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阿力克的選擇
在鬱金香的山谷之中，布勞頓果然見到了阿力克。
少年和最初的簡愛一樣，在夢境中似醒非醒。
他不是超凡者，在這裡無法主動保持清醒，在夢醒之後可能也不太能記清楚夢到了什麼。
其實這和被邪神影響沒什麼兩樣，如果布勞頓是邪神的話可以輕易將他們帶入深淵，將他的靈魂扭曲成任何樣子。
這就是邪神的可怕，而且當事人自己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擺脫這份聯繫的。
哪怕求助教會也沒用。
七神已經不在，教會的聖職者對於真正與神靈有關的影響也是無可奈何。
他們甚至無法發現，直至當事人造成恐怖的後果之後才介入。這樣的事件都被列為「荒神級」，一旦發生必然死傷無數。
至於當事人除了死不可能有第二種結果。邪神的影響是不可逆的。
好在阿力克是幸運的，因為「邪神本尊」就在這裡，並不想傷害他。
阿力克在睡夢中恢復了幾分意識，這個說法有些矛盾，睡夢本來就該迷迷糊糊的。但阿力克確實感覺自己有著清醒了，但又確切知道自己還在夢中。
入目是他不曾想像過的景色，就像故事中神靈的花園一樣。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看不清模樣的『人』。
「阿力克，你姐姐說你這幾天不太對勁。」
「您認識我？」阿力克問道，他很快意識到這就是自己的夢，夢中人認識自己並不奇怪。
但這真的是夢嗎？
「你姐姐去教堂向神父祈禱，希望你能恢復原樣，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嗎？」
「您是教堂的神父？」
布勞頓沒有回答他。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只是等待著阿力克的答案。
男孩有些猶豫，他心裡積聚的恐懼，甚至對家裡人也不能說，不，正因為是家裡人才更不能說。
「神父，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們都說爸爸是生病了，自己掉進了烤爐裡面被燒死了。」
「你覺得不是？」
阿力克深吸了口氣，這幾天一直纏繞著他的恐懼，在這山谷的花香之間好像了平復了一些。
是的，在阿力克的記憶之中，父親並不是因為突然的疾病而掉進了烤爐。
「我不知道，那不應該是真的……」
阿力克記憶中的畫面，是他的母親將父親放在烤爐上烤。
就像做鹿肉燒一樣！
這當然是臆想！母親才不會做這種事，母親不是殺人兇手！
但阿力克已經無法接受母親在他面前繼續做鹿肉燒。甚至那個味道都會讓他作嘔。
「你是怎麼想的呢？徹底忘記這件事對你來說應該比較好。」
確實會比較好，阿力克因為黃昏聖術的影響，準確的說那不是單純的黃昏聖術，不是聖職者通過聖油、用咒語施展的黃昏聖術。而是丹尼爾向『谷主』請求之後，『谷主』親自降下的力量。
那是布勞頓借用了奧莉維亞的權柄，真正屬於神降的力量。
也因此，和當時的簡愛類似，阿力克也沾染了些許的神性。教會的聖心聖術『記憶消除』沒有能夠取得預期的效果。
只要布勞頓收回這份『神性』，讓神父再施展一次記憶消除，阿力克就能恢復普通的生活之中。
布勞頓正是這麼決定的，最新章節已就位！書迷速歸。他向著男孩伸出手，要驅走那一縷纏繞著他的金色鬱金香的花粉。但阿力克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躲開了。
布勞頓當然能夠繼續，但正如他之前說的，他認為阿力克也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那是事實嗎？爸爸他……他就是那樣被殺死的嗎？」
「這不是任何人的錯。你的母親，你的姐姐都只是被控制了。」
還有他自己——阿力克在心裡補充道，不止是母親和姐姐，當時的自己也變成了可怕的樣子。他其實有一些記憶，只是那時無法控制身體。
神父的話讓他知道，那些不是他的臆想，是真的。
「那是什麼……是鬼魂嗎？」
