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1章 肉蓮台棺菇郎
陳觀星：「第一條腐淵屍龍，是從禁地龍屍沼來的。
而之後的屍龍，則會直接從中洲各地冒出來。」
周辰：「直接從中洲冒出來？
聽上去，像是被污染了呢……」
陳觀星：「污染？」
周辰：「就是……可能腐淵有些髒東西，被帶到中洲來了。」
陳觀星：
「上古龍族隕落萬年，龍屍沼本是死地。
後來屍龍出世，跟一個叫『無生教』的教派有關。
這個隱秘教派不知誕生了多久，幾千年前便有活動蹤跡，奉行死亡獻祭的陰邪教義。
無生教曾嘗試踏足中洲，但被先賢修士肢解驅逐了。
據說其中一個分支去了黑水之地，演化成了一個叫『腐月教』的派別。
水知白便是從黑水來的，所以基本上可以判定，水知白必然跟無生教、腐月教有所關聯。」
周辰：「西陵及燃雪連山，可有過屍龍？」
陳觀星：「東方教創教教主姬無心初到西陵，過燃雪連山下的天塹時便碰到了一條屍龍。
據說當時姬無心部下死傷過半，才將那條屍龍斬殺。
後來那條龍骨化作崎嶇丘陵宛若紅鐵，這便是鐵骨關的由來了。」
周辰：「原來如此。」
陳觀星忽然仰起頭，用他沒有眼珠的雙眸看了眼漫天繁星，面露一抹憂色。
「怎麼了？」周辰開口道。
陳觀星沉吟了好一會兒，開口道：
「如果沒看錯的話，很快又要有腐淵屍龍降世了。」
周辰：「在何方呢？」
陳觀星沒有開口，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
……
一個月後，周辰從東方宮出來，便直接上了墓山。
穿過一處山澗，便見一大片齊腰的深草。
一間小寺隱匿其中，正是神武僧雪間之所在。
竹木搭成的簡單山門，懸著一塊匾額，以燒灼痕跡寫了寺名，便叫「深草寺」。
寺內僅有一間古樸禪房，門前種著一株菩提樹，已然開滿黃葉。
石碑立於菩提樹下，隱有細碎雪沫，憑空飄灑於石碑之上。
和尚聽到了動靜，那石碑便晃悠著抬了起來：
「原來是周公子，實在是稀客。
寺中只有寡淡清茶，怕是要怠慢了。」
雪間雙手合十，弓著腰背滿臉慈悲笑意。
周辰上前一禮：
「雪間大師不必客氣。」
雪間笑了笑：
「那小僧便不客套了，周公子所來何事？」
周辰開口道：「西陵白倉國出了妖異之事，教主差我下山。
並讓我問一嘴雪間大師，是否有興致一同前往？」
雪間維持著慈悲笑意：「緣何？」
周辰：「不知道『肉蓮台』，雪間大師是否聽過？」
雪間收起慈悲笑意。
他沒有開口說什麼，而是仰頭看了看身後的『三苦碑』。
雪沫飄了下來，落在和尚光禿禿的腦袋上。
……
離開墓山之前，周辰陪著雪間去了一趟觀星台。
和尚從瞎子手中，借走了一個羅盤。
羅盤樣式古樸，上面刻滿了繁複不明的符文圖案。
……
……
白倉國靠近鐵骨關，境內常年籠罩著淡淡的灰白霧氣，仿佛天地皆被灼燒過一樣。
周辰和雪間踏足白倉國，便感受到了一股絕對死寂氣息。
過了坍塌斑駁的土城牆，便是一條融入灰白死寂的土路。
悠長延伸，看不到盡頭。
一道黑影出現在眼前，快速走近並朝周辰和雪間躬了躬身。
「赤砂分舵蘇螂舵主座下，白倉香主苛歹。」
苛歹渾身包裹在黑袍之中，臉面也被黑布裹住，只露了兩隻眼睛。
西陵部族跟中洲差異巨大，名字聽上去也多有古怪，雪族後裔蟄魘亦是如此。
「聖左使傳回的消息，再往前的幾個村鎮，基本上沒有活人了。」
雪間開口道：「左使也在嗎?」
苛歹：「先前聖左使剛好路過鐵骨關，聽到這邊有異，便入了白倉之境。
左使查驗過一番並未再見活口，與分舵通報了情形，便先回黑蓮崖復命了。」
雪間滿目慈悲笑了笑：
「原來如此。」
