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花名冊
第93章 花名冊
跟著皮埃羅修女，海倫行走在學校的走廊。熟悉的景色，在黑夜籠罩中卻仿佛屬於另一個世界。
之前因為地震而震碎的窗戶已經更換好了，屋外的風有點大，吹著窗欞，似乎預示著一場暴風雨即將到來。
走廊上只有兩人的腳步聲，顯得格外清晰，讓海倫過去一天時間中積累的心中某些可怕的想法不斷放大。
「修女，詹妮爾她————」
「不要說話。」修女打斷了她，用極低的幾乎是耳語的聲音道，「跟我來，儘量不要發出聲音。請安心，至少現在你是安全的。」
海倫敏感的從修女的語氣中感覺到些許不自信，雖然她在安慰自己，但並非出於胸有成竹的肯定一皮埃羅修女也在害怕？
皮埃羅確實在害怕，但她是神靈的修女，在這棟建築之中是最不應該表現出軟弱的。
她們走進了大廳的告解室，光芒有些昏暗，修女用剪刀剪了燭心，讓光更亮堂了一些，至少能夠將整個房間所有的角落都播撒在光明之中。
「但願在神靈的聖徽之下能讓你有一些勇氣，海倫。」皮埃羅修女說到。
但海倫覺得修女是對她自己在說。
「現在能告訴我了嗎，修女，詹妮爾————她究竟是怎麼了？」
「不要提那個名字，海倫，認真想一想，你的朋友真的叫這個名字嗎？」
「我不知道，我覺得有些迷糊，那麼我的朋友真名是什麼呢？」
皮埃羅搖搖頭，她也不記得。她是神職人員，是修女。但也僅僅是修女而已。
是神職人員中最初級，甚至連一環聖術都不會，只會唱讚美詩祝福的修女。
原本是教堂中的司事神仆，被教會安排到慈善學校給學生們啟蒙聖詩。
遇到普通魔物她可以用唱詩來驅趕，同時向教會的神父求助。
但是這個詹妮爾」顯然不是。
過去的一天中詹妮爾」就像一個普通的學生一樣上課，課程中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甚至跟著唱詩班一起唱了聖詩。如果她是某個怨靈偽裝欺騙了人類這種事確實有可能發生，那麼聖詩會對她有效果。
但詹妮爾顯然不是，她的聖詩唱的很不錯。雖然不是最好的那個，但發音準確，也沒有遺漏段落。
皮埃羅一度懷疑是自己搞錯了，太敏感而產生了誤會。可是夜晚，當她繼續留心詹妮爾時，發現她確實不正常。
每過一個小時，她都會來到皮埃羅面前，問她是不是她的朋友。
對，不僅僅是海倫，每個同學、每個老師都遇到了同樣的事。只是大多數人被詢問後直接就答應了。
起初皮埃羅沒有回答，只是讓她去睡覺。
沒有得到答覆時，詹妮爾確實會離開，可是下一個小時又會出現詢問一次。
而且她的表情從最初的友善，漸漸變得不耐煩。
發現異常之後，皮埃羅當然更不會回答她。可是修女不確定，自己忽視對方太多次，是否某一刻會發生意外。
如今，整個學校沒有答應她」的，除了皮埃羅就只剩下海倫。
皮埃羅是因為身為修女的警惕，而海倫，起初修女不知道原因，現在她明白了。
因為海倫真的是她的朋友，以至於立刻發現了異常，不會去承認一個假朋友O
這時，大廳傳來了敲門聲。海倫嚇了一跳，但皮埃羅立刻過去開門。
「別擔心，我之前聯繫了教會，應該是神父來了。」
敲門的確實是神父，不止一人，而是浩浩蕩蕩有十多人。為首的神父竟身穿紫袍。
皮埃羅沒見過對方，因為她過去也只是在附近十幾英里的路德鎮教堂工作，還有轉來羅沃德之後的羅沃德教堂，此外很少見過其他神職人員。
但是能夠身穿紫袍的，整個德森郡只有一人。
「主教大人！」
紫袍意味著區域主教，整個德森郡所有教會和神職人員的最高負責人，直接向總部的樞機團負責。
同時他也是德森郡侍劍局的局長。
整個王國分為七個教區，意味著區域主教一共有七人。一旦樞機團的成員有缺額，首先會從區域主教中提拔任命，晉升為紅衣大主教。
