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馬成功和喪彪
第101章 馬成功和喪彪
「馬先生，到家了，別客氣，趕緊脫鞋上炕。」李驚蟄很是客氣，家裡來且了嘛。
江濤連忙示意馬老闆坐到椅子上，同時給大外甥打了個眼色：咋想的，人家大老闆一身西裝，還能盤腿上炕啊？
瞎二爺也在，很快就跟那名公安聊上了。
聊了幾句，面對老前輩，這位同志只有聆聽的份兒。
對於端過來的大碗茶，馬老闆也沒動，擺擺手對江濤說了幾句什麼，別人也聽不懂，估計是粵語。
江濤就跟李驚蟄說：「大外甥，咱們先去大明白家裡驗驗貨。」
李驚蟄自然沒意見，在前面帶路，司機和那位公安同志，就全都留在李驚蟄家裡，反正就前後院兒，能出啥事。
到了大明白家一瞧，就他自個在家呢，雙方客氣幾句，大明白就從柜子里小心翼翼地把老山參取出來。
這位馬老闆看樣子也是內行，仔細瞧了十多分鐘，這才點點頭，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一萬塊，收了，到時候叫他統一去縣裡領錢。」
聽了江濤的翻譯之後，大明白也激動得倆手直哆嗦.
不過聽說以後再領錢，大明白立刻不幹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俺要現金。」
這不是死心眼嘛，江濤一個勁給大明白打眼色，叫他趕緊賣了得啦，一萬塊啊，到價兒了。
這時候，李驚蟄忽然插話進來，而且說的還是粵語：「馬先生，聽說您在港島交遊廣闊，我向您打聽個人，也是您的本家，姓馬名字叫做馬家彪，綽號喪彪，不知馬先生您認識不？」
馬老闆眼神一凜，然後搖搖頭：「母雞啊，喪彪這個名字，一聽就是小混混，我怎麼會跟那種人接觸。」
賈大明白別的沒聽懂，就聽個母雞，心裡這個彆扭：不給錢還想吃母雞，想屁吃涅？
李驚蟄臉上帶著兒童天真的笑容：「那馬老闆，我是該稱呼您馬成功先生呢，還是喪彪呢？」
馬大老闆面色陰沉下來：「不知所謂，濤仔，我們走。」
「既然來了，就別想走，喪彪先生，我們這也有一彪，不妨見見。」李驚蟄突然提高嗓門，喊了一聲「彪子」。
然後就看到彪子拎著大扎槍，闖進屋裡，槍尖直挺挺地對準馬老闆的胸膛。
「驚蟄，別傷到馬老闆？彪子，把槍先放下。」
江濤也被嚇到了，這位港商，在縣裡領導眼中都是香，要是給弄傷了，那還能有好果子吃？
連賈大明白都糊塗了：不是要賣野山參嗎，咋還動上五把抄？
彪子就聽李驚蟄的，他當然不會放下槍。
李驚蟄朝江濤呲呲牙：「你嘴裡的這位馬老闆，根本就是個騙子。」
要不是小舅昨天說起來這事，李驚蟄都差點給忘了。
在他的記憶中，這位馬老闆可把縣裡給騙慘了。
打著香江大老闆的旗號，把縣裡土產公司收購的大半年的土特產，什麼野山參、鹿茸、蛤蟆油、珍貴皮張等等，全都來個卷包燴，經濟損失二十多萬元。
這件事發生在來年開春，七九年啊，二十萬，不亞於天文數字，縣裡幾位主管領導，全都被一擼到底。
其實馬老闆的手段一點也不高明，就是空手套白狼；可是剛剛開放，又是東北這樣偏遠的小縣城，見識有限，輕輕鬆鬆，就叫姓馬的成功了。
現在更好，受騙者之中，又多了一名叫江濤的受害者。
而且李驚蟄估摸著，這名受害者多半還會被當成替罪羊，畢竟小舅是陪同馬老闆從省城來的，誰知道你是不是同夥？
到時候稀里糊塗的，非得把小舅給塞進去不可，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出來呢。
無論於公於私，李驚蟄都必須叫這位馬成功變成馬失敗。
所以才用野山參把這位馬老闆引到村里，這裡是他的地盤，當然可以隨便拿捏對方。
