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耍起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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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平之微微一笑,道:「那是自然,無時不刻都在想。」

  獨孤沉船輕功絕佳,在他出神想事情時,悄然靠近,他竟沒有發現。

  「其實我可以幫你排解寂寞呀。」獨孤沉船俏皮地眨眨眼。

  這種虎狼之詞從她嘴裡說出來,估摸沒有男人能夠抵抗,太有殺傷力了。

  林平之心頭也難免會有一絲悸動,但他定力極佳,不會被美色左右腦子,只是笑了笑,輕聲問道:「獨孤姑娘,你這副模樣,一雙玉臂怕是被萬人枕過吧?」

  「從沒被男人枕過。」獨孤沉船的雙眸含情脈脈,「不過我願意讓你枕。」

  「咳咳……」

  女子耍起流氓來,可是絲毫不遜色男人。

  林平之懶得搭理,縱身跳下了樹。

  獨孤沉船坐在樹枝上,雙腿輕輕晃動著,笑問道:「平之哥哥,今晚你是給我留門,還是我給你留門?」

  林平之無語道:「你給狗留門吧。」

  「那就說定了。」獨孤沉船格格直笑,「今晚平之哥哥就像狗一樣爬進來吧,我定不笑你。」

  林平之腳下一個趔趄,趕緊逃離。

  遇到這種女流氓,要麼打一架,要麼就逃。

  在完成走鏢任務前,他本不想跟獨孤沉船動手。

  但若獨孤沉船一直這樣,他倒是不介意活動活動拳腳,正好也能試試獨孤沉船的武功。

  那邊武松和李莫愁坐在一塊岩石上,在看遠山的風景。

  兩人都沒有說話,身子只是靠在一起,只是如此,他們就覺身心愉悅。

  而在花田那邊,陸展元弄了堆火,竟是在做烤雞。

  火勢兇猛,香味很快便隨風飄散。

  李莫愁聞到那味道,不由吧唧了幾下嘴巴。

  其實她不餓,只是嘴饞。

  古墓中的日子,非常清苦,只有逢年過節的時候,才有肉吃。

  陸展元看野雞烤得差不多了,高聲喊道:「李仙子,過來吃烤雞啊!」

  李莫愁感覺到武松的身子顫了一下,急忙說道:「武大哥,我不餓。」

  陸展元以掌力暗暗將烤雞的香味送過去,心知像李莫愁這個年紀的小姑娘,又長期生活在山裡,嘴巴一定很饞。

  而他烤的野雞,無疑是一絕,沒有哪個吃貨能夠抗拒。

  「李仙子,涼了可就不好吃了。」陸展元再次喊道。

  李莫愁道:「那人吵得很,武大哥,我們再走遠點吧。」

  時間過得很快,再過片刻,她就得回古墓去。

  若被師父發現,她頂多跪個幾天,可武松卻有可能會被師父殺死。

  武松笑道:「好。」

  看到兩人起身走遠,陸展元一臉無奈。

  就因他晚到,李莫愁的心便被武松勾走。

  不過他並不氣餒,好女怕纏郎,只要他堅持下去,就算李莫愁的心是塊千年寒冰,終也有被他捂化的時候。

  半晌後,李莫愁不舍地道:「武大哥,我該回去啦,不然我師父會擔心的。」

  武松點點頭,鼓起勇氣問道:「明天你還來不?」

  「來。」李莫愁笑著揮揮手,便小跑著往古墓那邊去了。

  武松心情愉悅,返回時看到陸展元吃著烤雞,旁邊還放著一壇美酒,登時停下腳步。

  「武兄也想吃?」陸展元笑問道。

  在一側的烤架上,還掛著一隻野雞,外焦里嫩,香氣四溢。

  武松自然不會吃陸展元的東西,冷聲道:「以後別來騷擾莫愁,不然我弄死你。」

  「你們還沒定親吧?」陸展元問道。

  武松臉一紅。

  他對李莫愁確實頗有好感,但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

  陸展元笑了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就還有機會,往後的日子,我們公平競爭,看看莫愁最終會選誰。」

