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樹種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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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樹種的消息

  喬峰笑道:「那些事都過去了,不用再追究,我們此次來,也只是為帶風老前輩回家。」

  「風老前輩?」獨孤求敗有些懵,「我的那個傳人?」

  林平之笑道:「正是。」

  「我的傳人,被我的師父稱為前輩」,真是古怪。」獨孤求敗心頭覺得這很好笑。

  林平之道:「這種事,各論各的就是。」

  獨孤求敗生性豁達,一想也是,當即哈哈一笑。

  那些過往的恩怨,確實不再重要,能夠跟恩師再次重逢,更該好好珍惜當下O

  「獨孤前輩,你可有聽說過大椿樹種?」林平之趁機問道。

  既然他們將話敞開了說,那現在就是最好的時機。

  獨孤沉船所做的那些事,很可能是衝著大椿樹種來的。

  也就是說,獨孤沉船手頭,也有大椿樹種的消息。

  獨孤求敗愣了愣,問道:「風清揚是衝著樹種來的?」

  「我那太師叔,可是衝著前輩你來的。」林平之笑道,「但那獨孤沉船,眼裡只有大椿樹種。」

  獨孤求敗道:「我倒是聽說過大椿樹種,只不過,那些傳說,向來都很虛幻,當不得真。」

  林平之道:「我和喬大哥親眼見過樹種,想來大椿樹種,不會有假。」

  喬峰點點頭,道:「那顆樹種,確實很奇熱,不似凡物。」

  獨孤求敗倒是沒料到,就連喬峰,也相信所謂的大椿樹種。

  林平之笑著問道:「前輩所說的那些傳說,是江湖中人盡皆知,還是只有極少數人知曉?」

  「知曉者恐怕不多。」獨孤求敗輕嘆了口氣,「我也是在無意中,在一座山洞裡發現的,在一面光滑的石壁上,刻有圖案和文字,所說的正是大椿樹的傳說。」

  林平之心念一動,問道:「前輩可否帶我們去那座山洞瞧瞧?」

  「可以是可以,只不過————」獨孤求敗竟是面露難色。

  林平之道:「若是不方便,前輩大可拒絕。」

  「路途遙遠,需要月余才能抵達。」獨孤求敗笑道。

  喬峰笑道:「我們不缺時間。」

  「那我們明天便動身。」獨孤求敗點點頭。

  今日天色已晚,最好是好好休息一晚,趕路時也會更有精神。

  傍晚時分,三人就在谷中烤肉,對酒當歌,好不快活。

  次日大一早,獨孤求敗就已起身準備東西。

  林平之和喬峰都看得出來,獨孤求敗並不開心。

  想想也是,獨孤求敗一直將那石洞裡的秘密當成是天方夜譚。

  現在就連他最尊敬的師父,也是相信那些無稽之談,這讓他心頭充滿了迷茫O

  出發後,獨孤求敗的情緒明顯不對。

  哪怕已到不惑之年,可獨孤求敗的那副模樣,看起來就跟個受了天大委屈的小孩似的,垂頭喪氣,沒有精氣神。

  找到機會,林平之低聲對喬峰說道:「喬大哥,你得找個機會,好好安慰一下獨孤前輩。」

  「怎麼安慰?」喬峰一臉無奈。

  論江湖資歷,獨孤求敗遠在他們二人之上。

  論武功,只怕他們三人不相上下。

  獨孤求敗心頭有困惑,絕非三言兩語就能開導,還是得靠他自己想明白。

  喬峰雖這麼想,可在休息的時候,還是忍不住問道:「求敗,你可是不願帶我們去那山洞?」

  原本喬峰也是跟林平之一樣,直接以「前輩」來稱呼獨孤求敗,卻架不住獨孤求敗的哀求,不得不直呼其名。

  如此稱呼,獨孤求敗心裡是爽了,可喬峰心頭總覺得怪怪的。

  他們所生活的時代,其實早就打亂了,真正要論,也該以年紀來論。

  畢竟在他的腦海里,可是沒有半分有關收獨孤求敗為徒的記憶。

  眼下的獨孤求敗明明比他年長,卻要稱呼他為「師父」,別提有多彆扭。

  「師父,您老當真相信那些事?」獨孤求敗心裡最困惑的就是這點。


  喬峰來到他生活的時代,並非是來看他,而是要尋找大椿樹種。

  若喬峰也對長生不死有興趣,他是真的不知道該如何面對這位昔日的恩師。

  喬峰笑道:「我不信,但架不住有人信。」

  獨孤求敗一臉疑惑。

  喬峰接著說道:「而相信此事的那些人,要麼武功奇高,要麼手握重權,他們隨隨便便的一個決定,就能影響到千萬人的生死,若我們能攻破這謠言,就能讓那些人徹底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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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獨孤求敗心頭的陰霾,突然就一掃而光,笑道:「我就知道,師父不可能那般庸俗,非得執著於什麼長生不死,既然是為了天下蒼生,那徒兒當跟師父一起,化解這場浩劫。」