江濤一聽到騙子這倆字，第一反應是不信。
可是再瞧瞧大外甥，也沒理由騙他這個舅舅啊？
一時間，江濤也迷糊了。
「明白大爺，你先領我小舅出去抽根煙，我和這位馬老闆單獨聊聊。」李驚蟄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不方便別人在場。
賈大明白雖然也稀里糊塗，但還是拉著同樣一臉懵的江濤出去。
李驚蟄示意彪子把大扎槍先收起來：「馬家彪，綽號喪彪，出身汽水房，是紅棍高佬發手下的打仔，欠下賭債，跑到我們這邊撈偏門，我說的沒錯吧，馬老闆？」
一番話，馬大老闆的腦門子也見汗了，他萬萬想不到，在這個偏遠的小山村，還有人能把他的老底兒扒出來，這個娃娃，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本來還想仗著自己能打，準備拼一下，可是面對高深莫測的小娃娃，他還真提不起勇氣。
李驚蟄能知道這麼清楚，是因為這位馬成功老闆，在他們縣騙了一筆之後，貪得無厭，又跑到黑省那邊繼續行騙，結果船翻了。
「現在有兩條路，你自己選擇。」李驚蟄一看震懾住對方，也就給他出了一道選擇題：「一個你繼續當你的馬成功大老闆，一個是我戳穿你馬家彪的身份，叫你嘗一嘗我們這邊的牢飯，是什麼味道。」
馬大老闆不由臉上一喜：好像還有活路。
然後就聽那個小娃娃又說道：「想要繼續當馬成功，那就老老實實做生意，不能再招搖撞騙，我這也有些生意，需要你出力。」
明白了，這是想收自己當馬仔。
馬老闆打量一下坐在炕沿上的小傢伙，倆小腿兒耷拉下來，還夠不著地呢。
要真是某個大佬，那他喪彪也不介意納頭便拜，可對方是個娃娃啊。
再說了，他哪有錢做生意，公司是皮包公司，帳面根本沒有錢。
兜里更乾淨，從春城到這邊的火車票，還是濤仔花的呢。
就這能做啥生意，當然只能是無本生意。
喪彪臉上陰晴不定，最終還是濃濃的不甘占據上風，他臉上現出一股狠辣：「想當我老大，你還不夠資格！」
一邊說一邊擺出了詠春的起手式，他有信心，收拾這個娃娃和那個莽漢。
畢竟他喪彪的名頭也不白叫，全是用拳頭打出來的。
開始還沒等他發動攻擊，就覺得手指傳來幾陣刺痛。
再看時，只見右手的食指中指和無名指，在指尖的位置，已經插上三根尖刺，正有殷紅的血珠，在尖刺根部滲出，是那麼的刺眼。
喪彪甚至沒看清這娃娃是如何出手，他就已經中招。
唰的一下，喪彪後背冒出一層冷汗：剛才要是射向他的眼睛呢？
毋庸置疑，他喪彪現在已經變成瞎彪。
「喪彪，還要不要打？」李驚蟄靜靜地望著喪彪。
小小的身影，在喪彪眼裡，竟然有了幾分高手風範，讓他下意識地晃晃腦袋。
李驚蟄要不是現在急需海外關係，早就把這個爛仔綁起來送官了。
這個喪彪確實是一無所有，唯一有價值的，就是他那個港島的身份。
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給這傢伙上點手段，免得當反骨仔。
反正對待這種貨色，也不用客氣，恩威並施不需要，立威就成。
「彪子，先抱住他，別讓他亂動。」李驚蟄又給自家的彪子下達指令。
嗯，彪子答應一聲，一個熊抱，就把喪彪摟住。
喪彪還想掙扎，卻發現根本就動不了，就像被鐵環牢牢箍住似的。
憋得他呼吸困難，臉都紫了。
「先忍忍，為了我們之間的合作更加牢固，所以有必要加深一下聯繫。」
李驚蟄上前將喪彪手指上的三根硬刺拔下來，這東西就跟仙人掌的硬刺兒差不多，都有半寸多長。
他捏起喪彪的胳膊，順著血管，就把一根尖刺扎了進去。
喪彪一雙眼睛越瞪越大，卻只能眼睜睜地瞧著，那麼老長的一根硬刺，穿進他的血管之中，就好像打吊瓶扎針似的。
