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2章 下山
燃雪連山。
經由兩道傳送法陣，終於來到了鬱鬱蔥蔥、得見綠草成蔭的山腳下。
周辰回頭望了一眼，連綿的燃雪連山仍然極具壓迫感。
只是此處山腳，黑蓮崖被兩座雪山隱住，完全沒了蹤跡。
身後跟著兩人，分別是墨護法墨沉、貼身隨從蟄魘。
此二人，是專門陪著周辰這位護法堂堂主下山的。
首次出了黑蓮崖，周辰也是感覺新鮮……
墨沉挪著大屁股湊了過來，抬手指了指前方可眺望的廣袤平地：
「往西便是赤砂王朝和大河國，往東往南是古月國、盛金國、白倉國。
這圍繞鐵骨關的五個凡俗小國，被稱作『西陵五國』，現在都算是咱們東方教統轄的地界。
其中的修行宗門，現在都依附於聖教。五國的世俗統治王朝，也受咱們聖教統攝。
咱們在西陵的根腳『赤砂分舵』，便是在赤砂王朝境內。
沿此道出山，前方便有赤砂分舵接引驛站，可通過傳送陣法，直接去往各處……」
墨沉介紹地還是非常仔細，他不知道的是，周辰的「前身」，原本就是來自於西陵五國之一的古月國。
對整體西陵五國，周辰都還算是熟悉。
「聖教傳送陣法如此密布，必然是有精通陣法一道的大能吧？
為何沒聽說專門的陣法堂口？」周辰開口問道。
墨沉：「崖上有幾位陣法師的，但只是負責一些小的守護陣法。
像是大的守護陣法，以及往返的傳送陣法，現在都是教主跟陳大師親自布的。」
周辰：「陳大師？」
墨沉：「陳大師，名叫陳觀星……
平時幾乎不露面，堂主未必見過。
其實在崖內，好些人也根本沒聽過陳大師之名。」
周辰有些意外，居然就是墓山觀星台上的瞎子嗎？
想不到，他便是黑蓮崖上最頂尖的陣法師。
周辰：「這位陳大師的來歷是？」
墨沉：「這個我還真是不知曉，只知道是多年前，教主從中洲帶過來的。」
他眼珠子轉了轉，卻回頭看了眼身後的蟄魘：
「蟄魘消息最是靈通，你是否知道些蹊蹺？」
一直默不作聲的「雪族後裔」蟄魘這才躬身上前，低聲說道：
「倒是聽到過一點傳聞，據說陳大師最早是神都天機閣出來的。」
墨沉：「那就難怪了。
據說中洲那邊大宗門的陣法師，或多或少都跟天機閣有所關聯。
不過……
神都天機閣得金武皇庭供養，像陳大師這等高絕的陣法師，怎麼會跑來黑蓮崖呢？」
……
……
西陵五國背靠燃雪連山而圍繞鐵骨關，本就是貧瘠薄涼之地，都完全談不上富庶，也沒有中洲廣博風貌。
號稱是「西陵五國」，除了地方大一點，五國國力都未必能較之中洲的一個部州了。
這邊原本的修行宗門，也多以不為正道所容的魔門左道為主，好些都是嗜血而殘暴。
姬無心在燃雪連山創立東方教後，也將附近的修行宗門一併收攏於麾下。
連帶著的，是結束了西陵五國之前多年的爭鬥傷亡。
五國王族，因東方教的震懾而達成了多年的和平共處。
而經由姬無心、姬難屠、東方帝依三位教主，那些山下的附屬宗門大多也做了轉變，封禁了太過於嗜血暴虐的修行路數。
知曉了這些信息，周辰也便心中瞭然，中洲正統對於東方教，確實是存在一些有意無意的曲解。
之前周辰去往功法堂時，同時看到了正道和左道的功法體系。
但也不經意注意到，某些極端暴虐的功法，已經被列入了「禁術」的行列，只留了目錄，而由功法堂封存了修行內容。
……
東方教赤砂分舵，便位於世俗的赤砂王朝都城，名字就叫「赤砂城」。
赤砂王朝在西陵五國里的國力最強，因境內有廣袤的赤色砂地而得名。
這裡剛好位於五國中心，去往其他四國也方便貫通。
赤砂城，城如其名，便是滿目紅通通、乾燥而滿是塵沙的一座城。
建築多是紅砂磚石累成的塔樓，街上的凡俗居民都渾身裹著粗布大袍。
東方教赤砂分舵，是坐落於城東的一片純黑色的塔樓建築群，跟周圍赤紅色的建築相比，也是格外惹眼。
