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章 你非要說搶那就算搶吧
冷山獄。
天光之上，那兩道銀白劍光綻了綻，破開道道極寒罡風。
劍閣閣主、當代劍聖水知白低頭望了眼漆黑的冷山獄山體，又將視線放在冷千山身上，低聲開口道：
「今日，青山劍閣並非為干戈而來。
冷山獄交出洛水輕舟，我二人便離去。
此事等東方帝依在黑蓮崖時，青山劍閣自然還會有所交代。」
底下的黑石台上，冷千山巋然站著，開口道：
「可今日洛輕舟是囚於我冷千山之手，不需要跟我這個玄冥法王有所交代嗎？」
他頓了頓，
「此為冷山獄地界，憑閣主和劍律二人，怕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說著，整座冷山獄都似顫了顫，無數冰晶浮動包裹著漆黑山體，仿佛加了一道模糊的幻影。
半空之中，傳來一道輕輕的嘆息。
當代劍聖水知白沒有接話，而是回頭望了望。
遙遠的天光之中，忽然閃了幾閃。
而看到或者說感受到那幾道隱約的閃光，冷千山的臉色終於變了變。
那幾道閃光，分別是道韻、佛光、文氣……
想不到今日除了劍閣閣主和劍律親至，中洲各大山門也都盯著此冷山獄。
冷千山冷笑了一聲：
「盤水千山何德何能，竟驚動了大半中洲山門巨擘。」
他又抬頭看向水知白：
「你們，是想打破默契，再次跟東方教開戰了嗎？」
水知白又輕嘆了口氣，開口道：
「已經說過，今日此來只為洛水輕舟，只為護住劍聖井禾的傳承。」
冷千山：「閣主道貌岸然，說得可真是好聽。
無非便是來搶劍聖井禾的傳承。」
水知白沒有回應，卻再次輕嘆了一口氣。
他頓了頓，輕聲開口道：
「你非要說搶，那就算搶吧……」
說著，半空中的水知白抬了抬手。
金光乍現，他憑空握住了一柄金色的長劍。
冷千山眯了眯寒霜縈繞的雙眸，他自然聽過這把劍。
當年無名劍客水知白自黑水入中洲，手提一柄銀色長劍。
於劍聖白石下一夜悟道，借天光一劍破白石。
而他手中那柄銀色長劍，也自劍聖白石中浴金光而璀璨，化作此刻水知白手中這把金色長劍……
半空中。
劍律福白白見閣主持劍，便默默閃退到了一邊。
水知白持劍而立，再次輕聲嘆了口氣。
旋即，他舉起了手中長劍。
金光乍現！
一道沖天劍意，憑空而起。
天地之間，瀰漫細碎的破裂之聲。
……
冷千山默然，眉眼間的寒霜更重了幾分。
他回了回頭，望了一眼腳下和身後的冷山獄……
一陣巨大的崩裂之聲傳來。
冷山獄宏大的黑色山體，居然被破開了一道裂縫。
劍聖水知白，一劍破開了冷山獄。
「……」
緊接著。
看不清有多少道身影，自那山體裂縫中飛了出來。
沒人知道冷山獄底下，到底鎮壓了多少人，他們又是些什麼人。
只是在傳說中，其中有東方教叛教的長老名宿、入魔癲狂的西陵魔頭、中洲正道與金武皇庭派來的無數諜探殺手……
數道身影，迅速飛至冷千山身後。
乃是九重寒獄的九位掌管者，其中就包含栗霜行。
冷千山面色未變，只是淡聲說了句：
「護獄，起陣。」
九位獄監應了一聲，各自持了一個咒禁。
冷山獄宏大的山體之上，瞬間生出道道玄冰色的符文。
流動捆縛，收束囚牢。
剛剛從山體裂縫中逃出的無數道身影，被這剛起的一道陣法禁錮了。
他們四處飛散嘗試衝破那禁錮陣法，卻都一一慘呼著墜落在地。
終於各自惱怒咒罵著卻又任命下來，乖乖回到了漆黑的山體之上。
或站或坐或蹲伏，卻還觀瞧著半空中的拉鋸。
……
冷千山回頭看了眼控制陣法的九位獄監，確認狀況穩妥之後，這又轉頭看向半空。
他朝水知白微微躬身一禮：
「東方教玄冥法王，對劍聖多有冒犯。
閣主若不期開戰，今日便點到為止吧。」
這便是低頭服軟了。