區別就是，吊瓶打完可以拔出來，而這個卻鑽進他的體內。
想想血管里多了這個，喪彪就遍體生寒：活不成嘍，黃大仙保佑！
和東北這邊的保家仙不同，港島那邊的黃大仙，是行醫濟世的道士。
不過喪彪的祈禱好像沒啥作用，估計是過了山海關，兩邊不相往來。
隨後是第二根，第三根，先後刺入喪彪的血管之中，李驚蟄這才示意彪子放手：「我這叫斜月三星針，一年之內，你不用擔心，一年之後，若是得不到我的醫治，三星刺月，就會扎進你的心臟。」
「當然了，現在醫學昌明，你也可以試試，去醫院做個開胸手術，萬一能把木針找到呢。」
喪彪也不知道是憋的還是嚇的，直接癱在板凳上，然後出溜到地上，好半天才爬起來，這傢伙選擇了認命：「以後您就是我喪彪的老大！」
李驚蟄滿意地點點頭：「不，你是馬成功，來自港島一位優秀的成功的商業精英。」
一邊說，還一邊拿起炕上的笤帚，幫著對方把西裝上的灰塵掃掉。
「小老大，我自己來。」馬成功點頭哈腰地接過笤帚，心中縱有萬般怨恨，也不敢表露一絲一毫。
「記住，以後你還是那位意氣風發的馬成功老闆，拿出你的派頭來。」
李驚蟄還真怕這傢伙嚇破膽，露出馬腳，壞了他的好事。
馬成功整理一下西裝，剛要挺直腰杆兒，可是瞧瞧李驚蟄，又沒了底氣。
李驚蟄擺擺手：「算了，這件事你知我知，到此為止，走吧，上我家吃飯去，挺起腰杆，堂堂正正做一名真正的港商。」
實在沒有合適的人選，先湊合著用吧，起碼從外表來看，用小舅的話來說，馬大老闆還是很帶派的。
江濤和賈大明白在大門口這邊呆著，已經抽了好幾根煙，這才看到馬老闆器宇軒昂地走出來。
「馬先生，您這是？」江濤現在也是糊塗廟裡糊塗神。
馬老闆很有氣勢地擺擺手：「都是誤會了，這位小兄弟是開玩笑的啦。」
這樣啊，江濤總算是長出一口氣，雖然心裡還有點畫魂兒，但是好歹沒出啥事。
「那老山參還收不收涅？」賈大明白還惦記著這事呢，就那玩意，泡發之後，醃鹹菜正好。
李驚蟄朝他擺擺手：「以後再說吧。」
這事弄滴，白忙活了，賈大明白一臉失落。
也不算白忙活，好歹算是跟著蹭了一頓飯，李驚蟄把他也叫去陪酒。
在大夥的簇擁和恭敬之下，馬成功又恢復成那個意氣風發的大老闆。
等吃完飯，李驚蟄領著馬大老闆，去參觀一下放鹿的情形。
走在田埂上，李驚蟄把一個小布袋遞給馬成功：「這是先借給你的，以後必須還我，好好把這次跟縣裡的生意做成，這些山貨，在港島那邊應該很受歡迎的，正當做生意，也能賺大錢。」
馬成功不明所以地接過來，結果小布袋異常沉重，他沒注意，直接掉到地上，袋子裡發出叮噹聲響。
他似乎感覺到什麼，連忙打開袋子查看一下，裡邊赫然是一條條大黃魚，不多不少，正好十根，晃得他有點眼花。
馬成功愣愣地望著眼前的小娃娃，一時間有些恍惚，亦幻亦真，如在夢中。
「馬先生，到家了，別客氣，趕緊脫鞋上炕。」李驚蟄很是客氣，家裡來且了嘛。
江濤連忙示意馬老闆坐到椅子上，同時給大外甥打了個眼色：咋想的，人家大老闆一身西裝，還能盤腿上炕啊？
瞎二爺也在，很快就跟那名公安聊上了。
聊了幾句，面對老前輩，這位同志只有聆聽的份兒。
對於端過來的大碗茶，馬老闆也沒動，擺擺手對江濤說了幾句什麼，別人也聽不懂，估計是粵語。
江濤就跟李驚蟄說：「大外甥，咱們先去大明白家裡驗驗貨。」
李驚蟄自然沒意見，在前面帶路，司機和那位公安同志，就全都留在李驚蟄家裡，反正就前後院兒，能出啥事。
到了大明白家一瞧，就他自個在家呢，雙方客氣幾句，大明白就從柜子里小心翼翼地把老山參取出來。
這位馬老闆看樣子也是內行，仔細瞧了十多分鐘，這才點點頭，輕描淡寫地說了一句：「一萬塊，收了，到時候叫他統一去縣裡領錢。」
聽了江濤的翻譯之後，大明白也激動得倆手直哆嗦.
