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不好好學習，就想著邪門歪道（5k字）
橡木旅館，哈莉的房間。
砰的一聲，房門被反鎖。
哈莉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踢掉腳上的皮靴，脫下法袍與絲襪，赤足踩在地板上。
她一如往常的先進入浴室，在浴盆里備好熱水，倒了些香水，淡淡的香氣瀰漫開來。
褪去最後的貼身衣物，在溫熱的水蒸氣里顯露出少女青澀的身軀。
纖瘦的腰肢，平坦的小腹，白皙的雙腿，可愛滴鼙鼓，還有胸前平平無奇滴弧度……
這時，她莫名的想到拉芙那對沉甸甸的累贅。
下意識的低頭，毫無阻礙的看到了自己的腳尖。
「哼，本小姐還在發育期呢。」
她立刻挪開視線，「去洗澡咯~」
將金色的秀髮束成一團，用發繩固定，然後邁著白嫩的腳丫踏入浴盆。
溫熱的水流漫過腳踝、小腿、膝蓋，她緩緩坐下，讓身體完全沉入水中，背靠著浴盆邊緣，微微屈起雙腿。
水面剛好沒過胸口，膝蓋從水中露出來，在蒸騰的水汽里泛著淡淡的粉色。
哈莉放鬆身心，閉上眼睛，回想著今天的戰鬥。
邪教徒猙獰的面孔、瘋狂舞動的觸手、炎爆術在敵人身上炸開的火光……
還有魔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盡情傾瀉法術的感覺。
「法師就應該是這樣才對……」
她喃喃自語，雙腿不自覺的併攏，在水下輕輕廝磨。
身體記憶里還殘留著連發炎爆術的快感。
每一次施法都那麼順暢，魔力流轉如臂使指，火元素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熱烈。
如果不是米莉姆的那種神奇的連結能力，她根本做不到那種程度的爆發。
「唔……」
她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輕哼，臉頰微微泛紅。
好想再體驗一次。
好想得到米莉姆啊。
可是那隻史萊姆已經是林德的形狀了。
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居然能從召喚師手裡，把已經被契約的史萊姆搶過來！
如果繼續跟在林德身邊，以後應該還有機會再和米莉姆……魔力連結吧？
除此之外……
哈莉想到了另一件事。
「野性解放……」
她抬起手，摸了摸頭頂。
幾個小時前，確確實實長出了一對毛茸茸的貓耳。
如果答應林德的要求，簽訂奇怪的契約，自己會一直保持那種樣子嗎？
「不對！如果只是為了得到貓人的力量狀態，從林德手裡弄到藥劑，不也一樣嗎？」
根本沒必要簽什麼契約嘛！
哈莉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沾沾自喜了幾秒，但很快又愁眉苦臉起來。
問題在於……怎麼得到呢？
「林德現在賺了一大筆金幣，我比他有錢的優勢已經沒了……」
哈莉嘟著嘴，用手指撥弄著水面，看著漣漪一圈圈盪開。
如果再向家裡要錢，絕對不行。
那等於承認自己在外面混不下去，說不定立刻就會被父親派人抓回去，然後塞給某個貴族子弟聯姻。
光是想想就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財富沒優勢，實力也沒優勢……
經過這一戰，希婭和拉芙明顯晉升到三階了。
之前還覺得林德說「十天升到四階」是在吹牛，但現在看來，這似乎正在變成可能。
那自己還能憑著什麼，從林德那裡得到想要的東西呢？
哈莉低頭，看著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水波蕩漾，扭曲了影像，但依然能看出少女精緻的五官，白裡透紅的肌膚，還有那雙迷濛的碧藍眼眸。
水面下的身體輪廓若隱若現，青澀又有著別樣的誘惑。
