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0章 酒鬼與東方的交易
墓山，坐忘峰。
洛輕舟又喝了些酒，倚在那棵枯梨樹下，閉著眼睛快要昏睡。
已經「完好如初」的洛川劍，被他隨意掛在了頭頂的枯枝上。
周辰架起了一個鍋，燃起了篝火，正在煮熱湯。
他走到酒鬼面前蹲下，面露憂色說道：
「要不，我去找下百花法王。」
洛輕舟睜了睜眼：
「你找了她，咱倆的秘密估計就守不住了。」
周辰：「你的問題大不大？」
酒鬼的「問題」，是他明明沒有恢復境界，卻強裝從劍聖黑石上攫取一道劍意，重塑了「洛水輕舟」的劍道。
周辰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但想來必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洛輕舟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酒糟鼻：
「放心吧，我好得很。」
他又看向周辰：
「看看你的東西。」
周辰「哦」了一聲，手腕一翻，握住了一柄漆黑的劍。
這是一柄短劍，僅有半臂來長。
劍身細細的，與其說是一柄劍，更像是一把很大的「錐子」。
圓柱狀的劍體延伸，形成了一個極其鋒利的尖……
洛輕舟起了起身子，湊近了一些，用他昏黃的雙眸審視著劍身，口中念念叨叨：
「萬物皆有裂痕，萬物皆有至薄至弱之處……
匹配此等天地劍道的，竟然是這樣一把劍啊……」
周辰伸了伸手，意思是遞給洛輕舟、
酒鬼卻擺了擺手：
「這柄劍現在只有你能用，別人握住會被劍氣暗傷。」
他又揉了揉自己的酒糟鼻：
「即使別人能拿住這把劍，也根本用不了。
『聽劍』之訣，即使天下皆知，現在也只有你一人做得到。」
周辰握著這柄錐形的短劍，似是凝神感應了下，開口道：
「拿到這柄劍之後，我確實感覺自己的五感神識，都更似被激活了一些。」
洛輕舟：
「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但感覺井禾的這道傳承，就像是在這等著你的。」
酒鬼打了個滿是酒氣的呵欠，接著說道：
「你的問題還沒解決，劍聖黑石被破，天下劍道可都盯著。
我不知道能幫你撐多久，但終究會有人看破，知道你拿了井禾的傳承。」
他又打量了下周辰：
「看上去是二境洗髓，實際上是四境洞虛了。
但如果是通天宗師、甚至神聖領域的人盯上你，怕還是有性命之憂。」
周辰：「你呢？」
洛輕舟：「劍道小師祖的名號還是令人忌憚，另外這墓山之內也算是絕對安全。
墓山的入口，只在我們幾個人的身上，外人根本進不來。
除非……」
周辰：「除非什麼？」
洛輕舟：「除非東方帝依要殺我，那我便必死無疑了。」
周辰想了想：
「放心，她不會。」
洛輕舟：「你怎麼知道？」
周辰：「你沒有拿到劍聖井禾的傳承，殺你對東方帝依來說便毫無意義和價值。」
洛輕舟露出一抹「饒有興致」的笑容：「你怎麼確信，她已經知道？」
周辰暗道，因為如果是狄伊的話，肯定會知道。
他又想了想，開口道：
「你先前說，教主安排你去劍聖黑石轉一轉，不是讓你去看黑石，而是讓你去看我的。」
洛輕舟沉默了會兒，忽然扶著身後的枯梨樹想要起身，周辰伸手一扶。
「那我……需要去見見東方帝依了。」
洛輕舟開口道。
周辰皺了皺眉：
「會不會有危險？」
洛輕舟：「你都說了，她現在殺我毫無意義。
況且，我跟她有些交易，一直沒有完成。
現在，卻是可以聊聊後續了。」
周辰有些好奇：
「什麼交易？
我的意思是……你這邊是否需要我幫忙？」
洛輕舟抬了抬頭，看了眼懸在枯梨樹上的洛川劍，開口道：
「洛川劍破碎之後，我亦劍心崩壞，酒醉人間。