不過聽說以後再領錢，大明白立刻不幹了：「一手交錢一手交貨，俺要現金。」
這不是死心眼嘛，江濤一個勁給大明白打眼色，叫他趕緊賣了得啦，一萬塊啊，到價兒了。
這時候，李驚蟄忽然插話進來，而且說的還是粵語：「馬先生，聽說您在港島交遊廣闊，我向您打聽個人，也是您的本家，姓馬名字叫做馬家彪，綽號喪彪，不知馬先生您認識不？」
馬老闆眼神一凜，然後搖搖頭：「母雞啊，喪彪這個名字，一聽就是小混混，我怎麼會跟那種人接觸。」
賈大明白別的沒聽懂，就聽個母雞，心裡這個彆扭：不給錢還想吃母雞，想屁吃涅？
李驚蟄臉上帶著兒童天真的笑容：「那馬老闆，我是該稱呼您馬成功先生呢，還是喪彪呢？」
馬大老闆面色陰沉下來：「不知所謂，濤仔，我們走。」
「既然來了，就別想走，喪彪先生，我們這也有一彪，不妨見見。」李驚蟄突然提高嗓門，喊了一聲「彪子」。
然後就看到彪子拎著大扎槍，闖進屋裡，槍尖直挺挺地對準馬老闆的胸膛。
「驚蟄，別傷到馬老闆？彪子，把槍先放下。」
江濤也被嚇到了，這位港商，在縣裡領導眼中都是香，要是給弄傷了，那還能有好果子吃？
連賈大明白都糊塗了：不是要賣野山參嗎，咋還動上五把抄？
彪子就聽李驚蟄的，他當然不會放下槍。
李驚蟄朝江濤呲呲牙：「你嘴裡的這位馬老闆，根本就是個騙子。」
要不是小舅昨天說起來這事，李驚蟄都差點給忘了。
在他的記憶中，這位馬老闆可把縣裡給騙慘了。
打著香江大老闆的旗號，把縣裡土產公司收購的大半年的土特產，什麼野山參、鹿茸、蛤蟆油、珍貴皮張等等，全都來個卷包燴，經濟損失二十多萬元。
這件事發生在來年開春，七九年啊，二十萬，不亞於天文數字，縣裡幾位主管領導，全都被一擼到底。
其實馬老闆的手段一點也不高明，就是空手套白狼；可是剛剛開放，又是東北這樣偏遠的小縣城，見識有限，輕輕鬆鬆，就叫姓馬的成功了。
現在更好，受騙者之中，又多了一名叫江濤的受害者。
而且李驚蟄估摸著，這名受害者多半還會被當成替罪羊，畢竟小舅是陪同馬老闆從省城來的，誰知道你是不是同夥？
到時候稀里糊塗的，非得把小舅給塞進去不可，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出來呢。
無論於公於私，李驚蟄都必須叫這位馬成功變成馬失敗。
所以才用野山參把這位馬老闆引到村里，這裡是他的地盤，當然可以隨便拿捏對方。
江濤一聽到騙子這倆字，第一反應是不信。
可是再瞧瞧大外甥，也沒理由騙他這個舅舅啊？
一時間，江濤也迷糊了。
「明白大爺，你先領我小舅出去抽根煙，我和這位馬老闆單獨聊聊。」李驚蟄接下來要做的事情，不方便別人在場。
賈大明白雖然也稀里糊塗，但還是拉著同樣一臉懵的江濤出去。
李驚蟄示意彪子把大扎槍先收起來：「馬家彪，綽號喪彪，出身汽水房，是紅棍高佬發手下的打仔，欠下賭債，跑到我們這邊撈偏門，我說的沒錯吧，馬老闆？」
