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暴風雨的前兆
關都地區，常青市。
地表之下深入數百米，鋼筋混凝土構築的冰冷壁壘里，人造光源從天花板投下，照亮了下面縱橫交錯的合金通道。
阿波羅站在一處通道入口，抬手觸碰一道合金閘門的識別面板，紅外掃描光束划過他的虹膜和胸前的「R」字徽章，指示燈由紅轉綠，閘門無聲滑開。
身後兩名隊員被隔絕在外——這層權限僅限於幹部。
阿波羅邁步進入，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沿著通道繼續向前。
腦中快速回放著這次行動的每一個坐標和備用方案，這些細節必須精確無誤。
時間所剩不多，坂木首領的耐心向來有限。
很快，到了通道盡頭。
一扇厚重的大門出現在眼前。
阿波羅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巨大的黑色金屬會議桌旁，兩張高背座椅上的人同時將目光投向他。
左邊坐著雅典娜，她深紫色長髮盤起，火箭隊幹部制服勾勒出緊繃的肩線，塗著暗色指甲油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右邊是拉姆達，他臉上覆蓋著張白色面具，只露出兩隻眼睛，眼神銳利地鎖定了阿波羅。
「哦？總算來了。」
雅典娜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刻意拉長的腔調，敲擊桌面的手指也隨之停下：「讓我們枯等，阿波羅，看來你的『準備工作』，果然相當耗費時間呢。」
「準備工作」四個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
拉姆達面具下傳來幾聲低沉的輕笑：「呵，或許是在計算，如何將失敗的時間點掐得更精準點？聽說你那邊人手摺損不小，動靜鬧得有點大？」
阿波羅拉開沉重的金屬座椅，穩穩坐下，雙手平放在桌面上，視線毫不退讓地迎向兩人審視的目光：「任務進度在計劃內，這點不用你們擔心。」
雅典娜輕哼一聲，眉頭挑起：「聯盟那邊，風聲可不太對。別等他們的爪子伸過來，你的計劃還沒開始實施。」
「聯盟的關注程度在預期之內，風險可控。」阿波羅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還有任務的核心環節已經啟動，時間節點不會延誤。至於你們，」
阿波羅停頓了一下，目光依次掃過雅典娜和拉姆達，「與其在這裡討論我的那部分，不如確保你們各自負責的部分，不會成為計劃中的薄弱環節。首領的耐心，對我們所有人都是同等的。」
話音落下，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寂。
雅典娜的眉毛緊緊蹙起，拉姆達面具後的眼神也閃爍不定，兩人一時都未再出聲。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身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步履間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每一步踏在金屬地板上，發出的聲響並不響亮，卻如同沉重的鼓點，精準地敲打在室內凝固的空氣上，讓無形的壓力驟然降臨。
原本坐著的雅典娜、拉姆達和阿波羅，幾乎是同一時間，身體繃緊，從座位上霍然站起，動作整齊劃一，帶著一種刻入骨髓的敬畏。
坂木走到了主位前，並未立刻坐下，只是站在那裡，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三位幹部的臉。
雅典娜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拉姆達面具下僅露的眼睛微微低垂，阿波羅則保持著平視前方，但呼吸節奏明顯開始急促。