  喬峰笑了笑。

  林平之的心情自然也跟著變好。

  此次找尋大椿樹種的消息,還是需要獨孤求敗心甘情願且幹勁十足。

  要是獨孤求敗一直蔫蔫的,打不起什麼精神,估摸他們此行也很難有所收穫。

  「那石壁上的許多內容,我都已經記不清了,畢竟那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當時我也只是匆匆一瞥,不過有一點,到此刻我仍記憶猶新。」獨孤求敗說著吃口酒,理理思緒,繼續說道,「每顆大椿樹種的出現,都跟一個世界的毀滅有關。」

  林平之皺眉道:「就是說,只有毀掉一個世界,才能找到藏在那個世界的樹種?」

  「差不多就是這樣。」獨孤求敗點點頭。

  獨孤沉船帶著斧頭幫闖入笑傲江湖世界時,行徑正是如此。

  可這種說法,似乎也站不住腳。

  魏忠賢手頭就有一顆大椿樹種,魏忠賢毀滅哪個世界了?

  獨孤求敗只是依稀記得這點,並不記得上下文,想要了解更詳細的情況,還是得儘快趕往那座山洞。

  獨孤求敗又道:「這個世界,曾經算是毀滅過,所以大椿樹種肯定是出現了,或許就在某人手中。」

  「真若那樣,那想要找到樹種,真是難如登天。」林平之嘆道。

  喬峰笑道:「找不到就找不到,我們的目的是要找到風老。」

  只要能找到風清揚,就算是完美完成了任務,就能立馬動身回去。

  說真的,離開這麼久,喬峰格外思念程靈素。

  「也對。」林平之笑道,「只不過,想要帶太師叔回去,可能還得靠獨孤沉船。」

  旅行卡並不能帶風清揚回去。

  三人正說著話,一側的官道上,突然有一大隊人馬奔來。

  那些人全都穿著粗布袍子,相貌粗獷,無不喝得滿臉通紅,隨時都有可能從馬背上摔落。

  看到三人,那群人不約而同勒馬停下,一雙雙目光死死打量著三人。

  這種場面,三人都是見多了,自然不以為意。

  其中一人,肚子很大,臉頰也是肥得流油,猛地跳下馬,道:「你是————是劍魔?」

  獨孤求敗哂然一笑,輕聲問道:「有何貴幹?」

  那人撲通跪倒,磕頭道:「師父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別說獨孤求敗等人,就是其餘人,全都目瞪口呆,不解究竟發生了何事。

  獨孤求敗道:「就算你磕死在這裡,你也不會是我的徒弟。」

  「只要前輩肯收我為徒,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那人抬起頭,雙眸竟是噙著淚花,滿臉都是誠懇。

  獨孤求敗道:「其實你想要拜我為師,也很容易,只需要去殺了晁南天。」

  「殺、殺了————晁南天?」那人登時身軀發抖,眸中滿是絕望。

  獨孤求敗道:「想做我的徒弟,不得拿出點誠意來?」

  「可可可————」那人舌頭打顫,話都說不利索。

  獨孤求敗冷聲道:「若是做不到,那就趁早滾。」

  那人從地上爬起,朝獨孤求敗行了一禮,快速翻身上馬,縱馬離去。

  其餘人都是愣了愣,很快便都一揮馬鞭,催馬而去。

  馬蹄踏起的灰塵,朝四周瀰漫開來。

  獨孤求敗一揮袖,那些灰塵盡被捲入了另一側的林子裡。


  喬峰笑道:「想不到求敗你在這個世界,名氣很大。」

  「劍魔」之名,確實如雷貫耳。」林平之道。

  獨孤求敗反而有點不好意思,畢竟跟師父喬峰相比,他所做的那點事,根本不算什麼。

  「話說回來。」林平之笑著問道,「晁南天是誰?」

  這個名字,十分陌生,林平之從未聽聞過。

  獨孤求敗道:「是江湖中最大的敗類,此人犯下的累累惡行,真是罄竹難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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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前輩怎沒去將此人除掉?」林平之笑問道。

  獨孤求敗嘆道:「我曾四次專程去尋此人,結果都是無功而返。」

  晁南天無比狡猾,江湖中知曉其真面貌的人,只怕寥寥。

  哪怕此人每天都在作惡,可要將其除掉,真是難若登天。

  找都找不到,又如何能除得掉?

