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9章 墓山里這麼多怪物
周辰望著滿院子的空酒罈，心想等小師祖回來，估計還是要喝酒的。
只不過，未必要喝這麼多了。
他吸了口沁滿花香的空氣，心想這大霧到底是如何散去的呢？
正當此時，石階上傳來緩慢踏步之聲。
朝下看去，便見到那個碩大的灰石碑，正搖搖晃晃上山來。
和尚彎著腰背雙手合十，滿目慈悲笑意朝周辰一禮，又朝白弱溪叫了聲「聖右使」。
神武僧雪間似乎洞悉了周辰心中所惑，開口說道：
「這坐忘峰的大霧，本就是酒鬼劍痴的劍意浸染。
洛水輕舟一息通天，這枯梨樹也瞬間吸取了彌天大霧中的劍意，才匯聚一柄梨花木劍。
梨花劍成，大霧自然慢慢散去了。
因此，現在洛水輕舟，才是真正的人劍合一。
原本的洛輕舟離通天只差半步，但那半步可能需要幾十年上百年走完。
想不到那日在冷山獄風雪之中，酒鬼瞬息將它走完了。」
雪間的腰背被巨大石碑壓彎，他抬頭看向繁花遍布的那株梨樹，慈悲笑意盈盈。
許晨看了眼和尚身後的灰色石碑，頂上還是覆蓋著一層積雪，像是一定白色的小帽子。
「大師身上這石碑，何時能褪去呢？」
雪間笑著轉頭朝後望了望，開口說道：
「苦苦、壞苦、行苦。
人間三苦永遠不會斷絕，我這三苦碑自然也永遠不會褪去。」
……
……
兩日之後，東方宮召見。
周辰垂手在紅幔之外，再次聞到「彼岸芳華」的陣陣幽香。
東方帝依在軟榻上翻動著書頁，低聲問了句：
「到什麼境界了？」
周辰已經沒必要隱瞞：
「五境神覺，大概中階的樣子。」
東方帝依「嗯」了一聲：
「去冷山獄見見冷千山，過段時日再去趟蘇半熏那裡，把洛輕舟接出來。」
周辰俯首稱「是」。
東方帝依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道：
「還想要什麼，都可以給你。」
周辰頓了頓，
「並無其他所需了。」
東方帝依：
「既然做了我的一把劍，自然不會虧待於你。
我要做的事情，你大概能猜出感知一二了。
中洲正道把黑蓮崖稱作魔教，但中洲的殘忍污濁之事只會多、不會少。」
她放下手中書冊，端起茶盞紅唇輕啟淺酌了一口：
「你知道東方教，為什麼叫『東方』嗎？」
周辰：「只聽聞，是創教教主姬無心取的教名。」
東方帝依淡聲道：
「東方教。
旨在，回歸東方。」
她又拿起了手中書冊，
「東方教未盡之事，你若覺得不妥，亦或中途想要離開，開口便是了。
你於黑蓮崖拿到劍聖黑石傳承，又於聖教拔除水知白和青山劍閣有功，已經算是兩不相欠了。
你走，便沒人會攔你。」
周辰：「玄冥法王曾說，聽教主的，終究不會錯。
那我想追隨教主，終究也不會錯。」
東方帝依沒有作聲。
她右手拿著本書冊，右手掌心中，把玩著一顆紅寶石。
……
……
周辰去了一趟冷山獄，給冷千山帶了些美味菜餚。
但似乎玄明法王對這些也不感興趣，頗顯隨意地收下了。
冷千山的氣息仍然不穩定，明顯是傷勢太重，還需要更多時間恢復。
而對於周辰幾乎已經完好如初，冷千山還是嘆著氣表示羨嫉。
周辰在冷山獄中呆了三天有餘，除了陪著冷千山吃飯，便是聽他講些劍道上的道理。
黑蓮崖第一劍，盤水千山。
一千把劍，一千座山。
周辰單是聽聽那些玄妙的劍道奧義，自己的【悟性】點數便蹭蹭的在漲了。
何況冷千山的太多實戰經驗，亦給了周辰太多啟發。
先前便多有聽說，黑蓮崖「四大法王」可不是按資排輩的，都是真正打出來的。
將要離開冷山獄之時，冷千山開口問道：
「酒鬼如何了？他還欠我一頓酒。」
周辰：「我還見不到。
不過已經問過蘇姐姐了，大概再有半月。」
冷千山點了點頭：
