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夜色濃 宴正香
李氏武館。
老李頭把桌子搬到院子裡，拿過自己四四方方的小馬扎。
桌子上熱氣騰騰香噴噴的菜。
罾蹦鯉魚帶鱗炸制後澆酸甜汁，那味道~
桌子上熱氣騰騰，沸水滾動煮著食材，香味直衝鼻腔。
「難得小青橙走了，可得吃點好的~」
「吃了鹹菜滾豆腐，皇帝老子...不及我嘿嘿~」
老李頭很得意。
倒不是虧待自家小孫女，不過自己一直在小青橙那裡的形象就是『不會做飯的老頭兒』。
事實上——
那個年代，走南闖北的，作為武者大多又是個老饕。
自己還專門和一些大師傅學過做菜。
不過這些年來，自己一直假裝菜做的很爛。
做過飯的人都知道，但凡家裡人知道你會做飯之後，那麼逢年過節基本累活兒全部交給你了。
做人，得會藏啊！
自己和老伴兒結婚五十多年，老伴兒在的時候自己就假裝不會做飯，也就等老伴兒不在家的時候才會做上一頓。
老伴兒走了之後，兒子也在忙事業，自己就得防著孫女。
藏了一輩子，怎麼也不能到了晚年再崩人設啊~
「青橙那丫頭做的飯，哎~」
老李頭兒搖了搖頭，一言難盡啊。
隨即夾起一塊豆腐，搖頭晃腦。
「我這豆腐選的是最新的隨園食單的譜，豆腐兩面去皮、每塊切八小塊、晾乾，用豬油熱灼、略撒鹽花、翻身後藥酒一大杯、大蝦米一十八個，用秋油小杯滾一回、加糖一撮再滾一回，細蔥半寸許，切一百二十段後緩緩起鍋啊~」
「這...才叫會吃啊，青橙她們這些年輕人，吃過什麼好東西——」
「咔嚓~」
小院門被輕輕推開，老李頭表情一僵有些懵逼的看著面前站著的兩名年輕人。
少女拎著一堆外賣盒子，隱約間還能聞到外賣盒子裡傳出的油膩香味兒。
臉上原本帶著的笑容也變成了沉默。
「青...青橙啊，今兒個怎麼有空回來啊，這飯菜老頭子我剛點的外賣。」
老李頭臉上表情僵硬，帶著些許尷尬之色。
李青橙......
「喲~老婆子我來的正是時候啊，你這老頭子的廚藝我們可都饞了許久，今兒個沒想到你竟然下廚！」
突兀傳來的老太太聲音讓一邊站著不說話的江離眨巴著大眼睛下意識的看過去。
那是一個穿著灰色旗袍的老太太，頭髮花白但腰杆子筆直，精神的不像是個老年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老太太的鞋子。
每一步走下都在地面發出『叮咚』的聲音，這聲音極有旋律。
那鞋子尖頭竟然是純鐵塊。
這就是武者麼？
江離眼中亮起星星。
帥的嘞~
最主要的是，如果能練武以後老哥肯定不是自己對手。
那自己還不是能隨便搶老哥的零食，讓老哥天天幫自己做家務活兒。
如果老哥不願意？
不願意就把他踩自己腳下狠狠蹂躪！
「桀桀桀~」
江離壓低聲音桀桀怪笑。
不過此刻，在場其他人倒是沒有注意到這小姑娘顏藝表演。
「溫老太婆，你來我家幹什麼？」
老李頭抬了抬眼皮，一臉揶揄道。
戳腳是北方一種以腿腳功夫為主的拳術，起源於宋代，有「北腿之傑」之稱。
武松醉打蔣門神，武松使用了戳腳里的玉環步、鴛鴦腳。
拳諺說：「手是兩扇門，全靠腿打人」，「手打三分，腳踢七分」。
在身法上要求中正，靈活，主宰於腰，賓輔肩胯。
溫家就是戳腳其中一脈的佼佼者。
「老婆子我不是聽你昨天說過那小子來過這裡，見獵心喜之下想來找這位切磋切磋！」
溫老太太昂首挺胸道。
老李頭......
他這一生見過不少臉皮厚之人，但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輩！
明明是慫，還說的這麼清新脫俗！
「哈哈，看來老頭子我來的正是時候！」
不等李老頭說什麼，門外再度響起一陣爽朗笑聲。
一名身穿練功服，行走之間柔弱無骨的老者邁步走了進來。
「陳老頭你個練太極的，你來我這——」
不等李老頭說完，那陳氏太極拳傳人抱拳。
「老頭子我不是聽你昨天說過那小子來過這裡，見獵心喜之下想來找這位切磋切磋！」
老李頭......
