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領旨
外面的海浪和房子裡的潮水一起漲起來了，她的眼睛被淚水蒙住了，但在最幸福的時刻，她看見了滿天的星星，那是幻象，也是重生。
天亮的時候，她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不過，幕後主使是西域的星隕谷，觀星台的廢墟，就藏在那裡。」
「朕會去。」他開口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堅定。他親了親她銀色的眸子，「從今往後，你就是新的欽天監正了，朕要你照亮整個風國。」
河東鹽鐵稅在新政實施後的第五年，竟然出現了三百萬兩的虧空。沈滄瀾前去調查，結果三位轉運使同時「暴斃」，所有線索都斷了。她低聲道：「我們要請『鐵算盤』秦昭出山。」
陳烈親赴河東鄉下，在一間破舊的帳房裡發現了她——一身布衣，一雙荊釵，十指翻飛，打著算盤，旁邊是一摞摞的州稅。
她沒有抬頭。
「我是皇帝，不是官員。」
她停下手中的算盤，抬起頭來，面無表情：「如果你真想治我，就先殺了張裕，他是戶部尚書的親侄子，也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
三天後，張裕被陳烈拿下。秦昭公諸於眾一份私帳：張裕竟將鹽鐵稅銀熔鑄為「佛磚」，並捐給各地寺院以洗黑錢。
「這是怎麼回事？」刑部侍郎再次問道。
「我在張府帳房裡做了三年的臥底，所有的帳目，都在這上面。」她拿出三個箱子，「還有一件東西，就是張裕和戶部尚書的書信，就藏在大佛的肚子裡。」
佛祖的死訊傳來，整個朝堂都為之震動。陳烈當即升秦昭為鹽鐵稽察使，授尚方劍，有誅五品以下貪贓枉法之權。
到了晚上，秦昭跪了下來，說：「我只想回去教書。」
「為何?」他不解的問道。
「因為我今天殺了老師的兒子。」今天我就滅了他全家！」
陳烈將她扶起來，替她擦去眼淚：「你救了千千萬萬被剋扣軍餉的邊軍，他們都是因為賦稅太多而死的農夫。秦昭啊，恩義大於大，這是你的選擇。」
她怔怔的看著他，他忽然拿出一本發黃的帳本：「認得麼?」
那是二十年前，河東饑荒時的賑災款項，她父親是個管事，因為拒絕做假帳，全家都被殺了，只有她一個老僕，把她藏在米缸里，才保住了性命。
「陛下怎麼會……」
「三年來，朕一直在調查這件事。」他輕聲道，「你的父親秦正道，是我登基之後，最早被追封的忠烈王。現在，你願意幫我把這筆帳補上嗎？」
她泣不成聲，他默默地抱著她。哭過之後，她對著燈光整理了一下髮髻，換了一身官服：「臣妾秦昭，領旨。」
當天晚上，鹽鐵司的倉庫里。她領著他清點追回的稅款，在一片金山銀子之中，忽然抱著她上了最大的一個箱子。
「陛下！
「正好。」他點了點頭。他在她脖子上親了一口，「就讓這些銀子，見證我的審計員，一寸寸驗證我的誠意。」
箱子是冷的，她的官服散開，就像是雪一樣。當他推著她走進成山的稅單時，她將所有的帳本都翻了個底朝天：「我……我的帳還沒算完。」
「明天再說。」景容喘了一口氣，加重了語氣，「今晚，你只向朕負責。」
清晨的陽光透過庫房的窗戶，她醒了過來，手指在他的喉結上輕輕點了點：「陛下，微臣有一事相求。」
「說。」
「讓臣在各地設立會計學院，教導寒門子弟如何記帳，不願做清官，是因為清官難求；我們要做一個有能力的官員，讓那些貪官污吏無處可躲。」
「准。」他笑著說，「秦子棋，你可要被載入史冊了。」