一番話，馬大老闆的腦門子也見汗了，他萬萬想不到，在這個偏遠的小山村，還有人能把他的老底兒扒出來，這個娃娃，到底是什麼來頭？
他本來還想仗著自己能打，準備拼一下，可是面對高深莫測的小娃娃，他還真提不起勇氣。
李驚蟄能知道這麼清楚，是因為這位馬成功老闆，在他們縣騙了一筆之後，貪得無厭，又跑到黑省那邊繼續行騙，結果船翻了。
「現在有兩條路，你自己選擇。」李驚蟄一看震懾住對方，也就給他出了一道選擇題：「一個你繼續當你的馬成功大老闆，一個是我戳穿你馬家彪的身份，叫你嘗一嘗我們這邊的牢飯，是什麼味道。」
馬大老闆不由臉上一喜：好像還有活路。
然後就聽那個小娃娃又說道：「想要繼續當馬成功，那就老老實實做生意，不能再招搖撞騙，我這也有些生意，需要你出力。」
明白了，這是想收自己當馬仔。
馬老闆打量一下坐在炕沿上的小傢伙，倆小腿兒耷拉下來，還夠不著地呢。
要真是某個大佬，那他喪彪也不介意納頭便拜，可對方是個娃娃啊。
再說了，他哪有錢做生意，公司是皮包公司，帳面根本沒有錢。
兜里更乾淨，從春城到這邊的火車票，還是濤仔花的呢。
就這能做啥生意，當然只能是無本生意。
喪彪臉上陰晴不定，最終還是濃濃的不甘占據上風，他臉上現出一股狠辣：「想當我老大，你還不夠資格！」
一邊說一邊擺出了詠春的起手式，他有信心，收拾這個娃娃和那個莽漢。
畢竟他喪彪的名頭也不白叫，全是用拳頭打出來的。
開始還沒等他發動攻擊，就覺得手指傳來幾陣刺痛。
再看時，只見右手的食指中指和無名指，在指尖的位置，已經插上三根尖刺，正有殷紅的血珠，在尖刺根部滲出，是那麼的刺眼。
喪彪甚至沒看清這娃娃是如何出手，他就已經中招。
唰的一下，喪彪後背冒出一層冷汗：剛才要是射向他的眼睛呢？
毋庸置疑，他喪彪現在已經變成瞎彪。
「喪彪，還要不要打？」李驚蟄靜靜地望著喪彪。
小小的身影，在喪彪眼裡，竟然有了幾分高手風範，讓他下意識地晃晃腦袋。
李驚蟄要不是現在急需海外關係，早就把這個爛仔綁起來送官了。
這個喪彪確實是一無所有，唯一有價值的，就是他那個港島的身份。
現在需要做的，就是給這傢伙上點手段，免得當反骨仔。
反正對待這種貨色，也不用客氣，恩威並施不需要，立威就成。
「彪子，先抱住他，別讓他亂動。」李驚蟄又給自家的彪子下達指令。
嗯，彪子答應一聲，一個熊抱，就把喪彪摟住。
喪彪還想掙扎，卻發現根本就動不了，就像被鐵環牢牢箍住似的。
憋得他呼吸困難，臉都紫了。
「先忍忍，為了我們之間的合作更加牢固，所以有必要加深一下聯繫。」
李驚蟄上前將喪彪手指上的三根硬刺拔下來，這東西就跟仙人掌的硬刺兒差不多，都有半寸多長。
他捏起喪彪的胳膊，順著血管，就把一根尖刺扎了進去。
喪彪一雙眼睛越瞪越大，卻只能眼睜睜地瞧著，那麼老長的一根硬刺，穿進他的血管之中，就好像打吊瓶扎針似的。
