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山頂集市
越往上走，原本山間的清幽便漸漸被隱約的喧鬧人聲取代。
等張猛夾著肖平一口氣衝上最後一段陡坡，眼前豁然開朗，一片相當開闊的山頂平台出現在眼前。
平台上早已是人聲鼎沸，烏央烏央擠滿了人。
平台中央，矗立著幾座頗為規整的殿宇式建築，飛檐斗拱，門楣上掛著醒目的匾額——
諸如「百寶閣」、「靈植堂」、「執事分理處」等。
這些便是宗門開設的正式店鋪和辦事點。
但此刻，這些店鋪門前雖也有人進出，卻遠不如店鋪外圍熱鬧。
只見店鋪外圍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擺開了數十個地攤。
攤主多是些年紀稍長、身著各色法袍的正式弟子，也有少數像張猛一樣穿著舊灰袍的老記名弟子。
他們面前鋪著獸皮或粗布，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物品：
泛著微光的舊法器、成沓或零散的符籙、小巧的玉瓶、顏色各異的礦石材料、甚至還有一些破舊的玉簡和書籍。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熟人打招呼聲混雜在一起，顯得嘈雜而富有生氣。
逛攤位的則都是像肖平這樣的記名弟子，大多臉上帶著新奇、興奮又有些懵懂，在攤位間穿梭流連，摸摸這個，問問那個。
偶爾成交一筆便喜形於色……
「到了！」
張猛將肖平放下，又把麻袋杵在他腳邊，氣息只是稍微急促了些。
他隨手朝人群和攤位方向劃拉了幾下：
「喏，師弟你看，中間是宗門的店，賣新貨，價格硬。
周圍這些攤位，就是老弟子們處理舊貨的地方，多看看，多問問價，興許能淘到實惠的。」
他語速很快，目光已經忍不住瞟向了下山的路：
「那個……師兄我還得下去再接點活兒，師弟你自己慢慢逛，祝你淘到好貨啊！」
說完也不等肖平回應，轉身就腳步輕快地朝著來路奔去，顯然是要抓緊時間再去接下一位「客戶」……
肖平看著張猛迅速消失在石階下的背影，不禁一陣無語。
說是要指點幾個實惠、靠譜的師兄，結果一上來就把他丟下來。
但對方確實把自己又快又穩地送了上來，也指點了大致情況，交易算是完成。
肖平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當務之急是把手裡的靈谷換成靈石。
他重新扛起那袋靈谷，在熙攘的人群中費力地穿行。
身邊不時有同樣背著布袋或提著籃子的新弟子擦肩而過，目標明確地朝著一個方向匯聚。
跟著人流，肖平很快來到了平台一側。
很快便看到了一座相對樸素的二層小樓，門楣上掛著「靈植收購處」的木牌。
樓前已經排起了一條不短的隊伍，幾乎都是和他一樣來售賣靈谷的新弟子。
隊伍移動緩慢，顯然裡面的執事弟子查驗、稱重、核算需要時間。
肖平默默排到隊尾，耐心等待。
他觀察著前後的人，有的袋子鼓囊，有的則略顯乾癟，顯然收成各有不同。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混雜的靈谷香氣。
……
約莫半個時辰後，肖平終於從收購處的小門裡走了出來。
他懷裡揣著一個輕飄飄的布囊，但臉上卻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
他帶來的靈谷品質極佳，遠超普通新弟子種植的水平，負責收購的執事弟子還略帶詫異地多看了他一眼。
最終這半袋靈谷賣出了二十五塊下品靈石的高價，遠超他十塊靈種的成本預期！
手握「巨款」，肖平精神大振。
立刻按照原計劃，匯入周圍攤位的人流中，開始仔細搜尋起來。
他目標明確：
最基礎的煉丹傳承，以及一件代步工具。
攤位上的東西琳琅滿目，價格也確實比中央店鋪里便宜不少。
