求。
今年有些不同，不是朝聖的信徒少了，而是在聖降日結束後的第二周，周日還有一場祭典。
祭祀的是一尊新的從神。
過去從沒聽說過的，神名是公孫軒轅，又被稱為「幽谷之主」。
莫名其妙多了一尊新的神靈，信徒們會覺得疑惑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既然是教會的決定民眾們也不至於非議。教會的信仰就是他們的信仰，為一尊新的從神獻上祈禱，也不是無法接受。
聖心之丘的山腳處有一座聖馬可大廣場。一般有大型祭典都會在廣場舉辦。
「要我說啊，一定是教會想要加稅，才想了這麼一出。」說話的男子推著推車，車上是售賣的各種早點。
廣場上的信徒們不少還沒用餐，這是做生意的好機會。
「小聲點，別讓神父聽到了。」旁邊和他一起賣早餐的同時提醒到。
這時正有一名神父走過，身後跟著修女和幾名司事。見到這些聖職者，之前說話的小販有些緊張的縮了下脖子。
好在神父只是路過，沒有任何異常，似乎沒聽到他說了什麼。
也對，他說的聲音並不響，廣場這麼嘈雜的環境，確實不該能聽到才對。
「而且要我說，這樣的祭典就是要多點才好吶！就這一天，我能賣掉過去一周的早餐。」
下午的時候還能拖點家裡的土產出來賣。只要說是生長在聖心之丘下面的土產，就算是土豆、蘿蔔也有很多信徒喜歡買。
這麼一說也確實。多收稅什麼的還只是他猜想，能多做生意就是眼前的事。
「讚美……那什麼『共損鮮艷』」攤主念了一句很不標準的神名以做祈禱。好像東楚帝國那邊的名字，在王國的人念起來確實很拗口。
「凱文神父，」莉絲快走幾步，趕到神父的身旁，「你看起來有心事，剛才大主教閣下有對你說什麼嗎？」
剛才那個攤主說的話她都聽到了，凱文當然也聽到了。他們都沒有在意。
平民只要沒有真正的背叛神靈、信仰邪神的舉動，稍許對教會有一些非議無可厚非。那並不重要。教會不會細究這些小事。
莉絲在意的是凱文此刻有些魂不守舍。
剛才樞機主教在紅門後召見了凱文，她不知道大主教們對他說了什麼，從紅門出來後凱文就變得渾渾噩噩的。
但凱文明顯不願意多談，他對莉絲擺了擺手。
「我沒事，倒是你，今天是谷主的祭典，那個小丫頭作為公孫聖座唯一的神眷者，你不用陪在她身邊嗎？」
他說的當然是簡愛，這陣子莉絲被聖歐文局長指派著保護簡愛的安全。今天應該是重中之重才對。
「今天不用了。」雖然知道凱文是故意岔開話題，莉絲也認真的回答道。
「今天？」
「今天的大祭，聖歐文局長、格列特所長、安德列局長都會出席，簡跟在他們中間不需要其他人保護。」
這當然是的。侍劍局局長、宗教裁判所所長、焚書局局長，教會的三巨頭都齊聚了，在他們身邊當然不會有人能威脅到簡。除非是邪神親自出手。
但簡的背後同樣有一尊神靈。
今天是祂的祭典。
「那三位大人都出席了，那麼祭典的主持者是誰？」
凱文原以為主持的是他的師傅歐力士樞機助祭，作為萬巧教會的十八位最高祭司之一，大型的祭祀活動很多是由他負責的。
現在看來恐怕不是。
「祭典由教宗陛下親自主持。」莉絲道，她最近因為跟著簡，教會高層與簡溝通的時候她也聽到了，所以知道的比凱文更多。
由教宗陛下親自主持，那規格可太高了。
一般來說從神的祭典，由樞機助祭主持已經相當隆重。由教宗親自出面的，也只有萬巧神本尊的聖降日大祭才對。
一周前的聖降日，聖圖門四世陛下已經在民眾面前出現過了。短短一周，還要出現第二次嗎？
凱文此刻想的是之前在紅門之後，他的師傅歐力士對他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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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同樣是與那位從神有關。
「您讓我去信奉那位谷主？」
凱文不明白，他的師傅竟然是為了這件事專程召見自己。
簡愛因為神眷者的身份，從今天起，教會已經給她授祿了祭司的職位。
這麼說確實是，當時凱文不自量力，進入了那女孩的夢境，在教會之中他確實是第一個接觸的那尊聖座。這實在是一件非常冒險的事。
他更是親眼見到了神。
好在祂對自己、對教會都沒什麼惡意。也因此凱文還能全須全尾的站在這裡。但凡祂在當時對凱文有任何一丁點的惡意，都足以讓他萬劫不復。
「可是，就算是這樣，我對萬巧神的信仰……」
「你就別在我面前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了，你對萬巧神的信仰是怎樣的，難道我還不知道？」
他是凱文的師傅，當然知道凱文對萬巧神的信仰是基於神能夠賜予他與邪物戰鬥的力量。
他信仰神，讚頌萬巧神的名，是因為可以換取消滅魔物的聖術，僅此而已。
這種事在數百年前神靈還在的年代是決不允許的，可是如今神靈歸來無望，教會依然保持對神的信仰何嘗不是為了保留那份力量呢。
在教會中，有這樣想法的聖職者並不少。
「可是你應該知道，凱文，聖心一系的聖術，你現在已經走到頭了。主教級的神術，並沒有空缺的名額。」
以凱文的功勳早已可以擔任區域主教，他始終停留在聖堡羅亞教區的首席祭司一職，是因為凱文想要領悟神術。
以絕對的力量無可爭議的成為一名正職主教。
真正掌握神術的主教才是正職主教，可以用神術庇護一整個教區，而靠功勳上位的永遠只是代主教。
可是正如師傅歐力士說的，神術是有排他性的，一個神術一旦被某人領悟，在他失去這個位格之前，是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能夠掌握的。
而萬巧神一系的聖心聖術，7個主教級神術的位格都已經被占據。
除非使用者掌握了更高階神術，主動放棄當前的主教級神術，又或者因為意外而犧牲，否則無論其他人多努力，都不可能有獲得神術的機會。