儘管胸脯比不上拉芙那個熊耳族，但……
哈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忽然有了主意。
一個大膽的、有點羞恥的、但說不定有效的主意。
「只要本小姐略施手段，林德絕對心甘情願的把藥劑或者配方獻上來。
到時候，米莉姆、希婭和拉芙，都是本小姐的了……」
她想起以前在學院時，某些女生們私下傳閱的某些「書籍」。
內容無非是如何吸引男性注意，如何用「恰當的方式」獲取想要的東西。
她當時嗤之以鼻，覺得靠美色誘惑男人很低級、很丟臉。
但現在……
「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
哈莉握緊小拳頭，給自己打氣。
只要把林德迷得神魂顛倒，讓他為自己傾心，到時候還不是把林德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的秘密、他的藥劑、他那些厲害的同伴，都會落入自己手中。
雖然以前的林德是個只想著練劍的呆子，但現在的林德，很不一樣！
哈莉的眼中燃起了鬥志。
就這麼辦！
……
仔細清洗身體後，哈莉用毛巾擦乾，赤著腳走出浴室。
拿起梳子，仔細梳理頭髮，重新紮成雙馬尾。
然後，打開衣櫃，挑選衣物。
首先是……
白絲褲襪！
這絕對是林德的愛好！
親眼見過希婭和拉芙的褲襪，哈莉對此非常確信。
穿上白色的內衣與褲襪，搭配淺藍色的百褶裙與同色系的短袖上衣。
她站在鏡子前，左右轉了轉。
鏡中的少女可愛又精緻，雙馬尾活潑的晃動，白絲包裹的雙腿筆直纖瘦，百褶裙下擺隨著動作輕輕飄揚。
她對著鏡子練習了幾個微笑——矜持的、俏皮的、溫柔的。
「完美。」哈莉雙手叉腰，得意的笑了笑，「沒有男人能抵擋得了本小姐可愛的攻勢。
看我把那傢伙釣成翹嘴！」
準備妥當後，哈莉深吸一口氣，走出房間，來到林德的房門口。
她正要敲門，忽然聽到裡面傳來一陣聲響。
男人粗重的喘息聲。
女孩壓抑的輕哼聲。
還有……「啪啪啪」的肉體碰撞聲。
哈莉的手僵在半空。
臉頰瞬間通紅，耳朵發燙，嬌軀緊繃。
小皮鞋裡白絲包裹的腳趾，不自在的蜷縮著。
某些桃色的幻想畫面在腦海浮現。
但她很快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絕對只是正常的鍛鍊而已！
沒錯！林德那傢伙，怎麼可能在房間裡做那種事！
他眼裡只有變強和賺錢……」
哈莉調整表情，擺出優雅的姿態，輕輕敲門。
「林德。」
門很快就開了。
哈莉一眼就看到了裡面的景象。
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
果然是訓練啊。
但為什麼莫名的有點小失望呢……
此時，林德赤著上半身，正在做伏地挺身。
他呼吸粗重，汗水順著肌肉線條滑落。
房間另一側，拉芙幾乎脫光了衣服，只穿著內衣和黑絲褲襪，擺著馬步的姿態。
希婭站在她身後，雙腿迅捷的踢打著拉芙的後背和腿部，發出「啪啪」的清脆聲響。
隨著踢打，拉芙的兩大坨贅肉劇烈晃動。
她癟著嘴，不時發出吃痛的輕哼。
而米莉姆已經變回人形，坐在一旁。
她偶爾對拉芙釋放水療術。
哈莉先是眼饞的看著米莉姆，隨後瞥了一眼拉芙那對贅肉。
接著望向林德。
以前穿著衣服沒看出來，這傢伙身材居然這麼好。
體型勻稱，肌肉線條優美而不誇張。
隨著伏地挺身的動作，背肌和手臂的肌肉規律的收縮舒展。
好……好色啊。
哈莉站在門口愣了一會兒。
「愣著幹什麼？」林德繼續著伏地挺身，頭也不抬的道，「有事快說，沒事請走。」
「哈？」哈莉差點習慣性哈氣。
但她立刻想到，現在要扮演優雅的貴族淑女，硬生生忍住了哈氣衝動。
冷靜，冷靜。
要優雅！不准哈！
男人不喜歡總是哈氣的女孩。
她想起那些書里的教導，邁著貓步走進房間，隨手關上門。
