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腐土滋養的獠牙
夏樹身體無力地靠在墳場邊緣冰冷的岩石上，胸口劇烈起伏著，每一次呼吸都帶著腐土和血腥的濃重氣味。
他在這裡已經持續挖掘、切割了整整十三個小時。
那把鏽跡斑斑的小刀浸滿了各種腥臭的體液和組織，刀柄變得濕滑，幾乎無法握緊。
好幾次，這把刀差點從他失去知覺的手指間滑脫，掉進腳下泛著綠沫的毒液里。
【警告：宿主生命體徵持續下降！中毒症狀加劇（神經麻痹、臟器輕微損傷）！！強烈建議立即尋求醫療干預！】
系統的警告聲音反覆在夏樹混亂的意識中響起。
他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向停在自己肩頭的超音蝠。
昨夜，這小傢伙還萎靡的不行，但現在它那雙猩紅的眼眸卻亮得驚人，深藍色的皮毛在昏暗的光線下透出幽暗的光澤。
更讓夏樹心跳加速的是，超音蝠那一直不自然蜷曲的左翼，此刻竟在劇烈地顫抖中緩慢地舒展開來。
那道猙獰的傷口雖然依舊存在，但邊緣明顯收縮、色澤也鮮亮了些許。
【滴！綁定精靈「超音蝠」狀態更新！】
【狀態：輕傷（左翼骨裂修復中/中度腐蝕傷癒合中）/精神亢奮（瀕臨極限）】
【屬性：飛行、毒】
【特性：精神力（對戰中寶可夢不會因對手的攻擊而陷入畏縮狀態）】
【等級：19級（新手）】
【技能「吸取」強度提升】
【技能「超音波」穩定性及干擾性提升】
【領悟新技能：劇毒牙（初步掌握）】
【潛力評估：精英（降低）】
【毒素強度：E+→ D-】
劇毒牙！
這是一個真正的攻擊性毒系技能！
一股熱血猛地湧上夏樹頭頂，一夜積累的疲憊瞬間被強烈的興奮驅散。
但喜悅很快淡去，潛力終究是降低了。
超音蝠察覺到夏樹的目光，轉動猩紅的眼睛看向他。
那眼神里，除了對夏樹原有的依賴，此刻還多了份毒腺與劇痛磨礪出的凶厲。
夏樹伸出手指，輕輕觸碰超音蝠的翼尖。
小傢伙沒有躲避，反而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背，原本蜷縮的爪子也輕輕勾住了他的手指。
「我們熬過了這一關，接下來的日子也請你多多指教。」
夏樹感受到它爪尖傳遞過來的微弱力度，用指腹輕輕搔了搔超音蝠的下頜。
小傢伙喉嚨里發出一聲滿足的叫聲，將腦袋更緊地貼向夏樹的脖子。
夏樹靜靜地感受著超音蝠的體溫。
過了一會兒，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眼前的「墳場」。
這裡埋葬了無數寶可夢的殘骸，卻也用它們的死亡，給了他和小傢伙搏命的本錢。
【警告：距離新手引導任務「於尼比市岩石道館正門廣場，擊敗一位持有聯盟正式註冊徽章的訓練家」時限結束，還剩：12小時07分22秒…】
「只剩十二小時了……」夏樹低聲自語，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們已經把這片「墳場」最後一點可利用的價值都壓榨乾淨了，看來是該走了。
「走吧，我們離開這裡。」
夏樹挺直因長時間勞作而有些彎曲的脊背，快速朝著礦洞出口的方向移動。
超音蝠悄無聲息地飛起，盤旋在夏樹頭頂的陰影中，猩紅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環境。
礦坑出口透進來微弱的天光，夾雜著粉塵的冷風灌入洞內，帶來一絲外面的空氣。
夏樹貪婪地吸了一口，卻被喉嚨里湧上的血腥味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洞口傳來，還夾雜著粗啞的咒罵：「……偷懶的雜碎，別讓老子逮到！」
是工頭！
他顯然在進行例行巡查，這礦洞的每個「耗材」都逃不過他的監視。
夏樹瞳孔猛地收縮，本能地將身體緊貼在岩壁的陰影里。
但已經太遲了。
一個粗壯的身影堵在洞口，油膩的胖臉在逆光下顯得格外兇狠。
工頭嘴裡斜叼著半截劣質菸捲，小眼睛掃過夏樹，立刻充滿了暴怒。