對於這位聖左使司徒梟，周辰至今也只是耳聞其名。
東方帝依還是聖左使的時候，司徒梟便在其麾下。
據說早年間司徒梟個性張狂，有「黑蓮崖第一狠人」的雅稱，誰都不服，跟誰都要干一架。
可後來到了東方帝依麾下，卻變得異常乖順起來，也是為聖教屢立戰功。
後來東方帝依成為新任教主，受其信任的司徒梟，也順勢坐上了聖左使之位。
不過司徒梟大部分時間並不在黑蓮崖，而是被教主派到山下，執行各項隱秘的任務。
……
往前行了一兩里，便入了一個村寨。
灰白迷霧之中，雪間雙手合十，滿目慈悲宣了一聲佛號。
周辰望著眼前景象，心中升起一陣惡寒。
眼前路上便是七八具伏屍。
目之所及的入村土路之上，三五步便躺著屍身。
苛歹俯身探查，伸手撩開一具屍身的衣服，卻被和尚雪間一把拽開了。
「不可觸碰。」雪間低聲說了句。
苛歹低頭看了眼，被驚得後退了半步。
周辰低頭看去，瞬間也有些頭皮發麻。
只見這具屍體身上，竟然長滿了黑黢黢的蘑菇……
雪間開口道：
「此為，棺菇郎。」
苛歹：「棺菇郎……是什麼？」
「我還在武相寺時，寺中曾來了一位從唐古聖域下來的僧人。
因其修的是閉口禪，便被叫作『貢嘎閉口僧』。
貢嘎閉口僧在武相寺後山修行十餘載，居然墮入了魔道。
他養出了兩個陰邪之物。
一個叫『肉蓮台』，另一個便是『棺菇郎』。
貢嘎閉口僧修行的那座後山，原本便是一片荒冢。
肉蓮台，來自埋藏千百年的不爛之屍。
棺菇郎，來自陳腐棺木上生出的菌菇……
貢嘎閉口僧帶著這兩個陰邪之物離開後山，一夜之間便在武相寺造成死傷無數。
之後便消失不見。」
苛歹：「他後來去了哪裡，為何會又來了白倉國？」
雪間：「武相寺追查貢嘎閉口僧多年，都未有所果。
我於人間行走之時，曾在黑水畔尋到過肉蓮台的蹤跡。
又追尋了一些線索，貢嘎閉口僧可能與『腐月教』有所關聯。」
周辰想了想，開口道：
「那便是，可能與腐淵和屍龍也有關係了。」
而之後的屍龍，則會直接從中洲各地冒出來。」
周辰：「直接從中洲冒出來？
聽上去，像是被污染了呢……」
陳觀星：「污染？」
周辰：「就是……可能腐淵有些髒東西，被帶到中洲來了。」
陳觀星：
「上古龍族隕落萬年，龍屍沼本是死地。
後來屍龍出世，跟一個叫『無生教』的教派有關。
這個隱秘教派不知誕生了多久，幾千年前便有活動蹤跡，奉行死亡獻祭的陰邪教義。
無生教曾嘗試踏足中洲，但被先賢修士肢解驅逐了。
據說其中一個分支去了黑水之地，演化成了一個叫『腐月教』的派別。
水知白便是從黑水來的，所以基本上可以判定，水知白必然跟無生教、腐月教有所關聯。」
周辰：「西陵及燃雪連山，可有過屍龍？」
陳觀星：「東方教創教教主姬無心初到西陵，過燃雪連山下的天塹時便碰到了一條屍龍。
據說當時姬無心部下死傷過半，才將那條屍龍斬殺。
後來那條龍骨化作崎嶇丘陵宛若紅鐵，這便是鐵骨關的由來了。」
周辰：「原來如此。」
陳觀星忽然仰起頭，用他沒有眼珠的雙眸看了眼漫天繁星，面露一抹憂色。
「怎麼了？」周辰開口道。
陳觀星沉吟了好一會兒，開口道：
「如果沒看錯的話，很快又要有腐淵屍龍降世了。」
周辰：「在何方呢？」
陳觀星沒有開口，只是輕輕搖了搖頭。
……
……
一個月後，周辰從東方宮出來，便直接上了墓山。
穿過一處山澗，便見一大片齊腰的深草。
一間小寺隱匿其中，正是神武僧雪間之所在。
竹木搭成的簡單山門，懸著一塊匾額，以燒灼痕跡寫了寺名，便叫「深草寺」。
寺內僅有一間古樸禪房，門前種著一株菩提樹，已然開滿黃葉。
石碑立於菩提樹下，隱有細碎雪沫，憑空飄灑於石碑之上。
和尚聽到了動靜，那石碑便晃悠著抬了起來：
「原來是周公子，實在是稀客。