李青橙......
江離......
溫老太......
這話有點子那麼熟悉！
「哈哈哈，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羅氏八卦掌......」
......
不到半小時時間，原本還略顯冷清的小院內頓時變得熱鬧起來。
小小的桌子邊上坐滿了各種老頭老太太，還有幾個年輕力壯的中年人在一旁斟酒，小院顯得好不熱鬧。
就是李老頭臉上表情顯得十分不好看。
作為一個圈子裡的人，李老頭覺得自己是了解自己這些老夥計的。
武術搏擊之術，這個大家都懂甚至算得上是精通。
但他們這個年齡，都這個歲數了，讓他們去搏殺早就失去了那股心性。
門下倒是有弟子。
可這些弟子也是和平年代出生的人，身強力壯倒是身強力壯了，誰練過搏殺術？
更不要說，這些得意弟子哪一個不是自己當子侄看待的人？
讓他們去拼命？
拉倒吧，又不是不拼命就不能活。
這就像是你知道一個小區有個殺人犯，每天隨機找一戶幸運觀眾。
你有能力抓住對方，你選擇是直接離開這個小區幾天還是直接去找人家動手？
是個正常人都得先出去躲幾天。
對於這些老夥計的到來，李老頭早就知道了。
關鍵是——
李老頭沒想過他們這麼慫，竟然來的這麼早!
自己精心準備的一頓晚飯，結果就這樣餵了一群狗？
我的鹹菜滾豆腐、我的將仕郎豆腐啊~
不過想到等會兒這群老夥計被江帆給堵門時他們可能會有的表情，李老頭臉上頓時露出快意的微笑。
「豆腐給勞資留一塊，狗日的陳建國你要不要點臉用太極拳搶菜？」
想開了之後，李老頭頓時加入搶菜大軍中。
與此同時，武館外。
夜色寂寥，巷子中的路燈光亮也化不開這濃濃的黑霧。
突兀的，黑夜中響起一陣陣清晰有力的腳步聲。
老李頭把桌子搬到院子裡，拿過自己四四方方的小馬扎。
桌子上熱氣騰騰香噴噴的菜。
罾蹦鯉魚帶鱗炸制後澆酸甜汁，那味道~
桌子上熱氣騰騰，沸水滾動煮著食材，香味直衝鼻腔。
「難得小青橙走了，可得吃點好的~」
「吃了鹹菜滾豆腐，皇帝老子...不及我嘿嘿~」
老李頭很得意。
倒不是虧待自家小孫女，不過自己一直在小青橙那裡的形象就是『不會做飯的老頭兒』。
事實上——
那個年代，走南闖北的，作為武者大多又是個老饕。
自己還專門和一些大師傅學過做菜。
不過這些年來，自己一直假裝菜做的很爛。
做過飯的人都知道，但凡家裡人知道你會做飯之後，那麼逢年過節基本累活兒全部交給你了。
做人，得會藏啊！
自己和老伴兒結婚五十多年，老伴兒在的時候自己就假裝不會做飯，也就等老伴兒不在家的時候才會做上一頓。
老伴兒走了之後，兒子也在忙事業，自己就得防著孫女。
藏了一輩子，怎麼也不能到了晚年再崩人設啊~
「青橙那丫頭做的飯，哎~」
老李頭兒搖了搖頭，一言難盡啊。
隨即夾起一塊豆腐，搖頭晃腦。
「我這豆腐選的是最新的隨園食單的譜，豆腐兩面去皮、每塊切八小塊、晾乾，用豬油熱灼、略撒鹽花、翻身後藥酒一大杯、大蝦米一十八個，用秋油小杯滾一回、加糖一撮再滾一回，細蔥半寸許，切一百二十段後緩緩起鍋啊~」
「這...才叫會吃啊，青橙她們這些年輕人，吃過什麼好東西——」
「咔嚓~」
小院門被輕輕推開，老李頭表情一僵有些懵逼的看著面前站著的兩名年輕人。
少女拎著一堆外賣盒子，隱約間還能聞到外賣盒子裡傳出的油膩香味兒。
臉上原本帶著的笑容也變成了沉默。
「青...青橙啊，今兒個怎麼有空回來啊，這飯菜老頭子我剛點的外賣。」
老李頭臉上表情僵硬，帶著些許尷尬之色。
李青橙......
