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血戰幽殿
第136章：血戰幽殿
夜色如墨，濃雲壓頂，天地仿佛被一層厚重的黑紗籠罩。風自荒原而來，穿過斷壁殘垣之間，發出嗚咽般的低鳴。幽殿深處，幾盞殘燭在陣風中搖曳不定，火光映照出斑駁牆面上縱橫交錯的裂痕，如同歲月刻下的傷疤。地磚碎裂處，暗紅血跡早已乾涸，卻仍散發著淡淡的鐵鏽氣息——那是符術逆煉後留下的陰煞之氣，是魂魄被強行拘禁、煉化所殘留的痕跡。
林羽踏著碎石緩步前行，靴底碾過瓦礫，發出細微而清晰的聲響。他一襲青衫染塵，肩頭披著夜露寒霜，手中長劍未出鞘，但劍鋒微顫，似已感知到前方殺機四伏。
他能感受到這座廢棄古廟中瀰漫的壓迫感——不只是來自敵人的威脅，更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怨念。這怨念並非源於妖魔，而是由人心最深的仇恨凝結而成。它纏繞在樑柱之間，潛伏於地脈之下，甚至滲入空氣，令人呼吸沉重。
「你終於來了。」一道沙啞冰冷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來，仿佛自地獄深處爬行而出。
黑袍人立於殘破祭壇之上，身形瘦削，周身纏繞著漆黑如墨的符紋，那些符文扭曲蠕動，宛如活物，在他皮膚表面遊走，透出令人心悸的邪意。他的雙目泛著詭異紅光，瞳孔深處似有冤魂哀嚎。手中長刃並非凡鐵，而是由無數怨念凝聚而成，刀身不斷滴落黑色霧液，落地即腐蝕青磚，騰起腥臭白煙。
林羽停下腳步，目光沉靜如淵。他沒有立刻出手，而是緩緩抬起右手，指尖悄然結印，一道青光自袖中流轉而出，環繞腕間，隱而不發。
「我本不願與你兵戎相見。」他聲音低沉卻不失堅定，「但若你執迷不悟，今日便是終結之時。」
話音未落，黑袍人驟然暴起！
身形如鬼魅般掠下高台，速度快得幾乎撕裂空氣。刀光一閃，直取咽喉——那一瞬，整座大殿仿佛都被凍結，唯有那柄黑刃劃破寂靜，帶著千鈞之勢！
林羽側身避讓，動作乾淨利落，反手拔劍。
「鏘——！」
金鐵交擊之聲震耳欲聾，兩股力量猛烈碰撞，爆發出刺目的符光漣漪，餘波將四周殘柱盡數震斷，碎石紛飛如雨。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兩人身影交錯，劍影刀光交織成網。林羽以守為攻，每一招皆含克制之意；而黑袍人則攻勢如潮，每一擊都蘊含滔天恨意，仿佛要將整個世界一同拖入深淵。
數十回合過去，雙方皆已負傷。
林羽左肩被一道斜斬劃開，鮮血浸透衣料，順著臂膀滑落，滴在地面發出輕響。但他眼神依舊清明，心神穩固如山。他知道，眼前之人雖墮入魔道，卻並非真正的惡徒——那股恨意背後，藏著一段被掩埋多年的沉冤。
而黑袍人亦漸露疲態。儘管他藉助怨念之力強行提升修為，但身體早已不堪重負。每一次揮刀，動作都比前一次多了一分遲滯，呼吸愈發粗重，額角滲出的冷汗混著黑血流淌下來。
就在又一次激烈交擊之後，林羽忽然收勢後退三步，雙手迅速結印，口中默念古老咒語。剎那間，穹頂之上雷雲翻湧，九道銀紫色雷霆自天而降，精準落入殿內早已布下的隱秘符陣之中！
「天雷·九劫引！」
一聲轟鳴炸裂長空，強光席捲四方，整座幽殿劇烈震顫，仿佛即將崩塌。黑袍人怒吼著舉刀格擋，卻被雷霆之力狠狠擊中，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撞上牆壁。
面具碎裂，簌簌落下。
火光照亮了他的臉——蒼白、消瘦，眼角刻著深深的疲憊與悲愴。然而那輪廓，卻讓林羽瞳孔猛然一縮。
「……是你？」他聲音微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李承淵？！」