吐蕃皇帝新贊普登基後，封鎖了茶馬古道，並殺害了風國的商隊，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滇南，李真熙受了重傷，慕容凰想要出兵，但是陳烈卻道：「先禮後兵，這茶馬之路，我要親自走。」
他化身茶商入藏，卻在怒江中了埋伏，險些喪命。就在這時，一群氂牛沖了過來，為首的女子頭戴狼皮帽子，腰間掛著一把刀，腰間掛著一把漢槍。
「康巴馬幫總鍋頭，扎西卓瑪。漢人的皇帝，好大的膽子。」
她說的是羌語，漢語中帶著一絲羌語，俯下身子道：「我答應你三件事，第一，重新開放茶馬互市，食鹽的價格比前朝提高三成。二、准許馬幫直在無層層剝削的情況下，將貨物運至長安；三……」她忽然揚起馬鞭，將他拉到馬背上，道：「跟我一起走完剩下的茶馬，你自己看著。」
這十日來，她帶著楊過爬雪山，過索橋，避開了蒙古人的追擊。在山洞裡過夜的時候，她給他包紮手臂上的箭傷，火光照亮了她的側臉。
「這傷?」葉子晨眉頭一皺。
「十五歲給阿爹運送茶葉，結果被吐蕃貴族砍了一刀。」她嗤笑一聲，「他說吐蕃人的茶不配，我斷他三根肋骨！」
第十天，她來到拉薩城外，突然摘下斗笠，露出滿頭銀絲長發，「陳烈，你可知我為什麼救你？」
「為何?」
「因為我的母親，是一個漢人的茶商。她臨死前說過，如果中原皇帝能打開茶馬道，我就可以把她的骨灰帶回江南。」說著，她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現在可以了吧？」
陳烈正色道：「我能。再說了，朕也不是只想打通這條路。」
當天晚上，他溜進贊普宮帳，三寸舌道出利害，「重開茶馬道」、「奉國助吐蕃平亂」、「共同抵禦天竺」等等。
老贊普沉思了三天，終於答應了。
扎西卓瑪在返回的途中，經過雪山的溫泉，脫下了身上的盔甲，沐浴更衣。陳烈隔石而坐，忽聽黃蓉說道：「皇上怎麼不來？按照藏家的規矩，一起泡溫泉的人，就是生死之交。」
他轉過身來，只見她披散著長發，身上的傷痕和銀色的飾物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美麗。
「第三件事，你沒有告訴我。」
天亮的時候，她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不過，幕後主使是西域的星隕谷，觀星台的廢墟，就藏在那裡。」
「朕會去。」他開口說道，聲音中帶著一絲堅定。他親了親她銀色的眸子，「從今往後，你就是新的欽天監正了，朕要你照亮整個風國。」
河東鹽鐵稅在新政實施後的第五年，竟然出現了三百萬兩的虧空。沈滄瀾前去調查，結果三位轉運使同時「暴斃」，所有線索都斷了。她低聲道：「我們要請『鐵算盤』秦昭出山。」
陳烈親赴河東鄉下，在一間破舊的帳房裡發現了她——一身布衣，一雙荊釵，十指翻飛，打著算盤，旁邊是一摞摞的州稅。
她沒有抬頭。
「我是皇帝，不是官員。」
她停下手中的算盤，抬起頭來，面無表情：「如果你真想治我，就先殺了張裕，他是戶部尚書的親侄子，也是這件事的罪魁禍首。」
三天後，張裕被陳烈拿下。秦昭公諸於眾一份私帳：張裕竟將鹽鐵稅銀熔鑄為「佛磚」，並捐給各地寺院以洗黑錢。
「這是怎麼回事？」刑部侍郎再次問道。
「我在張府帳房裡做了三年的臥底，所有的帳目，都在這上面。」她拿出三個箱子，「還有一件東西，就是張裕和戶部尚書的書信，就藏在大佛的肚子裡。」
佛祖的死訊傳來，整個朝堂都為之震動。陳烈當即升秦昭為鹽鐵稽察使，授尚方劍，有誅五品以下貪贓枉法之權。
到了晚上，秦昭跪了下來，說：「我只想回去教書。」
「為何?」他不解的問道。
「因為我今天殺了老師的兒子。」今天我就滅了他全家！」
