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新政
沉淵道：「海面上出現了一座巨大的冰山，探險隊的人都被凍住了，船上的人都不見了，只有衣服還在。」
陳烈攜綺珠，聞喜，暖陽前往北極。
在冰山的西邊，有一座浮冰島，那是一艘木船的殘骸，造型古樸。
溫暖的陽光用術法融化了冰層，露出了船艙，裡面躺著數百具被凍住的屍體，這些屍體穿著前朝水師的服飾，手裡拿著一張地圖。
「那是……那艘消失在永樂年間的鎮海艦！」隨行的老水手驚呼道，「有記載說，它帶著《四海總圖》，橫渡大海，從此再也沒有回來過！」
眾人看了看海圖，發現那是一座冰山中的「不凍港」。
冰山無路可進，只有一串奇怪的腳印，一直延伸到冰山上，腳印很小，像是女人的赤足。
「有人在裡面！」聽汐用鯨語向附近的白鯨打聽，得知「冰里有個白色的女人，可以和海豹說話。」
三天後，他們在冰縫深處，找到了那女子，她穿著一身白衣，皮膚晶瑩剔透，正在給一隻受傷的海豹餵食。
「老夫極光，七十年前就已經在此居住。」「我救了你的人，他們闖入冰山，觸動了上古寒陣。
想要解開封印，必須以『陽火之心』溫養陣眼，而這裡的溫度太低，一般的火種都會在頃刻間熄滅。」
她看了一眼陳烈：「只有真龍之血，才能讓心火燃燒得更久。
只是燃心丹要損耗壽元……陛下願意捨棄十年陽壽，去救三十個素不相識的人嗎？」
「肯。」陳烈想都沒想就回答道。
極光的雙眼泛起漣漪：「七十多年來，我遇到了十七批探險者，他們不是貪婪就是畏懼，唯獨陛下不一樣。」
她將所有人都帶到了陣眼，那是一塊栩栩如生的千年玄冰，裡面封印著三十名探險隊成員。
陳烈割破自己的手腕，將自己的鮮血，滴在冰塊上，頓時，鮮血燃燒，一股藍焰，將冰塊包裹。
極光同時念動咒語，冰層裂開，露出了一個人，眾人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只是陳烈的兩鬢，已經有了一絲白髮。
極光撫摸著她的白髮，眼淚化作冰晶：「陛下，我什麼都報答不了……唯獨這具身體，從來沒有人溫暖過。」
冰山深處，冰洞之中，波光粼粼。
極光的體溫很低，摸上去就像是握著一塊寒玉。
陳烈用至陽之氣給她取暖，她渾身一顫，整個人都融化了：「原來，這就是溫暖……」
「從現在開始，我天天給你暖身子。」
她站在冰床上，如一道絢爛的極光，輕聲呢喃著。
最鼎盛的時候，冰洞的穹頂，竟然出現了真正的極光，五顏六色。
「極光，我要經常來你的冰海。」
隨後，她取出玄冰核心，製作了一面冰鏡：「這面鏡子，能映照出你的內心，還能讓陛下每次看到鏡子，都會想起冰原上，有一個女子在等著你。」
陳烈下旨設了名為「極地司」的機構，設立了極地司，設立了考察極地生態環境的考察站。
而「不凍港」，也成為了北方航線的一個中轉站。
她在離開北極的時候，站在一座雪山之巔，白髮如雪：「陛下，極光可以將每一朵雪花都映照出太陽的位置。」
近幾年國庫雖然富裕了，但地方稅收混亂，胥吏層層盤剝。
秦昭奏請推行「一條鞭法」，將賦稅、徭役等合併為銀兩，簡化程序，減少貪污。
但新政一出，江東十二郡的豪強便聯合起來反對，甚至鼓動農民起義，砸爛了官府衙門。
陳烈親赴江寧安撫，卻發現鬧事之人大都是受僱的地痞流氓，真正的農夫都被豪強所控制。
更讓人頭疼的是，戶部在統計各地的賦稅時，少了三百萬兩銀子，但帳目卻完好無損。
「這世上，有資格算這筆帳的，只有三個人。」秦昭神色凝重，「我，朱顏，還有……我的師姑。
不過十五年前，她因為揭發戶部貪墨而被殺，據說已經自殺了。」