「喲~老婆子我來的正是時候啊，你這老頭子的廚藝我們可都饞了許久，今兒個沒想到你竟然下廚！」
突兀傳來的老太太聲音讓一邊站著不說話的江離眨巴著大眼睛下意識的看過去。
那是一個穿著灰色旗袍的老太太，頭髮花白但腰杆子筆直，精神的不像是個老年人。
最引人注目的是老太太的鞋子。
每一步走下都在地面發出『叮咚』的聲音，這聲音極有旋律。
那鞋子尖頭竟然是純鐵塊。
這就是武者麼？
江離眼中亮起星星。
帥的嘞~
最主要的是，如果能練武以後老哥肯定不是自己對手。
那自己還不是能隨便搶老哥的零食，讓老哥天天幫自己做家務活兒。
如果老哥不願意？
不願意就把他踩自己腳下狠狠蹂躪！
「桀桀桀~」
江離壓低聲音桀桀怪笑。
不過此刻，在場其他人倒是沒有注意到這小姑娘顏藝表演。
「溫老太婆，你來我家幹什麼？」
老李頭抬了抬眼皮，一臉揶揄道。
戳腳是北方一種以腿腳功夫為主的拳術，起源於宋代，有「北腿之傑」之稱。
武松醉打蔣門神，武松使用了戳腳里的玉環步、鴛鴦腳。
拳諺說：「手是兩扇門，全靠腿打人」，「手打三分，腳踢七分」。
在身法上要求中正，靈活，主宰於腰，賓輔肩胯。
溫家就是戳腳其中一脈的佼佼者。
「老婆子我不是聽你昨天說過那小子來過這裡，見獵心喜之下想來找這位切磋切磋！」
溫老太太昂首挺胸道。
老李頭......
他這一生見過不少臉皮厚之人，但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輩！
明明是慫，還說的這麼清新脫俗！
「哈哈，看來老頭子我來的正是時候！」
不等李老頭說什麼，門外再度響起一陣爽朗笑聲。
一名身穿練功服，行走之間柔弱無骨的老者邁步走了進來。
「陳老頭你個練太極的，你來我這——」
不等李老頭說完，那陳氏太極拳傳人抱拳。
「老頭子我不是聽你昨天說過那小子來過這裡，見獵心喜之下想來找這位切磋切磋！」
老李頭......
李青橙......
江離......
溫老太......
這話有點子那麼熟悉！
「哈哈哈，看來我來的正是時候，羅氏八卦掌......」
......
不到半小時時間，原本還略顯冷清的小院內頓時變得熱鬧起來。
小小的桌子邊上坐滿了各種老頭老太太，還有幾個年輕力壯的中年人在一旁斟酒，小院顯得好不熱鬧。
就是李老頭臉上表情顯得十分不好看。
作為一個圈子裡的人，李老頭覺得自己是了解自己這些老夥計的。
武術搏擊之術，這個大家都懂甚至算得上是精通。
但他們這個年齡，都這個歲數了，讓他們去搏殺早就失去了那股心性。
門下倒是有弟子。
可這些弟子也是和平年代出生的人，身強力壯倒是身強力壯了，誰練過搏殺術？
更不要說，這些得意弟子哪一個不是自己當子侄看待的人？
讓他們去拼命？
拉倒吧，又不是不拼命就不能活。
這就像是你知道一個小區有個殺人犯，每天隨機找一戶幸運觀眾。
你有能力抓住對方，你選擇是直接離開這個小區幾天還是直接去找人家動手？
是個正常人都得先出去躲幾天。
對於這些老夥計的到來，李老頭早就知道了。
關鍵是——
李老頭沒想過他們這麼慫，竟然來的這麼早!
自己精心準備的一頓晚飯，結果就這樣餵了一群狗？
我的鹹菜滾豆腐、我的將仕郎豆腐啊~
不過想到等會兒這群老夥計被江帆給堵門時他們可能會有的表情，李老頭臉上頓時露出快意的微笑。
「豆腐給勞資留一塊，狗日的陳建國你要不要點臉用太極拳搶菜？」
想開了之後，李老頭頓時加入搶菜大軍中。
與此同時，武館外。
夜色寂寥，巷子中的路燈光亮也化不開這濃濃的黑霧。
突兀的，黑夜中響起一陣陣清晰有力的腳步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