那人嘴角溢血，聽見這個名字，竟冷笑起來，笑聲中滿是譏諷與痛楚：「不錯……正是當年被滿門抄斬、逐出朝堂的大學士之子。你說這天下公道何在？我父忠心為國，輔政十年，力挽狂瀾於危局，卻被構陷通敵叛國，一族三十七口，盡數死於詔獄之中！連八歲幼妹，也被亂棍打死於階前！」
他嘶聲質問，眼中紅光暴漲：「而你呢？如今位列三公，執掌刑律司，談什麼清明新政？可曾記得那些冤魂？可曾有一紙昭告還我家族清白？！」
林羽心頭劇震。他曾聽聞此案，但因年代久遠、證據湮滅，加之當時權臣當道，查無可查，最終不了了之。他也曾暗中追查線索，卻始終無法觸及核心。此刻真相浮現，竟是昔日才名冠京華的少年俊彥，因家仇難雪，憤而投身禁術，借怨靈之力修煉邪功，只為復仇。
「所以你就屠戮無辜官員？焚毀卷宗？製造混亂？」林羽厲聲道，「你以為這樣做，就能喚醒世人的良知嗎？你父親一生清正廉潔，若見你今日報復朝廷、濫殺忠良，他會作何感想？！」
「忠良？」李承淵怒極反笑，「誰是忠良？當年簽字畫押判我家死刑的，哪一個不是『忠良』？！他們吃著朝廷俸祿，踩著我父親屍骨升官發財，如今你還跟我說忠良？！」
林羽沉默片刻，緩緩收劍入鞘。
他上前一步，語氣轉為平和：「我知道你的痛苦，也明白你不甘。但冤有頭，債有主。真正的幕後黑手尚未伏法——那個當年操縱偽證、構陷忠臣的權宦趙景和，至今仍藏身江南，暗中操控朝局。你若繼續殺戮無辜，只會讓他們更加肆無忌憚，甚至藉機污衊你為亂黨，徹底抹去你父親的名字。」
他又走近一步，伸出手：「跟我回京。這一次，我不再只是旁觀者。我會親自為你翻案，調閱密檔，重啟舊審。不是用仇恨，而是用律法；不是靠私刑，而是靠正義。」
風穿殘殿，燭火忽明忽暗。
李承淵怔住，渾身顫抖，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那是掙扎，是懷疑，也是久違的希望。
良久，他低頭看著手中黑刃，那由怨念凝聚的刀身開始寸寸崩解，化作灰燼隨風飄散。
「正義……真的還能回來嗎？」他喃喃道，聲音虛弱如風中殘燭。
「只要還有人在堅持，就一定能。」林羽輕聲答。
遠處，東方微白，晨曦初露。
廢墟之中，一人扶起另一人，緩緩走出幽殿。身後，是過去的黑暗；前方，是未知卻值得奔赴的黎明。
夜色如墨，濃雲壓頂，天地仿佛被一層厚重的黑紗籠罩。風自荒原而來，穿過斷壁殘垣之間，發出嗚咽般的低鳴。幽殿深處，幾盞殘燭在陣風中搖曳不定，火光映照出斑駁牆面上縱橫交錯的裂痕，如同歲月刻下的傷疤。地磚碎裂處，暗紅血跡早已乾涸，卻仍散發著淡淡的鐵鏽氣息——那是符術逆煉後留下的陰煞之氣，是魂魄被強行拘禁、煉化所殘留的痕跡。
林羽踏著碎石緩步前行，靴底碾過瓦礫，發出細微而清晰的聲響。他一襲青衫染塵，肩頭披著夜露寒霜，手中長劍未出鞘，但劍鋒微顫，似已感知到前方殺機四伏。
他能感受到這座廢棄古廟中瀰漫的壓迫感——不只是來自敵人的威脅，更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怨念。這怨念並非源於妖魔，而是由人心最深的仇恨凝結而成。它纏繞在樑柱之間，潛伏於地脈之下，甚至滲入空氣，令人呼吸沉重。
「你終於來了。」一道沙啞冰冷的聲音從高台上傳來，仿佛自地獄深處爬行而出。
黑袍人立於殘破祭壇之上，身形瘦削，周身纏繞著漆黑如墨的符紋，那些符文扭曲蠕動，宛如活物，在他皮膚表面遊走，透出令人心悸的邪意。他的雙目泛著詭異紅光，瞳孔深處似有冤魂哀嚎。手中長刃並非凡鐵，而是由無數怨念凝聚而成，刀身不斷滴落黑色霧液，落地即腐蝕青磚，騰起腥臭白煙。
林羽停下腳步，目光沉靜如淵。他沒有立刻出手，而是緩緩抬起右手，指尖悄然結印，一道青光自袖中流轉而出，環繞腕間，隱而不發。
「我本不願與你兵戎相見。」他聲音低沉卻不失堅定，「但若你執迷不悟，今日便是終結之時。」
話音未落，黑袍人驟然暴起！
身形如鬼魅般掠下高台，速度快得幾乎撕裂空氣。刀光一閃，直取咽喉——那一瞬，整座大殿仿佛都被凍結，唯有那柄黑刃劃破寂靜，帶著千鈞之勢！
林羽側身避讓，動作乾淨利落，反手拔劍。
