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7章 人就是我殺的
午後，崖壁小院。
周辰正在修習下半部的「太衍真經」，院外的守護陣法傳來一陣波動。
他揮了揮手破開了禁制，沒過一會兒，蟄魘有些腳步匆忙地趕了過來，垂手在門外道：
「稟堂主，黃護法被帶去了律堂，說是正在接受審訊。
墨護法和洪護法在想辦法詢問內情，先讓我過來知會堂主一聲。」
周辰：「律堂是什麼事由？」
蟄魘：「目前聽到的消息是，跟黃泉尊者的失蹤有關。」
周辰皺了皺眉，這事情怎麼還找上黃岐了？
上個月周辰在古月國滅殺了黃泉尊者，其失蹤的事情自然已經傳回了黑蓮崖。
周辰算是領了教主令絞殺黃泉，但在東方帝依的一些言語暗示之下，周辰暫未聲張公開此事。
而況自己若公開殺了五境的尊者，也便藏不住自己的真實戰力，沒法輕鬆苟著了……
周辰琢磨了下，開口道：
「律堂帶走護法堂的人去審訊，居然沒有跟我這個堂主提前打招呼，這不合規矩吧？」
蟄魘：「墨護法和赤護法也是這個意思，所以先讓我過來跟堂主知會一聲。」
周辰：「他倆人呢？」
蟄魘：「已經趕去律堂了。
律堂青冥尊者這樣直接提人，對咱們護法堂還是僭越了，至少也要提前知會的。」
周辰想了想，便起身道：
「那便去看看情形。」
……
……
律堂，無回洞。
周辰和蟄魘突破兩層守衛趕到的時候，正聽到一些爭吵。
原來是墨沉和洪深已經到了，並跟律堂堂主青冥尊者，起了比較正面的衝突。
「如此說來，那便是沒有確切證據。
既然還沒有證據，怎麼可以直接對教主座下護法動刑呢？」
「護法堂即使多年未受教主恩賞，但好歹也是前教主親自設立的堂口，與你律堂也是平起平坐！」
「教主座下護法，憑你律堂一份懷疑，並能隨意私刑？！」
……
蟄魘跟著周辰身後，見前方動靜，便先輕輕咳了咳。
墨沉和洪深見到堂主到了，便趕緊停下吵鬧，躬身向後閃了閃。
周辰神情冷漠開口：
「墨護法、赤護法，不可在律堂隨意造次。」
「是……」
墨沉、洪深不再言語，但明顯都是一副氣呼呼的樣子，滿面怒色。
青冥尊者已經起身，躬身朝周辰一禮：
「見過堂主。」
周辰亦很是客氣：「見過尊者。」
抬眼一秒，黃岐已經被帶了出來，原本半跪倒在地，此刻掙扎著想要起身。
洪深趕緊上前，將他扶了起來。
黃岐身體無法站立，而他的一半張臉，竟然被撕扯的現出道道血痕。
周辰朝青冥尊者道：
「不知黃護法何等罪責？我們護法天堂也好家法處置。」
青冥尊者仿佛帶了張鐵青色的陰鷙面具，躬身開口道：
「律堂副堂主黃泉尊者殞命失蹤，此事與黃岐關聯。
事涉黑蓮崖尊者性命，何況又是我律堂副堂主，已經不能用護法堂的『家法』來處置了。
依教規，律堂有權直接提審。」
墨沉壓抑不住惱怒：
「什麼依教規？！
你連實證都沒有，就已經對我護法堂堂主用上刑了？！」
青冥尊者沒有理會墨沉，而是繼續對周辰言道：
「我律堂黃泉尊者失蹤，但安置在律堂的命燈已然熄滅。
玄冥法王親令，必須查明真相，不管教內還是教外，都必須嚴懲兇徒。
黃泉尊者死在山下。
但律堂主要處置黑蓮崖內的刑律事宜，黃泉尊者也有好多年沒有離開黑蓮崖了，為何偏偏此時下山呢？」
「經查，黃群尊者離開黑蓮崖之前，去拜訪過護法堂黃岐護法。
也不知道黃岐護法與我黃泉尊者說了些什麼，竟然久未離開黑蓮崖的黃泉下山了。」
他稍稍頓了頓，
「律堂找黃岐護法過來，也只是想詢問一下當日情形，以及黃泉尊者下山之緣由。
誰知黃岐護法並不配合，且態度蠻橫，顯然知情並藏了關鍵線索。
事涉律堂副堂主之死，底下人下手沒輕沒重，也實在是情有可原。」
