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7章 你果然不是傻子
一東一西、一黑一白兩塊石碑，傳說中分別留有劍聖井禾的一道傳承。
數千年間，無數修道者嘗試參悟兩塊劍聖石碑，皆無所獲。
或嘗試用盡手段想要斬破石碑，這一黑一白兩塊石頭卻是無堅不摧，不懼任何利刃、武道、術法。
不知多少修行者為之蹉跎歲月，甚至陷入瘋魔幻境。
於是便有傳聞，說所謂「劍聖傳承」，純粹是個虛假謊言。
直至大約六百多年前，有白衣劍客自黑水而來，提一把銀色長劍。
單人單劍，挑落彼時的東嶽青山宗。
白衣劍客在劍聖白石前悟道一夜，天亮之時起身，一劍破白石，手中銀色長劍浴金光而璀璨，舉世皆驚。
他拿到了井禾的傳承，從此開創青山劍閣。
此白衣，正是青山劍閣閣主、當代劍聖，仍然在世卻半歸隱的「人間第一劍」……
水知白。
……
而遠在燃雪連山的劍聖黑石，數千年來仍然無人破解。
據說水知白也曾來悟道一夜，但卻悟無所得便離開了。
後來黑蓮崖成為東方教總壇所在，劍聖黑石也便被封禁在了東方教內，尋常劍修再也無法隨意觸及。
周辰暗下思量，如此說來，無論是初代教主姬無心，還是後來的教主姬難屠、東方帝依，也都沒能破開這道劍聖黑石的秘密。
剛剛白弱溪提及，一年多前東方帝依和中洲達成一個隱秘協議，每三年中洲宗門可以派一個人過來參悟劍聖黑石，也才有了此處的青山劍閣四代首徒木子九。
能把參悟劍聖黑石拿出來做交易……
周辰忍不住好奇，東方帝依到底交換了什麼回來？
按照他對狄伊也便是東方帝依的認知，她是絕對不會做任何賠本交易的。
想來東方帝依必也從中洲正道那裡，換到了什麼極不得了的東西。
還真是，令人好奇。
正當周辰兀自出神遐想，卻忽然發現劍修木子九還在盯著自己。
他忽然意識到，剛剛對方做了自我介紹，自己還沒有回應。
這便微微拱手：
「在下周辰。」
木子九微微頷首：
「周兄氣質出塵，容貌絕絕，儼然正氣凜凜。
為何會出現在魔教崖內？」
還沒等周辰搭話，一旁的白弱溪已經轉過頭，透過白色面具，射來兇險灼灼的目光。
周辰頓時無語，心想這位劍閣大弟子，即使不是個傻子，情商也是堪憂。
東方教自然不會自稱「魔教」的，那可是「聖教」。
在東方教的總壇、當著聖右使如此出言不遜，也還真是直爽得可愛了。
周辰訕笑了下：
「在下東方教主座下，護法堂白護法。」
木子九又上下打量了下周辰，眼中現出一抹失望。
他不再多言，朝周辰和白弱溪象徵性的微微拱手，便又回到了黑石碑前，撩開袍子端坐了下去。
周辰心生無語，轉過頭跟白弱溪的白色面具，交換了下眼神。
白弱溪仰了仰小臉：
「你要不要試試？」
周辰：「試什麼？」
白弱溪：「試試這大黑石頭啊！剛來黑蓮崖的人，都會去試試的。
萬一能拿到劍聖的傳承呢？」
周辰露出無奈：
「東方教主都破解不了，我憑什麼？
幾千年都破解不了，我又憑什麼？」
周辰自然不是不感興趣，只是他對目前的自己，有自知之明。
白弱溪呵呵呵笑出聲，開心地抬起小手拍了拍周辰的胳膊：
「你果然不是傻子！」
周辰：「……」
木子九：「！」
周辰又四下看了看：
「劍聖黑石這麼重要的地兒，怎麼連個守衛都沒有？
守護陣法也沒有吧？」
這一點，剛剛過來時周辰便發現了。
跟先前功法堂黑石樓的戒備森嚴，形成了鮮明對比。
仿佛這劍聖黑石，真的壓根兒就不重要。
白弱溪開口道：
「這自然是教主的吩咐。
她說劍聖的傳承在等合適的人來取，任何人都能來試試。」
端坐著的木子九忽然睜開眼，挺了挺腰沉聲說了句：
「東方教主，心胸器量令人敬佩。
不愧為，當世魔尊。」