一件店鋪標價十五塊靈石的嶄新低階法器「青鋒劍」，在這裡只要八九塊靈石就能買到品相差不多的舊貨；
一沓十張的「火彈符」，店鋪賣三塊靈石，這裡可能兩塊甚至一塊五就能拿下。
肖平走走停停，詢問比較。
最終以八塊靈石的價格，購得了一枚名為《基礎丹術初解》的舊玉簡。
攤主信誓旦旦地說裡面包含了從辨識草藥、控火手法，以及三種最常用基礎丹藥的完整煉製法門，還附送了一小卷記載常見低階靈草特性的獸皮。
接著又在一個急著處理雜物、準備衝擊練氣四層閉關的老弟子攤位上，以僅僅兩塊靈石的「白菜價」，買下了一枚標註著「金楓谷周邊三百里坊市輿圖」的二手玉簡。
這玉簡看起來有些年頭，邊角磨損。
但據那老弟子說，裡面信息還算齊全，對於他們這些幾乎沒出過山門的記名弟子來說，足夠用了。
肖平手握仙府，自然不能把所有交易都放在宗門。
所以這個玉簡就能派上大用了……
最大的驚喜還是來自代步工具。
其實他原本的預算只夠買一隻最簡陋、速度慢且耗力多的「紙鳶」。
但卻沒有想到，竟在一個角落的攤位上，發現了一隻被隨意放在邊上的「風行紙鶴」！
這紙鶴約有巴掌大，通體呈淡金色，以某種靈竹為骨，覆以特製的符紙，鶴身流暢，羽翼分明，眼神靈動。
仔細看，上面繪製的風行符文完整清晰，紙鶴本身也沒有絲毫破損或劃痕。
攤主是個面色有些疲憊的年輕弟子，自稱即將期滿離山，隨身物品能賣則賣。
肖平試探著注入一絲微薄的法力。
只見那紙鶴竟輕輕一顫，淡金色的微光流轉，顯得頗為神異！
而且操控起來感覺也十分順滑，毫無滯澀之感。
「師兄，這紙鶴……怎麼賣？」
肖平強壓住心動問道。
「十二塊靈石，不二價。」
那弟子看了肖平一眼，懶洋洋道。
「別看是二手，我買來就沒用過幾次，幾乎全新。
要不是急著湊路費，十五塊我都不賣。
比店鋪里二十塊靈石的新貨不差什麼。」
肖平仔細檢查再三，確實找不到任何瑕疵。他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靈谷賣了二十五塊，買丹術玉簡花了八塊，地圖玉簡兩塊，還剩下十五塊。
這紙鶴若真如攤主所說，那絕對是撿漏了！
砍價半晌，最終以十一塊靈石成交。
等張猛夾著肖平一口氣衝上最後一段陡坡，眼前豁然開朗，一片相當開闊的山頂平台出現在眼前。
平台上早已是人聲鼎沸，烏央烏央擠滿了人。
平台中央，矗立著幾座頗為規整的殿宇式建築，飛檐斗拱，門楣上掛著醒目的匾額——
諸如「百寶閣」、「靈植堂」、「執事分理處」等。
這些便是宗門開設的正式店鋪和辦事點。
但此刻，這些店鋪門前雖也有人進出，卻遠不如店鋪外圍熱鬧。
只見店鋪外圍的空地上，密密麻麻擺開了數十個地攤。
攤主多是些年紀稍長、身著各色法袍的正式弟子，也有少數像張猛一樣穿著舊灰袍的老記名弟子。
他們面前鋪著獸皮或粗布，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物品：
泛著微光的舊法器、成沓或零散的符籙、小巧的玉瓶、顏色各異的礦石材料、甚至還有一些破舊的玉簡和書籍。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熟人打招呼聲混雜在一起，顯得嘈雜而富有生氣。
逛攤位的則都是像肖平這樣的記名弟子，大多臉上帶著新奇、興奮又有些懵懂，在攤位間穿梭流連，摸摸這個，問問那個。
偶爾成交一筆便喜形於色……
「到了！」
張猛將肖平放下，又把麻袋杵在他腳邊，氣息只是稍微急促了些。
他隨手朝人群和攤位方向劃拉了幾下：
「喏，師弟你看，中間是宗門的店，賣新貨，價格硬。
周圍這些攤位，就是老弟子們處理舊貨的地方，多看看，多問問價，興許能淘到實惠的。」
他語速很快，目光已經忍不住瞟向了下山的路：
「那個……師兄我還得下去再接點活兒，師弟你自己慢慢逛，祝你淘到好貨啊！」