  獨孤求敗決意歸隱時,心頭最不平的事,就是沒能為江湖除掉晁南天這個禍害。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江湖,獨孤求敗其實很快就釋然了,像晁南天那種惡人,必然會有一位大俠去收拾。

  江湖從不缺少故事,自然也不會缺少大俠。

  然而此刻再仔細想想,他這種心思,無疑是錯誤的。

  晁南天已經為禍江湖多年,不知有多少無辜,慘遭其毒手。

  就因他自己的無能,沒能將其除掉,這段日子,不知又會有多少無辜被其害死。

  林平之笑道:「那我們就聯手將這禍害除掉,之後我和喬大哥再離開。」

  「那傢伙可不好找。」獨孤求敗內心著實有些激動。

  如果真能將晁南天除掉,那他便能安心歸隱,此生再無遺憾。

  林平之道:「總會有辦法的。」

  獨孤求敗倒是嘗試過不少辦法,愣是沒能將晁南天逼出來。

  林平之卻覺得獨孤求敗所做的那些,並沒有戳到晁南天的痛處。

  三人隨後繼續趕路,但在途中休息的時候,獨孤求敗就會講起晁南天的事。

  晁南天這人,在江湖中有很多產業。

  獨孤求敗此前做的事,主要是破壞這些產業。

  哪怕他已經十分努力,似乎也沒觸碰到晁南天所擁有的產業的核心。

  要在江湖中打探消息,最好是找丐幫。

  有喬峰在,就能讓丐幫弟子甘心聽命。

  「姑娘,我們已經走了這麼久了,到底還要走多久?」

  風清揚滿頭大汗,靠在一棵大樹上,一口氣差點緩不過來。

  獨孤沉船坐在旁側,倒是一臉淡然,道:「我算錯了地方,所以我們現在距獨孤求敗很遠,必須抓緊時間趕路,就怕我們慢上一步,剛趕到,獨孤求敗卻出了門。」

  風清揚嘿嘿一笑,問道:「獨孤前輩當真生活在這個世界?」

  「到此刻風老竟然還不信我,我真是太失敗了。」獨孤沉船唉聲嘆氣,好似真的很難過。

  風清揚太過了解她,知道這女人心思深沉,陰險奸詐,就算是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也很容易中了其詭計。

  獨孤沉船道:「風老,你猜我手中現在到底有幾顆大椿樹種?」

  風清揚眉頭緊皺,懶得去猜。

  「四顆。」獨孤沉船得意至極,「足足有四顆啊,距成功真的不遠了。」

  風清揚問道:「這四顆樹種,你是如何得到的?」

  「殺人。」獨孤沉船笑道,「殺很多很多的人。

  一個人想要得到長生,就需要有千萬人付出性命。

  這世間的一切,其實都是等量交換的。

  風清揚笑了笑,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但獨孤沉船顯然正在興頭上,笑道:「風老,想不想看看樹種長什麼樣?」

  風清揚搖了搖頭。

  沒想到獨孤沉船竟是從懷中摸出一物,笑道:「我得到的樹種,全都在這個匣子裡。」

  那匣子很普通,毫不起眼,風清揚連看都懶得看。

  「風老,您都活到了這把年紀,難道對長生真的沒有任何興趣?」獨孤沉船滿臉好奇。

  就算習武之人身強體健,壽元比普通人要長,那也長不了多久。

  像張三丰真人,頂了天也就活了一百四五十年,相比普通人,確實很長壽,但跟長生可是八竿子也打不著。

  風清揚笑道:「活到老夫這把年紀,已經很痛苦了,老夫實在想不到,繼續活下去,有何意思?」

  「是我的錯。」獨孤沉船將那小匣子收起,「是我忘了風老已經老了,若風老再年輕一甲子,估摸就不會這麼想了。」

  年輕一甲子?

  風清揚心頭微動,真若如此,恐怕他對長生也會有濃厚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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