沒有多餘的寒暄，坂木的目光落在阿波羅身上，只吐出一個詞：「進度。」
阿波羅立刻開口：「首領，人員都已進入枯葉市，即將開始行動。我籌備了多個方案，即便遭遇最糟糕的情況，亦能確保計劃的成功。」
坂木微微頷首，視線轉向雅典娜和拉姆達。
雅典娜立刻接話，語氣收斂了之前的尖刻：「首領，目標區域信息網絡干擾器已部署完畢，隨時可啟動。」
拉姆達緊跟著補充道：「枯葉市那邊也準備妥當，首領，我保證到時候肯定無意外干擾。」
「很好。」坂木的聲音依舊聽不出喜怒。
他緩緩落座，雙手交疊放在黑色金屬桌面上。
隨著他的動作，雅典娜、拉姆達和阿波羅才依次重新坐下。
「計劃不容有失。」坂木的目光再次掃過三人，最終定格在阿波羅身上，「我要的，是結果。」
…………
夏樹拖著那條時不時抽抽一下的胳膊，感覺一萬聯盟幣的誘人光芒正隨著夕陽的偏移而逐漸黯淡。
「吱吱。」肩頭的超音蝠輕輕叫喚了兩聲，看著夏樹受傷的左臂，神情中透著愧疚，要不是它當時被毒針擦中那一下的遲滯……
「行了行了，這不怪你。」
夏樹拍了拍它的小腦袋瓜，「那毒針跟不要錢似的潑過來，誰頂得住啊？能保住命，已經是托你的福了。回頭多買點能量方塊，給你加餐。」
「吱！」超音蝠的小腦袋瞬間支棱起來，猩紅的小眼睛亮晶晶的——加餐！能量方塊！這個可以有！
夏樹嘴角抽了抽。
得，這吃貨，一提吃的比啥都來勁。
「別光顧著樂呵。」夏樹撥開一叢垂到眼前的藤蔓，壓低聲音，「一萬塊…咳，老婆婆家走丟的綠毛蟲還等著救命呢！打起精神，那小傢伙是罕見的黑色，擱這滿眼綠油油的林子裡，按理說應該很顯眼…只要它沒被那隻大嘴雀當零嘴消化完的話。」
越往深處走，光線越昏暗。
空氣里瀰漫著腐葉和濕泥的氣息。
超音蝠的耳朵高頻地震顫著，如同最精密的聲吶，捕捉著周圍每一絲異樣。
它的小鼻子也努力翕動，試圖從空氣中複雜的氣味里，分辨出一絲屬於「走失綠毛蟲」的獨特氣息———雖然它也不太確定綠毛蟲到底該是什麼味兒，但既然是黑色的，味道應該也比較「特別」吧？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林間的寂靜開始帶上一種令人煩躁的粘稠感。
就在夏樹琢磨著要不要換個方向碰碰運氣，或者乾脆承認今天黃曆上寫著「宜破財，忌尋蟲」，認命回去跟喬伊小姐說沒找到時——
「吱——！」
地表之下深入數百米，鋼筋混凝土構築的冰冷壁壘里，人造光源從天花板投下，照亮了下面縱橫交錯的合金通道。
阿波羅站在一處通道入口，抬手觸碰一道合金閘門的識別面板，紅外掃描光束划過他的虹膜和胸前的「R」字徽章，指示燈由紅轉綠，閘門無聲滑開。
身後兩名隊員被隔絕在外——這層權限僅限於幹部。
阿波羅邁步進入，臉上沒有任何表情，沿著通道繼續向前。
腦中快速回放著這次行動的每一個坐標和備用方案，這些細節必須精確無誤。
時間所剩不多，坂木首領的耐心向來有限。
很快，到了通道盡頭。
一扇厚重的大門出現在眼前。
阿波羅深吸一口氣，推門而入。
巨大的黑色金屬會議桌旁，兩張高背座椅上的人同時將目光投向他。
左邊坐著雅典娜，她深紫色長髮盤起，火箭隊幹部制服勾勒出緊繃的肩線，塗著暗色指甲油的手指正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
右邊是拉姆達，他臉上覆蓋著張白色面具，只露出兩隻眼睛，眼神銳利地鎖定了阿波羅。
「哦？總算來了。」
雅典娜率先開口，聲音帶著一種刻意拉長的腔調，敲擊桌面的手指也隨之停下：「讓我們枯等，阿波羅，看來你的『準備工作』，果然相當耗費時間呢。」
「準備工作」四個字，被她咬得格外清晰。
拉姆達面具下傳來幾聲低沉的輕笑：「呵，或許是在計算，如何將失敗的時間點掐得更精準點？聽說你那邊人手摺損不小，動靜鬧得有點大？」
阿波羅拉開沉重的金屬座椅，穩穩坐下，雙手平放在桌面上，視線毫不退讓地迎向兩人審視的目光：「任務進度在計劃內，這點不用你們擔心。」
