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你們這一排車，是要幹什麼？
「李出納，你們林封老闆的廠子，規模應該不小吧？」
張昌是個健談的人，除了搞實驗之外，一分鐘不說話就難受。
在去林封工廠的路上，一直在和出納李姐聊天，想多知道些消息。
但奈何，出納李姐貌似有些被嚇壞了...
無論張昌如何問，她就是緊張地眨眨眼，不怎麼說話。
因為在銀行裡面的時候，只有兩名小戰士負責向櫃檯要錢。
而出來之後，她卻驚恐地發現，外面的停車場居然還有更多部隊的人。
這個人數，有些實在有些超乎李姐的意料：
「不就是解封個銀行帳號，居然還能...」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今天部隊發工資，集體過來領錢呢。
所以李姐的腦子裡，一直也嗡嗡在響，轉頭對張昌說：
「不是，真就是來取錢、給廠里發工資的。」
「您究竟是什麼人？該不會，這個小林廠長他又惹出什麼事情來吧...」
人在過度緊張的時候，總是會焦慮地胡思亂想。
尤其，那個年代的電視台，又流行播放警匪犯罪片。
導致李姐不得不盯著手裡的錢箱，大膽猜測：
「搞不好，這裡面的錢，就是小林他犯罪得來的贓款！」
「而我作為廠裡面出納，搞不好，就是罪犯的幫凶...」
「估計部隊的人押送我回廠里，就是想讓我當證人，指認林封。」
越是往後面想，她的腦洞就越大、就越害怕。
並且，居然還意外的符合邏輯？
也就讓李姐更加的沉默，不管張昌問什麼，她都是緊張地眨眼。
直到這時候，張昌才慢慢反應過來不對勁：
「嘶，這事好像是怪我。」
「張昌啊張昌，你給誰打電話不好，偏要打到部里老趙那去。」
「剛才的匯報說法有問題，說什麼碳纖維製造的資金，受到了威脅。」
「估計給老趙也驚到了，這才讓幾大兵種聯合發文...」
想到這裡，不僅對李姐有些不好意思。
對剛才工業銀行的工作人員，也稍微有點汗顏：
「估計，他們支行現在正被上級大整頓吧？」
張昌猜的並沒有錯。
並且，還遠不止大整頓那麼簡單。
工業銀行總行、國家安全局一起上陣，好懸沒把房頂給翻過來檢查。
給他們總經理愁的，直抽自己耳光：「叫你手賤、叫你手賤...」
...
幾十分鐘後，車隊在李姐的指導下，直奔郊外而去。
看著窗外的建築，司機有些詫異，看著後視鏡問：
「同志，您真沒記錯地方嗎？」
「我從小在這座城市長大，不記得這裡有什麼大規模的工廠企業啊。」
並指了指前面的路牌：
「喏，昌盛路，我們已經到了昌盛鎮。」
「自從定好拆遷之後，居民都搬走了，就只剩下一些小作坊還在。」
「估計再過幾年，也都要響應國家號召關門大吉。」
「這個地方，怎麼能有生產軍工用品的大廠？」
張昌聽後，向窗外一瞧，果然也是這樣。
街邊都是些二層水泥小樓，早已無人居住。
牆上面都用紅油漆畫了個圓，並在裡面寫了大大的一個拆字。
根本不像有大工廠的樣子，最多最多，也就只有些鄉鎮企業。
而此時的出納李姐，早就已經汗流浹背。
她自從中專畢業以來，就一直在各個單位干臨時工出納，老實的很。
見司機這樣問，她還以為，這事是部隊在審訊自己呢。
只好硬撐著身子點點頭：「沒...沒錯，就在下個路口，然後左轉...」
剛說完，就感覺眼前一陣眩暈，直接昏迷在座位上。
給司機小戰士嚇一激靈：「不是，我就問個路，咋還問出病來了？」
張昌也是哭笑不得，稍微看了一下：「幸好只是低血糖，沒有什麼大礙。」
「還是先去廠里吧，下車之後，給她吃點水果什麼就行。」
就這樣，車隊浩浩蕩蕩，開入了這個城郊的拆遷小鎮。
粗獷的越野車輪，在破舊的路面上揚起陣陣的煙塵。
進入林封工廠之後，全部整齊停成一排。
然後剛下車、關上車門，就隱約能聽見廠房裡面的叫喊聲：
「林封，趕緊出來，我們今天肯定饒不了你！「」
「不就是個毛頭小子嗎，就算是你爹當年，也沒敢說放我們鴿子！」
眾人更是一愣：「這什麼情況？」