也因此，區域主教都被稱為紅衣候選人。
這樣的大人物突然出現在面前由不得皮埃羅不驚訝。
在皮埃羅修女看來雖然學校發生了古怪的事，但目前為止還不確定是否有危險，畢竟尚未發生人員傷亡。
能有神父來關心調查一下已經算是足夠重視。
「請說明一下目前的情況，修女。」麥加主教沒有多餘的寒暄，當即詢問道。
「好的，我們羅沃德學校是教會慈善學校，最初由————」
「請說重點，我們的時間不多，從你發現異常的那個學生說起。」
「啊————好的。那個學生名叫詹妮爾，今年11歲，是一年前從蓋茨黑德府來的。是個孤兒，由她的舅媽里德太太作為監護人。她平日裡學習還算刻苦，各門功課都不錯，只是有時候會使性子。但是從昨天上午開始，她突然變得有些古怪。她會突然詢問別人，自己是不是她們的朋友。不僅問同學，還會向老師詢問。如果答應了，她就會離開。若是不回答她，每過一個小時她都會走來重複問一遍。」
「若是拒絕呢？」麥加主教打斷她問道。
「拒絕？」修女愣了一下，「拒絕的話那就————
她突然說不下去了。
詹妮爾因為性格的原因，在學校里其實朋友很少。但當她這麼問的時候，哪怕是表面功夫也好，大多數同學都會承認。
而個別拒絕的當然也會有，特別是老師。
當一位老師被學生詢問她們是否是朋友的時候，有些敏感又自認為有上位者尊嚴的老師很可能會拒絕。
但皮埃羅卻發現自己想不起來了。
「羅沃德現在一共有多少老師？」
「這————我們的校長是瑪利亞·坦普爾小姐，還有教勞作和裁縫的史密斯小姐，門房麥琪小姐，另外————另外還有————」
她們學校當然不止校長和勞作老師，可是皮埃羅卻驚訝的發現，自己對學校里本該朝夕相處的其他老師完全沒有了印象，就仿佛她們不存在一樣。
常識和記憶之間的割裂感如此強烈又詭異，讓皮埃羅有些噁心要吐。但麥加主教沒有給她調整心情的時間。
「去將學校的花名冊拿來，所有老師，包括學生的。
」
跟著皮埃羅修女，海倫行走在學校的走廊。熟悉的景色，在黑夜籠罩中卻仿佛屬於另一個世界。
之前因為地震而震碎的窗戶已經更換好了，屋外的風有點大，吹著窗欞，似乎預示著一場暴風雨即將到來。
走廊上只有兩人的腳步聲，顯得格外清晰，讓海倫過去一天時間中積累的心中某些可怕的想法不斷放大。
「修女，詹妮爾她————」
「不要說話。」修女打斷了她，用極低的幾乎是耳語的聲音道，「跟我來，儘量不要發出聲音。請安心，至少現在你是安全的。」
海倫敏感的從修女的語氣中感覺到些許不自信，雖然她在安慰自己，但並非出於胸有成竹的肯定一皮埃羅修女也在害怕？
皮埃羅確實在害怕，但她是神靈的修女，在這棟建築之中是最不應該表現出軟弱的。
她們走進了大廳的告解室，光芒有些昏暗，修女用剪刀剪了燭心，讓光更亮堂了一些，至少能夠將整個房間所有的角落都播撒在光明之中。
「但願在神靈的聖徽之下能讓你有一些勇氣，海倫。」皮埃羅修女說到。
但海倫覺得修女是對她自己在說。
「現在能告訴我了嗎，修女，詹妮爾————她究竟是怎麼了？」
「不要提那個名字，海倫，認真想一想，你的朋友真的叫這個名字嗎？」
「我不知道，我覺得有些迷糊，那麼我的朋友真名是什麼呢？」
皮埃羅搖搖頭，她也不記得。她是神職人員，是修女。但也僅僅是修女而已。
是神職人員中最初級，甚至連一環聖術都不會，只會唱讚美詩祝福的修女。
原本是教堂中的司事神仆，被教會安排到慈善學校給學生們啟蒙聖詩。
遇到普通魔物她可以用唱詩來驅趕，同時向教會的神父求助。
但是這個詹妮爾」顯然不是。
過去的一天中詹妮爾」就像一個普通的學生一樣上課，課程中沒有表現出任何異常，甚至跟著唱詩班一起唱了聖詩。如果她是某個怨靈偽裝欺騙了人類這種事確實有可能發生，那麼聖詩會對她有效果。
但詹妮爾顯然不是，她的聖詩唱的很不錯。雖然不是最好的那個，但發音準確，也沒有遺漏段落。