……
武堂。
在堂中守候的，是赤砂分舵的舵主，名叫蘇螂。
穿一襲本地的紅袍，身形瘦削挺拔，顴骨很高、鼻子很長、手長腳長。
對於周辰這位新任護法堂堂主，墨沉自然早就認真介紹過。
大概也提點過其跟教主的隱秘關係，蘇螂表現出了很明顯的巴結討好之意。
周辰也是場面人，跟蘇螂談笑風生，絲毫不會駁了對方的面子。
「西陵這邊條件都差些，怕是要怠慢堂主了。」
周辰：「舵主客氣了。
我是在崖上呆得煩悶，剛好有些調查的差事，便跟著墨沉他們下來了。
當然我也幫不上什麼忙，主要是藉機下山來逛逛、散散心情。」
蘇螂：「那我安排人來，帶著堂主在赤砂和周圍都逛逛。
金砂城亦有連通陣法，可以直接通往大河、古月等地。」
周辰擺了擺手：
「這個完全不用麻煩了，教主吩咐了些暗查任務，我也剛好隱入民間。
再帶著人就不合適了。」
蘇螂轉頭看了眼墨沉，試探問道：
「但還是要保證堂主安危啊！」
墨沉：「此時蘇舵主不必掛心，我們護法堂有分寸。」
蘇螂便不再多言，躬身拱手。
周辰被安排在一處小樓，兩層都空了出來，隨意他居住。
為了方便堂主外出暗查，蘇螂專門給了周辰一個腰牌，主要是用於幾個傳送陣法通行使用。
……
……
夜晚。
周辰將【感知】提高放出神識，確定周圍沒什麼耳目眼線，便拿出了一本小冊子。
翻開竟是一冊地圖，其上還標記著數個宗門名稱和資料。
滄溟谷、血刀冢、百骸殿、陰傀宗、命河宗……
這大大小小得有二十來個修行勢力，都是分布在西陵五國的。
墨沉幾人先前的調查，便涵蓋這些山下的修行實力是否與少主姬天野有所勾連，因此周辰才會有一份詳盡的資料。
周辰自然不是去親自調查少主姬天野之事，他要用山下這些小宗門來「試劍」，以快速提升戰鬥經驗，並靠實戰來拉一波戰力數值。
當然，也是為了聽教主的吩咐，遠離黑蓮崖幾天。
……
經由兩道傳送法陣，終於來到了鬱鬱蔥蔥、得見綠草成蔭的山腳下。
周辰回頭望了一眼，連綿的燃雪連山仍然極具壓迫感。
只是此處山腳，黑蓮崖被兩座雪山隱住，完全沒了蹤跡。
身後跟著兩人，分別是墨護法墨沉、貼身隨從蟄魘。
此二人，是專門陪著周辰這位護法堂堂主下山的。
首次出了黑蓮崖，周辰也是感覺新鮮……
墨沉挪著大屁股湊了過來，抬手指了指前方可眺望的廣袤平地：
「往西便是赤砂王朝和大河國，往東往南是古月國、盛金國、白倉國。
這圍繞鐵骨關的五個凡俗小國，被稱作『西陵五國』，現在都算是咱們東方教統轄的地界。
其中的修行宗門，現在都依附於聖教。五國的世俗統治王朝，也受咱們聖教統攝。
咱們在西陵的根腳『赤砂分舵』，便是在赤砂王朝境內。
沿此道出山，前方便有赤砂分舵接引驛站，可通過傳送陣法，直接去往各處……」
墨沉介紹地還是非常仔細，他不知道的是，周辰的「前身」，原本就是來自於西陵五國之一的古月國。
對整體西陵五國，周辰都還算是熟悉。
「聖教傳送陣法如此密布，必然是有精通陣法一道的大能吧？
為何沒聽說專門的陣法堂口？」周辰開口問道。
墨沉：「崖上有幾位陣法師的，但只是負責一些小的守護陣法。
像是大的守護陣法，以及往返的傳送陣法，現在都是教主跟陳大師親自布的。」
周辰：「陳大師？」
墨沉：「陳大師，名叫陳觀星……
平時幾乎不露面，堂主未必見過。
其實在崖內，好些人也根本沒聽過陳大師之名。」
周辰有些意外，居然就是墓山觀星台上的瞎子嗎？
想不到，他便是黑蓮崖上最頂尖的陣法師。
周辰：「這位陳大師的來歷是？」
墨沉：「這個我還真是不知曉，只知道是多年前，教主從中洲帶過來的。」
他眼珠子轉了轉，卻回頭看了眼身後的蟄魘：
「蟄魘消息最是靈通，你是否知道些蹊蹺？」
一直默不作聲的「雪族後裔」蟄魘這才躬身上前，低聲說道：