眼見要醉死街頭，是東方帝依把我救了。
更重要的是，她還救下了長生宗。」
周辰：「長生宗？」
洛輕舟：「在青山劍閣崛起之前，天下第一劍道宗門便是長生宗。
水知白拿了劍聖白石的傳承，青山劍閣隨之崛起，並勢壓長生宗。
而後我這個洛水輕舟、劍道小師祖出世，長生宗便又隱隱崛起了……
洛水輕舟隕落，對於青山劍閣來說，自然要藉機打壓甚至是肢解長生宗，好永遠坐穩天下第一劍道宗門的位子。」
周辰默然無語，想不到背後還有這等隱秘。
洛輕舟接著道：
「東方帝依救下我，也出手救下了長生宗。
當然她做得非常隱秘，否則長生宗也會被所有正道宗門群起而肢解掉了。」
周辰：「如果這是一筆交易，那東方帝依要的是什麼？」
洛輕舟：「她沒有明說，但我能猜出，她是想讓我破解劍聖黑石，拿到井禾的傳承。
我來時便直接與她說，此事我已辦不到，她也沒多說什麼，將我安置在此墓山。
而直到你來了黑蓮崖，我才被強拖著，去看那劍聖黑石，其實也就是看你去了。」
周辰：「所以我能破開劍聖黑石，她也提前知道？」
洛輕舟：「也未必。
可能她一開始，也不知道你能破開劍聖黑石。
或許她從你身上看到了某些東西，想要試一試。」
周辰暗自琢磨了下，心想會不會是反殺青靈尊者、亦或在蘇半熏那裡，被東方帝依看到了些什麼。
酒鬼眯了眯昏黃的眼睛，接著道，
「她想要我破開劍聖黑石，如今黑石已經破開了，那便還有後續的算計。
救了我、救了長生宗，是為了破開劍聖黑石。
如今劍聖黑石已破，也是時候看看，東方帝依最終是想要什麼了。」
他看向周辰，開口道：
「那本破書給我。」
周辰愣了愣，這才手腕一翻，遞上了之前瞎子給的那本「星圖」之書。
洛輕舟伸手接過，很快速地翻了起來：
「無論如何，你需要儘快熟悉井禾的劍道。
另外，你還需要一套步法來做配合……」
洛輕舟快速翻動著手中的星圖書，忽然仰起頭來，對著淒迷大霧喊了聲：
「白頭翁，借支筆！」
稍候了片刻，便傳來一道由遠及近的破空之聲。
洛輕舟抬了抬手，從空中接住了一桿髒兮兮的破舊禿筆。
……
洛輕舟又喝了些酒，倚在那棵枯梨樹下，閉著眼睛快要昏睡。
已經「完好如初」的洛川劍，被他隨意掛在了頭頂的枯枝上。
周辰架起了一個鍋，燃起了篝火，正在煮熱湯。
他走到酒鬼面前蹲下，面露憂色說道：
「要不，我去找下百花法王。」
洛輕舟睜了睜眼：
「你找了她，咱倆的秘密估計就守不住了。」
周辰：「你的問題大不大？」
酒鬼的「問題」，是他明明沒有恢復境界，卻強裝從劍聖黑石上攫取一道劍意，重塑了「洛水輕舟」的劍道。
周辰不知道他是如何做到的，但想來必是付出了很大的代價。
洛輕舟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酒糟鼻：
「放心吧，我好得很。」
他又看向周辰：
「看看你的東西。」
周辰「哦」了一聲，手腕一翻，握住了一柄漆黑的劍。
這是一柄短劍，僅有半臂來長。
劍身細細的，與其說是一柄劍，更像是一把很大的「錐子」。
圓柱狀的劍體延伸，形成了一個極其鋒利的尖……
洛輕舟起了起身子，湊近了一些，用他昏黃的雙眸審視著劍身，口中念念叨叨：
「萬物皆有裂痕，萬物皆有至薄至弱之處……
匹配此等天地劍道的，竟然是這樣一把劍啊……」
周辰伸了伸手，意思是遞給洛輕舟、
酒鬼卻擺了擺手：
「這柄劍現在只有你能用，別人握住會被劍氣暗傷。」
他又揉了揉自己的酒糟鼻：
「即使別人能拿住這把劍，也根本用不了。
『聽劍』之訣，即使天下皆知，現在也只有你一人做得到。」
周辰握著這柄錐形的短劍，似是凝神感應了下，開口道：
「拿到這柄劍之後，我確實感覺自己的五感神識，都更似被激活了一些。」
洛輕舟：
「我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但感覺井禾的這道傳承，就像是在這等著你的。」