皮埃羅一度懷疑是自己搞錯了，太敏感而產生了誤會。可是夜晚，當她繼續留心詹妮爾時，發現她確實不正常。
每過一個小時，她都會來到皮埃羅面前，問她是不是她的朋友。
對，不僅僅是海倫，每個同學、每個老師都遇到了同樣的事。只是大多數人被詢問後直接就答應了。
起初皮埃羅沒有回答，只是讓她去睡覺。
沒有得到答覆時，詹妮爾確實會離開，可是下一個小時又會出現詢問一次。
而且她的表情從最初的友善，漸漸變得不耐煩。
發現異常之後，皮埃羅當然更不會回答她。可是修女不確定，自己忽視對方太多次，是否某一刻會發生意外。
如今，整個學校沒有答應她」的，除了皮埃羅就只剩下海倫。
皮埃羅是因為身為修女的警惕，而海倫，起初修女不知道原因，現在她明白了。
因為海倫真的是她的朋友，以至於立刻發現了異常，不會去承認一個假朋友O
這時，大廳傳來了敲門聲。海倫嚇了一跳，但皮埃羅立刻過去開門。
「別擔心，我之前聯繫了教會，應該是神父來了。」
敲門的確實是神父，不止一人，而是浩浩蕩蕩有十多人。為首的神父竟身穿紫袍。
皮埃羅沒見過對方，因為她過去也只是在附近十幾英里的路德鎮教堂工作，還有轉來羅沃德之後的羅沃德教堂，此外很少見過其他神職人員。
但是能夠身穿紫袍的，整個德森郡只有一人。
「主教大人！」
紫袍意味著區域主教，整個德森郡所有教會和神職人員的最高負責人，直接向總部的樞機團負責。
同時他也是德森郡侍劍局的局長。
整個王國分為七個教區，意味著區域主教一共有七人。一旦樞機團的成員有缺額，首先會從區域主教中提拔任命，晉升為紅衣大主教。
也因此，區域主教都被稱為紅衣候選人。
這樣的大人物突然出現在面前由不得皮埃羅不驚訝。
在皮埃羅修女看來雖然學校發生了古怪的事，但目前為止還不確定是否有危險，畢竟尚未發生人員傷亡。
能有神父來關心調查一下已經算是足夠重視。
「請說明一下目前的情況，修女。」麥加主教沒有多餘的寒暄，當即詢問道。
「好的，我們羅沃德學校是教會慈善學校，最初由————」
「請說重點，我們的時間不多，從你發現異常的那個學生說起。」
「啊————好的。那個學生名叫詹妮爾，今年11歲，是一年前從蓋茨黑德府來的。是個孤兒，由她的舅媽里德太太作為監護人。她平日裡學習還算刻苦，各門功課都不錯，只是有時候會使性子。但是從昨天上午開始，她突然變得有些古怪。她會突然詢問別人，自己是不是她們的朋友。不僅問同學，還會向老師詢問。如果答應了，她就會離開。若是不回答她，每過一個小時她都會走來重複問一遍。」
「若是拒絕呢？」麥加主教打斷她問道。
「拒絕？」修女愣了一下，「拒絕的話那就————
她突然說不下去了。
詹妮爾因為性格的原因，在學校里其實朋友很少。但當她這麼問的時候，哪怕是表面功夫也好，大多數同學都會承認。
而個別拒絕的當然也會有，特別是老師。
當一位老師被學生詢問她們是否是朋友的時候，有些敏感又自認為有上位者尊嚴的老師很可能會拒絕。
但皮埃羅卻發現自己想不起來了。
「羅沃德現在一共有多少老師？」
「這————我們的校長是瑪利亞·坦普爾小姐，還有教勞作和裁縫的史密斯小姐，門房麥琪小姐，另外————另外還有————」
她們學校當然不止校長和勞作老師，可是皮埃羅卻驚訝的發現，自己對學校里本該朝夕相處的其他老師完全沒有了印象，就仿佛她們不存在一樣。
常識和記憶之間的割裂感如此強烈又詭異，讓皮埃羅有些噁心要吐。但麥加主教沒有給她調整心情的時間。
「去將學校的花名冊拿來，所有老師，包括學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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