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祈禱
第81章 祈禱
」祈禱吧，神父。既然萬巧神已經離去，嘗試著向谷主祈禱一次。祂的神名是公孫軒轅。」
聲音很輕，卻清晰的鑽入了丹尼爾的耳朵。
他這才知道，那位少年竟然是另一位神靈的信徒！
說完，布勞頓就離開了。
他不得不離開，否則丹尼爾神父的祈禱不會有誰能夠回應。
這座旅館太危險了，此時已經是那惡靈的巢穴。哪怕他大概率確定惡靈不會對自己動手，就像曾經遇到的那些非人之物一樣。可是布勞頓不敢賭，也沒有賭的必要。
聽到神父的求援，冒著危險過來看一眼，他已經仁至義盡，盡到了羅沃德這片土地領主的義務口能救下神父最好，救不下，他也已經盡力。問心無愧。
旅館門前，布勞頓的視線與路對面的阿力克對視了，男孩的眼神毫無靈動，如一潭死水。
今晚這座旅館中，所有人都被怨靈控制了。包括阿力克當然也是。
去教堂求助，本就是那隻怨靈自己的主意。求助，或者說請君入甕。
那隻怨靈的目標原本就是教會的聖職者。
對視片刻後，布勞頓移開了視線，阿力克」同樣對他熟視無睹。就和曾經他遇到過的其他魔物一樣。
於是布勞頓不再逗留。
如果在幾個星期之前，名為公孫軒轅」的這尊神靈這無疑是異端。
丹尼爾一生信仰萬巧神，絕不是貪生怕死的人。無論如何也不會向異神低頭，哪怕死也不會改信。
但是現在，公孫聖座已經是教會承認的神靈，更是明確歸屬萬巧一系的從神。
雖然將他的聖座請入聖心大教堂的祭典大禮還沒有舉辦，但樞機團的大主教們已經命令教會開始修改萬巧聖典，編纂屬於祂的讚美詩。
這件事樞機團的大主教們早已通過秘網昭告了王國境內所有的下屬教會部門。同時也向七神的其他兄弟教會做了通報。
無論如何，新增一尊從神信仰是大事。
不久之後，教會還會組建專門的唱詩班，至王國各地巡迴禮讚祂的聖歌。
所以，念誦那位聖座的名不但不是叛逆，那是萬巧教會所鼓勵的。唯一讓丹尼爾驚訝的是，羅沃德這裡竟然會有一位公孫谷主的信徒。
「聖哉————」丹尼爾努力張開嘴，他的身體在漸漸麻木，不再接受他本人的控制。原本再簡單不過的事，現在也需要耗盡所有的力氣。
因為劍已經被他送給了那位公孫聖座的信徒，這一次他沒有用劍自殺」，而是用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那頭怨靈執意要借用丹尼爾的手來殺死自己。似乎對他有著深深的恨意。
「————萬巧的從神，聖贊，公孫軒轅之名！」
當他念出那個名字的時候，什麼都沒有發生。
丹尼爾已經無法呼吸，窒息的感覺，因為身體的麻木，並沒有給他帶來太多的痛苦。
只是能清楚的感覺意識正在遠去。
神沒有回應他，萬巧神沒有，那位公孫谷主看來也沒有。
他究竟在期待什麼呢？本就是苟延殘喘的身體，任何時候死去都不奇怪，能因為播撒主的榮光而死去，這應該算是好事才對。
還是說————對，他只是有些遺憾。沒有能為那頭怨靈祝福。
是的，他想要祝福它。在怨靈侵入他身體的過程中，怨靈與他的靈魂不可避免的有了交織，在控制了他的同時，也讓丹尼爾看到了它的記憶。
丹尼爾已經全然明白，為什麼神聖的力量對它幾乎沒有作用。
所以————
丹尼爾的手加重了力量，它被激怒了。被丹尼爾想要祝福它這個念頭激怒了。
它不需要祝福，更因此而感到憎惡。
【對不起，沒能早點救你。】
已經無法發聲的神父，在內心如此感慨道。他真誠的向曾經聖潔，最終卻墮落為惡靈的邪物道歉。
丹尼爾的脖子發出吱嘎聲，動脈被完全卡死，骨頭也就快要斷開。臉早已因為充血而鮮紅。
意識隨著靈魂飄離身體，丹尼爾依然沒有太多恐懼的感覺。
他知道，自己就將要去往主的神國。
他看到了天空，琉璃色無暇的天空，比一切瑰寶更美麗。神國就在他的眼前，在他觸手可及之處，丹尼爾看到了群山，看到了溪流和漫山遍野的鮮花。