「呦，夏樹？」工頭髮出嗤笑，濃重的鼻音里滿是譏諷，「老子他媽還以為你死在哪個耗子洞裡，被瓦斯彈的毒氣溶得渣都不剩了！整個通鋪就缺你這灘爛泥！敢他娘的擅離崗位，夜不歸宿？你他娘的翅膀硬了是吧？」
他猛吸一口煙，猩紅的菸頭在昏暗中一亮，隨即「呸」地吐了口濃痰，黃乎乎的濺在夏樹腳邊。
夏樹沒有說話，他的視線越過工頭，看向其身後的天光。
倒計時還在繼續，十二小時零一分。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把喉嚨里的血腥味咽了下去，手指慢慢攥緊成拳。
這時，工頭的鼻子用力吸了幾下，臉上突然露出驚疑的神色，下意識後退了半步：「操……這他媽什麼怪味？！」
夏樹身上那股濃烈的血腥和腐敗混合的惡臭，在這洞口顯得格外刺鼻，甚至蓋過了礦塵的味道。
「你……你去了『墳場』？！」工頭的瞳孔驟然收縮，「操！你這不要命的垃圾！那地方是他媽能去的嗎？染上毒菌傳染給老子的人，你賠得起？！我看你真是活夠了！」
話音未落，他右手已摸向腰間皮鞭。
如果是以前，夏樹只會麻木地忍受這一切，因為他明白工頭背後龐大的組織碾死自己就像碾死螞蟻一樣簡單。
但現在，有了系統，他或許可以開啟一段不一樣的人生。
「超音波！」
「吱！！！」
一道深藍色的影子從洞頂陰影中急衝而下，空氣在超音蝠身前震盪出波紋，精準地轟進工頭耳道。
「嗡——！」
工頭的動作瞬間凝固，眼球上翻，喉嚨里發出怪異的咯咯聲。
皮鞭「咣當」一聲掉在地上，他踉蹌著抱住頭，額角青筋暴起。
夏樹沒有給他任何恢復的時間，腎上腺素壓倒了身體的極度疲憊。
他猛地衝上前，用盡全身力氣，一拳狠狠砸在工頭的太陽穴上！
砰！
工頭肥碩的身體重重摔倒在泥濘的地上，身體抽搐著，嘴裡吐出白沫。
夏樹急促地喘著氣，沒有絲毫遲疑。
他迅速蹲下，右手直接伸向工頭腰間那個皮質挎包。
手指勾住拉鏈猛地拉開，探進包內。
指尖觸碰到冰涼的金屬球體，那是兩顆精靈球。
他彎曲手指摳住球體，迅速塞進自己破舊工具袋的最裡層。
接著，又摸到一個厚實的皮夾，捏了捏，裡面是厚厚一沓聯盟幣。
他沒有細數，連皮夾一起塞進工具袋。
做完這些夏樹直起身，低頭冷冷看了一眼地上失去意識的工頭。
「走！」
夏樹將鼓脹的工具袋死死按在腰間，瘦削的身影帶起一陣風，猛地衝出礦洞。
外界渾濁的晨霧撲面而來，微弱的天光刺得眼睛生疼。
但他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迅速消失在迷濛的霧氣深處。
他在這裡已經持續挖掘、切割了整整十三個小時。
那把鏽跡斑斑的小刀浸滿了各種腥臭的體液和組織，刀柄變得濕滑，幾乎無法握緊。
好幾次，這把刀差點從他失去知覺的手指間滑脫，掉進腳下泛著綠沫的毒液里。
【警告：宿主生命體徵持續下降！中毒症狀加劇（神經麻痹、臟器輕微損傷）！！強烈建議立即尋求醫療干預！】
系統的警告聲音反覆在夏樹混亂的意識中響起。
他艱難地轉動眼球，看向停在自己肩頭的超音蝠。
昨夜，這小傢伙還萎靡的不行，但現在它那雙猩紅的眼眸卻亮得驚人，深藍色的皮毛在昏暗的光線下透出幽暗的光澤。
更讓夏樹心跳加速的是，超音蝠那一直不自然蜷曲的左翼，此刻竟在劇烈地顫抖中緩慢地舒展開來。
那道猙獰的傷口雖然依舊存在，但邊緣明顯收縮、色澤也鮮亮了些許。
【滴！綁定精靈「超音蝠」狀態更新！】
【狀態：輕傷（左翼骨裂修復中/中度腐蝕傷癒合中）/精神亢奮（瀕臨極限）】
【屬性：飛行、毒】
【特性：精神力（對戰中寶可夢不會因對手的攻擊而陷入畏縮狀態）】
【等級：19級（新手）】
【技能「吸取」強度提升】
【技能「超音波」穩定性及干擾性提升】
【領悟新技能：劇毒牙（初步掌握）】
【潛力評估：精英（降低）】
【毒素強度：E+→ D-】
劇毒牙！
這是一個真正的攻擊性毒系技能！
一股熱血猛地湧上夏樹頭頂，一夜積累的疲憊瞬間被強烈的興奮驅散。
但喜悅很快淡去，潛力終究是降低了。
超音蝠察覺到夏樹的目光，轉動猩紅的眼睛看向他。
那眼神里，除了對夏樹原有的依賴，此刻還多了份毒腺與劇痛磨礪出的凶厲。
夏樹伸出手指，輕輕觸碰超音蝠的翼尖。
小傢伙沒有躲避，反而用腦袋蹭了蹭他的手背，原本蜷縮的爪子也輕輕勾住了他的手指。
