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神秘的周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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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水鎮非常大。

  因有武當派庇護,這裡的百姓過得舒心安逸。

  但現在,整座鎮子烏煙瘴氣。

  街頭有太多凶神惡煞的人,看誰不爽,就會拳腳相加。

  在街頭幾乎很少看到做小生意的人。

  周宅在鎮子的東頭,占地很大,修繕得宛如一座園林。

  林平之讓木頭上前敲門。

  開門的是個老嫗,瞧見福威鏢局的鏢旗,笑著將門開大,道:「快、快請……」

  周家的生意遍布天下,跟江湖中的各大門派,也都有所往來。

  一行進入周宅,受到了極好的招待。

  酒足飯飽,林平之找到那老嫗,問道:「不知周大小姐現在人在何處?」

  「林總鏢頭,你看天色已晚,今晚就在家裡歇下,明日再啟程如何?」那老嫗聲音溫潤,臉上總是掛著慈祥的笑容。

  林平之笑道:「那自然是以周大小姐的方便為先。」

  此行回到福州,還有百兩黃金的鏢利。

  一來一回,二百兩黃金,可謂是開張吃三年。

  武松拎著酒葫蘆,在院子裡邊看景色,邊吃酒,極為愜意。

  此次走鏢,處處透著古怪。

  武松絞盡腦汁,也想不明白,索性便不想了。

  一旦發生意外,還是得靠拳頭。

  更何況,這種動腦子的事,有林平之操勞。

  事實上,林平之也是一頭霧水,總覺得這一切都是斧頭幫的陰謀。

  但就是想不明白,斧頭幫這麼做的目的,究竟是為何?

  一夜煎熬,到得次日,吃過豐盛的早餐,那老嫗再次出現,笑著說道:「我家小姐已經準備好了,林總鏢頭,你們可以出發了。」

  「人呢?」林平之皺眉問道。

  那老嫗笑道:「我家小姐打小怕生,見不得外人,已經在馬車裡了。」

  來到周宅門口,街頭停著一輛無比奢華的大馬車,由四匹馬拉著,威風得不得了。

  林平之笑道:「騎馬得讓我們知道,馬車裡的人真的是周大小姐。」

  走肉鏢是最麻煩的,像現在這樣,連肉鏢的面都沒見過,就護送一輛馬車出發,等到了福州,周老闆一看這肉鏢根本不是其閨女,這回賺的鏢利都不夠賠的。

  那老嫗走進馬車,低聲說了幾句。

  馬車裡只傳出一聲輕微的「嗯」,卻是婉轉能酥到人的骨髓里。

  那老嫗隨即笑道:「林總鏢頭,老身這就掀開窗簾。」

  林平之笑道:「有勞了。」

  那老嫗輕輕掀開窗簾,只見車中坐著一個紅裙女子,粉面如霞,傾國傾城,宛如玉雕。

  那女子雙眸緊閉,嬌軀在輕輕發抖。

  那老嫗很快放下帘子,問道:「林總鏢頭,可看清楚了?」

  林平之道:「可以出發了。」

  那老嫗跳到馬車前,拉起馬韁,竟是要趕車。

  林平之沒有說話,而是騎馬走在前面。

  木頭和鄆哥緊跟在馬車後面。

  武松押後,時不時就會吃上一口美酒。

  那老嫗皺著眉,總覺得福威鏢局的這群人,不大靠得住。

  特別是最後的武松,估摸還沒走多久,就會喝得爛醉如泥。

  ……

  「狼王大人,幫主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狼王親自帶人盯著福威鏢局的鏢車。

  身旁的親信都是一臉的不可思議。

  他們眼睜睜看著福威鏢局的鏢車進入武當山,現在又眼睜睜目送福威鏢局的鏢車離開武當山一帶。

  狼王道:「幫主的心思,我們哪裡猜得准?」

  「太憋屈了。」

  「心頭好像憋著一口惡氣,卻找不到發泄出去的法子……」

  眾人都在叫苦。

  狼王嘿嘿笑道:「老子猜對了,幫主八成是看上林平之那小白臉了。」


  「那小白臉可就要菊花盛開嘍。」

  「哈哈哈……」

  此前他們都不敢開幫主的玩笑。

  然而這一刻,唯有這樣的玩笑,才能讓他們的心情稍微舒暢一些。

  狼王也跟著哈哈大笑。

  這群傻子都不知道幫主是個女的,真以為幫主是個五大三粗的糙漢?

  不過「獨孤沉船」這個名字,任誰聽了,都不會覺得其是個嬌滴滴的小姑娘。

  「狼王大人,幫主的信。」

  有幫眾匆匆奔來,神色慌張。

  狼王接過一看,嘴角上揚,揮手道:「撤。」

  「不圍武當山了?」

  眾人大吃一驚。

  「武當也就沖虛那一個臭老頭,估摸也沒幾年好活了。」狼王心裡其實也在罵娘,現在說撤就撤,那這數月來,他們的付出又算什麼?

  狼王看眾人還在發愣,罵道:「馬上召集人手,去恆山。」

  令狐沖率領的恆山派,才是這個江湖的未來,只要將其滅掉,少林和武當又能堅持多久?