一片又一片金色的鬱金香—
等等————
金色的鬱金香？
「是你在呼喚我嗎？」
丹尼爾猛然轉頭望去，說話的人」近在咫尺，他卻無法看清對方的面容。隨即他意識到自己究竟做了多麼冒犯的事！
他竟然去直視神靈！
「聖座！讚美您，偉大的谷主！」他的聲音甚至都因為慌亂而有些走調，「請原諒我的冒犯！」
「這不算什麼冒犯，神父，你沒必要緊張。不過你的身體現在可不算很好，你是在向我求助吧？希望得到什麼幫助呢？」
希望得到什麼幫助？丹尼爾還沒想好，他只是下意識的念誦了神名。
萬巧神已經數百年沒有響應信徒，真要說向神祈禱能夠得到什麼回應，他其實也不知道。
不只是他，萬巧教會的所有聖職者其實都不知道。
兄弟教會之中，冥神教會明確還有從神留下，火神教會————好像有，但也已經好幾十年沒有響應信徒的祈禱了。而他們萬巧教會和隔壁的古神教會是真沒有。
這樣真實的與神靈對話，只存在於數百年前流傳下的典籍之中。
丹尼爾還沒有回答，公孫谷主已經替他做好了選擇。
「我能賜你的只有聖術，三環以下的聖術而已。」
祂很大方的說到，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無法賜予三環以上聖術的事實。
也無需掩飾，布勞頓會以公孫谷主的身份接觸教會，一則是因為簡愛誤打誤撞，被教會的人發現了。他總不能讓小姑娘就這麼被當做異端真進了宗教裁判所。
同時，也是因為布勞頓接觸了教會的聖職者，知道他們真的在為了守護民眾而拼盡全力。
如丹尼爾這樣不懼犧牲的，在教會中還有很多很多。
這個世界隨時隨地都在墮落，在不停地墜向深淵。
聖職者的身份不會帶來特權和財富，只會帶來犧牲。要說有什麼收穫，那就是樂於奉獻之後的充實。對神靈堅定信仰中，自我價值實現的滿足感。
僅此而已。
布勞頓自認為沒有這樣的犧牲精神，但是看著這些人，他還是希望自己能為他們做點什麼。
哪怕金手指是一尊邪神，可是在祂沉睡的時候，自己或許也能用祂的權能做些好事。
」祈禱吧，神父。既然萬巧神已經離去，嘗試著向谷主祈禱一次。祂的神名是公孫軒轅。」
聲音很輕，卻清晰的鑽入了丹尼爾的耳朵。
他這才知道，那位少年竟然是另一位神靈的信徒！
說完，布勞頓就離開了。
他不得不離開，否則丹尼爾神父的祈禱不會有誰能夠回應。
這座旅館太危險了，此時已經是那惡靈的巢穴。哪怕他大概率確定惡靈不會對自己動手，就像曾經遇到的那些非人之物一樣。可是布勞頓不敢賭，也沒有賭的必要。
聽到神父的求援，冒著危險過來看一眼，他已經仁至義盡，盡到了羅沃德這片土地領主的義務口能救下神父最好，救不下，他也已經盡力。問心無愧。
旅館門前，布勞頓的視線與路對面的阿力克對視了，男孩的眼神毫無靈動，如一潭死水。
今晚這座旅館中，所有人都被怨靈控制了。包括阿力克當然也是。
去教堂求助，本就是那隻怨靈自己的主意。求助，或者說請君入甕。
那隻怨靈的目標原本就是教會的聖職者。
對視片刻後，布勞頓移開了視線，阿力克」同樣對他熟視無睹。就和曾經他遇到過的其他魔物一樣。
於是布勞頓不再逗留。
如果在幾個星期之前，名為公孫軒轅」的這尊神靈這無疑是異端。
丹尼爾一生信仰萬巧神，絕不是貪生怕死的人。無論如何也不會向異神低頭，哪怕死也不會改信。
但是現在，公孫聖座已經是教會承認的神靈，更是明確歸屬萬巧一系的從神。
雖然將他的聖座請入聖心大教堂的祭典大禮還沒有舉辦，但樞機團的大主教們已經命令教會開始修改萬巧聖典，編纂屬於祂的讚美詩。
這件事樞機團的大主教們早已通過秘網昭告了王國境內所有的下屬教會部門。同時也向七神的其他兄弟教會做了通報。
無論如何，新增一尊從神信仰是大事。
不久之後，教會還會組建專門的唱詩班，至王國各地巡迴禮讚祂的聖歌。