「我們熬過了這一關，接下來的日子也請你多多指教。」
夏樹感受到它爪尖傳遞過來的微弱力度，用指腹輕輕搔了搔超音蝠的下頜。
小傢伙喉嚨里發出一聲滿足的叫聲，將腦袋更緊地貼向夏樹的脖子。
夏樹靜靜地感受著超音蝠的體溫。
過了一會兒，他的目光重新投向眼前的「墳場」。
這裡埋葬了無數寶可夢的殘骸，卻也用它們的死亡，給了他和小傢伙搏命的本錢。
【警告：距離新手引導任務「於尼比市岩石道館正門廣場，擊敗一位持有聯盟正式註冊徽章的訓練家」時限結束，還剩：12小時07分22秒…】
「只剩十二小時了……」夏樹低聲自語，掙扎著從地上站了起來。
他們已經把這片「墳場」最後一點可利用的價值都壓榨乾淨了，看來是該走了。
「走吧，我們離開這裡。」
夏樹挺直因長時間勞作而有些彎曲的脊背，快速朝著礦洞出口的方向移動。
超音蝠悄無聲息地飛起，盤旋在夏樹頭頂的陰影中，猩紅的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周圍環境。
礦坑出口透進來微弱的天光，夾雜著粉塵的冷風灌入洞內，帶來一絲外面的空氣。
夏樹貪婪地吸了一口，卻被喉嚨里湧上的血腥味嗆得劇烈咳嗽起來。
就在這時，一陣沉重的腳步聲從洞口傳來，還夾雜著粗啞的咒罵：「……偷懶的雜碎，別讓老子逮到！」
是工頭！
他顯然在進行例行巡查，這礦洞的每個「耗材」都逃不過他的監視。
夏樹瞳孔猛地收縮，本能地將身體緊貼在岩壁的陰影里。
但已經太遲了。
一個粗壯的身影堵在洞口，油膩的胖臉在逆光下顯得格外兇狠。
工頭嘴裡斜叼著半截劣質菸捲，小眼睛掃過夏樹，立刻充滿了暴怒。
「呦，夏樹？」工頭髮出嗤笑，濃重的鼻音里滿是譏諷，「老子他媽還以為你死在哪個耗子洞裡，被瓦斯彈的毒氣溶得渣都不剩了！整個通鋪就缺你這灘爛泥！敢他娘的擅離崗位，夜不歸宿？你他娘的翅膀硬了是吧？」
他猛吸一口煙，猩紅的菸頭在昏暗中一亮，隨即「呸」地吐了口濃痰，黃乎乎的濺在夏樹腳邊。
夏樹沒有說話，他的視線越過工頭，看向其身後的天光。
倒計時還在繼續，十二小時零一分。
他舔了舔乾裂的嘴唇，把喉嚨里的血腥味咽了下去，手指慢慢攥緊成拳。
這時，工頭的鼻子用力吸了幾下，臉上突然露出驚疑的神色，下意識後退了半步：「操……這他媽什麼怪味？！」
夏樹身上那股濃烈的血腥和腐敗混合的惡臭，在這洞口顯得格外刺鼻，甚至蓋過了礦塵的味道。
「你……你去了『墳場』？！」工頭的瞳孔驟然收縮，「操！你這不要命的垃圾！那地方是他媽能去的嗎？染上毒菌傳染給老子的人，你賠得起？！我看你真是活夠了！」
話音未落，他右手已摸向腰間皮鞭。
如果是以前，夏樹只會麻木地忍受這一切，因為他明白工頭背後龐大的組織碾死自己就像碾死螞蟻一樣簡單。
但現在，有了系統，他或許可以開啟一段不一樣的人生。
「超音波！」
「吱！！！」
一道深藍色的影子從洞頂陰影中急衝而下，空氣在超音蝠身前震盪出波紋，精準地轟進工頭耳道。
「嗡——！」
工頭的動作瞬間凝固，眼球上翻，喉嚨里發出怪異的咯咯聲。
皮鞭「咣當」一聲掉在地上，他踉蹌著抱住頭，額角青筋暴起。
夏樹沒有給他任何恢復的時間，腎上腺素壓倒了身體的極度疲憊。
他猛地衝上前，用盡全身力氣，一拳狠狠砸在工頭的太陽穴上！
砰！
工頭肥碩的身體重重摔倒在泥濘的地上，身體抽搐著，嘴裡吐出白沫。
夏樹急促地喘著氣，沒有絲毫遲疑。
他迅速蹲下，右手直接伸向工頭腰間那個皮質挎包。
手指勾住拉鏈猛地拉開，探進包內。
指尖觸碰到冰涼的金屬球體，那是兩顆精靈球。
他彎曲手指摳住球體，迅速塞進自己破舊工具袋的最裡層。
接著，又摸到一個厚實的皮夾，捏了捏，裡面是厚厚一沓聯盟幣。
他沒有細數，連皮夾一起塞進工具袋。
做完這些夏樹直起身，低頭冷冷看了一眼地上失去意識的工頭。
「走！」
夏樹將鼓脹的工具袋死死按在腰間，瘦削的身影帶起一陣風，猛地衝出礦洞。
外界渾濁的晨霧撲面而來，微弱的天光刺得眼睛生疼。
但他的腳步沒有絲毫停頓，迅速消失在迷濛的霧氣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