面對冷山獄被破的風險，玄冥法王還是顧全了大局。
水知白已經收起了金色長劍，於罡風中負手而立。
他沒有開口說什麼，身旁的劍律福白白卻開口大笑：
「我早說，來了就直接動手的！」
他又低頭看向冷千山：
「盤水千山，速速把洛輕舟交出來，今天事情便結了。」
冷千山面色陰寒，卻也沒再說什麼，只是朝身後揮了揮手。
黑色岩體上平白破開一個洞口，旋即三道人影走了出來。
打頭的正是酒鬼洛輕舟，身後跟著的是周辰和胖碩的龍海。
洛輕舟還是那副晃晃悠悠的酒鬼模樣，身上髒兮兮的黃麻道袍迅速沾滿了雪渣。
灰白頭髮上隨意插著的那根烏木簪子，眼看就要墜落，也又搖搖晃晃死活都掉不下來。
那柄已經完好的洛川劍，用一根麻繩拴著，隨意掉在了腰間。
洛輕舟似又剛剛醉過酒，踉踉蹌蹌眼神迷離……
冷千山一言不發，朝洛輕舟躬身一禮。
洛輕舟揉了揉酒糟鼻，抬頭看了眼，卻是發出一聲冷哼：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騙子和肥子。」
「……」
「肥子」顯然說的是劍律福白白，那「騙子」便只能是水知白了。
劍聖水知白神情未變，劍律福白白卻明顯生出些惱意。
水知白低頭看向洛輕舟，開言道：
「能破開劍聖黑石，便同為井禾傳人。
那你，便算是我的師弟了。
自此以後，劍閣會護你周全。」
洛輕舟打了個呵欠，呼出一口白色的酒氣：
「劍閣閣主的師弟，聽著怎麼沒有劍道小師祖厲害呢！」
說著，他便自顧自的笑了幾聲。
水知白眯了眯眼睛，沉聲又道：
「等回到中洲，去劍閣還是回長生宗，都隨你便。
但必須是在中洲，不能在黑蓮崖。」
言下之意是，劍聖黑石的傳承，是不能留在東方教的。
洛輕舟沒理會水知白，而是轉身看了眼周辰。
周辰上前一步，站到了酒鬼身前。
酒鬼摸了摸他的腦袋，很開心的笑了笑。
他忽然低下頭，伸手撈起了腰間那把洛川劍。
左手捏住劍身最上面一小段，「砰」的一聲脆響，竟是掰下了一掌長的斷劍，伸手朝周辰遞了過來。
天光之上，那兩道銀白劍光綻了綻，破開道道極寒罡風。
劍閣閣主、當代劍聖水知白低頭望了眼漆黑的冷山獄山體，又將視線放在冷千山身上，低聲開口道：
「今日，青山劍閣並非為干戈而來。
冷山獄交出洛水輕舟，我二人便離去。
此事等東方帝依在黑蓮崖時，青山劍閣自然還會有所交代。」
底下的黑石台上，冷千山巋然站著，開口道：
「可今日洛輕舟是囚於我冷千山之手，不需要跟我這個玄冥法王有所交代嗎？」
他頓了頓，
「此為冷山獄地界，憑閣主和劍律二人，怕也未必能全身而退。」
說著，整座冷山獄都似顫了顫，無數冰晶浮動包裹著漆黑山體，仿佛加了一道模糊的幻影。
半空之中，傳來一道輕輕的嘆息。
當代劍聖水知白沒有接話，而是回頭望了望。
遙遠的天光之中，忽然閃了幾閃。
而看到或者說感受到那幾道隱約的閃光，冷千山的臉色終於變了變。
那幾道閃光，分別是道韻、佛光、文氣……
想不到今日除了劍閣閣主和劍律親至，中洲各大山門也都盯著此冷山獄。
冷千山冷笑了一聲：
「盤水千山何德何能，竟驚動了大半中洲山門巨擘。」
他又抬頭看向水知白：
「你們，是想打破默契，再次跟東方教開戰了嗎？」
水知白又輕嘆了口氣，開口道：
「已經說過，今日此來只為洛水輕舟，只為護住劍聖井禾的傳承。」
冷千山：「閣主道貌岸然，說得可真是好聽。
無非便是來搶劍聖井禾的傳承。」
水知白沒有回應，卻再次輕嘆了一口氣。
他頓了頓，輕聲開口道：
「你非要說搶，那就算搶吧……」
說著，半空中的水知白抬了抬手。
金光乍現，他憑空握住了一柄金色的長劍。
冷千山眯了眯寒霜縈繞的雙眸，他自然聽過這把劍。
當年無名劍客水知白自黑水入中洲，手提一柄銀色長劍。