腳步輕盈，姿態端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以儘可能嬌柔的聲線說道，「我這次來，是想請教你，之前給我的那種藥劑還有嗎？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購買一些。」
林德依舊伏地挺身：「給你的那種已經用完了。
而且我現在不缺錢，就算有也不會賣。」
哈莉走近幾步，「那個……
你是從哪裡得到藥劑的？我能用同樣的辦法獲取嗎？」
「這是秘密。」林德言簡意賅。
哈莉咬了咬下唇，決定使出殺手鐧。
她走到林德面前，蹲了下來，雙手撐著臉頰，擺出楚楚可憐的表情。
百褶裙的裙擺向兩側滑落，露出一截白絲大腿，更深處的秘密風光若隱若現。
她眨著眼睛，聲音軟糯：「真的……不能告訴我嗎？我只是……只是想變得更強一點……
以後也能更好的幫助大家……」
正在伏地挺身的林德，聞到一縷幽香。
視線順著那雙小皮靴向上望去，看到白絲包裹的粉嫩肌膚……
再往上，是平坦的胸脯，故作可愛的臉蛋，水汪汪的大眼睛。
林德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哈莉暗暗竊喜——果然有效果！
但下一秒，林德嗤笑一聲。
繼續伏地挺身，「哼，想色誘我？
不好好學習，就想著邪門歪道。」
「……」哈莉的微笑凝固了。
林德語氣調侃的繼續道：「如果想得到米莉姆和藥劑，那就接受我的契約，這是唯一的要求。
我現在只剩一個契約名額，機會有限，先到先得。
你要是不願意，那我遇到別的合適的目標，就契約別人了。」
哈莉嘴角抽動，勉強維持著嬌柔的聲線：「真、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嘛？」
林德笑出了聲，「嘿嘿~沒有。」
你嘿嘿個頭啊！
哈莉的笑容徹底消失。
第一次色誘，準備30分鐘，過程2分鐘，結果失敗！
熱臉貼到了冷淡上！
算了，不裝了。
她努力平復呼吸，以平常的語氣問道：「你的契約，究竟是什麼？」
林德停止了伏地挺身，伸手貼著哈莉的白絲小腿，「這就是契約。」
溫熱的觸感透過絲襪傳來，哈莉本能的僵住了。
但隨即，她感覺腦海里多了些信息。
契約無法解除。
契約之後，可以激發潛能、獲得力量。
而作為眷屬，所有的一切都會屬於林德。
也就是獻上一切，換取力量。
「這……就是契約的內容？」
哈莉呆了一下。
相比於奴隸契約的單方面支配，至少在接受契約的時候，自己可以獲得力量，也依舊擁有自我。
只不過，這種「獻上一切，獲取力量」的契約，怎麼看都像是與邪神、惡魔、魔鬼之類做交易的邪惡契約呢？
哈莉下意識的看了看房間裡的其他人。
希婭和拉芙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訓練，兩人都看著這邊。
雖然林德對希婭、拉芙並不是那麼好，衣服買最便宜的，訓練方式很古怪，平時還總板著臉……但也不是那麼差。
至少在食物方面並不吝嗇，戰鬥時也會保護她們。
況且，林德年輕帥氣，性格有點怪，但並不壞。
好像……並非不能接受。
哈莉認真的問，「只要契約，我也能和希婭、拉芙那樣，快速學會技能？」
「當然。」林德點頭，一本正經的道，「除了從別人那裡學習，我也會教導給你們新技能。
希婭、拉芙她們的大部分技能，就是由我教導的。」
系統的事情當然不會說出來，也不需要說明。
希婭和拉芙紛紛點頭，表示導師沒有說謊。
儘管和哈莉相處時間很短，但她們也願意讓這位哈基莉小姐加入自己。
哈莉怔了怔，又想到另一件事：「你之前拿出的藥劑，也和契約有關？」
「給你喝的野性解放藥劑，實際上就是希婭契約之後，覺醒的天賦能力。」
林德解釋道，「你不覺得她們兩個明明是低階，發揮出的戰鬥力卻超乎尋常嗎？
這就是契約之後覺醒的天賦帶來的變化。
而且之前也告訴了你，米莉姆也是契約之後，才獲得了那種魔力連結的天賦能力。」