雅典娜輕哼一聲，眉頭挑起：「聯盟那邊，風聲可不太對。別等他們的爪子伸過來，你的計劃還沒開始實施。」
「聯盟的關注程度在預期之內，風險可控。」阿波羅的語氣沒有絲毫波瀾，「還有任務的核心環節已經啟動，時間節點不會延誤。至於你們，」
阿波羅停頓了一下，目光依次掃過雅典娜和拉姆達，「與其在這裡討論我的那部分，不如確保你們各自負責的部分，不會成為計劃中的薄弱環節。首領的耐心，對我們所有人都是同等的。」
話音落下，會議室陷入短暫的沉寂。
雅典娜的眉毛緊緊蹙起，拉姆達面具後的眼神也閃爍不定，兩人一時都未再出聲。
就在這時，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他身著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步履間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壓迫感。
每一步踏在金屬地板上，發出的聲響並不響亮，卻如同沉重的鼓點，精準地敲打在室內凝固的空氣上，讓無形的壓力驟然降臨。
原本坐著的雅典娜、拉姆達和阿波羅，幾乎是同一時間，身體繃緊，從座位上霍然站起，動作整齊劃一，帶著一種刻入骨髓的敬畏。
坂木走到了主位前，並未立刻坐下，只是站在那裡，目光如同實質般掃過三位幹部的臉。
雅典娜下意識地挺直了脊背，拉姆達面具下僅露的眼睛微微低垂，阿波羅則保持著平視前方，但呼吸節奏明顯開始急促。
沒有多餘的寒暄，坂木的目光落在阿波羅身上，只吐出一個詞：「進度。」
阿波羅立刻開口：「首領，人員都已進入枯葉市，即將開始行動。我籌備了多個方案，即便遭遇最糟糕的情況，亦能確保計劃的成功。」
坂木微微頷首，視線轉向雅典娜和拉姆達。
雅典娜立刻接話，語氣收斂了之前的尖刻：「首領，目標區域信息網絡干擾器已部署完畢，隨時可啟動。」
拉姆達緊跟著補充道：「枯葉市那邊也準備妥當，首領，我保證到時候肯定無意外干擾。」
「很好。」坂木的聲音依舊聽不出喜怒。
他緩緩落座，雙手交疊放在黑色金屬桌面上。
隨著他的動作，雅典娜、拉姆達和阿波羅才依次重新坐下。
「計劃不容有失。」坂木的目光再次掃過三人，最終定格在阿波羅身上，「我要的，是結果。」
…………
夏樹拖著那條時不時抽抽一下的胳膊，感覺一萬聯盟幣的誘人光芒正隨著夕陽的偏移而逐漸黯淡。
「吱吱。」肩頭的超音蝠輕輕叫喚了兩聲，看著夏樹受傷的左臂，神情中透著愧疚，要不是它當時被毒針擦中那一下的遲滯……
「行了行了，這不怪你。」
夏樹拍了拍它的小腦袋瓜，「那毒針跟不要錢似的潑過來，誰頂得住啊？能保住命，已經是托你的福了。回頭多買點能量方塊，給你加餐。」
「吱！」超音蝠的小腦袋瞬間支棱起來，猩紅的小眼睛亮晶晶的——加餐！能量方塊！這個可以有！
夏樹嘴角抽了抽。
得，這吃貨，一提吃的比啥都來勁。
「別光顧著樂呵。」夏樹撥開一叢垂到眼前的藤蔓，壓低聲音，「一萬塊…咳，老婆婆家走丟的綠毛蟲還等著救命呢！打起精神，那小傢伙是罕見的黑色，擱這滿眼綠油油的林子裡，按理說應該很顯眼…只要它沒被那隻大嘴雀當零嘴消化完的話。」
越往深處走，光線越昏暗。
空氣里瀰漫著腐葉和濕泥的氣息。
超音蝠的耳朵高頻地震顫著，如同最精密的聲吶，捕捉著周圍每一絲異樣。
它的小鼻子也努力翕動，試圖從空氣中複雜的氣味里，分辨出一絲屬於「走失綠毛蟲」的獨特氣息———雖然它也不太確定綠毛蟲到底該是什麼味兒，但既然是黑色的，味道應該也比較「特別」吧？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林間的寂靜開始帶上一種令人煩躁的粘稠感。
就在夏樹琢磨著要不要換個方向碰碰運氣，或者乾脆承認今天黃曆上寫著「宜破財，忌尋蟲」，認命回去跟喬伊小姐說沒找到時——
「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