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三章 悄然變化
翌日，天光微熹。
肖平結束了每日雷打不動的晨間修煉，仔細檢查了一遍隨身物品：
裝滿靈石的儲物袋、幾瓶以備不時之需的養元丹和療傷丹藥、那枚得自石猛的古修石簡、以及一些零碎的符籙和材料。
確認無誤後，他換上那身半新的外門弟子青袍，將身份玉牌掛在腰間顯眼處。
他沒有直接前往山門，而是先來到王師叔洞府，向其告假一日。
王師叔聞言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問，只叮囑了一句「早去早回，莫惹事端」。
離開百草園，肖平祭出金楓葉，朝著約定的匯合點——山門處的「迎客松」平台飛去。
晨風清冽，群山在腳下飛速後退。
金楓谷山門氣勢恢宏，兩座如劍鋒般筆直的山峰相對而立，中間以巨大的白玉牌坊相連，上書「金楓谷」三個鎏金大字，在朝陽下熠熠生輝。
牌坊前是一片開闊的玉石平台，一株據說有數千年樹齡、枝幹遒勁如龍的古松屹立於平台一側，便是著名的「迎客松」。
肖平抵達時，平台上已有不少弟子或獨自或結伴，駕馭著各式法器起起落落，顯然都是準備外出辦事或歷練的。
他目光一掃，很快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柳月兒一身水藍色長裙，亭亭玉立，氣質溫婉中多了幾分幹練。
周平依舊穿著料子考究的淡青色法袍，笑容溫和，氣息圓融。
趙平棘則站在稍靠後的位置，一身錦袍換成了更顯利落的深青色勁裝，腰間佩著一柄看起來品相不錯的帶鞘長劍。
「肖師兄！」
柳月兒最先看到肖平，微笑著招手。
周平和趙平棘也同時轉過頭來。周平臉上立刻堆起熱絡的笑容，快步迎上：
「肖兄，你可算來了！就等你了。」
趙平棘也上前兩步，剛要拱手……
可卻突然被周平的訝然打斷：
「咦？肖兄，才一年不見，你居然都練氣五層了！」
趙平棘頓時大驚，連忙運轉靈目術望去，只見那肖平身上靈光更勝，果然已經是練氣五層！
「五層……」
趙平棘心中不禁感到一股壓迫，同時也升起一股無力。
他原本還多少依舊有些看不起這個鄉下人，有些觀念實在根深蒂固。
可是現在……
血淋淋的事實讓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那點王侯血脈，在修仙者面前、尤其是大宗門裡，其實什麼都不是……
「恭喜肖兄！」
趙平棘一時間心頭落寞，但卻同時心情複雜，強笑著拱手道。
他第一次開始認真審視、正面看待這個窮小子。
如此出身和資質，能這般快就突破，不得不說確實相當厲害……
肖平只是嘴角一彎。
這趙平棘雖然語氣不甚自然，神色間已看不出多少昔日「小侯爺」的架子，更像是同門間的尋常招呼。
很快他按下法器落地，向三人拱手回禮：
「讓諸位久候了。
至於修為……呵呵，我也只是埋頭苦修而已！
相信諸位也是很快就會突破了！」
「肖兄莫要自謙，我等可還破需要一段時日……」
柳月兒語氣自然的說笑。
她本就
周平哈哈一笑，拍了拍肖平的肩頭：
「肖兄，正好有你這個練氣五層的高手同行，咱們的這次拍賣會之行更加安全！
聽說這次『萬寶樓』可是拿出了不少壓箱底的好東西，連築基師叔們都可能心動。」
趙平棘在一旁接口，語氣帶著幾分打聽來的消息：
「確是如此。
據說有幾件一階頂級的攻擊和防禦法器，還有數種對突破小瓶頸有幫助的稀有丹藥，甚至可能有一兩件殘缺的古寶或罕見靈材出現。
我等雖未必買得起，但見識一番也是好的。」
他的話語條理清晰，顯然做過功課，態度也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過分殷勤，也不顯疏離。
肖平點頭：
「趙師弟所言甚是。