「你真的想要知道嗎？如果你保留記憶也會被怪物標記，今後很可能會繼續遇到這些。如果消除了這份記憶，你就能回到正常的生活之中。」
阿力克咽了口唾沫，有些不安。
夜晚，當布勞頓回到羅沃德莊園，他徑直回去了臥室。
心裡不知是有些失望還是慶幸。
在最後，阿力克問他殺死了自己父親的魔物在哪裡，布勞頓告訴他已經被消滅了。
於是阿力克終究選擇了放棄那份記憶。
布勞頓親手收走了沾染在他夢境意識體上的金色鬱金香的花粉，那之後阿力克不會在受到『神性』的干擾。
用秘網提交了完成報告，報告中寫的是少年之前確實受到了『邪物』的影響，現在已經被祛除乾淨。那之後會有神父來再一次對阿力克消除記憶，這件事到此為止。
秘網中任務的獎勵會在神父核實之後發放。『簡單』級別的任務，獎勵也就五鎊外加五積分，布勞頓沒有太放在心上。
如果魔物還逍遙法外，抱著這份殺父的仇恨，阿力克是否會選擇保留記憶走上追求超凡的另一條路呢？
因為並沒有發生，所以這種假設也沒有意義。
阿力克和簡愛終究是不同的，他還有母親，還有姐姐，他依然有愛自己的人，可以獲得平凡的幸福。
他並不追求生活的改變，所以忘記記憶也很好。
況且並非每個人都有資質成為超凡，這條路的艱辛，對平民來說尤其如此。
想到簡愛，上次將一環的37個黃昏聖術都一口氣賜給了她，也不知道小丫頭有沒有認真練。
雖然布勞頓原本也沒有太關心，但今天的阿力克讓他想到了那個如今還在聖保羅亞的孩子，好幾天沒見了，自己好歹應該關心一下。
簡愛沒有偷懶，這幾天她很努力地在學習。
聖巴爾德語、谷主賜予的聖術，另外她還學了幾個一環的聖心聖術。
她現在已經可以施展一環聖術了，一環雖然只是起步，只能算是『小戲法』，但這至少證明她有學習聖術的資質。而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大半的人是沒有學習聖術的資質的——這件事是莉絲修女告訴她。
有些人哪怕一生虔誠，也無法獲得聖術的青睞。簡知道，之前羅沃德學校的皮埃羅修女就是這樣，所以她唱了多年的聖歌，卻依然不是在編的修女。
不公平，確實可能是，但所謂的『公平』本就是最大的謊言。人從一出生起點不同，有人出身貴族，有人卻連父母都沒有，沒有任何一個愛自己的人。
在這之前，簡確實有些擔心自己也註定平凡，成不了超凡者。她的運氣向來不太好，過去她以為連神靈都討厭她，直到遇到谷主。
現在證明她的擔心是多餘的。
少年和最初的簡愛一樣，在夢境中似醒非醒。
他不是超凡者，在這裡無法主動保持清醒，在夢醒之後可能也不太能記清楚夢到了什麼。
其實這和被邪神影響沒什麼兩樣，如果布勞頓是邪神的話可以輕易將他們帶入深淵，將他的靈魂扭曲成任何樣子。
這就是邪神的可怕，而且當事人自己是無論如何都無法擺脫這份聯繫的。
哪怕求助教會也沒用。
七神已經不在，教會的聖職者對於真正與神靈有關的影響也是無可奈何。
他們甚至無法發現，直至當事人造成恐怖的後果之後才介入。這樣的事件都被列為「荒神級」，一旦發生必然死傷無數。
至於當事人除了死不可能有第二種結果。邪神的影響是不可逆的。
好在阿力克是幸運的，因為「邪神本尊」就在這裡，並不想傷害他。
阿力克在睡夢中恢復了幾分意識，這個說法有些矛盾，睡夢本來就該迷迷糊糊的。但阿力克確實感覺自己有著清醒了，但又確切知道自己還在夢中。
入目是他不曾想像過的景色，就像故事中神靈的花園一樣。
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位看不清模樣的『人』。
「阿力克，你姐姐說你這幾天不太對勁。」
「您認識我？」阿力克問道，他很快意識到這就是自己的夢，夢中人認識自己並不奇怪。
但這真的是夢嗎？
「你姐姐去教堂向神父祈禱，希望你能恢復原樣，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嗎？」
「您是教堂的神父？」
布勞頓沒有回答他。沒有肯定也沒有否認，只是等待著阿力克的答案。
男孩有些猶豫，他心裡積聚的恐懼，甚至對家裡人也不能說，不，正因為是家裡人才更不能說。
