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高考地獄模式（感謝書友們熱情的月票，本月百張月票加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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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得好，不應該高興嗎？」李傑抬起胳膊，手指捋了捋張芬被淚水沾濕的劉海碎發。
又翻起手掌，用掌緣替她擦乾一邊眼角淚水。
最後，順手捏了捏她的嫩臉，關心問道：「估分了麼？」
張芬搖了搖頭，抬手抹掉另一邊眼角激動的淚水，破涕為笑。
這幾天考試的壓力，都在幾分鐘的哭泣中，得到了初步釋放。
她摟住李傑虎腰，低頭把小臉兒在他胸口擦了擦，抬頭答道：「一會兒天亮了，我就去學校估分，我感覺自己上重點線，應該沒問題。」
2000年H省高考，考生都是考完先估分，然後報志願。
這就要求考生們，不但要考試，還要儘量記住所有答過題目的答案！
考完後，老師研究出參考答案，和學生核對，估分。
再根據往年分數線，估測三條分數線：
重點本科線、普通本科線、大專線。
重點本科、普通本科、大專，所有的院校，都在一本厚厚的招生計劃書里。
還有一本參考資料，寫著每個學校每個專業，去年在H省最低錄取分數。
考生可以在這三類中，選擇三個學校的感興趣專業，報三個志願，再選擇服從調劑或者不服從。
總計可以報三等、九個志願。
這時候沒有張雪峰，也沒有專業的報考輔導班。
報什麼學校，只能靠老師過往的經驗給推薦。
考生們都如盲婚啞嫁一般。
學校？不了解。
專業？憑想像。
能夠給出中肯報考建議的長輩，這時候都是神仙點化一樣的存在。
「剛上重點線啊。」
李傑揉了揉張芬的頭頂秀髮，略微沉吟。
若是估出來的分數剛剛過了重點線，考生就會比較尷尬。
如自己和孫志興這樣的頭部高分考生，可以隨意選擇大學和專業的，畢竟是少數。
山河四省的高考，是標準的地獄模式，尖子生少，重點院校少，普通本科也少。
最多的就是各種大專！
後世甚至被稱為百專之省。
這就導致，假如父母都是農民，普通孩子大概率只能考進大專，將來還是進廠打螺絲。
換成北上津，七成的本科錄取率，和山河四省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李傑有些發愁，若是張芬剛過重點線，眼下只有兩個選擇：
一是h省省內僅有的兩個重點大學，z大和h大。
過去幾年，這倆學校對於本省考生很友好，基本上只要上了重點線就能讀。
但是今年是最後的一次三加二（語數外加物化），明年會改變考制（語數外加物化生大綜合）。
這兩所省內重點本科，很大概率，會被大量本省剛上重點線的考生，列為第一志願。
這麼一來，本省兩個重點本科，反而會錄取分數線大漲！
李傑記憶中，不少學弟學妹，都報了本省這倆重點本科，z大和h大。
結果扎堆報考之後，幸虧2000年高考錄取整體擴招，才沒踩坑、滑檔。
次一等的選擇是報考外省的普通本科，選一個好點的專業，這還是相對穩妥的。
李傑溫柔拍了拍張芬的肩膀，鼓勵道：「能上重點線，說明你復讀有效果！選擇復讀，沒錯！」
他可不會在這時候，說出自己曾經給她「漏題」的事兒。
其實，張芬早就忘記了，李傑漏過的題目。
最後半年復讀，她每天都在做題，早就把這些融會貫通了。
「你說，我能考去上海嗎？」張芬抬起頭，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傻傻盯著李傑的師氣臉龐。