我等修為尚淺，此行重在觀摩，若能有幸購得一二合用之物，便是意外之喜了。」
四人略作寒暄，便不再耽擱。
周平作為提議者之一，主動承擔起領路的責任。
他祭出一件梭形的銀色飛行法器，體積比金楓葉稍大，靈光湛然，速度看來不慢。
「我這『銀光梭』速度尚可，且能容納數人，不如一同乘坐，也省些法力。」
周平邀請道。
肖平三人自無不可，收起各自法器，登上銀光梭。
梭內空間不大，但四人坐下倒也寬敞。
周平打出一道法訣，銀光梭輕顫一下，隨即化作一道銀色流光，沖天而起，穿過山門禁制，向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梭外雲霧翻湧，罡風呼嘯，但梭內卻頗為平穩，只有輕微的嗡鳴聲。
路上，四人自然交談起來。
話題從近日的修煉心得，到宗門內的一些趣聞軼事，再到對即將到來的拍賣會的猜測……
肖平大多時候靜靜聽著，只在談及煉丹或某些材料特性時，才簡略說上幾句。
大部分時間都在觀察著三人的言談舉止。
於是立刻就清晰地感覺到這個小團體內部關係的悄然變化。
曾經的資質、家室階層隔閡，正在修仙界的通用規則下逐漸淡化。
取而代之的是基於當前實力、潛力、以及互相之間能否提供價值的重新排序與聯結。
因著煉丹和修為的緣故，周平二人再不敢輕視於他。
不過也可能是在進入金楓谷後，眾人都已然認識到了自己的渺小，曾經引以為傲的巨大優勢，現在看來實在微不足道。
再看此時一起入門的同鄉，遠不如報團取暖實在……
「對了，肖兄，」
周平忽然轉過頭，對肖平笑道：
「聽說你近來煉丹之術越發精進了？連孟秋裳孟師姐都常去找你？
她可是內門弟子中有名的『玲瓏手』，眼光挑剔得很，能入她眼的丹師可不多。」
這話看似隨口一提，實則帶著打探和確認的意味。
孟秋裳與肖平合作之事，雖未大肆宣揚，但在一定圈子內並非秘密。
肖平神色不變，淡淡道：
「孟師姐抬愛，偶爾有些煉丹上的合作罷了。
師弟不過是按部就班，熟能生巧。」
「肖師兄過謙了。」
柳月兒抿嘴一笑：
「能得孟師姐青睞，足見師兄丹術不凡。日後若煉丹有所成，可別忘了我們這些同鄉。」
趙平棘也開口道：
「肖師兄若有煉製出的富餘丹藥，不妨考慮在內部小圈子裡流通，價格定比坊市公道，也免了外人盤剝。」
他這話說得直接，卻也實際，點明了一種更緊密的利益聯結方式。
肖平心中瞭然，知道這是他們進一步釋放的善意和合作意向。
他點頭應道：
「柳師妹、趙師弟說得是。
若有合適機會，自當優先考慮同門。」
說話間，銀光梭已飛離金楓谷範圍近兩個時辰。
下方山川地貌逐漸變化，遠處天際線上，一片規模極其宏大、靈氣氤氳如雲的建築群輪廓，如同匍匐在地平線上的巨獸，漸漸映入眼帘。
「看，前面就是『寶豐坊市』了！」
周平指著前方道
隨著銀光梭逐漸靠近，坊市的細節越發清晰。
那並非依託一兩座山峰，而是占據了一片連綿的丘陵地帶，目測範圍足有數十里方圓！
高矮不一的各式建築依地勢而建，亭台樓閣、殿宇高塔鱗次櫛比，風格各異卻又奇異地融合在一起。
坊市上空籠罩著一層肉眼可見的淡金色巨型光罩，顯然是一座覆蓋極廣的防護大陣，陣法靈光流轉，隱隱有強大的威壓透出，令人心悸。
光罩之下，寬闊的主幹道如蛛網般縱橫交錯，街道上人流熙攘，摩肩接踵。
各色靈光閃爍不定，那是修士駕馭的法器、靈獸坐騎，或是店鋪陣法、招牌發出的光芒……
「好大的規模……」
柳月兒輕聲讚嘆，美眸中亦是異彩連連。
肖平遠望著那龐然大物般的坊市，心中大感震撼。
說是坊市，但其實規模跟仙城相比也不差了……
周平操控銀光梭開始減速下降，朝著坊市外圍一處明顯是飛行法器停靠區域的巨大廣場落去。
「咱們先去廣場登記停放法器，然後步行進入坊市。
拍賣會辰時三刻開始，時間還充裕，可以先在附近逛逛。」
銀光梭划過一道弧線，朝著那處人聲鼎沸、各色法器靈光交織的巨大廣場降落。