「剛一進來，就看見他們廠里...居然在搞內訌？」
還沒等反應過來，就又看見樓頂上隱約出現一個人影。
年紀大約20多、不到30歲。
每在樓頂上跑幾步，就會停下來，喘幾口粗氣。
此時的林封，無奈地望向身後的天台鐵門：
「呼，剛才好險，差點就被他們綁起來、被迫在土地出讓書按手印。」
「幸好我機靈，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弄開繩子、跑了上來。」
「不過接下來在天台上，可怎麼辦？」
這時候往旁邊一望，正好看見停在廠房內的一排車。
瞬間就有了希望：「對了，應該是陳院長他們，接到我電話了吧？」
「這下終於可好，眼前這堆事情，總算是有辦法能解決了...」
而此時，有的眼尖的員工，也注意到了工廠院子裡的情況。
急忙喊到：「等等，你們看外面！」
「是公家的車，出納李姐還從上面下車了。」
「肯定是李姐叫過來幫忙的，是來抓林封的，大家一起再加把力啊！」
隨後手裡面的撬棍，便揮舞的更迅速了。
哐哐往門鎖上面使勁打，都快給掄出殘影來。
大喊大叫，吵嚷著要審判林封的聲音，恐怕在小半條街內都聽得見。
...
與此同時，對面的『紅星』塗料廠。
坐在去年新裝修好的辦公室里，廠長張松濤，正得意洋洋地坐在窗口。
喝口茶水，時不時望向林封的工廠：
「整挺好，直接倒閉，又少一個競爭對手。」
「現在這市場可不比以前，大廠越來越多，顧客們也不願意認我們這些小牌子。」
「前幾年和老林市場上競爭，我的紅星廠始終處於下風。」
「沒想到現在，對面居然要垮在林封這個黃毛小子的手裡。」
想到這裡，順便給秘書打過去一個電話：
「喂，收購林家工廠的事情，再想辦法催一催。」
「我們不是在裡面安插人了嗎，花了那麼多錢，要趕緊發揮作用啊！」
「最後臨門一腳了，我可不想希望他們廠子遇到什麼事，到時候再好起來...」
張昌是個健談的人，除了搞實驗之外，一分鐘不說話就難受。
在去林封工廠的路上，一直在和出納李姐聊天，想多知道些消息。
但奈何，出納李姐貌似有些被嚇壞了...
無論張昌如何問，她就是緊張地眨眨眼，不怎麼說話。
因為在銀行裡面的時候，只有兩名小戰士負責向櫃檯要錢。
而出來之後，她卻驚恐地發現，外面的停車場居然還有更多部隊的人。
這個人數，有些實在有些超乎李姐的意料：
「不就是解封個銀行帳號，居然還能...」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今天部隊發工資，集體過來領錢呢。
所以李姐的腦子裡，一直也嗡嗡在響，轉頭對張昌說：
「不是，真就是來取錢、給廠里發工資的。」
「您究竟是什麼人？該不會，這個小林廠長他又惹出什麼事情來吧...」
人在過度緊張的時候，總是會焦慮地胡思亂想。
尤其，那個年代的電視台，又流行播放警匪犯罪片。
導致李姐不得不盯著手裡的錢箱，大膽猜測：
「搞不好，這裡面的錢，就是小林他犯罪得來的贓款！」
「而我作為廠裡面出納，搞不好，就是罪犯的幫凶...」
「估計部隊的人押送我回廠里，就是想讓我當證人，指認林封。」
越是往後面想，她的腦洞就越大、就越害怕。
並且，居然還意外的符合邏輯？
也就讓李姐更加的沉默，不管張昌問什麼，她都是緊張地眨眼。
直到這時候，張昌才慢慢反應過來不對勁：
「嘶，這事好像是怪我。」
「張昌啊張昌，你給誰打電話不好，偏要打到部里老趙那去。」
「剛才的匯報說法有問題，說什麼碳纖維製造的資金，受到了威脅。」
「估計給老趙也驚到了，這才讓幾大兵種聯合發文...」
想到這裡，不僅對李姐有些不好意思。
對剛才工業銀行的工作人員，也稍微有點汗顏：
「估計，他們支行現在正被上級大整頓吧？」
張昌猜的並沒有錯。
並且，還遠不止大整頓那麼簡單。
工業銀行總行、國家安全局一起上陣，好懸沒把房頂給翻過來檢查。
給他們總經理愁的，直抽自己耳光：「叫你手賤、叫你手賤...」
...