寺中只有寡淡清茶，怕是要怠慢了。」
雪間雙手合十，弓著腰背滿臉慈悲笑意。
周辰上前一禮：
「雪間大師不必客氣。」
雪間笑了笑：
「那小僧便不客套了，周公子所來何事？」
周辰開口道：「西陵白倉國出了妖異之事，教主差我下山。
並讓我問一嘴雪間大師，是否有興致一同前往？」
雪間維持著慈悲笑意：「緣何？」
周辰：「不知道『肉蓮台』，雪間大師是否聽過？」
雪間收起慈悲笑意。
他沒有開口說什麼，而是仰頭看了看身後的『三苦碑』。
雪沫飄了下來，落在和尚光禿禿的腦袋上。
……
離開墓山之前，周辰陪著雪間去了一趟觀星台。
和尚從瞎子手中，借走了一個羅盤。
羅盤樣式古樸，上面刻滿了繁複不明的符文圖案。
……
……
白倉國靠近鐵骨關，境內常年籠罩著淡淡的灰白霧氣，仿佛天地皆被灼燒過一樣。
周辰和雪間踏足白倉國，便感受到了一股絕對死寂氣息。
過了坍塌斑駁的土城牆，便是一條融入灰白死寂的土路。
悠長延伸，看不到盡頭。
一道黑影出現在眼前，快速走近並朝周辰和雪間躬了躬身。
「赤砂分舵蘇螂舵主座下，白倉香主苛歹。」
苛歹渾身包裹在黑袍之中，臉面也被黑布裹住，只露了兩隻眼睛。
西陵部族跟中洲差異巨大，名字聽上去也多有古怪，雪族後裔蟄魘亦是如此。
「聖左使傳回的消息，再往前的幾個村鎮，基本上沒有活人了。」
雪間開口道：「左使也在嗎?」
苛歹：「先前聖左使剛好路過鐵骨關，聽到這邊有異，便入了白倉之境。
左使查驗過一番並未再見活口，與分舵通報了情形，便先回黑蓮崖復命了。」
雪間滿目慈悲笑了笑：
「原來如此。」
對於這位聖左使司徒梟，周辰至今也只是耳聞其名。
東方帝依還是聖左使的時候，司徒梟便在其麾下。
據說早年間司徒梟個性張狂，有「黑蓮崖第一狠人」的雅稱，誰都不服，跟誰都要干一架。
可後來到了東方帝依麾下，卻變得異常乖順起來，也是為聖教屢立戰功。
後來東方帝依成為新任教主，受其信任的司徒梟，也順勢坐上了聖左使之位。
不過司徒梟大部分時間並不在黑蓮崖，而是被教主派到山下，執行各項隱秘的任務。
……
往前行了一兩里，便入了一個村寨。
灰白迷霧之中，雪間雙手合十，滿目慈悲宣了一聲佛號。
周辰望著眼前景象，心中升起一陣惡寒。
眼前路上便是七八具伏屍。
目之所及的入村土路之上，三五步便躺著屍身。
苛歹俯身探查，伸手撩開一具屍身的衣服，卻被和尚雪間一把拽開了。
「不可觸碰。」雪間低聲說了句。
苛歹低頭看了眼，被驚得後退了半步。
周辰低頭看去，瞬間也有些頭皮發麻。
只見這具屍體身上，竟然長滿了黑黢黢的蘑菇……
雪間開口道：
「此為，棺菇郎。」
苛歹：「棺菇郎……是什麼？」
「我還在武相寺時，寺中曾來了一位從唐古聖域下來的僧人。
因其修的是閉口禪，便被叫作『貢嘎閉口僧』。
貢嘎閉口僧在武相寺後山修行十餘載，居然墮入了魔道。
他養出了兩個陰邪之物。
一個叫『肉蓮台』，另一個便是『棺菇郎』。
貢嘎閉口僧修行的那座後山，原本便是一片荒冢。
肉蓮台，來自埋藏千百年的不爛之屍。
棺菇郎，來自陳腐棺木上生出的菌菇……
貢嘎閉口僧帶著這兩個陰邪之物離開後山，一夜之間便在武相寺造成死傷無數。
之後便消失不見。」
苛歹：「他後來去了哪裡，為何會又來了白倉國？」
雪間：「武相寺追查貢嘎閉口僧多年，都未有所果。
我於人間行走之時，曾在黑水畔尋到過肉蓮台的蹤跡。
又追尋了一些線索，貢嘎閉口僧可能與『腐月教』有所關聯。」
周辰想了想，開口道：
「那便是，可能與腐淵和屍龍也有關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