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 單打二的殘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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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3章 單打二的殘酷

  東京綜合運動公園的主球場,此刻竟然陷入了一種詭異的死寂。

  大屏幕上顯示的「總比分1—1」已經不再僅僅是數字,它更像是兩座即將相撞的星系之間最後的引力平衡。看台上的兩萬名觀眾,此刻連呼吸都變得小心翼翼。

  「單打二號比賽開始!一盤定勝負。冰帝學園手家國光VS山吹中學亞久津仁!」

  當手家國光踏入球場的一瞬間,原本因為烈日而躁動的空氣仿佛在瞬間被凍結。他披著灰藍色的冰帝隊服,眼鏡後的雙眸深邃如寒潭。他在u17的那段日子,已經將手家領域這種技巧進階為了穩定能打出的手家魅影,對於不熟悉這一招的人來說,根本無法破解。同時,他的手肘也不會再因為打出零式而影響到後面的戰鬥。

  而球網對面,亞久津仁正發出一聲聲低沉的、如同困獸般的喘息。他沒有穿外套,精悍的肌肉由於充血而呈現出一種暗紅色,那頭銀髮在風中亂舞。

  「手冢————老子會在這裡,把你那虛偽的完美徹底撕爛。」

  亞久津的瞳孔已經縮小到了極致,那是他在U—17被逼入絕境後,強行覺醒的、凌駕於一切邏輯之上的—原始直覺。

  比賽由亞久津仁發球。

  他沒有採取任何正規的發球姿勢。在拋球的瞬間,亞久津的脊椎竟然呈現出了一個極其詭異的螺旋扭曲。

  「死吧!」

  「轟—!!!」

  那一記發球並不是單純的快,而是帶著一種混亂的軌跡。網球在空中並沒有穩定的旋轉,而是在由於極高頻的顫動產生了一種視覺上的分身。

  手家國光冷靜地跨出一步,球拍精準地攔截在球路上。然而,就在球拍觸球的剎那,手冢的瞳孔微微一縮。

  球在接觸拍面的前一毫秒,竟然因為亞久津附加的怪異力量產生了一個極短的跳變。

  」0—15。」

  「什麼?!」冰帝看台上的跡部景吾猛地站起身,「那個亞久津————在擊球的一瞬間,利用肌肉的自發性震動改變了球的物理屬性?」

  亞久津仁裂開嘴,露出一個令人膽寒的笑。他不再思考戰術,不再分析數據。他的大腦已經完全交給了身體的每一個細胞。

  第二球,手家試圖打出一記大角度的對角線抽擊。這原本是利用旋轉強行壓制對手的絕招。

  但亞久津仁動了。他甚至不等手家揮拍完成,就憑藉那種由於野獸本能產生的先知,提前出現在了落點。

  「砰——!」

  他用一種近乎倒立的姿勢,在身體失去平衡的瞬間,打出了一記直插手冢死角的抽射。

  「0—30。」

  「那是————直覺網球?」看台上的不二周助緊握雙拳,「亞久津不再是在打球,更像是在捕獵。他捕捉的是空氣的流動、甚至是那虛無縹緲的危機感。」

  「Game亞久津!1—0!」

  開局第一局,亞久津仁就以一種摧枯拉朽的姿態完成了保發。山吹中學的氣勢瞬間引爆。

  然而,手家國光依舊面無表情。他緩步走向發球線。

  「亞久津,你的直覺確實很驚人。但是————」

  手家揮拍。

  一記極其平凡的發球。亞久津冷哼一聲,身體如彈簧般射出,準備發動強襲。

  但就在亞久津準備擊球的瞬間,他那敏銳的直覺突然瘋狂報警。

  儘管他向對面看去,場上仍然只有手家一個人。但是在他的直覺中,對面的手家國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巨大的、緩慢旋轉的漩渦。

  「手冢領域。」

  亞久津打出的回球,原本直奔手家的對角死角,卻在半空中像是被一股無形的絲線牽引,劃出一道不自然的弧線,乖乖回到了手家的身邊。

  「這種不講道理的吸力————」亞久津咬牙,他再次利用身體的柔韌性,強行打出一記近乎垂直的短球。

  但球在過網後的瞬間,由於手冢賦予的強力內旋,竟然再次改變軌跡,劃出一個巨大的圓周,回到了手家手中。

  「15—0。」

  「30—0。」

  手冢甚至沒有挪動一步。他站在那個圓圈中心,手中的球拍像是一柄指揮棒,強行規定了整片場地的引力常數。


  「Game手冢!1—1!」

  賽場上的氣氛沉重得令人髮指。

  亞久津仁站在底線,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汗水順著他蒼白的臉頰滑落,在場上砸出一個個深色的小點。他死死地盯著球網對面那個面無表情的男人,眼中的暴戾幾乎要凝結成實質。