幾十分鐘後，車隊在李姐的指導下，直奔郊外而去。
看著窗外的建築，司機有些詫異，看著後視鏡問：
「同志，您真沒記錯地方嗎？」
「我從小在這座城市長大，不記得這裡有什麼大規模的工廠企業啊。」
並指了指前面的路牌：
「喏，昌盛路，我們已經到了昌盛鎮。」
「自從定好拆遷之後，居民都搬走了，就只剩下一些小作坊還在。」
「估計再過幾年，也都要響應國家號召關門大吉。」
「這個地方，怎麼能有生產軍工用品的大廠？」
張昌聽後，向窗外一瞧，果然也是這樣。
街邊都是些二層水泥小樓，早已無人居住。
牆上面都用紅油漆畫了個圓，並在裡面寫了大大的一個拆字。
根本不像有大工廠的樣子，最多最多，也就只有些鄉鎮企業。
而此時的出納李姐，早就已經汗流浹背。
她自從中專畢業以來，就一直在各個單位干臨時工出納，老實的很。
見司機這樣問，她還以為，這事是部隊在審訊自己呢。
只好硬撐著身子點點頭：「沒...沒錯，就在下個路口，然後左轉...」
剛說完，就感覺眼前一陣眩暈，直接昏迷在座位上。
給司機小戰士嚇一激靈：「不是，我就問個路，咋還問出病來了？」
張昌也是哭笑不得，稍微看了一下：「幸好只是低血糖，沒有什麼大礙。」
「還是先去廠里吧，下車之後，給她吃點水果什麼就行。」
就這樣，車隊浩浩蕩蕩，開入了這個城郊的拆遷小鎮。
粗獷的越野車輪，在破舊的路面上揚起陣陣的煙塵。
進入林封工廠之後，全部整齊停成一排。
然後剛下車、關上車門，就隱約能聽見廠房裡面的叫喊聲：
「林封，趕緊出來，我們今天肯定饒不了你！「」
「不就是個毛頭小子嗎，就算是你爹當年，也沒敢說放我們鴿子！」
眾人更是一愣：「這什麼情況？」
「剛一進來，就看見他們廠里...居然在搞內訌？」
還沒等反應過來，就又看見樓頂上隱約出現一個人影。
年紀大約20多、不到30歲。
每在樓頂上跑幾步，就會停下來，喘幾口粗氣。
此時的林封，無奈地望向身後的天台鐵門：
「呼，剛才好險，差點就被他們綁起來、被迫在土地出讓書按手印。」
「幸好我機靈，趁他們不注意的時候弄開繩子、跑了上來。」
「不過接下來在天台上，可怎麼辦？」
這時候往旁邊一望，正好看見停在廠房內的一排車。
瞬間就有了希望：「對了，應該是陳院長他們，接到我電話了吧？」
「這下終於可好，眼前這堆事情，總算是有辦法能解決了...」
而此時，有的眼尖的員工，也注意到了工廠院子裡的情況。
急忙喊到：「等等，你們看外面！」
「是公家的車，出納李姐還從上面下車了。」
「肯定是李姐叫過來幫忙的，是來抓林封的，大家一起再加把力啊！」
隨後手裡面的撬棍，便揮舞的更迅速了。
哐哐往門鎖上面使勁打，都快給掄出殘影來。
大喊大叫，吵嚷著要審判林封的聲音，恐怕在小半條街內都聽得見。
...
與此同時，對面的『紅星』塗料廠。
坐在去年新裝修好的辦公室里，廠長張松濤，正得意洋洋地坐在窗口。
喝口茶水，時不時望向林封的工廠：
「整挺好，直接倒閉，又少一個競爭對手。」
「現在這市場可不比以前，大廠越來越多，顧客們也不願意認我們這些小牌子。」
「前幾年和老林市場上競爭，我的紅星廠始終處於下風。」
「沒想到現在，對面居然要垮在林封這個黃毛小子的手裡。」
想到這裡，順便給秘書打過去一個電話：
「喂，收購林家工廠的事情，再想辦法催一催。」
「我們不是在裡面安插人了嗎，花了那麼多錢，要趕緊發揮作用啊！」
「最後臨門一腳了，我可不想希望他們廠子遇到什麼事，到時候再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