白弱溪明顯不想搭理這個「傻子」，又對周辰接著道：
「教主把這裡放開以後，教內幾乎每個人都來試過了的。
結果證明，都是傻子。」
木子九：「……」
周辰心中無奈，心想自己要想試試的話，還得等半夜避開白弱溪的耳目。
否則也會被聖右使笑話成傻子了。
「咱們到這兒來……你的差事到底是啥？」
周辰想起了正事，開口問道。
白弱溪回頭看了眼：
「哦，終於來了！」
周辰回頭看去，便見一個胖乎乎的身影，正穿越風雪走過來。
正是美味堂的龍海。
龍海看上去氣喘吁吁，步履亦有些蹣跚。
抬頭瞧去，他竟然背著一個碩大的重物。
細看之下，竟像是一個大酒缸。
果不其然。
待龍海走近了幾步，便已經聞到一股濃烈的酒香。
龍海挪動著胖乎乎的身子，風雪之下額上沁出了汗珠。
周辰動了動身子想要上前搭把手，龍海卻趕緊笑嘻嘻說了句：
「周公子使不得，我自己來……」
周辰轉頭看向白弱溪：
「酒？」
白弱溪：「是個酒鬼。」
「啊？」
龍海已經來到近前，將身後的大酒缸小心地卸到了地上。
一股濃烈酒香，瞬間彌散了大黑石的周圍。
周辰低頭看了眼險些嚇一跳，只因那口大酒缸里，竟然泡著一個人。
當真有個「酒鬼」？
酒缸里那人，也是個道士。
周辰還以為是死人，待見他動了動滿面紅光的醉臉，才知道是活的。
髒兮兮、濕漉漉的黃麻素衣道袍。
渾身瘦骨嶙峋，臉面卻被酒氣泡得浮腫暗紅，還頂著一顆酒糟鼻。
凌亂的頭髮在酒里散著，隱隱有些花白，頂上斜插著一根烏木簪子。
周辰轉頭看向白弱溪，面露困惑。
白弱溪：
「教主讓帶他來這黑石頭轉轉。
說可能……他有本事破了這黑石。」
周辰心中一凜，再看向酒缸中之人，神色便鄭重起來。
東方帝依說他有可能破了黑石，那又怎會是尋常的酒鬼？
而黑石之下，劍閣年輕的大弟子木子九也已經鄭重起身了。
他自然聽到了剛剛白弱溪的言語，此刻滿是好奇與困惑。
數千年間，無數修道者嘗試參悟兩塊劍聖石碑，皆無所獲。
或嘗試用盡手段想要斬破石碑，這一黑一白兩塊石頭卻是無堅不摧，不懼任何利刃、武道、術法。
不知多少修行者為之蹉跎歲月，甚至陷入瘋魔幻境。
於是便有傳聞，說所謂「劍聖傳承」，純粹是個虛假謊言。
直至大約六百多年前，有白衣劍客自黑水而來，提一把銀色長劍。
單人單劍，挑落彼時的東嶽青山宗。
白衣劍客在劍聖白石前悟道一夜，天亮之時起身，一劍破白石，手中銀色長劍浴金光而璀璨，舉世皆驚。
他拿到了井禾的傳承，從此開創青山劍閣。
此白衣，正是青山劍閣閣主、當代劍聖，仍然在世卻半歸隱的「人間第一劍」……
水知白。
……
而遠在燃雪連山的劍聖黑石，數千年來仍然無人破解。
據說水知白也曾來悟道一夜，但卻悟無所得便離開了。
後來黑蓮崖成為東方教總壇所在，劍聖黑石也便被封禁在了東方教內，尋常劍修再也無法隨意觸及。
周辰暗下思量，如此說來，無論是初代教主姬無心，還是後來的教主姬難屠、東方帝依，也都沒能破開這道劍聖黑石的秘密。
剛剛白弱溪提及，一年多前東方帝依和中洲達成一個隱秘協議，每三年中洲宗門可以派一個人過來參悟劍聖黑石，也才有了此處的青山劍閣四代首徒木子九。
能把參悟劍聖黑石拿出來做交易……
周辰忍不住好奇，東方帝依到底交換了什麼回來？
按照他對狄伊也便是東方帝依的認知，她是絕對不會做任何賠本交易的。
想來東方帝依必也從中洲正道那裡，換到了什麼極不得了的東西。
還真是，令人好奇。
正當周辰兀自出神遐想，卻忽然發現劍修木子九還在盯著自己。
他忽然意識到，剛剛對方做了自我介紹，自己還沒有回應。
這便微微拱手：
「在下周辰。」
木子九微微頷首：
「周兄氣質出塵，容貌絕絕，儼然正氣凜凜。