「鏘——！」
金鐵交擊之聲震耳欲聾，兩股力量猛烈碰撞，爆發出刺目的符光漣漪，餘波將四周殘柱盡數震斷，碎石紛飛如雨。
戰鬥瞬間進入白熱化。
兩人身影交錯，劍影刀光交織成網。林羽以守為攻，每一招皆含克制之意；而黑袍人則攻勢如潮，每一擊都蘊含滔天恨意，仿佛要將整個世界一同拖入深淵。
數十回合過去，雙方皆已負傷。
林羽左肩被一道斜斬劃開，鮮血浸透衣料，順著臂膀滑落，滴在地面發出輕響。但他眼神依舊清明，心神穩固如山。他知道，眼前之人雖墮入魔道，卻並非真正的惡徒——那股恨意背後，藏著一段被掩埋多年的沉冤。
而黑袍人亦漸露疲態。儘管他藉助怨念之力強行提升修為，但身體早已不堪重負。每一次揮刀，動作都比前一次多了一分遲滯，呼吸愈發粗重，額角滲出的冷汗混著黑血流淌下來。
就在又一次激烈交擊之後，林羽忽然收勢後退三步，雙手迅速結印，口中默念古老咒語。剎那間，穹頂之上雷雲翻湧，九道銀紫色雷霆自天而降，精準落入殿內早已布下的隱秘符陣之中！
「天雷·九劫引！」
一聲轟鳴炸裂長空，強光席捲四方，整座幽殿劇烈震顫，仿佛即將崩塌。黑袍人怒吼著舉刀格擋，卻被雷霆之力狠狠擊中，整個人倒飛而出，重重撞上牆壁。
面具碎裂，簌簌落下。
火光照亮了他的臉——蒼白、消瘦，眼角刻著深深的疲憊與悲愴。然而那輪廓，卻讓林羽瞳孔猛然一縮。
「……是你？」他聲音微顫，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李承淵？！」
那人嘴角溢血，聽見這個名字，竟冷笑起來，笑聲中滿是譏諷與痛楚：「不錯……正是當年被滿門抄斬、逐出朝堂的大學士之子。你說這天下公道何在？我父忠心為國，輔政十年，力挽狂瀾於危局，卻被構陷通敵叛國，一族三十七口，盡數死於詔獄之中！連八歲幼妹，也被亂棍打死於階前！」
他嘶聲質問，眼中紅光暴漲：「而你呢？如今位列三公，執掌刑律司，談什麼清明新政？可曾記得那些冤魂？可曾有一紙昭告還我家族清白？！」
林羽心頭劇震。他曾聽聞此案，但因年代久遠、證據湮滅，加之當時權臣當道，查無可查，最終不了了之。他也曾暗中追查線索，卻始終無法觸及核心。此刻真相浮現，竟是昔日才名冠京華的少年俊彥，因家仇難雪，憤而投身禁術，借怨靈之力修煉邪功，只為復仇。
「所以你就屠戮無辜官員？焚毀卷宗？製造混亂？」林羽厲聲道，「你以為這樣做，就能喚醒世人的良知嗎？你父親一生清正廉潔，若見你今日報復朝廷、濫殺忠良，他會作何感想？！」
「忠良？」李承淵怒極反笑，「誰是忠良？當年簽字畫押判我家死刑的，哪一個不是『忠良』？！他們吃著朝廷俸祿，踩著我父親屍骨升官發財，如今你還跟我說忠良？！」
林羽沉默片刻，緩緩收劍入鞘。
他上前一步，語氣轉為平和：「我知道你的痛苦，也明白你不甘。但冤有頭，債有主。真正的幕後黑手尚未伏法——那個當年操縱偽證、構陷忠臣的權宦趙景和，至今仍藏身江南，暗中操控朝局。你若繼續殺戮無辜，只會讓他們更加肆無忌憚，甚至藉機污衊你為亂黨，徹底抹去你父親的名字。」
他又走近一步，伸出手：「跟我回京。這一次，我不再只是旁觀者。我會親自為你翻案，調閱密檔，重啟舊審。不是用仇恨，而是用律法；不是靠私刑，而是靠正義。」
風穿殘殿，燭火忽明忽暗。
李承淵怔住，渾身顫抖，眼中的怒火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情緒取代——那是掙扎，是懷疑，也是久違的希望。
良久，他低頭看著手中黑刃，那由怨念凝聚的刀身開始寸寸崩解，化作灰燼隨風飄散。
「正義……真的還能回來嗎？」他喃喃道，聲音虛弱如風中殘燭。
「只要還有人在堅持，就一定能。」林羽輕聲答。
遠處，東方微白，晨曦初露。
廢墟之中，一人扶起另一人，緩緩走出幽殿。身後，是過去的黑暗；前方，是未知卻值得奔赴的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