酒鬼打了個滿是酒氣的呵欠，接著說道：
「你的問題還沒解決，劍聖黑石被破，天下劍道可都盯著。
我不知道能幫你撐多久，但終究會有人看破，知道你拿了井禾的傳承。」
他又打量了下周辰：
「看上去是二境洗髓，實際上是四境洞虛了。
但如果是通天宗師、甚至神聖領域的人盯上你，怕還是有性命之憂。」
周辰：「你呢？」
洛輕舟：「劍道小師祖的名號還是令人忌憚，另外這墓山之內也算是絕對安全。
墓山的入口，只在我們幾個人的身上，外人根本進不來。
除非……」
周辰：「除非什麼？」
洛輕舟：「除非東方帝依要殺我，那我便必死無疑了。」
周辰想了想：
「放心，她不會。」
洛輕舟：「你怎麼知道？」
周辰：「你沒有拿到劍聖井禾的傳承，殺你對東方帝依來說便毫無意義和價值。」
洛輕舟露出一抹「饒有興致」的笑容：「你怎麼確信，她已經知道？」
周辰暗道，因為如果是狄伊的話，肯定會知道。
他又想了想，開口道：
「你先前說，教主安排你去劍聖黑石轉一轉，不是讓你去看黑石，而是讓你去看我的。」
洛輕舟沉默了會兒，忽然扶著身後的枯梨樹想要起身，周辰伸手一扶。
「那我……需要去見見東方帝依了。」
洛輕舟開口道。
周辰皺了皺眉：
「會不會有危險？」
洛輕舟：「你都說了，她現在殺我毫無意義。
況且，我跟她有些交易，一直沒有完成。
現在，卻是可以聊聊後續了。」
周辰有些好奇：
「什麼交易？
我的意思是……你這邊是否需要我幫忙？」
洛輕舟抬了抬頭，看了眼懸在枯梨樹上的洛川劍，開口道：
「洛川劍破碎之後，我亦劍心崩壞，酒醉人間。
眼見要醉死街頭，是東方帝依把我救了。
更重要的是，她還救下了長生宗。」
周辰：「長生宗？」
洛輕舟：「在青山劍閣崛起之前，天下第一劍道宗門便是長生宗。
水知白拿了劍聖白石的傳承，青山劍閣隨之崛起，並勢壓長生宗。
而後我這個洛水輕舟、劍道小師祖出世，長生宗便又隱隱崛起了……
洛水輕舟隕落，對於青山劍閣來說，自然要藉機打壓甚至是肢解長生宗，好永遠坐穩天下第一劍道宗門的位子。」
周辰默然無語，想不到背後還有這等隱秘。
洛輕舟接著道：
「東方帝依救下我，也出手救下了長生宗。
當然她做得非常隱秘，否則長生宗也會被所有正道宗門群起而肢解掉了。」
周辰：「如果這是一筆交易，那東方帝依要的是什麼？」
洛輕舟：「她沒有明說，但我能猜出，她是想讓我破解劍聖黑石，拿到井禾的傳承。
我來時便直接與她說，此事我已辦不到，她也沒多說什麼，將我安置在此墓山。
而直到你來了黑蓮崖，我才被強拖著，去看那劍聖黑石，其實也就是看你去了。」
周辰：「所以我能破開劍聖黑石，她也提前知道？」
洛輕舟：「也未必。
可能她一開始，也不知道你能破開劍聖黑石。
或許她從你身上看到了某些東西，想要試一試。」
周辰暗自琢磨了下，心想會不會是反殺青靈尊者、亦或在蘇半熏那裡，被東方帝依看到了些什麼。
酒鬼眯了眯昏黃的眼睛，接著道，
「她想要我破開劍聖黑石，如今黑石已經破開了，那便還有後續的算計。
救了我、救了長生宗，是為了破開劍聖黑石。
如今劍聖黑石已破，也是時候看看，東方帝依最終是想要什麼了。」
他看向周辰，開口道：
「那本破書給我。」
周辰愣了愣，這才手腕一翻，遞上了之前瞎子給的那本「星圖」之書。
洛輕舟伸手接過，很快速地翻了起來：
「無論如何，你需要儘快熟悉井禾的劍道。
另外，你還需要一套步法來做配合……」
洛輕舟快速翻動著手中的星圖書，忽然仰起頭來，對著淒迷大霧喊了聲：
「白頭翁，借支筆！」
稍候了片刻，便傳來一道由遠及近的破空之聲。
洛輕舟抬了抬手，從空中接住了一桿髒兮兮的破舊禿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