所以，念誦那位聖座的名不但不是叛逆，那是萬巧教會所鼓勵的。唯一讓丹尼爾驚訝的是，羅沃德這裡竟然會有一位公孫谷主的信徒。
「聖哉————」丹尼爾努力張開嘴，他的身體在漸漸麻木，不再接受他本人的控制。原本再簡單不過的事，現在也需要耗盡所有的力氣。
因為劍已經被他送給了那位公孫聖座的信徒，這一次他沒有用劍自殺」，而是用手掐住了自己的脖子。
那頭怨靈執意要借用丹尼爾的手來殺死自己。似乎對他有著深深的恨意。
「————萬巧的從神，聖贊，公孫軒轅之名！」
當他念出那個名字的時候，什麼都沒有發生。
丹尼爾已經無法呼吸，窒息的感覺，因為身體的麻木，並沒有給他帶來太多的痛苦。
只是能清楚的感覺意識正在遠去。
神沒有回應他，萬巧神沒有，那位公孫谷主看來也沒有。
他究竟在期待什麼呢？本就是苟延殘喘的身體，任何時候死去都不奇怪，能因為播撒主的榮光而死去，這應該算是好事才對。
還是說————對，他只是有些遺憾。沒有能為那頭怨靈祝福。
是的，他想要祝福它。在怨靈侵入他身體的過程中，怨靈與他的靈魂不可避免的有了交織，在控制了他的同時，也讓丹尼爾看到了它的記憶。
丹尼爾已經全然明白，為什麼神聖的力量對它幾乎沒有作用。
所以————
丹尼爾的手加重了力量，它被激怒了。被丹尼爾想要祝福它這個念頭激怒了。
它不需要祝福，更因此而感到憎惡。
【對不起，沒能早點救你。】
已經無法發聲的神父，在內心如此感慨道。他真誠的向曾經聖潔，最終卻墮落為惡靈的邪物道歉。
丹尼爾的脖子發出吱嘎聲，動脈被完全卡死，骨頭也就快要斷開。臉早已因為充血而鮮紅。
意識隨著靈魂飄離身體，丹尼爾依然沒有太多恐懼的感覺。
他知道，自己就將要去往主的神國。
他看到了天空，琉璃色無暇的天空，比一切瑰寶更美麗。神國就在他的眼前，在他觸手可及之處，丹尼爾看到了群山，看到了溪流和漫山遍野的鮮花。
一片又一片金色的鬱金香—
等等————
金色的鬱金香？
「是你在呼喚我嗎？」
丹尼爾猛然轉頭望去，說話的人」近在咫尺，他卻無法看清對方的面容。隨即他意識到自己究竟做了多麼冒犯的事！
他竟然去直視神靈！
「聖座！讚美您，偉大的谷主！」他的聲音甚至都因為慌亂而有些走調，「請原諒我的冒犯！」
「這不算什麼冒犯，神父，你沒必要緊張。不過你的身體現在可不算很好，你是在向我求助吧？希望得到什麼幫助呢？」
希望得到什麼幫助？丹尼爾還沒想好，他只是下意識的念誦了神名。
萬巧神已經數百年沒有響應信徒，真要說向神祈禱能夠得到什麼回應，他其實也不知道。
不只是他，萬巧教會的所有聖職者其實都不知道。
兄弟教會之中，冥神教會明確還有從神留下，火神教會————好像有，但也已經好幾十年沒有響應信徒的祈禱了。而他們萬巧教會和隔壁的古神教會是真沒有。
這樣真實的與神靈對話，只存在於數百年前流傳下的典籍之中。
丹尼爾還沒有回答，公孫谷主已經替他做好了選擇。
「我能賜你的只有聖術，三環以下的聖術而已。」
祂很大方的說到，絲毫沒有掩飾自己無法賜予三環以上聖術的事實。
也無需掩飾，布勞頓會以公孫谷主的身份接觸教會，一則是因為簡愛誤打誤撞，被教會的人發現了。他總不能讓小姑娘就這麼被當做異端真進了宗教裁判所。
同時，也是因為布勞頓接觸了教會的聖職者，知道他們真的在為了守護民眾而拼盡全力。
如丹尼爾這樣不懼犧牲的，在教會中還有很多很多。
這個世界隨時隨地都在墮落，在不停地墜向深淵。
聖職者的身份不會帶來特權和財富，只會帶來犧牲。要說有什麼收穫，那就是樂於奉獻之後的充實。對神靈堅定信仰中，自我價值實現的滿足感。
僅此而已。
布勞頓自認為沒有這樣的犧牲精神，但是看著這些人，他還是希望自己能為他們做點什麼。
哪怕金手指是一尊邪神，可是在祂沉睡的時候，自己或許也能用祂的權能做些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