廣場上早已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飛行法器，從簡陋的紙鶴、飛舟，到靈光閃閃的樓船、異獸拉乘的華麗車駕，不一而足，彰顯著來往修士的複雜與坊市的繁華。
肖平深吸一口氣，將那一絲初次面對如此宏大場面的微微緊張壓下，眼神重新變得沉靜。
肖平結束了每日雷打不動的晨間修煉，仔細檢查了一遍隨身物品：
裝滿靈石的儲物袋、幾瓶以備不時之需的養元丹和療傷丹藥、那枚得自石猛的古修石簡、以及一些零碎的符籙和材料。
確認無誤後，他換上那身半新的外門弟子青袍，將身份玉牌掛在腰間顯眼處。
他沒有直接前往山門，而是先來到王師叔洞府，向其告假一日。
王師叔聞言只是微微頷首，並未多問，只叮囑了一句「早去早回，莫惹事端」。
離開百草園，肖平祭出金楓葉，朝著約定的匯合點——山門處的「迎客松」平台飛去。
晨風清冽，群山在腳下飛速後退。
金楓谷山門氣勢恢宏，兩座如劍鋒般筆直的山峰相對而立，中間以巨大的白玉牌坊相連，上書「金楓谷」三個鎏金大字，在朝陽下熠熠生輝。
牌坊前是一片開闊的玉石平台，一株據說有數千年樹齡、枝幹遒勁如龍的古松屹立於平台一側，便是著名的「迎客松」。
肖平抵達時，平台上已有不少弟子或獨自或結伴，駕馭著各式法器起起落落，顯然都是準備外出辦事或歷練的。
他目光一掃，很快看到了熟悉的身影。
柳月兒一身水藍色長裙，亭亭玉立，氣質溫婉中多了幾分幹練。
周平依舊穿著料子考究的淡青色法袍，笑容溫和，氣息圓融。
趙平棘則站在稍靠後的位置，一身錦袍換成了更顯利落的深青色勁裝，腰間佩著一柄看起來品相不錯的帶鞘長劍。
「肖師兄！」
柳月兒最先看到肖平，微笑著招手。
周平和趙平棘也同時轉過頭來。周平臉上立刻堆起熱絡的笑容，快步迎上：
「肖兄，你可算來了！就等你了。」
趙平棘也上前兩步，剛要拱手……
可卻突然被周平的訝然打斷：
「咦？肖兄，才一年不見，你居然都練氣五層了！」
趙平棘頓時大驚，連忙運轉靈目術望去，只見那肖平身上靈光更勝，果然已經是練氣五層！
「五層……」
趙平棘心中不禁感到一股壓迫，同時也升起一股無力。
他原本還多少依舊有些看不起這個鄉下人，有些觀念實在根深蒂固。
可是現在……
血淋淋的事實讓他不得不承認，自己的那點王侯血脈，在修仙者面前、尤其是大宗門裡，其實什麼都不是……
「恭喜肖兄！」
趙平棘一時間心頭落寞，但卻同時心情複雜，強笑著拱手道。
他第一次開始認真審視、正面看待這個窮小子。
如此出身和資質，能這般快就突破，不得不說確實相當厲害……
肖平只是嘴角一彎。
這趙平棘雖然語氣不甚自然，神色間已看不出多少昔日「小侯爺」的架子，更像是同門間的尋常招呼。
很快他按下法器落地，向三人拱手回禮：
「讓諸位久候了。
至於修為……呵呵，我也只是埋頭苦修而已！
相信諸位也是很快就會突破了！」
「肖兄莫要自謙，我等可還破需要一段時日……」
柳月兒語氣自然的說笑。
她本就
周平哈哈一笑，拍了拍肖平的肩頭：
「肖兄，正好有你這個練氣五層的高手同行，咱們的這次拍賣會之行更加安全！
聽說這次『萬寶樓』可是拿出了不少壓箱底的好東西，連築基師叔們都可能心動。」
趙平棘在一旁接口，語氣帶著幾分打聽來的消息：
「確是如此。
據說有幾件一階頂級的攻擊和防禦法器，還有數種對突破小瓶頸有幫助的稀有丹藥，甚至可能有一兩件殘缺的古寶或罕見靈材出現。
我等雖未必買得起，但見識一番也是好的。」
他的話語條理清晰，顯然做過功課，態度也拿捏得恰到好處，既不過分殷勤，也不顯疏離。
肖平點頭：
「趙師弟所言甚是。
我等修為尚淺，此行重在觀摩，若能有幸購得一二合用之物，便是意外之喜了。」
四人略作寒暄，便不再耽擱。
周平作為提議者之一，主動承擔起領路的責任。
他祭出一件梭形的銀色飛行法器，體積比金楓葉稍大，靈光湛然，速度看來不慢。