於劍聖白石下一夜悟道，借天光一劍破白石。
而他手中那柄銀色長劍，也自劍聖白石中浴金光而璀璨，化作此刻水知白手中這把金色長劍……
半空中。
劍律福白白見閣主持劍，便默默閃退到了一邊。
水知白持劍而立，再次輕聲嘆了口氣。
旋即，他舉起了手中長劍。
金光乍現！
一道沖天劍意，憑空而起。
天地之間，瀰漫細碎的破裂之聲。
……
冷千山默然，眉眼間的寒霜更重了幾分。
他回了回頭，望了一眼腳下和身後的冷山獄……
一陣巨大的崩裂之聲傳來。
冷山獄宏大的黑色山體，居然被破開了一道裂縫。
劍聖水知白，一劍破開了冷山獄。
「……」
緊接著。
看不清有多少道身影，自那山體裂縫中飛了出來。
沒人知道冷山獄底下，到底鎮壓了多少人，他們又是些什麼人。
只是在傳說中，其中有東方教叛教的長老名宿、入魔癲狂的西陵魔頭、中洲正道與金武皇庭派來的無數諜探殺手……
數道身影，迅速飛至冷千山身後。
乃是九重寒獄的九位掌管者，其中就包含栗霜行。
冷千山面色未變，只是淡聲說了句：
「護獄，起陣。」
九位獄監應了一聲，各自持了一個咒禁。
冷山獄宏大的山體之上，瞬間生出道道玄冰色的符文。
流動捆縛，收束囚牢。
剛剛從山體裂縫中逃出的無數道身影，被這剛起的一道陣法禁錮了。
他們四處飛散嘗試衝破那禁錮陣法，卻都一一慘呼著墜落在地。
終於各自惱怒咒罵著卻又任命下來，乖乖回到了漆黑的山體之上。
或站或坐或蹲伏，卻還觀瞧著半空中的拉鋸。
……
冷千山回頭看了眼控制陣法的九位獄監，確認狀況穩妥之後，這又轉頭看向半空。
他朝水知白微微躬身一禮：
「東方教玄冥法王，對劍聖多有冒犯。
閣主若不期開戰，今日便點到為止吧。」
這便是低頭服軟了。
面對冷山獄被破的風險，玄冥法王還是顧全了大局。
水知白已經收起了金色長劍，於罡風中負手而立。
他沒有開口說什麼，身旁的劍律福白白卻開口大笑：
「我早說，來了就直接動手的！」
他又低頭看向冷千山：
「盤水千山，速速把洛輕舟交出來，今天事情便結了。」
冷千山面色陰寒，卻也沒再說什麼，只是朝身後揮了揮手。
黑色岩體上平白破開一個洞口，旋即三道人影走了出來。
打頭的正是酒鬼洛輕舟，身後跟著的是周辰和胖碩的龍海。
洛輕舟還是那副晃晃悠悠的酒鬼模樣，身上髒兮兮的黃麻道袍迅速沾滿了雪渣。
灰白頭髮上隨意插著的那根烏木簪子，眼看就要墜落，也又搖搖晃晃死活都掉不下來。
那柄已經完好的洛川劍，用一根麻繩拴著，隨意掉在了腰間。
洛輕舟似又剛剛醉過酒，踉踉蹌蹌眼神迷離……
冷千山一言不發，朝洛輕舟躬身一禮。
洛輕舟揉了揉酒糟鼻，抬頭看了眼，卻是發出一聲冷哼：
「我當是誰呢，原來是騙子和肥子。」
「……」
「肥子」顯然說的是劍律福白白，那「騙子」便只能是水知白了。
劍聖水知白神情未變，劍律福白白卻明顯生出些惱意。
水知白低頭看向洛輕舟，開言道：
「能破開劍聖黑石，便同為井禾傳人。
那你，便算是我的師弟了。
自此以後，劍閣會護你周全。」
洛輕舟打了個呵欠，呼出一口白色的酒氣：
「劍閣閣主的師弟，聽著怎麼沒有劍道小師祖厲害呢！」
說著，他便自顧自的笑了幾聲。
水知白眯了眯眼睛，沉聲又道：
「等回到中洲，去劍閣還是回長生宗，都隨你便。
但必須是在中洲，不能在黑蓮崖。」
言下之意是，劍聖黑石的傳承，是不能留在東方教的。
洛輕舟沒理會水知白，而是轉身看了眼周辰。
周辰上前一步，站到了酒鬼身前。
酒鬼摸了摸他的腦袋，很開心的笑了笑。
他忽然低下頭，伸手撈起了腰間那把洛川劍。
左手捏住劍身最上面一小段，「砰」的一聲脆響，竟是掰下了一掌長的斷劍，伸手朝周辰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