  「不許直呼她的名字。」武松握拳怒道。

  陸展元覺得好笑,埋頭吃肉,嘴裡發出極為享受的聲音。


  武鬆快步離開,決定向林平之討教一番,究竟該如何做,才能更討得李莫愁的歡心。

  陸展元看起來很有經驗,他若再不努力點,可能李莫愁的心真的會往陸展元那邊靠攏。

  回到別院,只見林平之和獨孤沉船相對而立,中間相隔了三四丈。

  兩人全都滿頭大汗,氣喘吁吁。

  武松心知這兩人,應是比試了一場,看這架勢,顯然勝負未分。

  武松想著笑著調侃道:「你們都沒在床上,怎滿頭大汗的?」

  「武二哥,你學壞了。」林平之登時黑臉。

  獨孤沉船笑問道:「平之哥哥,要不我們去床上再比過?」

  這回輪到武松大跌眼鏡,想不到獨孤沉船看著很文靜,性情竟如此豪放,倒是讓他刮目相看。

  林平之聞言反倒笑了,點頭道:「好,是現在去,還是晚上再去?」

  「看平之哥哥方便了。」獨孤沉船笑著離去。

  一味退讓,反而讓獨孤沉船得寸進尺。

  林平之突然覺得,他一個大男人,為何要怕一個絕世美女的撩撥?

  他越是不情願,獨孤沉船越興奮。

  不如就聽從獨孤沉船的話,且看看當他變得好色,獨孤沉船又會如何應對?