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誘惑：「你想不想知道，你自己契約覺醒，會是什麼天賦呢？」
哈莉張了張嘴，心跳忽然加快了許多。
如果……如果自己能覺醒某種厲害的天賦……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轉而問道：「如果和你契約，你會對我做什麼？有什麼要求？」
「沒什麼特別的要求，」林德聳聳肩，「和我們一起繼續組隊冒險就行了。
我們隊伍現在也正好缺你這位法師輸出。」
哈莉的臉突然紅了，她扭捏著小聲問：「你、你難道不會要求我給你暖床……或者做、做那種事？」
林德斜眼瞄著她，有些好笑：「你剛才分明還想色誘我，現在反而害羞了？」
「那不一樣！」哈莉反駁，臉頰更紅了，「那是我在主動撩撥你，而不是被你強迫做、做那種事。」
「哦。」林德抱起手臂，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這人，滿腦子都是澀澀思想呢。
就你這平板，各方面都不如拉芙。
我都沒碰她，更何況你。
找你暖床，我還嫌你硌得慌呢。」
「……」哈莉愣了愣，頓時惱羞，「你——」
拉芙此時一邊揉著後背、一邊點頭附和：「主人沒說謊啊，我們第一天來旅館的時候，就想主動給主人暖床，但是被主人拒絕了呢。」
哈莉眨了眨眼，心裡的某個顧慮似乎減輕了些。
她換了個問題：「那、那接受契約之後，我還能有休息時間嗎？
還能每天穿好看的衣服，還能有自己的零花錢……嗎？」
林德無奈的嘆了口氣：「我不會對你逼那麼緊。
所以你有這部分的自由。」
「但這對希婭、拉芙有些不公平！」哈莉忽然說。
「哈？」這次輪到林德哈氣了，「你一個出身貴族的小姐，居然跟我提公平？
那你就和她們一樣，平時穿最普通的粗布衣服，每天都要和我一起操練到精疲力盡。
這樣就公平了吧。」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哈莉連忙擺手，「我的意思是，你現在都有那麼多錢了，也可以給她們買些好看的衣服，平時也給她們一些休息娛樂的時間啊。」
「嗯。」林德點點頭，表情認真了些，「確實，等日後再說吧。」
他看向哈莉，直接問道：「所以，你到底接不接受契約？」
「……」哈莉的表情糾結了很久，手指絞在一起，眼裡閃過猶豫、渴望、擔憂…
最後，她還是搖了搖頭，「不，現在不行。我……我還不太能接受。」
「好吧。」林德沒有強求，只是平靜的說，「我也不強求你。什麼時候想通了，隨時可以找我。」
他是真的可以理解。
反正只需要一段時間，哈莉自然而然的就可能接受。
哈莉既然離開家當冒險者，主要的目的，肯定是為了變強，為了更強的力量。
而力量，就是最好的春藥。
哈莉之前已經體驗了野性解放的狀態，又得到了米莉姆的魔力連結。
如今她恢復「平凡」，每次戰鬥只能使用那稀少的魔力、便秘的施法，肯定會懷念那種肆意揮霍、掌控全場的感覺。
到時候，她自然會忍受不了。
而現在唯一讓哈莉猶豫的，是她心裡的另一個念頭。
自由。
一旦契約，就不可避免的失去一部分自由。
至少，是那種「隨時可以轉身離開」的自由。
「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哈莉有些侷促的向林德、希婭、拉芙和米莉姆幾人點了點頭，「明天見。」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背靠著房門，心情有些複雜。
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有點失落。
雖然林德年輕帥氣，人也不壞，在一起好像沒什麼不好的……
但是，哈莉就是邁不過心裡的某道坎。