一輪盈凸月，懸在李傑腦後，照亮小賣部前的柏油路和水泥地。
夜風透心涼，拂過張芬秀髮，吹動鑫鑫小賣部門口的捲簾門，「嘩啦啦」輕響。
李傑伸手輕撫她臉頰，心道，你去了上海，那就熱鬧了。
鮑婷婷且不說，林酥雪也不用管，唐賽兒估計要被你欺負死。
張芬彪悍，唐賽兒柔弱，這是李傑的刻板印象。
若是倆人真碰到一起，曾經的起義軍領袖，把奸細直接送進大鍋燉的唐賽兒，可不是張芬這種小家碧玉能匹敵的存在。
「上海啊，你先估分吧。晚點我也幫你查查，看能報哪個學校。」
李傑想了想，反正唐賽兒不上學，紀汀蘭也斷了關係，若是張芬真能考來上海，那就安心讀書唄。
倆人溫柔對視，輕吻一記，張芬滿心甜蜜走進昏暗小胡同。
東方天色已經漸白，遠處城郊的雄雞提前報曉。
李傑望著張芬的背影，高聲道：「明天我陪你去估分吧，正好去看看趙老師。」
回到房間略躺了一會兒，蘋果12pm鬧鐘就響了。
李傑迷迷糊糊坐起來，伸手在身邊摸了摸，關掉手機鬧鐘。
拿起手機一看，2000年7月10日早晨六點。
揉了揉眼睛，套上一件上海交大的文化T恤衫，穿上印有交大籃球隊字樣的寬大短褲，踩上鮑婷婷新送的NikeAirZoomGeneration。
黑色皮革的鞋身，白色的鉤子標誌，瞬間提升了整個人的逼格。
不過最有逼格的，還是胸口上海交大的校徽和名字。
清北復交，可不是說說而已，那代表學生時代絕對的實力！
他快步走出房間，來到小賣部門口。
張芬家的門還沒開，李傑推著二八大槓自行車，上前敲了敲門。
「來了。」張芬的聲音從西側房間傳出。
她一身淺色睡衣，迷迷糊糊打開門，抬頭看是李傑，語氣略帶埋怨道：「李傑，你起那麼早幹嘛？我還沒睡醒呢！」
李傑豎起自行車，上前伸手捏了捏張芬小臉：「不是你說要天一亮就走麼？我才睡了仨小時，現在頭還暈乎乎呢。」
張芬揉了揉睡眼，嗔道：「上午估分，要八點半，現在太早了呀。」
「肯定是你記錯了，我沒說過要早起，這才六點多啊！」
老婆總是對的，如果老婆說錯了話，請參考上一條。
來早了，怎麼辦？
再睡會兒唄。
李傑不懷好意的目光越過張芬，落在靠東的房間門口，裝作隨口問道：「你爸媽呢？
起床沒？」
張芬抬頭和他目光對視，哪裡還不知道他的意思？
她羞意大起，小聲道：「都住網吧了，昨天他倆值班，帶著我弟去了————」
說完，張芬的臉一紅，似乎想到了一個多月前的景象。
暖昧的氣氛在倆人中間泛起。
李傑抬腳進門，「那我也進來休息會兒！」
說罷，轉身進院，隨手插上門閘。
張芬後退兩步，扭腰就往西屋跑，邊跑邊道：「你回你家休息去！」
身姿搖曳，羞羞答答，又勾勾搭搭。
李傑輕咳一聲，回家自然是不能回家的。
進了張芬房間，環顧一周，和上次來沒什麼太大變化。
一桌一椅一床兩櫃，床似乎換了一張，上次來的時候，是一米二的小床。
眼下是一米五的雙人床，床頭也不再是簡陋的木頭，而是換成了軟包的卡通圖案床頭。
「你床換了？」李傑坐在床邊，隨口問道。
張芬「嗯」了一聲，「我爸說之前的太小了，就給換了個大的。」
說罷，她的臉紅到耳根，不再言語。
李傑的目光落在，端坐在椅子上的張芬後背。
淺色的短袖睡衣，布料貼著頸部而下，勾勒出纖細的肩線和流暢的脊背弧度，順著往下緩緩收窄，又在腰臀處暈開柔和的軟彈曲線。
齊肩的長髮鬆鬆地垂著，發梢微微蜷曲，蹭著睡衣的領口，幾縷碎發被門口的風，吹得輕晃。
屋裡的燈沒開，窗外初升的陽光漫進來，落在她裸露的脖頸和肩頭，暈出一層淡淡的柔光。
她就那樣安安靜靜地坐著，連肩頭都沒動一下，像一幅浸在日光里的剪影。
「芬兒。」