為何會出現在魔教崖內？」
還沒等周辰搭話，一旁的白弱溪已經轉過頭，透過白色面具，射來兇險灼灼的目光。
周辰頓時無語，心想這位劍閣大弟子，即使不是個傻子，情商也是堪憂。
東方教自然不會自稱「魔教」的，那可是「聖教」。
在東方教的總壇、當著聖右使如此出言不遜，也還真是直爽得可愛了。
周辰訕笑了下：
「在下東方教主座下，護法堂白護法。」
木子九又上下打量了下周辰，眼中現出一抹失望。
他不再多言，朝周辰和白弱溪象徵性的微微拱手，便又回到了黑石碑前，撩開袍子端坐了下去。
周辰心生無語，轉過頭跟白弱溪的白色面具，交換了下眼神。
白弱溪仰了仰小臉：
「你要不要試試？」
周辰：「試什麼？」
白弱溪：「試試這大黑石頭啊！剛來黑蓮崖的人，都會去試試的。
萬一能拿到劍聖的傳承呢？」
周辰露出無奈：
「東方教主都破解不了，我憑什麼？
幾千年都破解不了，我又憑什麼？」
周辰自然不是不感興趣，只是他對目前的自己，有自知之明。
白弱溪呵呵呵笑出聲，開心地抬起小手拍了拍周辰的胳膊：
「你果然不是傻子！」
周辰：「……」
木子九：「！」
周辰又四下看了看：
「劍聖黑石這麼重要的地兒，怎麼連個守衛都沒有？
守護陣法也沒有吧？」
這一點，剛剛過來時周辰便發現了。
跟先前功法堂黑石樓的戒備森嚴，形成了鮮明對比。
仿佛這劍聖黑石，真的壓根兒就不重要。
白弱溪開口道：
「這自然是教主的吩咐。
她說劍聖的傳承在等合適的人來取，任何人都能來試試。」
端坐著的木子九忽然睜開眼，挺了挺腰沉聲說了句：
「東方教主，心胸器量令人敬佩。
不愧為，當世魔尊。」
白弱溪明顯不想搭理這個「傻子」，又對周辰接著道：
「教主把這裡放開以後，教內幾乎每個人都來試過了的。
結果證明，都是傻子。」
木子九：「……」
周辰心中無奈，心想自己要想試試的話，還得等半夜避開白弱溪的耳目。
否則也會被聖右使笑話成傻子了。
「咱們到這兒來……你的差事到底是啥？」
周辰想起了正事，開口問道。
白弱溪回頭看了眼：
「哦，終於來了！」
周辰回頭看去，便見一個胖乎乎的身影，正穿越風雪走過來。
正是美味堂的龍海。
龍海看上去氣喘吁吁，步履亦有些蹣跚。
抬頭瞧去，他竟然背著一個碩大的重物。
細看之下，竟像是一個大酒缸。
果不其然。
待龍海走近了幾步，便已經聞到一股濃烈的酒香。
龍海挪動著胖乎乎的身子，風雪之下額上沁出了汗珠。
周辰動了動身子想要上前搭把手，龍海卻趕緊笑嘻嘻說了句：
「周公子使不得，我自己來……」
周辰轉頭看向白弱溪：
「酒？」
白弱溪：「是個酒鬼。」
「啊？」
龍海已經來到近前，將身後的大酒缸小心地卸到了地上。
一股濃烈酒香，瞬間彌散了大黑石的周圍。
周辰低頭看了眼險些嚇一跳，只因那口大酒缸里，竟然泡著一個人。
當真有個「酒鬼」？
酒缸里那人，也是個道士。
周辰還以為是死人，待見他動了動滿面紅光的醉臉，才知道是活的。
髒兮兮、濕漉漉的黃麻素衣道袍。
渾身瘦骨嶙峋，臉面卻被酒氣泡得浮腫暗紅，還頂著一顆酒糟鼻。
凌亂的頭髮在酒里散著，隱隱有些花白，頂上斜插著一根烏木簪子。
周辰轉頭看向白弱溪，面露困惑。
白弱溪：
「教主讓帶他來這黑石頭轉轉。
說可能……他有本事破了這黑石。」
周辰心中一凜，再看向酒缸中之人，神色便鄭重起來。
東方帝依說他有可能破了黑石，那又怎會是尋常的酒鬼？
而黑石之下，劍閣年輕的大弟子木子九也已經鄭重起身了。
他自然聽到了剛剛白弱溪的言語，此刻滿是好奇與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