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妖魔邪祟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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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清江城,城外的棚戶區。

  一座小院中,江晏從渾渾噩噩中醒來。

  他睜開眼,映入眼帘的是黢黑的茅草屋頂,幾縷日光從屋外透進來,照亮了飛舞的塵埃。

  身下是硬得硌人的門板,鋪著一層乾草。

  原身江二牛的記憶已完全被他融合。

  這個世界,妖魔邪祟橫行,人類的活動範圍,只有各處城池周邊。

  且只有白天的時候,結伴才能外出尋覓吃食。

  天一黑,外面就是妖魔邪祟的天下。

  城牆上有符陣庇護,可驅趕妖魔邪祟。

  但在這棚戶區邊緣,符陣的力量已是極弱。

  所以到了夜裡,便需要有守夜人敲擊特製的梆子驅趕邪祟和零星靠近的妖魔。

  原身的哥哥,江大牛,就是守夜人,遇到了魔物不敵,只剩下半個未啃盡的腦袋。

  留下的,只有這個在棚戶區還算不錯的小院。

  以及……

  江晏偏過頭,看到一個誘人的大磨盤。

  那就是他的嫂嫂,余蕙蘭,一個細枝結碩果的年輕女人。

  江晏掙扎地起身,骨頭像散了架般酸痛,喉嚨里火燒火燎。

  原身江二牛因為體弱多病,習慣了臥床,但他不能。

  「咳……」江晏想開口,喉嚨卻乾澀得發不出清晰的聲音。

  正在劈柴的余蕙蘭一頓,轉過身來。

  她穿著一身粗布衣裙,顏色灰撲撲的,卻絲毫無法掩蓋她那豐腴的身段。

  她的腰肢纖細,但臀部卻異常飽滿圓潤,將寬鬆的裙裾撐起一個驚心動魄的弧度,行走間,那沉甸甸的大磨盤輕輕搖曳,帶著一種與這破敗環境格格不入的風姿。

  棚戶區養不出這樣豐腴的女人。

  她是城內人,接連剋死了兩個男人,被趕出了城。

  投河自盡時被哥哥江大牛撿了回來。

  她看到江晏醒來,她擠出一絲笑容,聲音輕柔:「叔叔,你醒了?粥……快好了。」

  粥?

  那口架在爐灶上的陶鍋正冒著熱氣,不用看就知道,裡面只有零星的粟米和一些米糠。

  這碗粥,就是他們一天的口糧。

  哥哥不在了之後,斷了收入,他和嫂嫂便只能一天吃一頓。

  江晏閉了閉眼,有點難以接受自己的新生活。

  穿越前他雖然不算大富大貴,但也只吃過房貸、車貸的苦,何曾有過這種瀕臨餓死的處境。

  比荒野求生還慘。

  好在院子裡還有一口獨立的水井,能喝個水飽。

  「嫂……嫂嫂,我來。」江晏來到院子裡,伸手欲拿余蕙蘭手中的柴刀。

  余蕙蘭猛地一躲,把柴刀往身後藏了藏,擔憂道:「叔叔,快回屋躺下,你病才好些。」

  那豐腴的身段因為勞作而微微起伏。

  江晏固執地伸出手,「我是男人,是這家裡的頂樑柱,該做的事,得做。」

  余蕙蘭看著他伸出的手,又看看他倔強的眼神,嘴唇翕動了幾下。

  最終,她低下頭,沉默地把柴刀遞了過去。

  「你……你小心些,莫太用力。」

  刀柄落入江晏手中,粗糙的木紋硌著掌心,他深吸一口氣,一刀劈下。

  柴沒劈開,卻劈出了個數據面板。

  【姓名:江晏】

  【屬性點:0】

  【技能點:0】

  【力量:3】

  【敏捷:5】

  【精神:7】

  【體質:3】

  【武道境界:練力境(0/1000)】

  【技能:基礎刀法(未入門:1/100)】

  右上角還有一個類似雷達的東西正在搜索著什麼。

  沒有聲音提示,沒有系統精靈。

  就這麼突然出現了。


  金手指!