陳烈密查了一下舊檔案，發現主持這件案子的人，就是江寧布政司，也就是反對新政的人。
這一夜，裴子云去了布政使府，在地下室的一間密室中，一個女人坐在那裡，點著一盞油燈，打著算盤，桌上放著幾本帳本。
「臣妾等陛下好久了。」她抬起頭，雙目失明，「十五年前，我詐死逃出，躲在這裡，就是為了收集他的證據。
那三百萬兩銀子，已被他煉成了金磚，放在府牆之中。
至於帳目上的漏洞……」
她從懷裡掏出一本盲文帳本：「這是真帳。
他在做假帳的時候，弄錯了一件事，那就是把三萬兩中的「三」字，寫成了前朝的異文。
他用慣了家父給他的硯台，硯台缺了個角，磨墨的時候，很容易出現白痕，所以才能遮掩。」
她淡淡道：「可惜我雙目失明，不能出庭作證。
我雖然看不見，但也能從帳本翻動的聲音和證人的呼吸聲中分辨出真假。」
公堂上，布政司的人還在狡辯。
錙銖坐在屏風後面，陳烈當著眾人的面宣讀帳目。
到了關鍵的時候，錙銖忽然一拍桌子：「打住！剛才念到『三百五十兩』的時候，布政使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右拳緊握，他很緊張。」
又是一個時辰的「聽」，她一連點出了七處缺陷。
末了道：「大人，你身上有沒有藏著和田玉佩？那是一件贓物，邊緣有凹痕，是我父親經常撫摸的地方，你拿起它的時候，你的官服紐扣和玉佩碰撞的聲音，跟我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布政使面如死灰，果然將那塊玉佩拿了出來。
證據確鑿，他認罪了。
退下後，他獨自坐在大殿中。
父親，你也可以安息了。」
陳烈一把抓住她的瞎眼，「你的任務才剛剛開始，我想讓你掌管審計部，負責查天下帳目。」
「我瞎了眼。」
「眼不見心不煩。」
審計署圖書館，錙銖必較，教他點字記帳法。
那一晚，她忽然問了一句：「陛下，你可知道，我為什麼能聽出聲音，分辨謊言？」
陳烈攜綺珠，聞喜，暖陽前往北極。
在冰山的西邊，有一座浮冰島，那是一艘木船的殘骸，造型古樸。
溫暖的陽光用術法融化了冰層，露出了船艙，裡面躺著數百具被凍住的屍體，這些屍體穿著前朝水師的服飾，手裡拿著一張地圖。
「那是……那艘消失在永樂年間的鎮海艦！」隨行的老水手驚呼道，「有記載說，它帶著《四海總圖》，橫渡大海，從此再也沒有回來過！」
眾人看了看海圖，發現那是一座冰山中的「不凍港」。
冰山無路可進，只有一串奇怪的腳印，一直延伸到冰山上，腳印很小，像是女人的赤足。
「有人在裡面！」聽汐用鯨語向附近的白鯨打聽，得知「冰里有個白色的女人，可以和海豹說話。」
三天後，他們在冰縫深處，找到了那女子，她穿著一身白衣，皮膚晶瑩剔透，正在給一隻受傷的海豹餵食。
「老夫極光，七十年前就已經在此居住。」「我救了你的人，他們闖入冰山，觸動了上古寒陣。
想要解開封印，必須以『陽火之心』溫養陣眼，而這裡的溫度太低，一般的火種都會在頃刻間熄滅。」
她看了一眼陳烈：「只有真龍之血，才能讓心火燃燒得更久。
只是燃心丹要損耗壽元……陛下願意捨棄十年陽壽，去救三十個素不相識的人嗎？」
「肯。」陳烈想都沒想就回答道。
極光的雙眼泛起漣漪：「七十多年來，我遇到了十七批探險者，他們不是貪婪就是畏懼，唯獨陛下不一樣。」
她將所有人都帶到了陣眼，那是一塊栩栩如生的千年玄冰，裡面封印著三十名探險隊成員。
陳烈割破自己的手腕，將自己的鮮血，滴在冰塊上，頓時，鮮血燃燒，一股藍焰，將冰塊包裹。
極光同時念動咒語，冰層裂開，露出了一個人，眾人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只是陳烈的兩鬢，已經有了一絲白髮。
