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章 西門慶偷了王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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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平之暗暗凝力,猛地一掌拍出。

  就聽轟隆一聲,王婆的茶鋪轟然倒塌,煙塵被掌力卷到高空,遮天蔽日,無比瘮人。

  原本無比聒噪的眾人,此刻都是目瞪口呆,渾身發顫。

  哪怕是武松,也是一臉震驚,萬沒想到,看著瘦弱的林平之,竟是深藏不漏。

  就這一掌,打死一頭猛虎,那是不在話下。

  林平之將力道掌控得恰到好處,雖毀掉了王婆的茶鋪,但裡屋卻是完好無損,就連那扇破舊的木門,也沒傷到分毫。

  屋中的西門慶,本在酣睡,被那巨響驚醒,騰地坐起,眼前仍是一片漆黑,不解究竟發生了何事。

  林平之笑道:「西門大官人飢不擇食,跟王婆在此偷歡……」

  眾人面面相覷。

  岳靈珊噗哧一笑,總算明白,林平之所說的更殘酷的懲罰是什麼。

  西門慶和王婆若是搞到一起,可能真的是又痛苦,又享受。

  潘金蓮嘴巴微張,心道:「我知道那大官人對我,沒想到竟是戀慕王乾娘……」

  其實這事一點都不奇怪,這世間的人千千萬,總會有一些人有特殊的癖好。

  「不能吧?」

  「就是啊,西門大官人家財萬貫,家中有四個美貌的娘子,怎麼會看上王婆?」

  「老子都瞧不上王婆。」

  最後說話的是一個老丐,惹得眾人哈哈大笑。

  屋中的西門慶將這些話聽得清清楚楚,只覺頭皮發麻,一番歡愉,乃是他從未有過的體驗,難不成身旁的人不是武家娘子,真是王婆?

  西門慶探手去摸,入手粗糙,松垮不堪。

  那觸感,怎可能是嬌滴滴的武家娘子?

  西門慶頓覺噁心,胃裡翻江倒海,乾嘔幾聲,卻是什麼都吐不出。

  「王乾娘?」

  西門慶試探著問了一聲。

  「大官人好是生猛。」

  王婆嬌羞的聲音,讓西門慶渾身劇顫,如墜地獄。

  儘管她吃了太多藥,睡得昏沉,可西門慶太能折騰,期間她有過短暫的清醒,自然記得清楚。

  這把年紀還能被西門慶寵溺,王婆的心變得柔軟如少女,只覺這麼多年,她算是白活了。

  雖說男人都有一身的臭毛病,但有的時候,還是挺帶勁的。

  「你你你……」

  西門慶舌頭打顫,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只要劈開這道牆,大伙兒看看,不就知道是真是假了?」林平之說著右掌一轉,向後一拉,裡屋的前牆連帶著那扇木門,轟然向街頭倒下。

  漆黑如墨的屋子,頓時灑滿了陽光。

  剛要下床找衣服的西門慶,趕緊又縮回了被窩裡。

  還在回味中的王婆,這才驚覺,他們要被捉姦了。

  此事偷偷摸摸尚可,若是鬧得人盡得知,那她還有何臉面苟活於世?