「甚好，半月後我大概也能喝點酒了。」
……
……
百花谷。
十里花田之中，洛輕舟長發如瀑，身著一身麻布寬袍。
那柄古樸的梨花木劍，正懸於他的身後。
周辰懷中捧著兩壇酒，緩步走了上去。
洛輕舟轉過臉來，低眉看了眼，臉上綻出個溫暖的笑容。
他的鼻樑英挺修長，哪還有當初酒糟鼻的樣子。
周辰：「你現在長得……也太好看了些。
看著也年輕，我都沒法叫你小師祖了。」
洛輕舟伸手接過一個酒罈，拍開封泥便豪飲了兩口。
終於有了半分，當初酒鬼的模樣：
「我被稱作小師祖不是因為我老，而是我輩分高。」
「哦。」
洛輕舟將酒罈隨意放在地上，負手而立望著花海，低聲開口道：
「我還有些事情沒做完，需要離開了。」
周辰：「去哪裡？有危險嗎？」
洛輕舟：「回一趟洛水，再去一趟神都。
可能，還要走一趟漢州。」
周辰：「聽上去很忙的樣子。」
洛輕舟：「幫我在坐忘峰組個酒局吧。」
周辰：「好啊！哪些人？」
洛輕舟：「墓山裡的廢人，還有蘇半熏、冷千山、白弱溪、東方帝依。」
周辰心生無語：
「聖右使沒問題，蘇姐姐和冷千山我來請，至於東方教主……還是你去說吧。」
洛輕舟忽然笑了笑：
「怎麼會呢？她最該喜歡你了。」
周辰：「……」
洛輕舟想了想：「和尚和瞎子好說，白頭翁我去叫吧。」
「哦。」
……
……
墓山，坐忘峰上春光明媚。
神武僧雪間又在煮著一鍋豆腐白菜，長桌上卻也擺滿了各色肉食佳肴。
白弱溪跟小蘿莉柴琦琦坐在一起，還是鍾愛那些蜜食甜點。
瞎子陳觀星和冷千山似乎還算熟絡，兩人一本正經端坐，互相敬著酒。
周辰作為此間的晚輩，還是主動充當了牛馬角色，幫著一眾大佬端茶遞水。
和尚卻開著玩笑說道：
「你算是初代劍聖井禾的弟子，輩分可比我們都高多了。
連劍道小師祖，都該叫你一聲小師祖了。」
冷千山開口道：「酒鬼人呢？」
瞎子陳觀星：「去叫白頭翁了。」
冷千山悶了口酒：
「我當初是真沒想到，東方在這墓山里，竟然藏了這麼多怪物。」
……
只不過，未必要喝這麼多了。
他吸了口沁滿花香的空氣，心想這大霧到底是如何散去的呢？
正當此時，石階上傳來緩慢踏步之聲。
朝下看去，便見到那個碩大的灰石碑，正搖搖晃晃上山來。
和尚彎著腰背雙手合十，滿目慈悲笑意朝周辰一禮，又朝白弱溪叫了聲「聖右使」。
神武僧雪間似乎洞悉了周辰心中所惑，開口說道：
「這坐忘峰的大霧，本就是酒鬼劍痴的劍意浸染。
洛水輕舟一息通天，這枯梨樹也瞬間吸取了彌天大霧中的劍意，才匯聚一柄梨花木劍。
梨花劍成，大霧自然慢慢散去了。
因此，現在洛水輕舟，才是真正的人劍合一。
原本的洛輕舟離通天只差半步，但那半步可能需要幾十年上百年走完。
想不到那日在冷山獄風雪之中，酒鬼瞬息將它走完了。」
雪間的腰背被巨大石碑壓彎，他抬頭看向繁花遍布的那株梨樹，慈悲笑意盈盈。
許晨看了眼和尚身後的灰色石碑，頂上還是覆蓋著一層積雪，像是一定白色的小帽子。
「大師身上這石碑，何時能褪去呢？」
雪間笑著轉頭朝後望了望，開口說道：
「苦苦、壞苦、行苦。
人間三苦永遠不會斷絕，我這三苦碑自然也永遠不會褪去。」
……
……
兩日之後，東方宮召見。
周辰垂手在紅幔之外，再次聞到「彼岸芳華」的陣陣幽香。
東方帝依在軟榻上翻動著書頁，低聲問了句：
「到什麼境界了？」
周辰已經沒必要隱瞞：
「五境神覺，大概中階的樣子。」
東方帝依「嗯」了一聲：
「去冷山獄見見冷千山，過段時日再去趟蘇半熏那裡，把洛輕舟接出來。」
周辰俯首稱「是」。
東方帝依沉默了一會兒，忽然開口道：
「還想要什麼，都可以給你。」
周辰頓了頓，
「並無其他所需了。」
東方帝依：
「既然做了我的一把劍，自然不會虧待於你。
我要做的事情，你大概能猜出感知一二了。