區別就是，吊瓶打完可以拔出來，而這個卻鑽進他的體內。
想想血管里多了這個，喪彪就遍體生寒：活不成嘍，黃大仙保佑！
和東北這邊的保家仙不同，港島那邊的黃大仙，是行醫濟世的道士。
不過喪彪的祈禱好像沒啥作用，估計是過了山海關，兩邊不相往來。
隨後是第二根，第三根，先後刺入喪彪的血管之中，李驚蟄這才示意彪子放手：「我這叫斜月三星針，一年之內，你不用擔心，一年之後，若是得不到我的醫治，三星刺月，就會扎進你的心臟。」
「當然了，現在醫學昌明，你也可以試試，去醫院做個開胸手術，萬一能把木針找到呢。」
喪彪也不知道是憋的還是嚇的，直接癱在板凳上，然後出溜到地上，好半天才爬起來，這傢伙選擇了認命：「以後您就是我喪彪的老大！」
李驚蟄滿意地點點頭：「不，你是馬成功，來自港島一位優秀的成功的商業精英。」
一邊說，還一邊拿起炕上的笤帚，幫著對方把西裝上的灰塵掃掉。
「小老大，我自己來。」馬成功點頭哈腰地接過笤帚，心中縱有萬般怨恨，也不敢表露一絲一毫。
「記住，以後你還是那位意氣風發的馬成功老闆，拿出你的派頭來。」
李驚蟄還真怕這傢伙嚇破膽，露出馬腳，壞了他的好事。
馬成功整理一下西裝，剛要挺直腰杆兒，可是瞧瞧李驚蟄，又沒了底氣。
李驚蟄擺擺手：「算了，這件事你知我知，到此為止，走吧，上我家吃飯去，挺起腰杆，堂堂正正做一名真正的港商。」
實在沒有合適的人選，先湊合著用吧，起碼從外表來看，用小舅的話來說，馬大老闆還是很帶派的。
江濤和賈大明白在大門口這邊呆著，已經抽了好幾根煙，這才看到馬老闆器宇軒昂地走出來。
「馬先生，您這是？」江濤現在也是糊塗廟裡糊塗神。
馬老闆很有氣勢地擺擺手：「都是誤會了，這位小兄弟是開玩笑的啦。」
這樣啊，江濤總算是長出一口氣，雖然心裡還有點畫魂兒，但是好歹沒出啥事。
「那老山參還收不收涅？」賈大明白還惦記著這事呢，就那玩意，泡發之後，醃鹹菜正好。
李驚蟄朝他擺擺手：「以後再說吧。」
這事弄滴，白忙活了，賈大明白一臉失落。
也不算白忙活，好歹算是跟著蹭了一頓飯，李驚蟄把他也叫去陪酒。
在大夥的簇擁和恭敬之下，馬成功又恢復成那個意氣風發的大老闆。
等吃完飯，李驚蟄領著馬大老闆，去參觀一下放鹿的情形。
走在田埂上，李驚蟄把一個小布袋遞給馬成功：「這是先借給你的，以後必須還我，好好把這次跟縣裡的生意做成，這些山貨，在港島那邊應該很受歡迎的，正當做生意，也能賺大錢。」
馬成功不明所以地接過來，結果小布袋異常沉重，他沒注意，直接掉到地上，袋子裡發出叮噹聲響。
他似乎感覺到什麼，連忙打開袋子查看一下，裡邊赫然是一條條大黃魚，不多不少，正好十根，晃得他有點眼花。
馬成功愣愣地望著眼前的小娃娃，一時間有些恍惚，亦幻亦真，如在夢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