而且哪怕有遞補的機會，按照資歷和功勳，首先輪到的也不是凱文。
「所以凱文，如果你想要掌握神術，完全沒必要苦等著聖心一系，你可以信仰那位公孫聖座。說不定能夠得到祂賜予的神術。」
「公孫聖座能夠賜予神術？」
凱文確實驚訝了，眾所周知，只有像軍神以撒那樣的主神才能賜予神術，絕大多數的神靈其實都是次等神，根本沒有賜予神術的能力。
主神的數量本就是稀少的，在七神離開這個世界之後，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如軍神以撒一般跟隨著自己侍奉的七神一同離開了。
但凱文當然也相信自己的師傅不會騙自己。樞機團的大人們一定是有足夠的理由相信了祂的權能。
他還記得自己在那片鬱金香的山谷覲見谷主的景象，那位谷主，祂竟然是一尊主神？
如果是這樣的話，作為除了簡愛之外第一個與祂接觸的聖職者，凱文還確實很有機會。
但這樣的決定一旦做出了，他未來的命運都會隨之徹底改變。凱文很清楚這一點，這也是他此時渾渾噩噩的原因。
這時，廣場上傳來歡呼聲。
「啊，教宗陛下出現了！」莉絲拉著凱文跑到了廣場的觀禮隊伍最前，靠著內部人員的身份與負責現場安保的熟悉司事打過招呼後越過警戒線。
這裡的視野很好。
教宗陛下出現在廣場主建築二樓的陽台向著民眾招手，莉絲的視線還能看到陛下身後，小女孩簡愛穿著特意為她尺寸定製的正規的祭司服就站在那裡，與中央文書庫館長、聖心研修院院長等幾位樞機主教站在一排。
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身穿正式的神袍出現在那個位置，與一眾紅衣大主教站在一起，這當然很惹眼。
讓有心者難免猜測她的身份。
就連很多教會內部的人都不知情。
只是在教宗陛下親自講話這樣神聖的場合下暫時無法討論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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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其妙多了一尊新的神靈，信徒們會覺得疑惑也是理所當然的，不過既然是教會的決定民眾們也不至於非議。教會的信仰就是他們的信仰，為一尊新的從神獻上祈禱，也不是無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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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神父只是路過，沒有任何異常，似乎沒聽到他說了什麼。
也對，他說的聲音並不響，廣場這麼嘈雜的環境，確實不該能聽到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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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的時候還能拖點家裡的土產出來賣。只要說是生長在聖心之丘下面的土產，就算是土豆、蘿蔔也有很多信徒喜歡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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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凱文神父，」莉絲快走幾步，趕到神父的身旁，「你看起來有心事，剛才大主教閣下有對你說什麼嗎？」
剛才那個攤主說的話她都聽到了，凱文當然也聽到了。他們都沒有在意。
平民只要沒有真正的背叛神靈、信仰邪神的舉動，稍許對教會有一些非議無可厚非。那並不重要。教會不會細究這些小事。
莉絲在意的是凱文此刻有些魂不守舍。
剛才樞機主教在紅門後召見了凱文，她不知道大主教們對他說了什麼，從紅門出來後凱文就變得渾渾噩噩的。
但凱文明顯不願意多談，他對莉絲擺了擺手。
「我沒事，倒是你，今天是谷主的祭典，那個小丫頭作為公孫聖座唯一的神眷者，你不用陪在她身邊嗎？」
他說的當然是簡愛，這陣子莉絲被聖歐文局長指派著保護簡愛的安全。今天應該是重中之重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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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今天的大祭，聖歐文局長、格列特所長、安德列局長都會出席，簡跟在他們中間不需要其他人保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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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簡的背後同樣有一尊神靈。
今天是祂的祭典。
「那三位大人都出席了，那麼祭典的主持者是誰？」