她坐在書桌旁，拿出一本厚重的魔法書——《火焰護盾：中級防禦魔法解析》。
盯著書頁上的複雜符文和註解，她忽然想起林德剛才說的那句話。
「不好好學習，就想著邪門歪道。」
她撇了撇嘴，但不得不承認，林德說得有點道理。
即使是經歷了白天的血戰，即使是林德、希婭和拉芙這樣的「天才」，回到旅館都沒有休息，而是繼續鍛鍊身體、訓練技能、熟悉新獲得的力量。
「本小姐才不需要走什麼捷徑。」
哈莉小聲對自己說，「中級魔法而已，我自己也能學會！」
她強迫自己集中精神，開始研讀那些複雜的咒文結構。
但看著看著，心思不由得飄遠了。
假如希婭、拉芙她們，真的很快就達到四階，甚至超越了我的實力……
假如自己成為了隊伍里實力最弱的那個……
假如到了那個時候，自己還沒有學會新的中級魔法……
那麼，到那時候，再勉為其難的接受契約，也不算丟臉吧？
至少……至少不是現在。
砰的一聲，房門被反鎖。
哈莉哼著不成調的小曲，踢掉腳上的皮靴，脫下法袍與絲襪，赤足踩在地板上。
她一如往常的先進入浴室，在浴盆里備好熱水，倒了些香水，淡淡的香氣瀰漫開來。
褪去最後的貼身衣物，在溫熱的水蒸氣里顯露出少女青澀的身軀。
纖瘦的腰肢，平坦的小腹，白皙的雙腿，可愛滴鼙鼓，還有胸前平平無奇滴弧度……
這時，她莫名的想到拉芙那對沉甸甸的累贅。
下意識的低頭，毫無阻礙的看到了自己的腳尖。
「哼，本小姐還在發育期呢。」
她立刻挪開視線，「去洗澡咯~」
將金色的秀髮束成一團，用發繩固定，然後邁著白嫩的腳丫踏入浴盆。
溫熱的水流漫過腳踝、小腿、膝蓋，她緩緩坐下，讓身體完全沉入水中，背靠著浴盆邊緣，微微屈起雙腿。
水面剛好沒過胸口，膝蓋從水中露出來，在蒸騰的水汽里泛著淡淡的粉色。
哈莉放鬆身心，閉上眼睛，回想著今天的戰鬥。
邪教徒猙獰的面孔、瘋狂舞動的觸手、炎爆術在敵人身上炸開的火光……
還有魔力取之不盡用之不竭，盡情傾瀉法術的感覺。
「法師就應該是這樣才對……」
她喃喃自語，雙腿不自覺的併攏，在水下輕輕廝磨。
身體記憶里還殘留著連發炎爆術的快感。
每一次施法都那麼順暢，魔力流轉如臂使指，火元素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熱烈。
如果不是米莉姆的那種神奇的連結能力，她根本做不到那種程度的爆發。
「唔……」
她發出一聲壓抑不住的輕哼，臉頰微微泛紅。
好想再體驗一次。
好想得到米莉姆啊。
可是那隻史萊姆已經是林德的形狀了。
他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居然能從召喚師手裡，把已經被契約的史萊姆搶過來！
如果繼續跟在林德身邊，以後應該還有機會再和米莉姆……魔力連結吧？
除此之外……
哈莉想到了另一件事。
「野性解放……」
她抬起手，摸了摸頭頂。
幾個小時前，確確實實長出了一對毛茸茸的貓耳。
如果答應林德的要求，簽訂奇怪的契約，自己會一直保持那種樣子嗎？
「不對！如果只是為了得到貓人的力量狀態，從林德手裡弄到藥劑，不也一樣嗎？」
根本沒必要簽什麼契約嘛！
哈莉為自己的聰明才智沾沾自喜了幾秒，但很快又愁眉苦臉起來。
問題在於……怎麼得到呢？
「林德現在賺了一大筆金幣，我比他有錢的優勢已經沒了……」
哈莉嘟著嘴，用手指撥弄著水面，看著漣漪一圈圈盪開。
如果再向家裡要錢，絕對不行。
那等於承認自己在外面混不下去，說不定立刻就會被父親派人抓回去，然後塞給某個貴族子弟聯姻。
光是想想就讓她渾身起雞皮疙瘩。
財富沒優勢，實力也沒優勢……
經過這一戰，希婭和拉芙明顯晉升到三階了。
之前還覺得林德說「十天升到四階」是在吹牛，但現在看來，這似乎正在變成可能。
那自己還能憑著什麼，從林德那裡得到想要的東西呢？
哈莉低頭，看著自己在水中的倒影。
水波蕩漾，扭曲了影像，但依然能看出少女精緻的五官，白裡透紅的肌膚，還有那雙迷濛的碧藍眼眸。
