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0章 上境者的威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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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早,周辰被一陣敲門聲吵醒。

  起身開了門,便見到一人穿著寬大的黑袍,腦袋罩在黑漆漆的兜帽里,臉上還戴著個墨黑色的面具。

  「白……聖右使?」

  竟然是白弱溪。

  「怎麼變成黑色系了?」

  白弱溪像是做賊一樣,轉著小腦袋四下看了看,確認沒人這才閃身進屋。

  她一言不發,把門重新掩好之後,轉身從懷裡掏出個物事,伸手便丟了過來。

  周辰抬手接住,正是一個黑色的香囊,繡著黑色蓮花的紋樣。

  無需湊近臉面,那道幽深詭譎的香氣,便朝著鼻息攀爬而來。

  如自己所料,這香囊一直掛在東方帝依的軟榻上,早就被「彼岸芳華」的幽香浸染了。

  「多謝聖右使。」

  白弱溪神秘兮兮湊了過來:

  「今天去護法堂,我跟著你去看看。」

  周辰:「所以要換成黑衣?」

  白弱溪:「都說過了,我作為聖右使是不能出面幫你的。

  我不能讓別人認出我來。」

  周辰看向她臉上的黑漆漆的面具:

  「你平常也一直戴著面具,估計也沒人認得你的正臉吧?

  要不……乾脆把面具摘了?」

  白弱溪瞬間警覺,向後跳了一步,並抬起雙手捂住面具:

  「不可以!我還想留著自己的小命呢!」

  周辰滿心困惑與好奇,但也大概能感知到,關於白弱溪面具的問題,似乎是不該問、問了也白問的。

  但聽剛剛聖右使的言語,她戴著面具似乎還有不得已的理由……

  白弱溪在黑袍子裡摸了摸,又拽出個東西來,伸手遞給周辰。

  他接過一看,竟是個白色的印牌,上面刻著繁複而古怪的花紋。

  「啥?」

  「白護法的腰牌,證明你身份的。」

  「所以……是從白寒尊者的屍體上拿的?」

  「你非要這麼說,當然也沒錯。」

  「……」

  護法堂有「白赤墨黃綠青」六大護法,其中以「白護法」為尊,也正是先前的白寒尊者。

  而現在,白寒尊者的印牌,已然到了周辰的手上。

  他掂了掂那塊印牌:

  「那我需要改姓白嗎?」

  白弱溪擺了擺手:

  「不用。你長得白。」

  「……」

  ……

  ……

  護法堂,同樣是嵌入黑色岩壁的殿宇。

  周辰和白弱溪趕到時,便感受到一股森嚴意味。

  護法堂大門緊閉,門口站了兩個黑衣教徒。

  周辰大大方方走上前,白弱溪把自己裹在黑袍里,扮演一個跟班隨從。

  一個黑衣教徒攔了上來,周辰沒有言語,而是摸出「白護法」的印牌,伸手遞了上去。

  黑衣教徒接過白色印牌看了眼,轉身便進去了。

  護法堂的大門順勢推開。

  只見堂中一張長桌,四人坐在桌後神情肅穆,桌上燒著熱茶。

  甚至遠遠便能聽到,「咕嘟咕嘟」的煮茶聲。

  不用細想便知道,四人便是目前的四大護法了。

  周辰站在門外抬頭瞄了一眼,這四位護法大人都很好辨認,身上的袍子便是各自「赤墨黃青」的顏色。

  「赤護法」洪深身形魁梧,面色煞紅、眼睛滾圓。

  「黃護法」黃岐瘦削乾癟,面色陰鷙冷漠。

  「青護法」青靈乃是位女修,端著杯茶盞,看上去對誰都不想搭理。

  坐在中間上位的「墨護法」墨沉,人如其名面色陰沉,冷厲的雙眼眯成細縫,自帶一股森然氣……

  那黑衣教徒走近四位護法,躬身把手中的「白護法」印牌遞了上去。


  印牌在幾人手中一一傳閱,最後落在了「墨護法」手中。

  墨沉眯著眼睛瞧了瞧,冷聲道:「那便有請吧。」

  幾人慢吞吞傳閱那塊印牌的時候,周辰和白弱溪則一直被晾在門外。

  那黑衣教徒領了命,便躬身走了出來,開口道:

  「周公子,墨護法有請。」

  他直接叫出了「周公子」,顯然提前知曉周辰的身份。

  換言之,裡面的四位護法,自然也早就知道周辰領了「白護法」的牌子,今晨便是會來的。

  黑衣教徒抬了抬頭,做出了「請」的手勢。

  誰知面前的「周公子」,雙腳卻沒有離地,絲毫沒有要進去的意思。

  黑衣教徒怔了怔,回頭看了眼堂內,又轉回頭來。

  周辰面色不變,低聲問了句:

  「你叫我什麼?」

  黑衣教徒:

  「周公……」

  他低了低頭,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小的……見過白護法大人。

  大人,裡面請。」

  倒是規規矩矩。

  周辰點了點頭,這才甩了甩袍袖,大步朝堂內走去。

  身後,白弱溪渾身裹在黑袍里,像個小跟班乖巧跟在了後頭,還主動收斂了「聖右使」的嘚瑟架勢。

  ……

  「白護法」入堂。

  堂內的四人仍然安坐,沒有任何要起身迎接的意思。

  而長桌周圍除了四位護法坐著的四把椅子,也沒任何其他地方可坐了。

  顯然,這也並非「歡迎」的架勢。

  表意明確:

  你即使進來了,這裡也沒你的座位……

  周辰大跨步邁進門檻,看了看裡面森然的局面,便索性沒有近前,倒背著手站定在了原地。

  白弱溪前後左右瞅了瞅,自然也明白情形,乖乖排到了周辰的身後,看他要如何處置。

  這也正是,她今天要跟著來看的目的。

  護法堂內,場面陷入了凝滯。

  只有桌上的陶壺,在「咕嘟咕嘟」沸騰著熱水。

  茶香四溢。

  四位護法各自喝茶,連頭也沒抬。

  「墨護法」墨沉端著杯茶盞,用極低的聲音,以自言自語的口氣說了句:

  「剛進洗髓啊,差了些……」

  說的,自然是周辰的境界。

  墨沉話音落地,一股無形的威壓,沿著長桌下的漆黑石板,朝周辰所在的方向席捲而來。

  周辰立在原地,雙腿已經感受到一股難以言明的威壓之感,胸中呼吸也是一滯。

  上四境高階修士,對低階洗髓修士的威壓……

  周辰感受了下身體狀態,面色沉了一沉。

  這是讓自己剛踏進護法堂便不得近前,甚至跌倒丟醜嗎?

  他心中默然無語,還真是一道很好的「下馬威」。

  昨夜在東方宮,周辰已經感受過這種上境威壓。此刻輕車熟路,心念一動便將自己的【感知】關閉了。

  並將更多數值,挪到了【防禦】屬性上。

  一瞬間,身體受壓與滯澀之感,都蕩然無存。

  這道下馬威,便在無形中被輕鬆消解了。

  周辰又倒背起手來,一副散漫隨心的樣子。

  索性在這「護法堂」四下觀瞧,甚至踱起步子來。

  墨沉手中端著茶盞,眯著細長的眼睛遠觀門口的年輕人,面色愈發陰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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