「神父，我不知道該怎麼說，他們都說爸爸是生病了，自己掉進了烤爐裡面被燒死了。」
「你覺得不是？」
阿力克深吸了口氣，這幾天一直纏繞著他的恐懼，在這山谷的花香之間好像了平復了一些。
是的，在阿力克的記憶之中，父親並不是因為突然的疾病而掉進了烤爐。
「我不知道，那不應該是真的……」
阿力克記憶中的畫面，是他的母親將父親放在烤爐上烤。
就像做鹿肉燒一樣！
這當然是臆想！母親才不會做這種事，母親不是殺人兇手！
但阿力克已經無法接受母親在他面前繼續做鹿肉燒。甚至那個味道都會讓他作嘔。
「你是怎麼想的呢？徹底忘記這件事對你來說應該比較好。」
確實會比較好，阿力克因為黃昏聖術的影響，準確的說那不是單純的黃昏聖術，不是聖職者通過聖油、用咒語施展的黃昏聖術。而是丹尼爾向『谷主』請求之後，『谷主』親自降下的力量。
那是布勞頓借用了奧莉維亞的權柄，真正屬於神降的力量。
也因此，和當時的簡愛類似，阿力克也沾染了些許的神性。教會的聖心聖術『記憶消除』沒有能夠取得預期的效果。
只要布勞頓收回這份『神性』，讓神父再施展一次記憶消除，阿力克就能恢復普通的生活之中。
布勞頓正是這麼決定的，最新章節已就位！書迷速歸。他向著男孩伸出手，要驅走那一縷纏繞著他的金色鬱金香的花粉。但阿力克不知從何而來的勇氣躲開了。
布勞頓當然能夠繼續，但正如他之前說的，他認為阿力克也有自己選擇的權利。
「那是事實嗎？爸爸他……他就是那樣被殺死的嗎？」
「這不是任何人的錯。你的母親，你的姐姐都只是被控制了。」
還有他自己——阿力克在心裡補充道，不止是母親和姐姐，當時的自己也變成了可怕的樣子。他其實有一些記憶，只是那時無法控制身體。
神父的話讓他知道，那些不是他的臆想，是真的。
「那是什麼……是鬼魂嗎？」
「你真的想要知道嗎？如果你保留記憶也會被怪物標記，今後很可能會繼續遇到這些。如果消除了這份記憶，你就能回到正常的生活之中。」
阿力克咽了口唾沫，有些不安。
夜晚，當布勞頓回到羅沃德莊園，他徑直回去了臥室。
心裡不知是有些失望還是慶幸。
在最後，阿力克問他殺死了自己父親的魔物在哪裡，布勞頓告訴他已經被消滅了。
於是阿力克終究選擇了放棄那份記憶。
布勞頓親手收走了沾染在他夢境意識體上的金色鬱金香的花粉，那之後阿力克不會在受到『神性』的干擾。
用秘網提交了完成報告，報告中寫的是少年之前確實受到了『邪物』的影響，現在已經被祛除乾淨。那之後會有神父來再一次對阿力克消除記憶，這件事到此為止。
秘網中任務的獎勵會在神父核實之後發放。『簡單』級別的任務，獎勵也就五鎊外加五積分，布勞頓沒有太放在心上。
如果魔物還逍遙法外，抱著這份殺父的仇恨，阿力克是否會選擇保留記憶走上追求超凡的另一條路呢？
因為並沒有發生，所以這種假設也沒有意義。
阿力克和簡愛終究是不同的，他還有母親，還有姐姐，他依然有愛自己的人，可以獲得平凡的幸福。
他並不追求生活的改變，所以忘記記憶也很好。
況且並非每個人都有資質成為超凡，這條路的艱辛，對平民來說尤其如此。
想到簡愛，上次將一環的37個黃昏聖術都一口氣賜給了她，也不知道小丫頭有沒有認真練。
雖然布勞頓原本也沒有太關心，但今天的阿力克讓他想到了那個如今還在聖保羅亞的孩子，好幾天沒見了，自己好歹應該關心一下。
簡愛沒有偷懶，這幾天她很努力地在學習。
聖巴爾德語、谷主賜予的聖術，另外她還學了幾個一環的聖心聖術。
她現在已經可以施展一環聖術了，一環雖然只是起步，只能算是『小戲法』，但這至少證明她有學習聖術的資質。而在這個世界上，有一大半的人是沒有學習聖術的資質的——這件事是莉絲修女告訴她。
有些人哪怕一生虔誠，也無法獲得聖術的青睞。簡知道，之前羅沃德學校的皮埃羅修女就是這樣，所以她唱了多年的聖歌，卻依然不是在編的修女。
不公平，確實可能是，但所謂的『公平』本就是最大的謊言。人從一出生起點不同，有人出身貴族，有人卻連父母都沒有，沒有任何一個愛自己的人。
在這之前，簡確實有些擔心自己也註定平凡，成不了超凡者。她的運氣向來不太好，過去她以為連神靈都討厭她，直到遇到谷主。
現在證明她的擔心是多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