水面下的身體輪廓若隱若現，青澀又有著別樣的誘惑。
儘管胸脯比不上拉芙那個熊耳族，但……
哈莉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忽然有了主意。
一個大膽的、有點羞恥的、但說不定有效的主意。
「只要本小姐略施手段，林德絕對心甘情願的把藥劑或者配方獻上來。
到時候，米莉姆、希婭和拉芙，都是本小姐的了……」
她想起以前在學院時，某些女生們私下傳閱的某些「書籍」。
內容無非是如何吸引男性注意，如何用「恰當的方式」獲取想要的東西。
她當時嗤之以鼻，覺得靠美色誘惑男人很低級、很丟臉。
但現在……
「非常時期，用非常手段！」
哈莉握緊小拳頭，給自己打氣。
只要把林德迷得神魂顛倒，讓他為自己傾心，到時候還不是把林德玩弄於股掌之間？
他的秘密、他的藥劑、他那些厲害的同伴，都會落入自己手中。
雖然以前的林德是個只想著練劍的呆子，但現在的林德，很不一樣！
哈莉的眼中燃起了鬥志。
就這麼辦！
……
仔細清洗身體後，哈莉用毛巾擦乾，赤著腳走出浴室。
拿起梳子，仔細梳理頭髮，重新紮成雙馬尾。
然後，打開衣櫃，挑選衣物。
首先是……
白絲褲襪！
這絕對是林德的愛好！
親眼見過希婭和拉芙的褲襪，哈莉對此非常確信。
穿上白色的內衣與褲襪，搭配淺藍色的百褶裙與同色系的短袖上衣。
她站在鏡子前，左右轉了轉。
鏡中的少女可愛又精緻，雙馬尾活潑的晃動，白絲包裹的雙腿筆直纖瘦，百褶裙下擺隨著動作輕輕飄揚。
她對著鏡子練習了幾個微笑——矜持的、俏皮的、溫柔的。
「完美。」哈莉雙手叉腰，得意的笑了笑，「沒有男人能抵擋得了本小姐可愛的攻勢。
看我把那傢伙釣成翹嘴！」
準備妥當後，哈莉深吸一口氣，走出房間，來到林德的房門口。
她正要敲門，忽然聽到裡面傳來一陣聲響。
男人粗重的喘息聲。
女孩壓抑的輕哼聲。
還有……「啪啪啪」的肉體碰撞聲。
哈莉的手僵在半空。
臉頰瞬間通紅，耳朵發燙，嬌軀緊繃。
小皮鞋裡白絲包裹的腳趾，不自在的蜷縮著。
某些桃色的幻想畫面在腦海浮現。
但她很快搖了搖頭，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絕對只是正常的鍛鍊而已！
沒錯！林德那傢伙，怎麼可能在房間裡做那種事！
他眼裡只有變強和賺錢……」
哈莉調整表情，擺出優雅的姿態，輕輕敲門。
「林德。」
門很快就開了。
哈莉一眼就看到了裡面的景象。
懸著的心頓時放了下來。
果然是訓練啊。
但為什麼莫名的有點小失望呢……
此時，林德赤著上半身，正在做伏地挺身。
他呼吸粗重，汗水順著肌肉線條滑落。
房間另一側，拉芙幾乎脫光了衣服，只穿著內衣和黑絲褲襪，擺著馬步的姿態。
希婭站在她身後，雙腿迅捷的踢打著拉芙的後背和腿部，發出「啪啪」的清脆聲響。
隨著踢打，拉芙的兩大坨贅肉劇烈晃動。
她癟著嘴，不時發出吃痛的輕哼。
而米莉姆已經變回人形，坐在一旁。
她偶爾對拉芙釋放水療術。
哈莉先是眼饞的看著米莉姆，隨後瞥了一眼拉芙那對贅肉。
接著望向林德。
以前穿著衣服沒看出來，這傢伙身材居然這麼好。
體型勻稱，肌肉線條優美而不誇張。
隨著伏地挺身的動作，背肌和手臂的肌肉規律的收縮舒展。
好……好色啊。
哈莉站在門口愣了一會兒。
「愣著幹什麼？」林德繼續著伏地挺身，頭也不抬的道，「有事快說，沒事請走。」
「哈？」哈莉差點習慣性哈氣。
但她立刻想到，現在要扮演優雅的貴族淑女，硬生生忍住了哈氣衝動。
冷靜，冷靜。
要優雅！不准哈！
男人不喜歡總是哈氣的女孩。
她想起那些書里的教導，邁著貓步走進房間，隨手關上門。
腳步輕盈，姿態端莊，雙手交疊放在身前。
以儘可能嬌柔的聲線說道，「我這次來，是想請教你，之前給我的那種藥劑還有嗎？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購買一些。」