陳烈將她扶起來，替她擦去眼淚：「你救了千千萬萬被剋扣軍餉的邊軍，他們都是因為賦稅太多而死的農夫。秦昭啊，恩義大於大，這是你的選擇。」
她怔怔的看著他，他忽然拿出一本發黃的帳本：「認得麼?」
那是二十年前，河東饑荒時的賑災款項，她父親是個管事，因為拒絕做假帳，全家都被殺了，只有她一個老僕，把她藏在米缸里，才保住了性命。
「陛下怎麼會……」
「三年來，朕一直在調查這件事。」他輕聲道，「你的父親秦正道，是我登基之後，最早被追封的忠烈王。現在，你願意幫我把這筆帳補上嗎？」
她泣不成聲，他默默地抱著她。哭過之後，她對著燈光整理了一下髮髻，換了一身官服：「臣妾秦昭，領旨。」
當天晚上，鹽鐵司的倉庫里。她領著他清點追回的稅款，在一片金山銀子之中，忽然抱著她上了最大的一個箱子。
「陛下！
「正好。」他點了點頭。他在她脖子上親了一口，「就讓這些銀子，見證我的審計員，一寸寸驗證我的誠意。」
箱子是冷的，她的官服散開，就像是雪一樣。當他推著她走進成山的稅單時，她將所有的帳本都翻了個底朝天：「我……我的帳還沒算完。」
「明天再說。」景容喘了一口氣，加重了語氣，「今晚，你只向朕負責。」
清晨的陽光透過庫房的窗戶，她醒了過來，手指在他的喉結上輕輕點了點：「陛下，微臣有一事相求。」
「說。」
「讓臣在各地設立會計學院，教導寒門子弟如何記帳，不願做清官，是因為清官難求；我們要做一個有能力的官員，讓那些貪官污吏無處可躲。」
「准。」他笑著說，「秦子棋，你可要被載入史冊了。」
吐蕃皇帝新贊普登基後，封鎖了茶馬古道，並殺害了風國的商隊，這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情。滇南，李真熙受了重傷，慕容凰想要出兵，但是陳烈卻道：「先禮後兵，這茶馬之路，我要親自走。」
他化身茶商入藏，卻在怒江中了埋伏，險些喪命。就在這時，一群氂牛沖了過來，為首的女子頭戴狼皮帽子，腰間掛著一把刀，腰間掛著一把漢槍。
「康巴馬幫總鍋頭，扎西卓瑪。漢人的皇帝，好大的膽子。」
她說的是羌語，漢語中帶著一絲羌語，俯下身子道：「我答應你三件事，第一，重新開放茶馬互市，食鹽的價格比前朝提高三成。二、准許馬幫直在無層層剝削的情況下，將貨物運至長安；三……」她忽然揚起馬鞭，將他拉到馬背上，道：「跟我一起走完剩下的茶馬，你自己看著。」
這十日來，她帶著楊過爬雪山，過索橋，避開了蒙古人的追擊。在山洞裡過夜的時候，她給他包紮手臂上的箭傷，火光照亮了她的側臉。
「這傷?」葉子晨眉頭一皺。
「十五歲給阿爹運送茶葉，結果被吐蕃貴族砍了一刀。」她嗤笑一聲，「他說吐蕃人的茶不配，我斷他三根肋骨！」
第十天，她來到拉薩城外，突然摘下斗笠，露出滿頭銀絲長發，「陳烈，你可知我為什麼救你？」
「為何?」
「因為我的母親，是一個漢人的茶商。她臨死前說過，如果中原皇帝能打開茶馬道，我就可以把她的骨灰帶回江南。」說著，她從懷中掏出一個小瓷瓶，「現在可以了吧？」
陳烈正色道：「我能。再說了，朕也不是只想打通這條路。」
當天晚上，他溜進贊普宮帳，三寸舌道出利害，「重開茶馬道」、「奉國助吐蕃平亂」、「共同抵禦天竺」等等。
老贊普沉思了三天，終於答應了。
扎西卓瑪在返回的途中，經過雪山的溫泉，脫下了身上的盔甲，沐浴更衣。陳烈隔石而坐，忽聽黃蓉說道：「皇上怎麼不來？按照藏家的規矩，一起泡溫泉的人，就是生死之交。」
他轉過身來，只見她披散著長發，身上的傷痕和銀色的飾物在月光下顯得格外美麗。
「第三件事，你沒有告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