「倒是聽到過一點傳聞，據說陳大師最早是神都天機閣出來的。」
墨沉：「那就難怪了。
據說中洲那邊大宗門的陣法師，或多或少都跟天機閣有所關聯。
不過……
神都天機閣得金武皇庭供養，像陳大師這等高絕的陣法師，怎麼會跑來黑蓮崖呢？」
……
……
西陵五國背靠燃雪連山而圍繞鐵骨關，本就是貧瘠薄涼之地，都完全談不上富庶，也沒有中洲廣博風貌。
號稱是「西陵五國」，除了地方大一點，五國國力都未必能較之中洲的一個部州了。
這邊原本的修行宗門，也多以不為正道所容的魔門左道為主，好些都是嗜血而殘暴。
姬無心在燃雪連山創立東方教後，也將附近的修行宗門一併收攏於麾下。
連帶著的，是結束了西陵五國之前多年的爭鬥傷亡。
五國王族，因東方教的震懾而達成了多年的和平共處。
而經由姬無心、姬難屠、東方帝依三位教主，那些山下的附屬宗門大多也做了轉變，封禁了太過於嗜血暴虐的修行路數。
知曉了這些信息，周辰也便心中瞭然，中洲正統對於東方教，確實是存在一些有意無意的曲解。
之前周辰去往功法堂時，同時看到了正道和左道的功法體系。
但也不經意注意到，某些極端暴虐的功法，已經被列入了「禁術」的行列，只留了目錄，而由功法堂封存了修行內容。
……
東方教赤砂分舵，便位於世俗的赤砂王朝都城，名字就叫「赤砂城」。
赤砂王朝在西陵五國里的國力最強，因境內有廣袤的赤色砂地而得名。
這裡剛好位於五國中心，去往其他四國也方便貫通。
赤砂城，城如其名，便是滿目紅通通、乾燥而滿是塵沙的一座城。
建築多是紅砂磚石累成的塔樓，街上的凡俗居民都渾身裹著粗布大袍。
東方教赤砂分舵，是坐落於城東的一片純黑色的塔樓建築群，跟周圍赤紅色的建築相比，也是格外惹眼。
……
武堂。
在堂中守候的，是赤砂分舵的舵主，名叫蘇螂。
穿一襲本地的紅袍，身形瘦削挺拔，顴骨很高、鼻子很長、手長腳長。
對於周辰這位新任護法堂堂主，墨沉自然早就認真介紹過。
大概也提點過其跟教主的隱秘關係，蘇螂表現出了很明顯的巴結討好之意。
周辰也是場面人，跟蘇螂談笑風生，絲毫不會駁了對方的面子。
「西陵這邊條件都差些，怕是要怠慢堂主了。」
周辰：「舵主客氣了。
我是在崖上呆得煩悶，剛好有些調查的差事，便跟著墨沉他們下來了。
當然我也幫不上什麼忙，主要是藉機下山來逛逛、散散心情。」
蘇螂：「那我安排人來，帶著堂主在赤砂和周圍都逛逛。
金砂城亦有連通陣法，可以直接通往大河、古月等地。」
周辰擺了擺手：
「這個完全不用麻煩了，教主吩咐了些暗查任務，我也剛好隱入民間。
再帶著人就不合適了。」
蘇螂轉頭看了眼墨沉，試探問道：
「但還是要保證堂主安危啊！」
墨沉：「此時蘇舵主不必掛心，我們護法堂有分寸。」
蘇螂便不再多言，躬身拱手。
周辰被安排在一處小樓，兩層都空了出來，隨意他居住。
為了方便堂主外出暗查，蘇螂專門給了周辰一個腰牌，主要是用於幾個傳送陣法通行使用。
……
……
夜晚。
周辰將【感知】提高放出神識，確定周圍沒什麼耳目眼線，便拿出了一本小冊子。
翻開竟是一冊地圖，其上還標記著數個宗門名稱和資料。
滄溟谷、血刀冢、百骸殿、陰傀宗、命河宗……
這大大小小得有二十來個修行勢力，都是分布在西陵五國的。
墨沉幾人先前的調查，便涵蓋這些山下的修行實力是否與少主姬天野有所勾連，因此周辰才會有一份詳盡的資料。
周辰自然不是去親自調查少主姬天野之事，他要用山下這些小宗門來「試劍」，以快速提升戰鬥經驗，並靠實戰來拉一波戰力數值。
當然，也是為了聽教主的吩咐，遠離黑蓮崖幾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