林德依舊伏地挺身：「給你的那種已經用完了。
而且我現在不缺錢，就算有也不會賣。」
哈莉走近幾步，「那個……
你是從哪裡得到藥劑的？我能用同樣的辦法獲取嗎？」
「這是秘密。」林德言簡意賅。
哈莉咬了咬下唇，決定使出殺手鐧。
她走到林德面前，蹲了下來，雙手撐著臉頰，擺出楚楚可憐的表情。
百褶裙的裙擺向兩側滑落，露出一截白絲大腿，更深處的秘密風光若隱若現。
她眨著眼睛，聲音軟糯：「真的……不能告訴我嗎？我只是……只是想變得更強一點……
以後也能更好的幫助大家……」
正在伏地挺身的林德，聞到一縷幽香。
視線順著那雙小皮靴向上望去，看到白絲包裹的粉嫩肌膚……
再往上，是平坦的胸脯，故作可愛的臉蛋，水汪汪的大眼睛。
林德的動作停頓了一瞬。
哈莉暗暗竊喜——果然有效果！
但下一秒，林德嗤笑一聲。
繼續伏地挺身，「哼，想色誘我？
不好好學習，就想著邪門歪道。」
「……」哈莉的微笑凝固了。
林德語氣調侃的繼續道：「如果想得到米莉姆和藥劑，那就接受我的契約，這是唯一的要求。
我現在只剩一個契約名額，機會有限，先到先得。
你要是不願意，那我遇到別的合適的目標，就契約別人了。」
哈莉嘴角抽動，勉強維持著嬌柔的聲線：「真、真的沒有別的辦法了嘛？」
林德笑出了聲，「嘿嘿~沒有。」
你嘿嘿個頭啊！
哈莉的笑容徹底消失。
第一次色誘，準備30分鐘，過程2分鐘，結果失敗！
熱臉貼到了冷淡上！
算了，不裝了。
她努力平復呼吸，以平常的語氣問道：「你的契約，究竟是什麼？」
林德停止了伏地挺身，伸手貼著哈莉的白絲小腿，「這就是契約。」
溫熱的觸感透過絲襪傳來，哈莉本能的僵住了。
但隨即，她感覺腦海里多了些信息。
契約無法解除。
契約之後，可以激發潛能、獲得力量。
而作為眷屬，所有的一切都會屬於林德。
也就是獻上一切，換取力量。
「這……就是契約的內容？」
哈莉呆了一下。
相比於奴隸契約的單方面支配，至少在接受契約的時候，自己可以獲得力量，也依舊擁有自我。
只不過，這種「獻上一切，獲取力量」的契約，怎麼看都像是與邪神、惡魔、魔鬼之類做交易的邪惡契約呢？
哈莉下意識的看了看房間裡的其他人。
希婭和拉芙不知何時已經停止了訓練，兩人都看著這邊。
雖然林德對希婭、拉芙並不是那麼好，衣服買最便宜的，訓練方式很古怪，平時還總板著臉……但也不是那麼差。
至少在食物方面並不吝嗇，戰鬥時也會保護她們。
況且，林德年輕帥氣，性格有點怪，但並不壞。
好像……並非不能接受。
哈莉認真的問，「只要契約，我也能和希婭、拉芙那樣，快速學會技能？」
「當然。」林德點頭，一本正經的道，「除了從別人那裡學習，我也會教導給你們新技能。
希婭、拉芙她們的大部分技能，就是由我教導的。」
系統的事情當然不會說出來，也不需要說明。
希婭和拉芙紛紛點頭，表示導師沒有說謊。
儘管和哈莉相處時間很短，但她們也願意讓這位哈基莉小姐加入自己。
哈莉怔了怔，又想到另一件事：「你之前拿出的藥劑，也和契約有關？」
「給你喝的野性解放藥劑，實際上就是希婭契約之後，覺醒的天賦能力。」
林德解釋道，「你不覺得她們兩個明明是低階，發揮出的戰鬥力卻超乎尋常嗎？
這就是契約之後覺醒的天賦帶來的變化。
而且之前也告訴了你，米莉姆也是契約之後，才獲得了那種魔力連結的天賦能力。」
他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誘惑：「你想不想知道，你自己契約覺醒，會是什麼天賦呢？」
哈莉張了張嘴，心跳忽然加快了許多。
如果……如果自己能覺醒某種厲害的天賦……
但她很快冷靜下來，轉而問道：「如果和你契約，你會對我做什麼？有什麼要求？」
「沒什麼特別的要求，」林德聳聳肩，「和我們一起繼續組隊冒險就行了。
我們隊伍現在也正好缺你這位法師輸出。」
哈莉的臉突然紅了，她扭捏著小聲問：「你、你難道不會要求我給你暖床……或者做、做那種事？」