  不過福威鏢局的實力,如今也不容小覷。

  狼王很期待幫主會如何對付福威鏢局。

  龍王已經在福威鏢局栽了跟頭。

  ……

  數日後,林平之跟那老嫗商量,稍微繞點路,先去恆山一趟。

  那老嫗聽後眉頭一皺,道:「林總鏢頭莫不是還接了別人的鏢?」

  「只是替老友送封信。」林平之笑道。

  老嫗道:「這事得問問我家小姐。」說完便鑽進了馬車。

  老嫗很快出來,笑道:「我家小姐說了,此去恆山,也繞不了多少路,林總鏢頭決定就好。」

  「多謝。」林平之抱拳道謝。

  一行晝行夜宿,不日已是靠近了恆山。

  這一路上,到處都有人在談論斧頭幫。

  斧頭幫的斧頭,只砍向江湖中人,從不傷及無辜百姓。

  百姓已然習慣了斧頭幫的存在。

  江湖中的許多名門正派,實則還不如斧頭幫。

  那些人沒有錢財了,就會將屠刀揮向普通百姓,行徑比斧頭幫惡劣得多。

  偶爾也會聽人說起恆山派的事,恆山派的處境,還不如武當。

  斧頭幫對武當派是圍而不攻,但對恆山派,每天都有突襲。

  只要交鋒,雙方必然會互有傷亡。

  恆山上的亡魂是越來越多,一座佛門名山,如今竟變得鬼氣森森。

  再有半日,就能抵達恆山。

  休息的時候,老嫗找到林平之,叮囑道:「林總鏢頭,繞點路確實沒什麼,但我家小姐的安全,你們一定要保證。」

  「這個自然。」林平之笑道。

  一路上,斧頭幫就像是銷聲匿跡了一般,只存在於人們的談論中。

  林平之其實心頭有所懷疑,這個周如煙八成是斧頭幫弟子,而且在幫中的地位,怕是不低。

  斧頭幫的陰謀,早晚都會顯現出來。

  眾人正要上路,兩側的官道上突然都出現了斧頭幫弟子。

  那些人手裡提著利斧,腳步浮誇,面相極其兇惡。

  老嫗臉色大變,嘎聲道:「完了完了……」

  「敢在我斧頭幫的地盤上走鏢,膽兒挺肥啊。」

  為首那人,肚子極大,臉上的肥肉都耷拉了下來,看著頗為滑稽。

  偏偏其聲音,聽起來有些稚嫩,像是孩童,更顯好笑。

  武松拎起哨棒,笑道:「總算有架打了。」

  已有太久沒有架打,武松著實懷念揮拳的感覺。

  林平之笑道:「我們走了幾千里,從沒碰到過斧頭幫,沒想到在這裡遇見了,好巧啊。」

  林震南走鏢,全靠疏通關係,真正揮拳的時候,少之又少。

  林平之卻很清楚,其實靠拳頭打出來的名聲,比銀子更牢靠。


  林震南自覺跟青城派的關係非常好,結果福威鏢局卻被青城派輕鬆滅門。

  但若福威鏢局當時的拳頭足夠硬,青城派也不敢貿然動手。

  「幾千里沒碰到?」那肥壯漢子一愣,隨即大笑,「放屁,放屁……」

  林平之笑問道:「你們想怎樣?」

  「想活命,留下鏢,馬上滾。」

  肥壯漢子只留下九個字,字字鏗鏘有力。

  「我覺得應該還有別的路能走。」

  說話時,林平之遽然長劍出鞘,身子一閃,從那肥壯漢子身旁掠過。

  那漢子的脖子非常粗壯,仍是被一劍割斷,腦袋掉到了地上。

  武松哈哈一笑,跳將過去,掄起哨棒就打。

  哨棒砸中那些斧頭幫弟子的腦袋,莫不腦袋爆開,腦漿亂濺。

  鄆哥幾曾見過這場面,竟是嚇得尿了褲子。

  木頭瞧在眼裡,哈哈笑道:「鄆哥兒,你這膽子不行啊!」

  鄆哥滿臉通紅,他對這場面早有預料,可真的親眼看到一個人的腦袋被砍掉,一群人的腦袋開了花,還是無法接受,著實要被嚇得魂飛魄散了。

  頃刻間,一群斧頭幫弟子,全都倒在了地上,沒有一個能喘氣的。

  武松拎著哨棒走過來,無語道:「就這麼點人,都不過癮。」

  林平之笑道:「既然來了第一批,那後面鐵定還會有很多。」

  「最好是如此。」武松大笑。

  老嫗坐在馬車上,輕笑道:「看到你們這麼能打,老身這懸著的心啊,也就放下了。」

  林平之還沒說話,那老嫗迅速變臉,道:「但你們也該知道,越是招搖,麻煩越多,一旦後面來更多敵人,就你們兩個能打,如何護得我家小姐周全?」

  林平之道:「您老教訓的是,以後我們會注意的。」

  老嫗冷哼道:「快去送信,然後馬上離開這是非之地。」

  一行離開沒多久,狼王便出現在官道上,看著地上的那些屍體,眉頭緊皺。

  「他娘的,誰讓他們動福威鏢局的鏢車的?」狼王心頭怒極。

  幫主早有命令,暫時不動福威鏢局。

  這群雜碎,竟連幫主的命令都不聽,死不足惜。

  狼王隨即下令道:「將他們丟進山林里餵野獸。」

  跟著狼王的那些幫眾,都是心頭髮顫,急忙去辦。

  狼王瞧著前方,忖道:「幫主要是真看上了小白臉,那斧頭幫豈不是要完蛋了?」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那麼多出類拔萃的小白臉,都入不了幫主的眼,林平之這個小白臉也就那樣,幫主不可能瞧得上。」

  「幫主行事,看似亂來,實則計劃縝密……」

  狼王的腦子很亂,坐在路邊吃了一壺酒,看眾人將屍體全處理掉,這才繼續趕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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