  林平之擦了擦臉上的汗,笑問道:「武二哥,今天的約會如何?」

  「陸展元說是要跟我公平競爭。」武松極不自信,「我感覺自己可能爭不過他。」

  林平之笑道:「這倒是有點意思,不過武二哥已先發制人,這場競爭,陸展元不可能會贏。」

  只靠這種安慰,並不能化解武松心頭的擔憂。

  看武松愁眉不展,美酒擺在眼前,都沒心思去吃,林平之便知道武松這一回,怕是動了情。

  「今天陸展元在花田烤了野雞,味道聞著確實不錯。」武松輕嘆了口氣,說起今天的事,「我感覺到莫愁很想吃,但因顧及我的顏面,她沒有搭理陸展元……」

  林平之笑道:「那武二哥還愁悶什麼?可見在李莫愁心裡,已經有了武二哥的一席之地。」

  「現在是有一席之地,可若我什麼都不做,陸展元便會將我從莫愁心裡趕走。」武松憂心的便是這點。

  林平之道:「那你就做點什麼,別真的什麼都不做,將佳人拱手讓給陸展元那渣男。」

  「林兄弟,這回你真得幫幫我。」武松說著站起身,抱拳行了一禮。

  林平之笑道:「從此刻開始,我便給你特訓,保證讓你甩那陸展元二十條街。」

  這話武松雖聽得一知半解,卻覺十分受用,笑道:「如此甚好。」

  既然李莫愁想吃烤野雞,武松首先要學的就是烤雞。

  除了烤雞,還得做一些別的菜。

  除了要滿足李莫愁的口腹之慾外,還需要說一些甜言蜜語,做一些有意義的事,如此更能加深李莫愁對武松的好感。

  哪怕他們會有短暫的分別,憑藉那些有趣的記憶,只會讓相思刻骨銘心。

  語言需要日積月累,但一些有趣的話,有趣的故事,林平之在教武松烤肉的時候,一遍遍說給武松聽。

  武松聽得哈哈大笑。

  然而在聽到一些肉麻的情話時,武松登時滿臉通紅,只覺那些話他可沒勇氣對李莫愁說。

  林平之一臉鄙夷,斥道:「我對著你這個大男人都能說出口,你對著嬌滴滴的小仙女,怎麼就說不出口了?」

  武松嘆道:「我儘量。」

  但要說那些話,肯定需要氣氛。

  若氣氛沒到,就突然說出那些情話,反倒顯得他是個登徒子。

  吃過晚飯,武松又去山裡打了幾隻野雞,在院中勤練烤雞的本事。

  「這人也是痴。」

  獨孤沉船站在她的房門前,笑眯眯瞧著忙來忙去的武松。

  向來痴,從此醉,情本就是世間最美好的存在。

  獨孤沉船曾經也是如此,但被傷得遍體鱗傷後,也就不信了。

  她雖然不信,卻也知道在這世間,還是有真情存在的。


  正因如此,人活著才有意思,江湖也更加有趣。

  「沉船,別看了,我們該辦正事了。」林平之背著手走過來,臉上的笑容看著極為齷齪。

  獨孤沉船問道:「什么正事?」

  「你不說在我方便的時候,我們在床上較量?」林平之說著便邁步走進了獨孤沉船的房間。

  房間不大,陳設簡陋,卻燃著上等的檀香,屋中的味道很好聞。

  獨孤沉船隨後進來,順手將門閂上。

  林平之一屁股坐在床頭,伸手拍拍自己的大腿,笑道:「過來坐。」

  獨孤沉船站在門口,並沒有動,笑著問道:「跟老婆分別久了,你這是想女人了?」

  林平之反問道:「你看我像是那種沒女人就活不下去的人嗎?」

  「過來啊。」林平之催道。

  獨孤沉船嘻嘻一笑,幾步過來,一屁股就朝林平之的大腿坐去。

  她坐下去的動作,其實非常慢,渾圓的臀部看著非常性感。

  這一刻,林平之心頭極為緊張,掌心掌背都是冷汗直冒,心道:「這虎娘們該不會真的要坐上來吧?」

  獨孤沉船心裡比林平之還要緊張,別看她這兩天一直說些虎狼之詞在撩撥林平之,實則她這輩子跟男人做過的最親密的事,就是牽著手散步。

  一屁股坐在男人的腿上,這種事,光是想想就覺得羞澀。

  但看林平之穩坐在床頭,她心頭大急,忖道:「這小白臉該不會真的不會躲吧?」

  「她不會坐上來。」

  「他肯定會躲。」

  電光火石間,兩人都篤定對方最終會放棄。

  結果是兩人都沒有做出改變。

  獨孤沉船直直一屁股坐到了林平之的腿上。

  那一瞬,兩人都是身軀劇顫。

  獨孤沉船登時滿臉通紅,就連耳根子都是燙得厲害。

  事已至此,她更是不能立馬起身,否則的話,林平之不就知道她這幾天的豪放,全都是裝出來的?

  林平之也是如此。

  若此刻將獨孤沉船推開,那他進屋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的策略,也將宣告失敗。

  兩人的呼吸都很粗重,都能聽到彼此猛烈的心跳聲。

  就這麼什麼都不做,也很虛假。

  林平之長臂一甩,便將獨孤沉船的柳腰輕輕摟住,笑道:「沉船,你這腰可是真細啊!」

  「你……」

  獨孤沉船本來還撐得住,卻察覺到林平之的手,竟順著她的肚子慢慢往胸口挪動,急忙奮力站起,幾步逃到門口,顯得極為狼狽。

  林平之依舊坐在床頭,很清楚這一局,是他贏了。

  白日裡他主動跟獨孤沉船交手,就是想要試試她的武功,剛開始只是用了三成功力,竟奈何不了獨孤沉船。

  打著打著,兩人都是從試探轉為拼盡全力,結果還是難分伯仲。

  若非武松及時出現,估摸他們最終會演變為比拼內力。

  對絕世高手而言,比拼內力是無比兇險的事,稍有不慎,就會雙雙力竭而亡,或者雙雙走火入魔。

  此刻林平之的臉上儘是無奈,輕嘆道:「沉船啊沉船,你口口聲聲說要幫我排解寂寞,敢情都是虛情假意。」

  「背叛岳靈珊,你的心就不痛?」獨孤沉船氣息紊亂,耳根子依舊燙得厲害。

  林平之笑道:「實不相瞞,我的珊妹都許我去青樓享受,而我想沉船你,應該比那些青樓姑娘要乾淨吧?」

  「這回是我輸了。」獨孤沉船不得不低頭。

  她一直在撩撥林平之,就是斷定林平之會顧念跟岳靈珊的感情,絕不會做出失禮之舉。

  但她始終沒有想過,要是林平之順勢耍起流氓,她又該如何應對?

  答案顯而易見,一旦林平之真的對她動手動腳,她立馬就會敗下陣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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