「上次你說什麼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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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得好，不應該高興嗎？」李傑抬起胳膊，手指捋了捋張芬被淚水沾濕的劉海碎發。
又翻起手掌，用掌緣替她擦乾一邊眼角淚水。
最後，順手捏了捏她的嫩臉，關心問道：「估分了麼？」
張芬搖了搖頭，抬手抹掉另一邊眼角激動的淚水，破涕為笑。
這幾天考試的壓力，都在幾分鐘的哭泣中，得到了初步釋放。
她摟住李傑虎腰，低頭把小臉兒在他胸口擦了擦，抬頭答道：「一會兒天亮了，我就去學校估分，我感覺自己上重點線，應該沒問題。」
2000年H省高考，考生都是考完先估分，然後報志願。
這就要求考生們，不但要考試，還要儘量記住所有答過題目的答案！
考完後，老師研究出參考答案，和學生核對，估分。
再根據往年分數線，估測三條分數線：
重點本科線、普通本科線、大專線。
重點本科、普通本科、大專，所有的院校，都在一本厚厚的招生計劃書里。
還有一本參考資料，寫著每個學校每個專業，去年在H省最低錄取分數。
考生可以在這三類中，選擇三個學校的感興趣專業，報三個志願，再選擇服從調劑或者不服從。
總計可以報三等、九個志願。
這時候沒有張雪峰，也沒有專業的報考輔導班。
報什麼學校，只能靠老師過往的經驗給推薦。
考生們都如盲婚啞嫁一般。
學校？不了解。
專業？憑想像。
能夠給出中肯報考建議的長輩，這時候都是神仙點化一樣的存在。
「剛上重點線啊。」
李傑揉了揉張芬的頭頂秀髮，略微沉吟。
若是估出來的分數剛剛過了重點線，考生就會比較尷尬。
如自己和孫志興這樣的頭部高分考生，可以隨意選擇大學和專業的，畢竟是少數。
山河四省的高考，是標準的地獄模式，尖子生少，重點院校少，普通本科也少。
最多的就是各種大專！
後世甚至被稱為百專之省。
這就導致，假如父母都是農民，普通孩子大概率只能考進大專，將來還是進廠打螺絲。
換成北上津，七成的本科錄取率，和山河四省比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李傑有些發愁，若是張芬剛過重點線，眼下只有兩個選擇：
一是h省省內僅有的兩個重點大學，z大和h大。
過去幾年，這倆學校對於本省考生很友好，基本上只要上了重點線就能讀。
但是今年是最後的一次三加二（語數外加物化），明年會改變考制（語數外加物化生大綜合）。
這兩所省內重點本科，很大概率，會被大量本省剛上重點線的考生，列為第一志願。
這麼一來，本省兩個重點本科，反而會錄取分數線大漲！
李傑記憶中，不少學弟學妹，都報了本省這倆重點本科，z大和h大。
結果扎堆報考之後，幸虧2000年高考錄取整體擴招，才沒踩坑、滑檔。
次一等的選擇是報考外省的普通本科，選一個好點的專業，這還是相對穩妥的。
李傑溫柔拍了拍張芬的肩膀，鼓勵道：「能上重點線，說明你復讀有效果！選擇復讀，沒錯！」
他可不會在這時候，說出自己曾經給她「漏題」的事兒。
其實，張芬早就忘記了，李傑漏過的題目。
最後半年復讀，她每天都在做題，早就把這些融會貫通了。
「你說，我能考去上海嗎？」張芬抬起頭，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傻傻盯著李傑的師氣臉龐。
一輪盈凸月，懸在李傑腦後，照亮小賣部前的柏油路和水泥地。
夜風透心涼，拂過張芬秀髮，吹動鑫鑫小賣部門口的捲簾門，「嘩啦啦」輕響。