中洲正道把黑蓮崖稱作魔教，但中洲的殘忍污濁之事只會多、不會少。」
她放下手中書冊，端起茶盞紅唇輕啟淺酌了一口：
「你知道東方教，為什麼叫『東方』嗎？」
周辰：「只聽聞，是創教教主姬無心取的教名。」
東方帝依淡聲道：
「東方教。
旨在，回歸東方。」
她又拿起了手中書冊，
「東方教未盡之事，你若覺得不妥，亦或中途想要離開，開口便是了。
你於黑蓮崖拿到劍聖黑石傳承，又於聖教拔除水知白和青山劍閣有功，已經算是兩不相欠了。
你走，便沒人會攔你。」
周辰：「玄冥法王曾說，聽教主的，終究不會錯。
那我想追隨教主，終究也不會錯。」
東方帝依沒有作聲。
她右手拿著本書冊，右手掌心中，把玩著一顆紅寶石。
……
……
周辰去了一趟冷山獄，給冷千山帶了些美味菜餚。
但似乎玄明法王對這些也不感興趣，頗顯隨意地收下了。
冷千山的氣息仍然不穩定，明顯是傷勢太重，還需要更多時間恢復。
而對於周辰幾乎已經完好如初，冷千山還是嘆著氣表示羨嫉。
周辰在冷山獄中呆了三天有餘，除了陪著冷千山吃飯，便是聽他講些劍道上的道理。
黑蓮崖第一劍，盤水千山。
一千把劍，一千座山。
周辰單是聽聽那些玄妙的劍道奧義，自己的【悟性】點數便蹭蹭的在漲了。
何況冷千山的太多實戰經驗，亦給了周辰太多啟發。
先前便多有聽說，黑蓮崖「四大法王」可不是按資排輩的，都是真正打出來的。
將要離開冷山獄之時，冷千山開口問道：
「酒鬼如何了？他還欠我一頓酒。」
周辰：「我還見不到。
不過已經問過蘇姐姐了，大概再有半月。」
冷千山點了點頭：
「甚好，半月後我大概也能喝點酒了。」
……
……
百花谷。
十里花田之中，洛輕舟長發如瀑，身著一身麻布寬袍。
那柄古樸的梨花木劍，正懸於他的身後。
周辰懷中捧著兩壇酒，緩步走了上去。
洛輕舟轉過臉來，低眉看了眼，臉上綻出個溫暖的笑容。
他的鼻樑英挺修長，哪還有當初酒糟鼻的樣子。
周辰：「你現在長得……也太好看了些。
看著也年輕，我都沒法叫你小師祖了。」
洛輕舟伸手接過一個酒罈，拍開封泥便豪飲了兩口。
終於有了半分，當初酒鬼的模樣：
「我被稱作小師祖不是因為我老，而是我輩分高。」
「哦。」
洛輕舟將酒罈隨意放在地上，負手而立望著花海，低聲開口道：
「我還有些事情沒做完，需要離開了。」
周辰：「去哪裡？有危險嗎？」
洛輕舟：「回一趟洛水，再去一趟神都。
可能，還要走一趟漢州。」
周辰：「聽上去很忙的樣子。」
洛輕舟：「幫我在坐忘峰組個酒局吧。」
周辰：「好啊！哪些人？」
洛輕舟：「墓山裡的廢人，還有蘇半熏、冷千山、白弱溪、東方帝依。」
周辰心生無語：
「聖右使沒問題，蘇姐姐和冷千山我來請，至於東方教主……還是你去說吧。」
洛輕舟忽然笑了笑：
「怎麼會呢？她最該喜歡你了。」
周辰：「……」
洛輕舟想了想：「和尚和瞎子好說，白頭翁我去叫吧。」
「哦。」
……
……
墓山，坐忘峰上春光明媚。
神武僧雪間又在煮著一鍋豆腐白菜，長桌上卻也擺滿了各色肉食佳肴。
白弱溪跟小蘿莉柴琦琦坐在一起，還是鍾愛那些蜜食甜點。
瞎子陳觀星和冷千山似乎還算熟絡，兩人一本正經端坐，互相敬著酒。
周辰作為此間的晚輩，還是主動充當了牛馬角色，幫著一眾大佬端茶遞水。
和尚卻開著玩笑說道：
「你算是初代劍聖井禾的弟子，輩分可比我們都高多了。
連劍道小師祖，都該叫你一聲小師祖了。」
冷千山開口道：「酒鬼人呢？」
瞎子陳觀星：「去叫白頭翁了。」
冷千山悶了口酒：
「我當初是真沒想到，東方在這墓山里，竟然藏了這麼多怪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