凱文原以為主持的是他的師傅歐力士樞機助祭，作為萬巧教會的十八位最高祭司之一，大型的祭祀活動很多是由他負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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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典由教宗陛下親自主持。」莉絲道，她最近因為跟著簡，教會高層與簡溝通的時候她也聽到了，所以知道的比凱文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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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來說從神的祭典，由樞機助祭主持已經相當隆重。由教宗親自出面的，也只有萬巧神本尊的聖降日大祭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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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更是親眼見到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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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就算是這樣，我對萬巧神的信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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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凱文的師傅，當然知道凱文對萬巧神的信仰是基於神能夠賜予他與邪物戰鬥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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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你應該知道，凱文，聖心一系的聖術，你現在已經走到頭了。主教級的神術，並沒有空缺的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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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正如師傅歐力士說的，神術是有排他性的，一個神術一旦被某人領悟，在他失去這個位格之前，是不會再有第二個人能夠掌握的。
而萬巧神一系的聖心聖術，7個主教級神術的位格都已經被占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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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哪怕有遞補的機會，按照資歷和功勳，首先輪到的也不是凱文。
「所以凱文，如果你想要掌握神術，完全沒必要苦等著聖心一系，你可以信仰那位公孫聖座。說不定能夠得到祂賜予的神術。」
「公孫聖座能夠賜予神術？」
凱文確實驚訝了，眾所周知，只有像軍神以撒那樣的主神才能賜予神術，絕大多數的神靈其實都是次等神，根本沒有賜予神術的能力。
主神的數量本就是稀少的，在七神離開這個世界之後，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如軍神以撒一般跟隨著自己侍奉的七神一同離開了。
但凱文當然也相信自己的師傅不會騙自己。樞機團的大人們一定是有足夠的理由相信了祂的權能。
他還記得自己在那片鬱金香的山谷覲見谷主的景象，那位谷主，祂竟然是一尊主神？
如果是這樣的話，作為除了簡愛之外第一個與祂接觸的聖職者，凱文還確實很有機會。
但這樣的決定一旦做出了，他未來的命運都會隨之徹底改變。凱文很清楚這一點，這也是他此時渾渾噩噩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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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教宗陛下出現了！」莉絲拉著凱文跑到了廣場的觀禮隊伍最前，靠著內部人員的身份與負責現場安保的熟悉司事打過招呼後越過警戒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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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女孩身穿正式的神袍出現在那個位置，與一眾紅衣大主教站在一起，這當然很惹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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