  太詭異了。

  無論他打出多麼刁鑽的角度,無論他利用那種違背生理常識的柔韌性打出多麼扭曲的抽球,網球在過網後的瞬間,總像是被一雙無形的絲線牽引著,乖乖地回到手家國光的腳邊。

  「這種感覺————像是在跟整片球場作對嗎?」

  亞久津的眼神中流露出一絲瘋狂。他想起了在5號球場鬼十次郎對他說的話:「亞久津,你的天賦能讓你看到未來。但如果你無法轟碎眼前的秩序,你看到的未來————只是你自己的死期。如果無法用技巧取勝,那就用你這身怪胎般的皮囊,嘗試著破壞掉這些秩序。」

  「那就—轟碎它!!!」

  亞久津仁的瞳孔在那一瞬間縮成了針尖大小,原本蒼白的皮膚下,青筋如同虬龍般暴起。

  他的意識徹底捨棄了對球路的預判,捨棄了對戰術的思考,將大腦完全交給了身體每一個細胞的求生本能。

  手家國光再次發球,依舊是精準到毫米的內角球。

  亞久津仁動了。

  他沒有採取任何正規的步法,而是整個人如同彈簧般在瞬間崩解又重組。他的身體在高速移動中由於劇烈的空氣阻力而發出了尖銳的嘯叫。

  「死吧!!!」

  他衝到了球的落點,在球彈起的剎那,亞久津並沒有試圖去切削或抵消旋轉。他雙腿死死蹬住地面,由於發力過猛,腳下的紅土被生生型出了兩道深坑。

  他的脊椎扭曲成一個恐怖的角度,將全身積蓄的力量全部灌注進了右臂。

  那是亞久津將全身的直覺轉化為瞬間爆發力的終極一擊。他在空中強行扭轉腰部,將全身的重量都灌注在右臂上。

  這是純粹的、蠻橫的、不講道理的—暴力。

  「轟—!!!」

  那一球撞擊在手冢球拍上的瞬間,整個球場都仿佛顫抖了一下。

  手家國光的右手由於巨大的衝擊力而產生了肉眼可見的顫抖。那是足以將一般選手的骨頭生生絞斷的暴力。手冢領域的旋轉在這一刻,竟然被亞久津那蠻橫的、帶血的暴力生生撕開了一道口子。

  」40—15!」

  「他打穿了領域?!」冰帝的隊員們發出了驚呼。

  亞久津仁站在原地,他的虎口崩裂出血,但他卻在笑。那是一種純粹的、享受毀滅的笑容。

  「亞久津,你確實超出了我的預期。」

  手家國光扶了扶眼鏡。手家國光站穩了身體。他低頭看了一眼正在顫抖的右手,虎口的麻木感正順著神經蔓延至整條手臂。

  亞久津這種「誤打誤撞」的爆發,雖然沒有任何章法,卻剛好觸碰到了手家領域承受負荷的上限。

  他的腦海中浮現出離開U—17基地前,黑部教練在那間充滿器械轟鳴聲的辦公室里對他進行的最後囑託。

  「手冢,雖然這幾周你通過高強度的負重訓練極大地提升了身體耐受力,但生物學的規律是無法違背的。你終究只是個初一的學生,身體的骨骼與肌肉尚未發育完全。」黑部教練翻看著手中的掃描報告,語氣中透著一種理性的冰冷,「零式,這種招式是對生理極限的透支。在接下來的比賽中,能少用,就儘量少用。我希望你走得更遠,而不是在初中階段就透支掉整個職業生涯。」

  看到手家那不為所動的眼神,黑部合上報告,發出一聲輕不可聞的嘆息:「但我也知道你的性格。面對那些同樣從地獄爬出來的天才,你不可能保留。如果你一定要在那條過快進化的路上走下去,那就自己想好代價。一旦動用了禁招,記得儘量利用規則拉長中間的休息時間,給你的左臂哪怕多一秒的喘息,都是在為你未來的可能性買單。」

  當時的手家,只是平靜地繫緊了鞋帶:「如果前方沒有路,我就用自己的身體作為基石。這不僅是為了冰帝,也是為了————證明我的網球。」

  手家的左手緩緩捏住了球拍。

  在亞久津的直覺中,他周身原本溫潤的白色漩渦,在一瞬間發生了質變,化作了一種具有極強排斥感的、如同星雲旋轉般的幽藍光芒。

  手家揮拍了。

  這一次,網球飛向亞久津後,並沒有產生任何吸引的意圖。當亞久津再次試圖用蠻力轟擊時,他驚恐地發現,網球在觸碰拍面的剎那,產生了一種向外的、

  極其狂暴的斥力。

  「手冢魅影。」

  這一次,球不再是飛向手冢,而是帶著一種向外的、極其狂暴的排斥旋轉,強制所有對手的回球都偏離界外。

  「來吧,亞久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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