洪深瞪著眼睛上前，這就要惱怒開口，卻被周辰擺了擺手攔了下來。
周辰面色未變，輕聲說了句：
「我當是什麼大事情呢，原來是黃泉之死。
這事情直接問我就好了。」
青冥尊者怔了怔，又轉頭看向周辰。
周辰輕飄飄說道：
「人就是我殺的。」
「……」
「！」
言語落地，堂內氛圍驟然一凜。
墨沉和洪深看向周辰，也瞬間瞪大了雙眼不知如何開口了。
兩人又互相看了眼，神色複雜中透著慌亂。
青冥尊者明顯也有些懵。
他頂著那張毫無表情的臉面怔了一會兒，這才冷聲道：
「在我律堂，堂主可不要隨意說話。
若是玩笑，我也可只當是聽岔了。」
周辰一臉不以為意：
「沒聽岔，黃泉尊者便是死在我手裡的。」
青冥尊者眯了眯眼睛，周身散發出明顯的陰冷：
「為何？」
周辰：「我在西陵執行教主吩咐的任務，夜遇黃泉尊者，竟然是來暗殺於我。
原來這黃泉尊者，跟白寒尊者、石岐長老一起策劃了東方宮刺殺。
黃泉參與在我身上下毒，害怕事情敗露，便決定先下手為強，抹殺掉我這個潛在危險了。」
他頓了頓，
「我能怎麼辦？只能順手殺掉了。」
「……」
青冥尊者沒有做聲，身形卻愈發陰冷。
墨沉、洪深、黃岐三人互相看了眼，明顯都不可思議。
黃泉暗殺周辰不可思議，而周辰能將上四境的黃泉反殺，更加不可思議。
青冥尊者眯了眯眼睛，冷聲道：
「既然還涉及東方宮刺殺一事，堂主回到黑蓮崖之後，為何不上報呢？」
周辰冷冷一笑：
「我上報也是上報教主啊，我們護法堂，什麼時候需要『上報』你律堂了？！」
青冥尊者：「畢竟涉及崖內尊者之死，如果已經上報教主，為何我們律堂連消息都沒有。」
周辰：「還不是給你們律堂、給玄冥法王留些臉面啊！
是教主不想更多牽連懲戒，既然黃泉尊者已死，也便不更多追究了。」
他看向青冥尊者，
「怎麼？青冥尊者，是想讓我和教主，繼續追究嗎？」
周辰正在修習下半部的「太衍真經」，院外的守護陣法傳來一陣波動。
他揮了揮手破開了禁制，沒過一會兒，蟄魘有些腳步匆忙地趕了過來，垂手在門外道：
「稟堂主，黃護法被帶去了律堂，說是正在接受審訊。
墨護法和洪護法在想辦法詢問內情，先讓我過來知會堂主一聲。」
周辰：「律堂是什麼事由？」
蟄魘：「目前聽到的消息是，跟黃泉尊者的失蹤有關。」
周辰皺了皺眉，這事情怎麼還找上黃岐了？
上個月周辰在古月國滅殺了黃泉尊者，其失蹤的事情自然已經傳回了黑蓮崖。
周辰算是領了教主令絞殺黃泉，但在東方帝依的一些言語暗示之下，周辰暫未聲張公開此事。
而況自己若公開殺了五境的尊者，也便藏不住自己的真實戰力，沒法輕鬆苟著了……
周辰琢磨了下，開口道：
「律堂帶走護法堂的人去審訊，居然沒有跟我這個堂主提前打招呼，這不合規矩吧？」
蟄魘：「墨護法和赤護法也是這個意思，所以先讓我過來跟堂主知會一聲。」
周辰：「他倆人呢？」
蟄魘：「已經趕去律堂了。
律堂青冥尊者這樣直接提人，對咱們護法堂還是僭越了，至少也要提前知會的。」
周辰想了想，便起身道：
「那便去看看情形。」
……
……
律堂，無回洞。
周辰和蟄魘突破兩層守衛趕到的時候，正聽到一些爭吵。
原來是墨沉和洪深已經到了，並跟律堂堂主青冥尊者，起了比較正面的衝突。
「如此說來，那便是沒有確切證據。
既然還沒有證據，怎麼可以直接對教主座下護法動刑呢？」
「護法堂即使多年未受教主恩賞，但好歹也是前教主親自設立的堂口，與你律堂也是平起平坐！」
「教主座下護法，憑你律堂一份懷疑，並能隨意私刑？！」
……
蟄魘跟著周辰身後，見前方動靜，便先輕輕咳了咳。
墨沉和洪深見到堂主到了，便趕緊停下吵鬧，躬身向後閃了閃。
周辰神情冷漠開口：