說完也不等肖平回應，轉身就腳步輕快地朝著來路奔去，顯然是要抓緊時間再去接下一位「客戶」……
肖平看著張猛迅速消失在石階下的背影，不禁一陣無語。
說是要指點幾個實惠、靠譜的師兄，結果一上來就把他丟下來。
但對方確實把自己又快又穩地送了上來，也指點了大致情況，交易算是完成。
肖平搖了搖頭，不再多想。
當務之急是把手裡的靈谷換成靈石。
他重新扛起那袋靈谷，在熙攘的人群中費力地穿行。
身邊不時有同樣背著布袋或提著籃子的新弟子擦肩而過，目標明確地朝著一個方向匯聚。
跟著人流，肖平很快來到了平台一側。
很快便看到了一座相對樸素的二層小樓，門楣上掛著「靈植收購處」的木牌。
樓前已經排起了一條不短的隊伍，幾乎都是和他一樣來售賣靈谷的新弟子。
隊伍移動緩慢，顯然裡面的執事弟子查驗、稱重、核算需要時間。
肖平默默排到隊尾，耐心等待。
他觀察著前後的人，有的袋子鼓囊，有的則略顯乾癟，顯然收成各有不同。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混雜的靈谷香氣。
……
約莫半個時辰後，肖平終於從收購處的小門裡走了出來。
他懷裡揣著一個輕飄飄的布囊，但臉上卻帶著掩飾不住的喜色。
他帶來的靈谷品質極佳，遠超普通新弟子種植的水平，負責收購的執事弟子還略帶詫異地多看了他一眼。
最終這半袋靈谷賣出了二十五塊下品靈石的高價，遠超他十塊靈種的成本預期！
手握「巨款」，肖平精神大振。
立刻按照原計劃，匯入周圍攤位的人流中，開始仔細搜尋起來。
他目標明確：
最基礎的煉丹傳承，以及一件代步工具。
攤位上的東西琳琅滿目，價格也確實比中央店鋪里便宜不少。
一件店鋪標價十五塊靈石的嶄新低階法器「青鋒劍」，在這裡只要八九塊靈石就能買到品相差不多的舊貨；
一沓十張的「火彈符」，店鋪賣三塊靈石，這裡可能兩塊甚至一塊五就能拿下。
肖平走走停停，詢問比較。
最終以八塊靈石的價格，購得了一枚名為《基礎丹術初解》的舊玉簡。
攤主信誓旦旦地說裡面包含了從辨識草藥、控火手法，以及三種最常用基礎丹藥的完整煉製法門，還附送了一小卷記載常見低階靈草特性的獸皮。
接著又在一個急著處理雜物、準備衝擊練氣四層閉關的老弟子攤位上，以僅僅兩塊靈石的「白菜價」，買下了一枚標註著「金楓谷周邊三百里坊市輿圖」的二手玉簡。
這玉簡看起來有些年頭，邊角磨損。
但據那老弟子說，裡面信息還算齊全，對於他們這些幾乎沒出過山門的記名弟子來說，足夠用了。
肖平手握仙府，自然不能把所有交易都放在宗門。
所以這個玉簡就能派上大用了……
最大的驚喜還是來自代步工具。
其實他原本的預算只夠買一隻最簡陋、速度慢且耗力多的「紙鳶」。
但卻沒有想到，竟在一個角落的攤位上，發現了一隻被隨意放在邊上的「風行紙鶴」！
這紙鶴約有巴掌大，通體呈淡金色，以某種靈竹為骨，覆以特製的符紙，鶴身流暢，羽翼分明，眼神靈動。
仔細看，上面繪製的風行符文完整清晰，紙鶴本身也沒有絲毫破損或劃痕。
攤主是個面色有些疲憊的年輕弟子，自稱即將期滿離山，隨身物品能賣則賣。
肖平試探著注入一絲微薄的法力。
只見那紙鶴竟輕輕一顫，淡金色的微光流轉，顯得頗為神異！
而且操控起來感覺也十分順滑，毫無滯澀之感。
「師兄，這紙鶴……怎麼賣？」
肖平強壓住心動問道。
「十二塊靈石，不二價。」
那弟子看了肖平一眼，懶洋洋道。
「別看是二手，我買來就沒用過幾次，幾乎全新。
要不是急著湊路費，十五塊我都不賣。
比店鋪里二十塊靈石的新貨不差什麼。」
肖平仔細檢查再三，確實找不到任何瑕疵。他心裡快速盤算了一下：
靈谷賣了二十五塊，買丹術玉簡花了八塊，地圖玉簡兩塊，還剩下十五塊。
這紙鶴若真如攤主所說，那絕對是撿漏了！
砍價半晌，最終以十一塊靈石成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