林德斜眼瞄著她，有些好笑：「你剛才分明還想色誘我，現在反而害羞了？」
「那不一樣！」哈莉反駁，臉頰更紅了，「那是我在主動撩撥你，而不是被你強迫做、做那種事。」
「哦。」林德抱起手臂，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這人，滿腦子都是澀澀思想呢。
就你這平板，各方面都不如拉芙。
我都沒碰她，更何況你。
找你暖床，我還嫌你硌得慌呢。」
「……」哈莉愣了愣，頓時惱羞，「你——」
拉芙此時一邊揉著後背、一邊點頭附和：「主人沒說謊啊，我們第一天來旅館的時候，就想主動給主人暖床，但是被主人拒絕了呢。」
哈莉眨了眨眼，心裡的某個顧慮似乎減輕了些。
她換了個問題：「那、那接受契約之後，我還能有休息時間嗎？
還能每天穿好看的衣服，還能有自己的零花錢……嗎？」
林德無奈的嘆了口氣：「我不會對你逼那麼緊。
所以你有這部分的自由。」
「但這對希婭、拉芙有些不公平！」哈莉忽然說。
「哈？」這次輪到林德哈氣了，「你一個出身貴族的小姐，居然跟我提公平？
那你就和她們一樣，平時穿最普通的粗布衣服，每天都要和我一起操練到精疲力盡。
這樣就公平了吧。」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哈莉連忙擺手，「我的意思是，你現在都有那麼多錢了，也可以給她們買些好看的衣服，平時也給她們一些休息娛樂的時間啊。」
「嗯。」林德點點頭，表情認真了些，「確實，等日後再說吧。」
他看向哈莉，直接問道：「所以，你到底接不接受契約？」
「……」哈莉的表情糾結了很久，手指絞在一起，眼裡閃過猶豫、渴望、擔憂…
最後，她還是搖了搖頭，「不，現在不行。我……我還不太能接受。」
「好吧。」林德沒有強求，只是平靜的說，「我也不強求你。什麼時候想通了，隨時可以找我。」
他是真的可以理解。
反正只需要一段時間，哈莉自然而然的就可能接受。
哈莉既然離開家當冒險者，主要的目的，肯定是為了變強，為了更強的力量。
而力量，就是最好的春藥。
哈莉之前已經體驗了野性解放的狀態，又得到了米莉姆的魔力連結。
如今她恢復「平凡」，每次戰鬥只能使用那稀少的魔力、便秘的施法，肯定會懷念那種肆意揮霍、掌控全場的感覺。
到時候，她自然會忍受不了。
而現在唯一讓哈莉猶豫的，是她心裡的另一個念頭。
自由。
一旦契約，就不可避免的失去一部分自由。
至少，是那種「隨時可以轉身離開」的自由。
「我就不打擾你們了，」哈莉有些侷促的向林德、希婭、拉芙和米莉姆幾人點了點頭，「明天見。」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背靠著房門，心情有些複雜。
像是鬆了一口氣，又像是有點失落。
雖然林德年輕帥氣，人也不壞，在一起好像沒什麼不好的……
但是，哈莉就是邁不過心裡的某道坎。
她坐在書桌旁，拿出一本厚重的魔法書——《火焰護盾：中級防禦魔法解析》。
盯著書頁上的複雜符文和註解，她忽然想起林德剛才說的那句話。
「不好好學習，就想著邪門歪道。」
她撇了撇嘴，但不得不承認，林德說得有點道理。
即使是經歷了白天的血戰，即使是林德、希婭和拉芙這樣的「天才」，回到旅館都沒有休息，而是繼續鍛鍊身體、訓練技能、熟悉新獲得的力量。
「本小姐才不需要走什麼捷徑。」
哈莉小聲對自己說，「中級魔法而已，我自己也能學會！」
她強迫自己集中精神，開始研讀那些複雜的咒文結構。
但看著看著，心思不由得飄遠了。
假如希婭、拉芙她們，真的很快就達到四階，甚至超越了我的實力……
假如自己成為了隊伍里實力最弱的那個……
假如到了那個時候，自己還沒有學會新的中級魔法……
那麼，到那時候，再勉為其難的接受契約，也不算丟臉吧？
至少……至少不是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