「墨護法、赤護法，不可在律堂隨意造次。」
「是……」
墨沉、洪深不再言語，但明顯都是一副氣呼呼的樣子，滿面怒色。
青冥尊者已經起身，躬身朝周辰一禮：
「見過堂主。」
周辰亦很是客氣：「見過尊者。」
抬眼一秒，黃岐已經被帶了出來，原本半跪倒在地，此刻掙扎著想要起身。
洪深趕緊上前，將他扶了起來。
黃岐身體無法站立，而他的一半張臉，竟然被撕扯的現出道道血痕。
周辰朝青冥尊者道：
「不知黃護法何等罪責？我們護法天堂也好家法處置。」
青冥尊者仿佛帶了張鐵青色的陰鷙面具，躬身開口道：
「律堂副堂主黃泉尊者殞命失蹤，此事與黃岐關聯。
事涉黑蓮崖尊者性命，何況又是我律堂副堂主，已經不能用護法堂的『家法』來處置了。
依教規，律堂有權直接提審。」
墨沉壓抑不住惱怒：
「什麼依教規？！
你連實證都沒有，就已經對我護法堂堂主用上刑了？！」
青冥尊者沒有理會墨沉，而是繼續對周辰言道：
「我律堂黃泉尊者失蹤，但安置在律堂的命燈已然熄滅。
玄冥法王親令，必須查明真相，不管教內還是教外，都必須嚴懲兇徒。
黃泉尊者死在山下。
但律堂主要處置黑蓮崖內的刑律事宜，黃泉尊者也有好多年沒有離開黑蓮崖了，為何偏偏此時下山呢？」
「經查，黃群尊者離開黑蓮崖之前，去拜訪過護法堂黃岐護法。
也不知道黃岐護法與我黃泉尊者說了些什麼，竟然久未離開黑蓮崖的黃泉下山了。」
他稍稍頓了頓，
「律堂找黃岐護法過來，也只是想詢問一下當日情形，以及黃泉尊者下山之緣由。
誰知黃岐護法並不配合，且態度蠻橫，顯然知情並藏了關鍵線索。
事涉律堂副堂主之死，底下人下手沒輕沒重，也實在是情有可原。」
洪深瞪著眼睛上前，這就要惱怒開口，卻被周辰擺了擺手攔了下來。
周辰面色未變，輕聲說了句：
「我當是什麼大事情呢，原來是黃泉之死。
這事情直接問我就好了。」
青冥尊者怔了怔，又轉頭看向周辰。
周辰輕飄飄說道：
「人就是我殺的。」
「……」
「！」
言語落地，堂內氛圍驟然一凜。
墨沉和洪深看向周辰，也瞬間瞪大了雙眼不知如何開口了。
兩人又互相看了眼，神色複雜中透著慌亂。
青冥尊者明顯也有些懵。
他頂著那張毫無表情的臉面怔了一會兒，這才冷聲道：
「在我律堂，堂主可不要隨意說話。
若是玩笑，我也可只當是聽岔了。」
周辰一臉不以為意：
「沒聽岔，黃泉尊者便是死在我手裡的。」
青冥尊者眯了眯眼睛，周身散發出明顯的陰冷：
「為何？」
周辰：「我在西陵執行教主吩咐的任務，夜遇黃泉尊者，竟然是來暗殺於我。
原來這黃泉尊者，跟白寒尊者、石岐長老一起策劃了東方宮刺殺。
黃泉參與在我身上下毒，害怕事情敗露，便決定先下手為強，抹殺掉我這個潛在危險了。」
他頓了頓，
「我能怎麼辦？只能順手殺掉了。」
「……」
青冥尊者沒有做聲，身形卻愈發陰冷。
墨沉、洪深、黃岐三人互相看了眼，明顯都不可思議。
黃泉暗殺周辰不可思議，而周辰能將上四境的黃泉反殺，更加不可思議。
青冥尊者眯了眯眼睛，冷聲道：
「既然還涉及東方宮刺殺一事，堂主回到黑蓮崖之後，為何不上報呢？」
周辰冷冷一笑：
「我上報也是上報教主啊，我們護法堂，什麼時候需要『上報』你律堂了？！」
青冥尊者：「畢竟涉及崖內尊者之死，如果已經上報教主，為何我們律堂連消息都沒有。」
周辰：「還不是給你們律堂、給玄冥法王留些臉面啊！
是教主不想更多牽連懲戒，既然黃泉尊者已死，也便不更多追究了。」
他看向青冥尊者，
「怎麼？青冥尊者，是想讓我和教主，繼續追究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