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密談(在此特意感謝喵喵喵一嗷!的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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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呃啊——!」

  劇痛再次湧來,蕭國勇死死咬住後槽牙,才將那一聲慘嚎憋回喉嚨里。

  臀部的傷處像是有無數根針在同時繡著十字繡!

  這感覺讓他痛不欲生!

  他額上青筋暴起,渾身因為疼痛而顫抖,像一條蹦蹦亂蹦地大尾巴魚。

  「來人……來人!」

  蕭國勇嘶聲喊道。

  守夜的心腹管家蕭福連忙掌燈進來:

  「老爺……」

  「藥!止疼的藥!」

  蕭國勇雙眼布滿血絲,手指死死摳著榻沿,指甲泛白。

  蕭福聞言面露難色:

  「老爺,太醫說了,那麻沸散不可多用,傷神智,且易成癮……」

  「老子都要疼死了還管什麼副作用!」

  蕭國勇猛地一捶床板,牽動傷口,又是一陣抽搐,

  「去拿!快去!」

  蕭福不敢再勸,匆匆取來一個青瓷小瓶,倒出些許褐色粉末,混著溫水服侍蕭國勇喝下。

  藥效漸漸發作,那噬骨的疼痛終於漸漸的遠去。

  蕭國勇喘著粗氣,癱在榻上,眼神卻比方才更加怨毒。

  老夫要忍耐!老夫是毒蛇!

  一條等待著致命一擊時機的毒蛇。

  蕭國勇心裡自我安慰著。

  「贏祁……贏祁小兒……」

  他盯著房頂,咬牙切齒的放著狠話,

  「今日之辱……斷杖之痛……潰爛之苦……我蕭國勇……必百倍奉還!」

  「老爺,」

  蕭福低聲道,「留得青山在,不愁沒柴燒。您先養好身子……」

  「養好身子?」

  你當東方不敗這名字是白叫的!

  蕭國勇冷笑兩聲,笑聲難聽的可以嚇哭小孩。

  「你以為那閹狗東方不敗,真只是『隨手』打了我四十杖?這傷……這爛肉……分明是他用陰毒內力震壞了老子筋脈氣血!他根本就沒想讓老子好利索!」

  他越說越恨,眼中幾乎噴出火來:

  「還有贏祁!當眾羞辱我,視我如豬狗!他以為他是誰?!一個靠著運氣坐上龍椅的傀儡!沒有太后,沒有我們這些老臣,他算什麼東西!」

  「老爺慎言……」

  蕭福緊張地看了看門窗。

  「慎言?這是老夫的府邸,還慎什麼言!」

  蕭國勇下意識壓低聲音,生怕突然有一個東方不敗闖入進來,

  「我交代你的事,辦得如何?

  「回老爺,已經辦妥了,他們此刻就在門外!」

  「還不快把他們叫進來!嘶!」

  蕭國勇下意識的一拍軟榻,整個臀部甚至是整個後背都劇烈的疼痛起來!

  「遵命!」

  蕭福立馬聽令將他們請了進來。

  兩個人緩步來到了蕭國勇床榻前。

  一個是太后派來的心腹侍女,想必大家都很熟悉。

  她姓孫,名秋月!

  太后跟前最得臉的掌事宮女!

  此刻正身穿著自己最華麗的衣服昂首站在這裡。

  另一個是王丞相的密使,穿著尋常布衣,但舉止氣度和孫秋月完全不一樣。

  一看就是讀書人。

  蕭文拖著疲憊而緊繃的身體回到父親榻前,將地下佛堂中那令人窒息的過程低聲複述了一遍。

  蕭國勇閉目聽完,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包裹在白布下的身體,因為壓抑的恨意和某種興奮而微微顫抖。

  「看到了嗎?文兒。」他聲音沙啞,「與虎謀皮,莫過於此。王華貞想讓我們當那把最鋒利的刀,砍出去,最好刀也斷了,他順手就能接住掉下來的權柄。太后想把我們當最忠實的狗,咬死了獵物,最好我們也力竭而亡,她好帶著靖王穩穩坐上那個位置。」

  蕭文低頭:「父親,那我們……」


  「虛與委蛇!」蕭國勇猛地睜開眼,精光四射,「他們給的錢,收!給的信息,分析!給的承諾……聽聽就好!我們的計劃,必須獨立於他們之外!影梟的人,只執行我的命令。刺殺的時機、方式,必須由我們最終決定!」

  他喘了口氣,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光芒:「讓他們先去爭,先去斗,去吸引贏祁和東廠的注意。我們要的,是一擊必殺!然後……」他頓了頓,聲音低不可聞,「在所有人都沒反應過來的時候,拿到我們最想要的東西……」

  蕭文似懂非懂,但看到父親眼中那令人心悸的野心和恨意交織的光芒,還是重重點頭:「孩兒明白!定會小心行事!」

  「去吧,萬事謹慎。東廠……無孔不入。」

  蕭文躬身退下。

  密室內,重新只剩下蕭國勇粗重的呼吸和炭火偶爾的噼啪聲。他重新閉上眼睛,開始在腦海中一遍遍推演那血腥而誘人的未來圖景,仿佛那劇痛都減輕了不少。

  他全然不知。

  就在方才那廢棄佛堂滿是蛛網的橫樑之上,一道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的紅影,如同沒有重量的幽靈,已經靜靜聆聽完了密謀的全過程。

  夜風從未關嚴的透氣孔鑽入,微微拂動那身如血般鮮艷的紅衣衣角。

  東方不敗斜倚在樑上,指尖一枚細如髮絲的繡花針,在絕對的黑暗中,竟反射出一點微不可察的寒星。他絕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唇角似乎極其細微地向上彎了一下,似嘲弄,似譏諷。

  直到最後一人離去,地窖重歸死寂。

  他輕輕「嘖」了一聲。

  「一群蠢貨。」

  紅影微晃,如同被風吹散的幻影,瞬間從樑上消失,只留下一縷極淡的、冷冽的幽香,很快也被地下室的霉味吞噬。

  片刻後,東廠衙門最深處的值房。

  小順子正對著一盞孤燈,翻閱著各地眼線送來的密報,眉頭微鎖。窗戶無聲無息地開合了一下,桌案對面已多了一人。

  東方不敗自顧自坐下,拈起小順子面前一塊看起來還算乾淨的點心,看了看,又嫌棄地放下。

  「東方公公?」小順子放下密報,毫不意外,「有收穫?」

  「聽了場戲,」東方不敗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今晚月色不錯,「三隻自以為聰明的老鼠,在臭水溝里開會,商量怎麼偷吃燈油,又怕被貓抓。」

  小順子眼神銳利起來:「具體?」

  「蕭家出人,王家出錢和勢,太后出宮裡的路和幌子。目標一致,時間初定,事後……各懷鬼胎。」東方不敗簡練概括,指尖那枚繡花針靈巧地翻轉,「漏洞百出的計劃,一群烏合之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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