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06章 伎倆有點大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周辰跟在白弱溪身後,已經來到「東方宮」近前。

  層層紅幔飄蕩,寬大的前廳清冷肅穆,中心一灣小水塘,臥著一尊玄武岩雕鑄的黑色蓮花。

  水塘之中,幾十條通體漆黑而肥碩巨大的鯉魚,繞著黑蓮循環遊盪。

  白弱溪大跨步朝後走,周辰默不作聲恭謹跟著。

  過了一道幽香浮動的迴廊,面前又是高垂的紅幔。

  白弱溪站定,微微躬身:

  「教主,人帶到了。」

  說著又側了側身,把身後的周辰「讓」了出來。

  周辰並未開口,只是朝著前方紅幔微微躬了躬身。

  那股「彼岸芳華」的幽香浮動,仿似一種撩撥,也似一種威懾。

  紅幔背後,隱約可見一道身影。

  似,斜臥在軟塌之上。

  ……

  過了稍半晌,紅幔背後傳來一聲輕咳。

  白弱溪轉頭,用戴著面具的臉朝周辰使了個「眼色」,便轉身向紅幔走去。

  雖然完全沒看到聖右使的眼神,但也猜到意思大概是「隨我來」。

  周辰默不作聲,安靜尾隨。

  紅幔輕輕撩開,兩人躬身而入。

  周辰未敢抬頭,低眉餘光輕掃。

  玄黑錦緞軟塌,黑蓮紋樣香囊,紫金青銅獸爐。

  東方帝依穿著件輕薄鬆散的紅衣,慵懶地斜倚在軟塌之上。

  她的烏黑長髮並未束冠,隨意披散在肩頭、紅衣與錦緞之上。

  纖細手中拿著一本古樸舊冊,手指划過紙張,翻動的聲響細密可聞……

  白弱溪已經褪去了一雙小白鞋子,踩著上了軟塌。

  她像只溫順討好的貓子,伏坐到東方帝依的身後,抬手幫她輕輕捏著肩頸。

  書頁翻動了四頁之後,東方帝依才抬了抬眉眼。

  「叫什麼?」

  「周辰。」

  「抬起臉來。」

  周辰半躬著身子,這才微微仰臉。

  四目相對。

  周辰確認了兩件事:

  第一,這位魔教教主東方帝依,確實看上去跟另個世界的前妻一模一樣、分毫不差。

  第二,自己被當作刺殺「誘餌」並被淬了毒一事,這位魔教教主已經知道了。

  因為如果是狄伊的話,早就知道了。

  而她跟狄伊,又實在是太像了。

  但周辰仍舊無法確認,只是角色與人格的復刻,還是如自己一般的靈魂穿越。

  她到底是不是狄伊本人?是不是認得自己這個前夫?

  在確認之前,還仍需謹言慎行。

  不過只要她跟狄伊很像,周辰也就有了「相處之道」。

  東方帝依抬眉看了眼周辰,便將視線挪回了手中古樸的書頁之上:

  「有什麼要說的嗎?」

  她言辭冷漠,似乎也沒多少要聽的興致。

  「我要說的,似乎教主已經知道了。」周辰躬身回了句。

  東方帝依把視線從書頁上挪開,看了眼身前面龐極致精緻的男子,似乎終於來了一絲興致:

  「我知道了什麼?」

  教主身後的白弱溪歪了歪戴著白面具的腦袋:

  「你們倆可以不要打啞謎嗎?

  我腦子笨,不要讓我猜。」

  東方帝依露出一抹寵溺的笑,抬起一隻手,捏了捏肩膀上白弱溪的小白手。

  周辰微微轉頭看了眼身後,低聲道:

  「今夜要來刺殺的人,估計也快到了。」

  白色面具背後的那張臉似是怔了怔:

  「什麼刺殺?」

  東方帝依將手中冊頁隨意丟在軟榻上,又抬手拍了拍白弱溪的手背。

  像是一種安撫。

  她抬眉看向周辰。


  周辰知道這是在等自己「解釋」,開口道:

  「有人把我當成了給教主下毒、刺殺教主的『餌料』。

  殊不知,教主是把我當成餌料,來釣他們的。」

  周辰已經確信,召男寵這件事,從一開始便是面前這位東方教主隨手布下的局,是用來釣魚的。

  而周辰之所以篤定,自然也是因為她跟狄伊太像。

  類似這種釣魚的手段,也是狄伊隨手會做的事情。

  東方帝依眉眼低垂,露出一抹慵懶:

  「你還是藏著驚喜,自己能把毒解了。」

  周辰:「有些保命的伎倆而已。」

  東方帝依:「你的伎倆有點大。

  你被種下的那道咒禁,是專門用來對付我的。」

  周辰:「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那道咒禁,也是教主故意放給他們的。」

  始終冷漠無表情的東方帝依,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她沒有接周辰的話,而是說道:

  「那道咒禁,可不是一個剛過洗髓的人,可以隨便識別和破除的。」

  言語清淡,但不怒自威。

  周辰知道,這個問題回答不好的話,怕是有性命之憂。

  但他似乎也沒多想,隨口說道:

  「誰都有秘密。」

  像是根本沒有回答。

  東方帝依微微眯了眯丹鳳眼,終於露出一抹明顯笑容,卻又隨手撿起了身旁的書冊。

  身後的白弱溪似乎還沒搞清楚狀況,歪了歪戴著面具的小腦袋,又乖乖伸出手,幫教主揉捏起來。

  場間又安靜下來。

  只傳來紙張翻動的聲響,以及白弱溪偷偷打呵欠的哈氣聲。

  周辰安靜站在一旁,卻敏銳察覺到,那股「彼岸芳華」的幽香,很明顯地變淡了下去。

  他皺眉想了想,便明白過來。

  看來東方教主這種「體香」,也是其實力和狀態的一種表徵。

  「彼岸芳華」香味變淡,便意味著東方帝依處於某種孱弱狀態。

  如果今晚周辰成功給東方帝依「下毒」,想來也正是此刻狀態。

  這自然是東方帝依刻意為之,目的是引那些殺手出來。

  周辰微微轉頭,瞥了眼身後垂盪的紅幔。

  如有刺殺,怕是已經來了。

  東方帝依仍舊慵懶地倚在榻上,翻動著手中書頁,似乎對什麼都不以為意。

  ……

  某一瞬。

  一股徹骨的寒意,猛然侵襲。

  周辰低頭看去,發現墨黑色的玄武石地面上,爬上了白皙的雪渣。

  白弱溪似是愣了愣,小腦袋終於想明白了,開口說道:

  「居然是白寒尊者……」

  紅幔帳外,原本空曠的前廳,隱現道道人影。

  「東方帝依,你謀害教主,篡奪教主之位!

  今日,我等為教主報仇!」……

  東方帝依神色如常,慵懶看著手中書頁,仿佛事不關己。

  白弱溪的臉面隱在白色面具之後,也不知此刻是何表情。

  她大概是探查了下外面情況,低聲說道:

  「還有石歧長老、綠蘿護法……」

  她又歪了歪腦袋,似乎是想起了先前教主偶爾說起的某些話語,低聲道:

  「原來他們里都有誰,教主也早就都知道了。」

  白弱溪又想了想,「既然早就知道,那教主為何不提前動手殺了他們呢?」

  東方帝依神情慵懶,抬手捏了捏肩膀上白弱溪的手。

  她沒有回答,而是抬眼看向周辰:

  「你說呢?」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