「我這『銀光梭』速度尚可，且能容納數人，不如一同乘坐，也省些法力。」
周平邀請道。
肖平三人自無不可，收起各自法器，登上銀光梭。
梭內空間不大，但四人坐下倒也寬敞。
周平打出一道法訣，銀光梭輕顫一下，隨即化作一道銀色流光，沖天而起，穿過山門禁制，向著東南方向疾馳而去。
梭外雲霧翻湧，罡風呼嘯，但梭內卻頗為平穩，只有輕微的嗡鳴聲。
路上，四人自然交談起來。
話題從近日的修煉心得，到宗門內的一些趣聞軼事，再到對即將到來的拍賣會的猜測……
肖平大多時候靜靜聽著，只在談及煉丹或某些材料特性時，才簡略說上幾句。
大部分時間都在觀察著三人的言談舉止。
於是立刻就清晰地感覺到這個小團體內部關係的悄然變化。
曾經的資質、家室階層隔閡，正在修仙界的通用規則下逐漸淡化。
取而代之的是基於當前實力、潛力、以及互相之間能否提供價值的重新排序與聯結。
因著煉丹和修為的緣故，周平二人再不敢輕視於他。
不過也可能是在進入金楓谷後，眾人都已然認識到了自己的渺小，曾經引以為傲的巨大優勢，現在看來實在微不足道。
再看此時一起入門的同鄉，遠不如報團取暖實在……
「對了，肖兄，」
周平忽然轉過頭，對肖平笑道：
「聽說你近來煉丹之術越發精進了？連孟秋裳孟師姐都常去找你？
她可是內門弟子中有名的『玲瓏手』，眼光挑剔得很，能入她眼的丹師可不多。」
這話看似隨口一提，實則帶著打探和確認的意味。
孟秋裳與肖平合作之事，雖未大肆宣揚，但在一定圈子內並非秘密。
肖平神色不變，淡淡道：
「孟師姐抬愛，偶爾有些煉丹上的合作罷了。
師弟不過是按部就班，熟能生巧。」
「肖師兄過謙了。」
柳月兒抿嘴一笑：
「能得孟師姐青睞，足見師兄丹術不凡。日後若煉丹有所成，可別忘了我們這些同鄉。」
趙平棘也開口道：
「肖師兄若有煉製出的富餘丹藥，不妨考慮在內部小圈子裡流通，價格定比坊市公道，也免了外人盤剝。」
他這話說得直接，卻也實際，點明了一種更緊密的利益聯結方式。
肖平心中瞭然，知道這是他們進一步釋放的善意和合作意向。
他點頭應道：
「柳師妹、趙師弟說得是。
若有合適機會，自當優先考慮同門。」
說話間，銀光梭已飛離金楓谷範圍近兩個時辰。
下方山川地貌逐漸變化，遠處天際線上，一片規模極其宏大、靈氣氤氳如雲的建築群輪廓，如同匍匐在地平線上的巨獸，漸漸映入眼帘。
「看，前面就是『寶豐坊市』了！」
周平指著前方道
隨著銀光梭逐漸靠近，坊市的細節越發清晰。
那並非依託一兩座山峰，而是占據了一片連綿的丘陵地帶，目測範圍足有數十里方圓！
高矮不一的各式建築依地勢而建，亭台樓閣、殿宇高塔鱗次櫛比，風格各異卻又奇異地融合在一起。
坊市上空籠罩著一層肉眼可見的淡金色巨型光罩，顯然是一座覆蓋極廣的防護大陣，陣法靈光流轉，隱隱有強大的威壓透出，令人心悸。
光罩之下，寬闊的主幹道如蛛網般縱橫交錯，街道上人流熙攘，摩肩接踵。
各色靈光閃爍不定，那是修士駕馭的法器、靈獸坐騎，或是店鋪陣法、招牌發出的光芒……
「好大的規模……」
柳月兒輕聲讚嘆，美眸中亦是異彩連連。
肖平遠望著那龐然大物般的坊市，心中大感震撼。
說是坊市，但其實規模跟仙城相比也不差了……
周平操控銀光梭開始減速下降，朝著坊市外圍一處明顯是飛行法器停靠區域的巨大廣場落去。
「咱們先去廣場登記停放法器，然後步行進入坊市。
拍賣會辰時三刻開始，時間還充裕，可以先在附近逛逛。」
銀光梭划過一道弧線，朝著那處人聲鼎沸、各色法器靈光交織的巨大廣場降落。
廣場上早已停滿了各式各樣的飛行法器，從簡陋的紙鶴、飛舟，到靈光閃閃的樓船、異獸拉乘的華麗車駕，不一而足，彰顯著來往修士的複雜與坊市的繁華。
肖平深吸一口氣，將那一絲初次面對如此宏大場面的微微緊張壓下，眼神重新變得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