極光撫摸著她的白髮，眼淚化作冰晶：「陛下，我什麼都報答不了……唯獨這具身體，從來沒有人溫暖過。」
冰山深處，冰洞之中，波光粼粼。
極光的體溫很低，摸上去就像是握著一塊寒玉。
陳烈用至陽之氣給她取暖，她渾身一顫，整個人都融化了：「原來，這就是溫暖……」
「從現在開始，我天天給你暖身子。」
她站在冰床上，如一道絢爛的極光，輕聲呢喃著。
最鼎盛的時候，冰洞的穹頂，竟然出現了真正的極光，五顏六色。
「極光，我要經常來你的冰海。」
隨後，她取出玄冰核心，製作了一面冰鏡：「這面鏡子，能映照出你的內心，還能讓陛下每次看到鏡子，都會想起冰原上，有一個女子在等著你。」
陳烈下旨設了名為「極地司」的機構，設立了極地司，設立了考察極地生態環境的考察站。
而「不凍港」，也成為了北方航線的一個中轉站。
她在離開北極的時候，站在一座雪山之巔，白髮如雪：「陛下，極光可以將每一朵雪花都映照出太陽的位置。」
近幾年國庫雖然富裕了，但地方稅收混亂，胥吏層層盤剝。
秦昭奏請推行「一條鞭法」，將賦稅、徭役等合併為銀兩，簡化程序，減少貪污。
但新政一出，江東十二郡的豪強便聯合起來反對，甚至鼓動農民起義，砸爛了官府衙門。
陳烈親赴江寧安撫，卻發現鬧事之人大都是受僱的地痞流氓，真正的農夫都被豪強所控制。
更讓人頭疼的是，戶部在統計各地的賦稅時，少了三百萬兩銀子，但帳目卻完好無損。
「這世上，有資格算這筆帳的，只有三個人。」秦昭神色凝重，「我，朱顏，還有……我的師姑。
不過十五年前，她因為揭發戶部貪墨而被殺，據說已經自殺了。」
陳烈密查了一下舊檔案，發現主持這件案子的人，就是江寧布政司，也就是反對新政的人。
這一夜，裴子云去了布政使府，在地下室的一間密室中，一個女人坐在那裡，點著一盞油燈，打著算盤，桌上放著幾本帳本。
「臣妾等陛下好久了。」她抬起頭，雙目失明，「十五年前，我詐死逃出，躲在這裡，就是為了收集他的證據。
那三百萬兩銀子，已被他煉成了金磚，放在府牆之中。
至於帳目上的漏洞……」
她從懷裡掏出一本盲文帳本：「這是真帳。
他在做假帳的時候，弄錯了一件事，那就是把三萬兩中的「三」字，寫成了前朝的異文。
他用慣了家父給他的硯台，硯台缺了個角，磨墨的時候，很容易出現白痕，所以才能遮掩。」
她淡淡道：「可惜我雙目失明，不能出庭作證。
我雖然看不見，但也能從帳本翻動的聲音和證人的呼吸聲中分辨出真假。」
公堂上，布政司的人還在狡辯。
錙銖坐在屏風後面，陳烈當著眾人的面宣讀帳目。
到了關鍵的時候，錙銖忽然一拍桌子：「打住！剛才念到『三百五十兩』的時候，布政使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右拳緊握，他很緊張。」
又是一個時辰的「聽」，她一連點出了七處缺陷。
末了道：「大人，你身上有沒有藏著和田玉佩？那是一件贓物，邊緣有凹痕，是我父親經常撫摸的地方，你拿起它的時候，你的官服紐扣和玉佩碰撞的聲音，跟我記憶中的一模一樣。」
布政使面如死灰，果然將那塊玉佩拿了出來。
證據確鑿，他認罪了。
退下後，他獨自坐在大殿中。
父親，你也可以安息了。」
陳烈一把抓住她的瞎眼，「你的任務才剛剛開始，我想讓你掌管審計部，負責查天下帳目。」
「我瞎了眼。」
「眼不見心不煩。」
審計署圖書館，錙銖必較，教他點字記帳法。
那一晚，她忽然問了一句：「陛下，你可知道，我為什麼能聽出聲音，分辨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