  江晏的呼吸驟然一窒,心臟狂跳起來。

  系統面板!

  就在這時,破舊的院門外傳來砸門聲。

  「江二牛!開門!趙頭兒來了。」一個粗嘎的嗓音吼道。

  余蕙蘭臉色一白。

  江晏手下意識地攥緊了手中的柴刀,深吸一口氣,沉聲道:「來了。」

  他拉開門閂,門外站著兩個人。

  為首的是個二十五六歲的黑衣漢子,三角眼,一道猙獰的疤痕從額頭划過左眼,直到嘴角,猶如爬著一條血蜈蚣,讓他看起來分外兇惡。

  這不是刀傷,而是妖魔的爪子抓出來的。

  他是棚戶區守夜人九營二隊的隊長,趙大力。

  聽說天生神力,出生時便踹死了他娘。

  他身後跟著一個身穿黑衣的守夜人,頭上一根毛都沒有。

  趙大力那雙三角眼掃過屋內,在余蕙蘭那豐腴的身段上停留了好一會,嘴中嘖嘖有聲,毫不掩飾其中的貪婪。

  半晌之後,才將目光落到身形矮小的江晏身上,笑了一聲:「二牛,你哥沒了,他欠下的錢該還了!」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瞟向臉色煞白的余蕙蘭,冷哼了一聲,「若無錢,便去頂了大牛的缺!」

  原身的哥哥江大牛,就是這趙大力手下的守夜人,為了給江二牛買藥,經常找同僚借錢。

  江晏看了一眼豐腴水靈,滿臉無助的嫂嫂……

  一股戾氣從江晏心底升起。

  穿越而來,有了金手指,難道還能像只螻蟻一樣活著?

  江晏猛地抬起頭,迎上趙大力的目光,「我去頂缺!」

  趙大力似乎沒料到這個瘦小怯懦的少年如此乾脆,愣了一下,才咧開嘴,「嘿,小子,有種!」

  「明日來九營報到,嘿嘿。」

  說完,他貪婪地看了余蕙蘭一眼,又搖了搖頭,嘟囔道,「不祥之人,誰上誰死……」

  江大牛也算條漢子,可撿到這婆娘後……

  就倒了大霉,然後被妖魔啃了。

  聽說這婆娘在城內剋死了兩個男人。

  院門重新關上,余蕙蘭快步走到江晏身邊,聲音帶著哭腔:「叔叔,你不能去……」

  「嫂嫂,」江晏一把抓住余蕙蘭略顯粗糙的手,「不去就沒活路了。」

  他頓了頓,看著余蕙蘭那因急促呼吸上下起伏的飽滿胸脯,放緩了語氣:「嫂嫂放心,我會小心。」

  「至少……守夜人每天有兩個餅子,每月還有三百文的俸錢。」

  他必須去。

  不僅僅是為了口糧,更是因為,守夜人是棚戶區少數能接觸到武功的地方。

  哪怕只是最粗淺的,也是武功。

  他有熟練度面板,怕個屁!

  在這個世界,沒有武力,連選擇怎麼死的資格都沒有。

  余蕙蘭看著他眼中與年齡不符的堅毅,淚水滾落下來,她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最終只是哽咽著說:「……先把粥喝了吧。」

  那碗稀得能看見碗底的粥,被喝得一滴不剩。

  連碗底最後一滴稀薄的米湯都被江晏舔得乾乾淨淨。

  可胃裡那點暖意很快消失,又被飢餓感填滿。

  天,漸漸地黑了。

  棚戶區的木圍牆外,守夜人的梆子聲一聲緊似一聲,驅趕著邪祟和可能靠近的妖魔。

  一盞油燈放在桌上,燈芯捻得很小,豆大的火苗勉強照亮方寸之地。

  余蕙蘭默默地收拾了陶碗,看了一眼沉默的江晏,嘴唇動了動,終究沒說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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