  就算她咬牙活著,西門慶也決計不會放過她。

  完了。

  全完了。

  「被窩裡真的有人。」

  「誰去掀開被子啊?」

  「萬一裡面的真是西門大官人,這誰敢啊?」

  眾人瞪大眼睛,都是摩拳擦掌,滿臉興奮。

  但要讓他們去掀開被子,卻無一人敢去。

  西門慶的手段,他們都是知道的,真是惹不起,也不敢惹。

  武松幾步過去,一把抓住被子,用力一扯。

  西門慶牢牢抓著被子,兩人都很用力,一床嶄新的被子登時被撕得粉碎。

  飛舞的棉花中,西門慶和王婆同時出現在眾人的眼帘里。

  兩人都是一絲不掛,王婆使勁往西門慶懷裡鑽,西門慶使勁往外推。

  眾人看得過癮,半晌才反應過來,盡皆拍手喊好。

  這一幕,絕對是陽穀縣有史以來最精彩的大戲。

  西門慶偷了哪家的嬌娘子,這一點都不奇怪,眾人早就聽膩了。


  但西門慶偷了王婆,那可就是天大的新鮮事,即便談論好幾年,仍很刺激。

  「真真羞死老身了。」

  王婆剛捂住臉,就被西門慶一腳踹下了床。

  西門慶反應迅速,跳到地上,抓起滿是灰塵的衣服,往身上一套,兇狠的目光瞧著林平之等人。

  「王婆,滋味如何啊?」

  「王婆,越發年輕了啊!」

  「要不我也來試試?」

  眾人不敢嘲諷西門慶,只能笑著調侃王婆。

  王婆在地上摸到衣服,手忙腳忙穿上,抬頭看到街坊四鄰都在,臊得身軀劇顫,猛地喊道:「不活了,老身不活了……」

  大喊聲中,她一頭朝旁側石牆撞去。

  這一下用力極猛,直撞得腦漿飛濺,當場斃命。

  潘金蓮看得唏噓不已,低聲道:「王婆人其實……」

  岳靈珊無語道:「武大嫂,到現在你還覺得她人挺好?要不是小林子,這會兒讓大家看熱鬧的就是你了。」

  潘金蓮嬌軀一顫。

  真若那樣,可能她也會像王婆這樣,一頭撞死。

  「走開。」西門慶腳步踉蹌地朝前衝去,「都給老子滾開。」

  擋路的那些人紛紛讓開,沒有一人敢攔。

  哪怕王婆已經殞命,但他們還在談論,還在大笑。

  武松擺擺手,笑道:「大家都散了吧,這裡的事,衙門會處理。」

  但眾人都不願離開,聚在一起,談論此事,更有意思。

  武大郎全程處在懵逼中,直到岳靈珊三言兩語解釋清楚,他才朝王婆的屍體那邊唾了一口,罵道:「賊婆子,真是好毒的心腸。」

  武松道:「我看那西門慶離去時,明顯是動了殺心。」

  「有二郎在,他敢來殺人?」武大郎對西門慶那是怕得要命。

  但凡招惹到西門慶的人,到最後都沒好下場,輕則傾家蕩產,重則性命不保。

  即便去告官,也是奈何不了西門慶。

  紫石街的人都知道,遇到西門慶,要麼躲著走,要麼做條狗。

  武松嘆道:「哥哥,總有我不在的時候,林兄弟他們也早晚會離開……」

  武松太清楚西門慶那眼神所表露的意思了。

  只要他不在,西門慶就會想盡法子對付兄嫂。

  得罪那種瘋狗,相當麻煩。

  問題是這條瘋狗,又不能不得罪。

  瘋狗上門來咬人,躲都躲不過,只能掄起棍子揍了。

  武松越是擔心武大郎,林平之覺得拐走武松的希望就大增。

  林平之笑道:「武二哥,不如讓武大哥和武大嫂跟我們走如何?」

  「這如何使得?」武松心頭大喜,嘴上卻如此說道。

  武大郎道:「那西門慶盯上的是我家娘子,說什麼也不能再連累你們了。」

  「只要離開這個世界,西門慶又如何能找得到我們?」林平之笑道。

  武松詫異地問:「林兄弟這話是何意?」

  林平之道:「實不相瞞,我和靈珊是從別的世界來的。」

  這話武松等人自然不信。

  不過武松覺得,讓兄嫂遠離陽穀縣這是非之地,的確是個不錯的選擇。

  「哥哥,嫂嫂,你們去收拾一下,今晚我們就離開。」武松當機立斷。

  武大郎搖頭道:「二郎不可,你剛在衙門謀了好差事,不能因我之累就……」

  武松哈哈笑道:「那狗屁差事,我可不稀罕,剛才那縣令叫我過去,想讓我去二龍山剿匪,給他謀功勞,真是想得挺美。」

  原本武松是打算要去的,故而回家來知會武大郎一聲,沒想到會遇到這種事。

  在武松心裡,一切以兄長武大郎為先,衙門的差事屁都不算。

  況且在衙門做事,相當於把他拴在陽穀縣,男人當志在四方,豈能一直縮在狗窩?

  武大郎了解武松的性子,一旦做出了決定,就很難再改變。

  岳靈珊笑道:「武大哥別太擔心了,以武二哥的本事,到哪謀不到好差事?」

  「靈珊說得對,叔叔本事通天,大郎你就別操心啦。」潘金蓮也笑著勸道。

  想到自己被西門慶盯上,她現在心頭怕極,若能遠離,自是最好。

  武松笑道:「那就這麼說定了,我現在就去衙門,將手頭的事了了,今晚我們就離開。」

  武松走後,林平之找來蓆子,裹住王婆的屍體,到城外找地方埋了。

  武大郎則去找屋主,退了押錢。

  一切收拾妥當,就等武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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