李傑伸手輕撫她臉頰，心道，你去了上海，那就熱鬧了。
鮑婷婷且不說，林酥雪也不用管，唐賽兒估計要被你欺負死。
張芬彪悍，唐賽兒柔弱，這是李傑的刻板印象。
若是倆人真碰到一起，曾經的起義軍領袖，把奸細直接送進大鍋燉的唐賽兒，可不是張芬這種小家碧玉能匹敵的存在。
「上海啊，你先估分吧。晚點我也幫你查查，看能報哪個學校。」
李傑想了想，反正唐賽兒不上學，紀汀蘭也斷了關係，若是張芬真能考來上海，那就安心讀書唄。
倆人溫柔對視，輕吻一記，張芬滿心甜蜜走進昏暗小胡同。
東方天色已經漸白，遠處城郊的雄雞提前報曉。
李傑望著張芬的背影，高聲道：「明天我陪你去估分吧，正好去看看趙老師。」
回到房間略躺了一會兒，蘋果12pm鬧鐘就響了。
李傑迷迷糊糊坐起來，伸手在身邊摸了摸，關掉手機鬧鐘。
拿起手機一看，2000年7月10日早晨六點。
揉了揉眼睛，套上一件上海交大的文化T恤衫，穿上印有交大籃球隊字樣的寬大短褲，踩上鮑婷婷新送的NikeAirZoomGeneration。
黑色皮革的鞋身，白色的鉤子標誌，瞬間提升了整個人的逼格。
不過最有逼格的，還是胸口上海交大的校徽和名字。
清北復交，可不是說說而已，那代表學生時代絕對的實力！
他快步走出房間，來到小賣部門口。
張芬家的門還沒開，李傑推著二八大槓自行車，上前敲了敲門。
「來了。」張芬的聲音從西側房間傳出。
她一身淺色睡衣，迷迷糊糊打開門，抬頭看是李傑，語氣略帶埋怨道：「李傑，你起那麼早幹嘛？我還沒睡醒呢！」
李傑豎起自行車，上前伸手捏了捏張芬小臉：「不是你說要天一亮就走麼？我才睡了仨小時，現在頭還暈乎乎呢。」
張芬揉了揉睡眼，嗔道：「上午估分，要八點半，現在太早了呀。」
「肯定是你記錯了，我沒說過要早起，這才六點多啊！」
老婆總是對的，如果老婆說錯了話，請參考上一條。
來早了，怎麼辦？
再睡會兒唄。
李傑不懷好意的目光越過張芬，落在靠東的房間門口，裝作隨口問道：「你爸媽呢？
起床沒？」
張芬抬頭和他目光對視，哪裡還不知道他的意思？
她羞意大起，小聲道：「都住網吧了，昨天他倆值班，帶著我弟去了————」
說完，張芬的臉一紅，似乎想到了一個多月前的景象。
暖昧的氣氛在倆人中間泛起。
李傑抬腳進門，「那我也進來休息會兒！」
說罷，轉身進院，隨手插上門閘。
張芬後退兩步，扭腰就往西屋跑，邊跑邊道：「你回你家休息去！」
身姿搖曳，羞羞答答，又勾勾搭搭。
李傑輕咳一聲，回家自然是不能回家的。
進了張芬房間，環顧一周，和上次來沒什麼太大變化。
一桌一椅一床兩櫃，床似乎換了一張，上次來的時候，是一米二的小床。
眼下是一米五的雙人床，床頭也不再是簡陋的木頭，而是換成了軟包的卡通圖案床頭。
「你床換了？」李傑坐在床邊，隨口問道。
張芬「嗯」了一聲，「我爸說之前的太小了，就給換了個大的。」
說罷，她的臉紅到耳根，不再言語。
李傑的目光落在，端坐在椅子上的張芬後背。
淺色的短袖睡衣，布料貼著頸部而下，勾勒出纖細的肩線和流暢的脊背弧度，順著往下緩緩收窄，又在腰臀處暈開柔和的軟彈曲線。
齊肩的長髮鬆鬆地垂著，發梢微微蜷曲，蹭著睡衣的領口，幾縷碎發被門口的風，吹得輕晃。
屋裡的燈沒開，窗外初升的陽光漫進來，落在她裸露的脖頸和肩頭，暈出一層淡淡的柔光。
她就那樣安安靜靜地坐著，連肩頭都沒動一下，像一幅浸在日光里的剪影。
「芬兒。」
「上次你說什麼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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